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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口中的「三文魚罐」,其實是沿用日治時代的名詞,古早日本生產的罐頭是用鮭魚肉(Salmon)做的,所以稱為「三文魚罐頭」。日本戰敗撤退後,因為台灣沒有出產鮭魚,便以鯖魚取代製造罐頭,但老一輩人還是習慣用「三文魚罐」的稱呼。…..』*
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三文魚」罐頭也不是平常就吃得到的,往往是家𥚃臨時有訪客拿來加菜,或者像作者說的,在颱風天拿來抵用的主菜。「三文魚」(其實是鯖魚)加上新鮮的葱段,稍微烹煮一下,就是可以端上桌的好菜了。
長大離鄉,之後在大城市落腳,就沒有什麼印象有再吃過「三文魚」罐頭。但是每每聞到淡淡的魚腥味,或者颳起了颱風,「三文魚」的好味道,就會不經意地襲上心頭。
『家是有炊煙、有溫熱的食物,等待我們歸來的地方,透過食物就能感受愛與關懷,即便隔著遙遠的時空,記憶中的味道還是會刻印在心中,永誌不忘。』*
作者說,這是鄉愁的滋味。
鄉下的老家,隨著老父、大哥、大嫂的永遠外出,已經從鄉愁的馬奇諾防線上全面失守。「三文魚」的滋味,從一種遊子的盼望,變成了「茄汁鯖魚」的現實了。
以前,老家前面真的有一條小河,一條颱風天不讓我渡過去上學的小河。自從河岸的竹林砍掉蓋了堤壩,河上加跨了水泥橋,溪裏的水就從我的記憶中悄悄地消退乾涸了。
然而,「三文魚」好吃的味道,總在我心思洶湧的時候,悄悄漫漲過鄉愁的堤岸。
它也是苗栗的老母親,佈滿皺紋的手,撫慰我童年的胃腸,粗糙的溫柔。
*:凌煙,文學廚房的人生百味,2022, 橙舍文化有限公司
2023/7/31 三文魚罐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