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w an here
Now an here
早餐:嫩蛋、油醋沙拉、法式麵包,咖啡一壺。
中餐:鯖魚盒餐(蔬菜數種皆少許,紫米飯)
下午:拿鐵一杯。紅茶一杯。
晚餐:爭鮮各式生魚片壽司,茶碗蒸,鮭魚味噌湯。
運動:22,193步(包括50分鐘慢跑,Garmin沒有上傳成功,無詳細資料,唯今天是慢慢跑)。
點心:鮮奶一杯,蘋果一個。無糖豆漿一杯。
2024/9/20 Now an here Damakey

雪劍縱走回來,再度研究了一下登山的地圖,最大的發現,雪山主峰和北稜角往西下的翠池,它的水居然是流往台中與苗栗交界的大安溪呢!
以雪山為中心,雪山山脈往四面八方分出了五個主要的稜:
1. 往北略偏東,一直到大霸尖山,這也是大家熟知的「聖稜線」,是「雪山北稜」。
2. 往東,經雪山東峰、七卡山莊下武陵農場的,是「雪山東稜」。
3. 往南,經雪山南峰,然後偏東,經志佳陽大山、馬武霸山、下大甲溪環山部落的,是「雪山東南稜」(或稱為南稜)。
4. 往南偏西,經大劍山、劍山,下大甲溪,與白姑大山往東北發展而來的稜脈遙遙相對的,是「雪山西南稜」。
5. 往西偏南,經雪山西峰、大雪山、中雪山、小雪山,出東勢林場的,雖然是西南向,但一般稱之為「雪山西稜」。
雪山北稜往北發展到布秀蘭山,往東偏北分叉出另外一個支稜,那就是品田山、池有山、桃山、喀拉葉山一線,姑且稱之為雪山北稜東北支稜。它從桃山附近往東南有另外一個支支稜,接秀魯葉山,然後在思源埡口接上由東邊南湖大山所發展過來的支稜。
這些稜、支稜、支支稜的走向,就主宰了發源於雪山聖稜線周邊的諸多台灣重要水系。
從雪山西稜的西端往東到雪山,往北接雪山北稜,到布秀蘭山接往東偏北分叉出來的雪山北稜東北支稜,再從桃山、思源埡口接上南湖大山往西而來的支稜,這連起來從西到北到東的分水稜線,以南的區域,水都流入了大甲溪。
這條分水稜線北側的水,則以布秀蘭山往北分叉的兩個支稜分成三個水系,西邊的入大安溪,北邊的入塔克金溪/大漢溪/淡水河,東邊的則是蘭陽溪。
以雪山聖稜線水源流城來看,性格上是屬於台灣北部、中部的區域。
雪山山脈的西南稜(雪劍),到了劍山、大木山之後,表面上似乎是結束在大甲溪的深谷𥚃。其實,根據研究,雪山山脈在地底下,是繼續往南接白姑大山,餘脈一直往南而抵達濁水溪的。只是經過大甲溪長期的侵蝕,雪山山脈看來是被一刀兩斷了。
雪劍縱走的傳統路線,是從武陵農場的登山口起登,走雪山東稜,經七卡山莊、雪山東峰、369山屋、雪山黑森林、翠池,然後接上雪山西南稜,走大劍山、佳陽山、劍山,最後由松茂林道出梨山。
由於劍山(相對於大劍山,亦稱為小劍山)甚為遙遠,再往西南的大木山就會是陡下大甲溪谷的斷頭稜,因此一般是會在大劍山下的高山箭竹「草原」的油婆蘭營地(現在有山屋)住宿中繼,那麼佳陽山、劍山就可以輕裝當日往返了。
雖然如此,雪劍縱走的大魔王,依然是隹陽山、劍山那條路,一方面是遙遠,另外一方面是上上下下,去程還可勉力而為,對體力、腳力比較不足的人,回程的諸多上坡路段,就是看不到盡頭、還不完的債。
這段路有小攀岩。去程摸黑不知道怕,回程天亮了,才知一早自己是如何飛天走壁了。
山友再強,走佳陽、劍山那條路,也會吃不消。加上劍山三角點已經遠低於森林線,林木茂密,可以說沒有什麼景觀,「鳥山」之惡名,不脛而走。
個人倒覺得,劍山不鳥。
在地理上,它是雪山往南延伸的稜點,往西南越過大甲溪河床接上白姑大山,然後一直南下到濁水溪。
其次在水文上,在這條稜線的兩側的水,都成為流入大甲溪的主力。
其三是景觀。大劍山固然偉大,可見360度。但劍山中途的佳陽山,視野之佳,也不惶多讓。
而且,在佳陽山和劍山之間,則是看不完的雪山西稜,和其間從白姑大山也可以欣賞到的大甲溪支流志樂溪谷的深邃。
再不濟,往南的深谷,深綠色的谷關水庫,也可以在崖邊驚鴻一瞥。
有不少山友,才去過雪劍縱走,就咬牙切齒、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再前往,我倒覺得非常可惜。
理由如下。
從翠池往三叉山的一路上,那𥚃有我看過印象中在台灣規模最龐大的玉山圓柏純林。
根據研究,玉山圓柏長得很慢,直徑長大1公分需要22.8年!那麼直徑50公分,代表他已經站在那兒等我們,一等就不小心超過1000年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那麼千年呢?
更何況,遠遠超過千年的等待,在那山谷和山麓,所在多有。
經過玉山圓柏,除了攀爬拉繩的需要,靜靜,我一般是不忍驚動他們的。
玉山圓柏的慈悲,就是默默的站著、等著,看著我們這些人生不滿百的走獸,過動和喧囂,充滿終將沈寂、完全不必要的抱怨、自信和驕傲。
上次從雪山西稜接走雪劍的雪山西南稜而來,心中就暗暗許諾,如果有合適的機緣,如果還走得動,還要再來看看。
那其實不是什麼樣了不起的承諾,而是相對於等待超過千年的玉山圓柏,相對於已經存在幾百萬年的山川大地,我們匆匆走過,然後是絕大多數的錯過,再來千遍應該也是不厭倦的才對。
走入森林中,走在箭竹草原坡上,走在稜線的陽光𥚃,初識的涼風撫慰著我匆忙的心思,原來想要忘記一切俗世的我,因為這個寬闊的山川大地,反而令我想起了自己,小小我的微微渺渺。
哲學家說、人的一生要回答三個問題:
你從哪裡來;你要往哪裡去;你是誰。
雪劍縱走的路線,適合哲學性的思考。因為它既是人生的答案,也是人生終極問題之所在。
這次碰到一組由台中來的山友,在我甫由劍山返回油婆蘭山屋正困頓疲倦的時候,他們無私主動奉上分享好喝的黑糖薑茶,至今令人難以稍忘。
雪劍縱走的雪山西南稜兩側的水,都匯入了那流往台中的大甲溪。台中的朋友們,他們大概不明白,我既羨慕又忌妒又有點恨的小小私情。
只是,如果看到梨山地區的過度開墾,肥料和農藥也都流入了大甲溪,那又是進了誰的肚子呢?
想到這裡,這絕對是我們辜負了山川大地慈悲的良法美意了。
雪劍縱走歸來,想著什麼時候,再去看看那些老朋友。
我從死裏來,我往活裏去,然後我不是我。
這是苟且的充分理由。
害怕心中那盞燈一旦熄了,將寂滅了這個大千的世界,我選擇把自己放到遙遠的山道上,尋求解鎖被這個量子宇宙重重加密的小小心靈。
美國詩人Frost說,他會選擇一條比較少人走的路。
君不見,任何一條比較少人走的路,也只是人比較少走而已。
病毒走過,細菌走過,我們不知道的諸多真核生物都走過了。
其實不用選,走就是了。Keep walking 是唯一必選的項目。
Keep walking 就是苟且,算吧,就這樣。
2024/9/19 雪劍縱走二三事 Damakey










南返的高鐵班次,南港下午2:20開,我告訴屏東媽媽,只要1:20從汐止出發,就綽綽有餘。
她「呃」的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早上11點不到,她就催著我載她去買素食。
比較熟齡的人,就是需要多點緩衝的時間,才能顯現他們的淡定和從容。
素食買了回來,擺在餐桌開吃前,她拿了一個塑膠袋,仔細把飯和素食分一半包起來。
啊……那是她今天晚上的晚餐!
我看到屏東媽媽如此會照顧自己,是打從心𥚃既敬佩又感動的。
屏東媽媽經常掛在嘴上的是,(為了過好生活)我要奮鬥。
中秋佳節這幾天,她來台北,可是先向長照的送餐服務請了假的。回屏東的今天晚上,當然靠自己帶回去,那樣會比較方便。
長照的送餐服務,固然準時,但是為了趕時間,往往是在素食店剛開門的時候就買了。久而久之,就吃到了非常重複的菜色。
屏東媽媽前一陣子就說沒有什麼胃口,著實嚇了我們一大跳。還好究其原因,原來是重複的菜色,令她久而生厭而已。
此次北來,就是讓她嚐嚐鮮,素食火鍋或者跟著我們吃葷食的鍋邊素,看她對新奇新鮮的食物專注的神情,讓我們放心不少。
83歲了,還能自己騎著摩托車從屏東九如到屏東市、吃吃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買買小小雜物。她是一位令人感到驕傲的強悍好媽媽。
老丈人去逝之後,因為諸多因素,她住那間在一樓的臥室,破裂膨龜的地板磁磚,就一直擺著沒有修整。
沒有了老伴和印傭,一樓變得冷清,她就搬到2樓的空房住。
她膝蓋不好,要人每天就寢前幫她搬「行李」,並扶她走陡峭的樓梯上樓。
早上如果一時傳喚不到人,她往往就是抓著樓梯扶手自行下樓,不知讓大家揑了多少冷汗。
廚房比客廳高一個坎。有先見之明的老丈人說,從外面走進去,那樣才能「步步高升」。
問題是,那個坎比一般的樓梯的階還要高,不符合人體工學。日前,因為地板溼了,屏東媽媽在登高跨入廚房的時候,不意失衡而竟滑倒了。
所幸沒事。
而那也成為徹底修整她臥室地板,一個重大的契機。
剛好,外孫女嫁男在即,將開業工程行,就順水推舟把這個小工程包給了那小倆口,做為開業起家的第一筆生意,也成就了非常好的意頭。
她把完工之後簇新的地板,打弄得鋥亮,大家進去前,都必須先脫下拖鞋,那個空間成為一個全新的世界。
上下樓可能跌倒的夢魘,所幸就至此打住了。
而就在地板完工之後,我的孩子隨即夢到阿公(我的老丈人)說,(現在地板修好了,我沒有什麼恚礙了)我要去天堂了。
孩子們圍在阿公躺著的床邊,拾不得地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從夢中驚醒過來。
奇的是,夢到類似情節的,不只一個孩子,夢境當然絕對不是我們編造出來的。
我們在適當時機,向屏東媽媽透露了那些夢。從側面感覺,她心中釋懷不少。
老丈人逝世一年多了,屏東媽媽終於可以稍稍放下,繼續向前走了。
我在南港高鐵的服務櫃枱,借了輪椅,於入口閘門換了證,自己推她進站。
離開車還有將近30分鐘,我們就坐在休息區裏等。
我要求和屏東媽媽selfie 一張合照,然後傳到女兒們的Line 群組中,向大家報告進度。
屏東媽媽就默默坐著,我也不打擾她。
昨天她跟女兒們用Line在聊天,她說不愛講太多,因為太傷元氣。
我有小小驚嚇一下。
事後想想,很有道理。熟齡的人,光是每天收拾起自己,都要花上極大的力氣來奮鬥一番,這不是年輕人容易體會的。
平常高鐵車廂在開車前10分鐘才會開門,但這班車提早清潔完畢,服務人員特別好心來提醒我們可以提早上車。
入座後,我問屏東媽媽要不要先上個廁所,她欣然同意。
從第七節的車廂往前走,就有一個超大的無障礙廁所。
我站在廁所外面等,聽到屏東媽媽從關門、鎖門、放下馬桶墊、沖水、洗手、吹乾、解鎖,動作非常流暢,顯得熟門熟路。
我突然有一種感動。
有什麼比家中的老人家能夠活動自如還令人感到幸福的事呢?
這幾天,我忘了是怎麼樣的時機,有人提到了如果老了無法自理的時候要怎麼辦。
屏東媽媽四兩撥千斤地說,不要想那麼多,先把現在過好就好了。
哇,超讚的媽媽!
原來,上了年紀的人,要擁有淡定和從容,不是靠力氣,也不是靠一些小聰明,而是憑藉生活的長期歷練和若大的智慧。
屏東媽媽的個性,有時候令人覺得像一把刀,蠻銳利的。她對有些事蠻堅持的,不會輕易讓周圍的人,容易暪混過關。
現在,我則充分可以欣賞她這種無限英武的魅力了。
上了年紀的人,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對子女要敢於要求。對我們子女而言,有什麼比老媽媽對自己好一點更重要的事呢?
高鐵就要開了,我幫屏東媽媽照了一張相,然後又要求Selfie 一張,她都欣然接受。我說要笑開心一點,而其實屏東媽媽早就露出了牙齒。
屏東媽媽回屏東了,台北開始下起了季節的雨,蒙上離別的些許愁緒。
我又想起苗栗的老母親,我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取代的,但是屏東媽媽卻永遠在我想到失落的時候,給我帶來最溫暖的陽光。
我的雙眼,已然是灼熱的湧泉。
屏東媽媽,願您一切安好。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讓我們一起奮鬥!
……
最近,愈來愈覺得,人生沒有大事,連生死都不是,人生只有瑣事。
怎麼把在意的瑣事,做好、做滿,如果人生有什麼意義,那就是這樣了。
昨天,老大出其不意给了阿婆(屏東媽媽)一個小紅包,溫吞地說給她買吃的。更令我耳目一新的是,屏東媽媽居然完全欣然接受呢!
人生的瑣事,就是無數的授與受,努力為對方加分,不求回報但求自我感覺良好,that’s all。
人生沒有大事,人生只有瑣事。那麼我們既不必為了必須去轉動地球而感到壓力山大,當然就可以四兩撥千斤面對諸多的瑣事了。
既然是瑣事,放下亦是無妨。
我經常想到,屏東媽媽泡好了茶,總是用茶盤慎重為我奉上。看起來是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的瑣事,但是那口茶喝起來的舒𣈱,絕對無可取代。
把瑣事,一次做好,兩次做好,每次做好,就是完美人生的原子習慣。
什麼是茶道,不就是在泡茶的時候,把對方放在心上,不裝模作樣、矯揉造作,是吧!
茶道就是茶到,要浸泡到對方的心底。
屏東媽媽從來不講大道理,她都是用做的,她是果敢的行動派。
而我們做子女的,能為她做的,也只是一些瑣事而已。
譬如,台北城中市場一件幾佰塊錢的七分褲,買得屏東媽媽穿得好開心,想想相對於她一生的付出,那真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瑣事呢!
如果父母是一把刀子,那麼在面對自己比較鍾愛的女子的時候,往往就會自廢武功。
我衷心期盼,屏東媽媽可以把那把刀子隨時磨利,殺將而來無妨,因為對我們而言,那都只是瑣事而已。
我們珍視的瑣事。
P.S. 屏東媽媽戴著那頂帽子,翻掀起一邊,常常讓我想到拿破崙的意象。我就想,再加一匹馬騎著更好。再想,其實也不必,她本身就是馬,她屬馬,難怪經常是那麼的猛。
2024/9/18 人生沒有大事,人生只有瑣事 Damakey

經濟學家Ronald Coase對經濟學有兩大貢獻:
一是他解釋了為什麼會有「廠商」(firm)這樣的組織,簡單講是基於「交易成本」的考量。
把一項資源納入於廠商內部如果「交易成本」比較低,那麼自然就會成為廠商的一部分。
而如果資源在需要的時候再去市場上購買的「交易成本」如果較低,那麼當然就沒有道理要變成廠商的一部份,而使得成本變高了。
道理非常簡單。
其二,他解釋了社會成本。
譬如,廠商在農地旁從事生產而產生污染,那麼是廠商賠償農人的損失,還是農人給廠商錢來改善污染呢?而這政府需不需要居中去協商解決之道呢?
Ronald Coase認為,重點在於「財產權」的歸屬。
污染的權利,就是一種「財產權」。Ronald Coase主張,只要把「財產權」的歸屬介定好,以廠商產生的污染為例,就是要先把污染的「財產權」歸屬是廠商或者是農民弄清楚,那麼廠商和農民自然會協商出一個最有效率的結果,政府不必出面去居中協調。
〈廠商的本質〉(The Nature of the Firm),是Ronald Coase大學未畢業才21歲就寫的文章,卻對後來經濟思潮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Ronald Coase在1991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的時候,已經是81歲的高齡,那是為了彰顯他對經濟思想所產生的根本影響。
Ronald Coase不像一般的經濟學家,要倚賴數字。他所講的是觀念。在經濟學的領域,絕對是一個異數。
*:吳惠林 著,寇斯:超越「黑板經濟學」的法律經濟學鼻祖,2023年10月二版一刷,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24/9/4 寇斯:超越「黑板經濟學」的法律經濟學鼻祖 Damakey

起了個早,要去爬爬台北近郊的淺山。
發熱的地球,冷卻了一個晚上,晨風迎面拂吹而來,竟然是一個秋。
前幾日,去了一趟日本東北的秋田。
在八月底九月初,沒有櫻花,楓葉也還是沒有紅,他們說是淡季,但是我的心中,則是滿滿的喧囂。
金黃色的稻浪,攪動了我滿滿的記憶。
有些田畝結滿穗的水稻,倒伏頗嚴重。我就想,如果再來個颱風,農民應該會有不少的損失。
而在那個時候,就正有一個颱風,徘徊在瀨戶內海附近。
這讓我想起苗栗的老母親。
有一年來了颱風,急急搶收了稻穀。
怎奈連日的大雨,當時農會還沒有烘乾設備,只好自力救濟。
穀類在當時,幾乎是唯一的收入,為了保它們,什麼都要讓路。
客廳清空了,用來晾穀子。
穀子一旦堆在一起,溫度就開始升高,為了降溫,不惜工本,插上電風扇去24小時吹。
那還不夠,必須不斷翻攪。
苗栗老母親腰酸背疼了,就拿了一個矮木板凳坐,繼續翻攪。
我永遠記得她處理那些稻穀,神聖的眼神。
但是不管怎麼努力,生命力旺盛的穀子還是發了芽,令人欲哭無淚。
農會不收,就只能低價賣給菸酒公賣局釀酒。
九月已經是秋天,苗栗老母親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也是那清冷的中秋時節。
在日本東北的秋天,我看到自己小時候,母親疼愛我的眼神。
一粒穀子,就是一份那種心意。
在日本秋田颱風來臨前,我看見苗栗的老母親。
那軋軋響的老電風扇。
那酒氣薰人的穀芽。
在日本東北的秋田,看到各處不斷出現的秋田犬形象,我多麼希望自己也是一隻秋田犬,那麼就可以好好守住通往母親記憶的閘口。
讓會流目油的眼睛再溼潤一下。
讓母親的大手再牽一次我的小手。
讓小時候再說從頭。
啊……所謂的想念,是拒絕痊癒的傷口。
2024/9/3 清秋憶母在秋田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