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次大戰時,據估計大約有二十萬的朝鮮婦女,其中有很多是才十幾歲的少女,被「動員」(其實是用各種方法誘拐,而甚至是直接被強制脅迫)到日本前線,去做接待日軍的「慰安婦」。其中只有約二萬人倖存下來,但是由於太痛苦、受辱了,沒有人願意承認。
1991年8月14日,金學順出現在電視上,首次有人公開現身告白自己曾被脅迫去做了「慰安婦」,才慢慢陸陸續續有人站出來,「慰安婦」的問題,揭露在世人的眼前。
日本政府雖然成立了一個十億日元的基金,做為賠付的準備,但是日軍對「慰安婦」所犯下的罪行,卻一再閃躲,成為日本和韓國(朝鮮)之間無解的仇恨情結。
『這些「受害者」在二戰期間總共約有二十萬人,戰後估計倖存兩萬名,而金學順現身後,南韓官方也僅登記了238名受害者,在證言三十年後的現在(2021),則僅存14名。倖存者人數急遽遞減,促使金息以「一個人」(한명)為題,並引用了近百位生者證言,讓「一個人」成為「集體」。』*
《한명》 這本以小說體的撰寫的內容,由於引用了近百位生者的證言,所以已經接近「非虛構」報導文學的形式了。如是看來,書中所描述的「慰安婦」慘況,應該可以視同曾經真正發生過的事實。
《한명》 的中文書名翻譯為《最後一個人》,則更貼切顯示,在倖存者迅速凋零的狀況下,如果不把他們的故事記錄下來,到時候連最後一個人都去逝了,怕那段歷史就會如此被埋沒了。
節錄一些書中的內容,供大家感受一下。(直接閲讀全書,會很沈重喔!)
有位叫石順姐的「慰安婦」,只因為言語頂撞了一位連長,『……軍人就像扯鷄皮一樣扒光了石順姐,…..,士兵抬著釘了三百個釘子的木板從軍營後方走來,神情失常的士兵把石順姐拽到木板前,…..,把石順姐放到釘子板上滾來滾去,釘子扎進石順姐赤裸的身體,釘子留下的洞湧出了鮮血。….他們沒有埋葬石順姐,而是把她扔進廁所。…..』*
『滿州慰安所是一個就算想上吊自殺,也找不一棵樹的地獄。….所以少女們割斷手指喝血、吞下鴉片,以此了斷自己白的生命。…..』*
『如果有人感染了淋病或梅毒,哈哈就把門牌翻過來。如此一來,軍人就不會在那個房間門口排隊。那些軍人用帶有鐵把手的、在地獄稱之為鐵鞭的鞭子、燒得通紅的鐵條、鐵棍、刀和腳虐待著少女們。他們甚至還把燒得通紅的鐵棍插進少女們的陰道,陰道被燒焦的肉都黏在了鐵棍上。』* (按:哈哈 ~はは:媽媽,控制慰安婦的女人)
『在滿州慰安所,一個喝醉酒的軍官用小刀劃破了她的私處。因為她只有十三歲,軍官的性器插不進去。(中略)……
在水裡加一點過錳酸鉀,水就會立刻泛紅,再加一點水會變黑,少女們把喝了會死的過錳酸鉀溶入水裡,是為了清洗自己的下面。』*
『軍人把少女們當成家畜,連子宮也能隨意挖走。少女要是懐了孕,就一文不值了。為了不讓少女們懷孕,軍人會連同胎兒挖走。』*
『注射淡紅色的606藥劑後,月經會隔一個月才來,……沒有人告訴少女們,這種含砷藥劑會導致不孕,……』*
『少女們每天平均要接待十五位左右的軍人,星期天則會超過五十多名,(中略)……大部分軍人都不肯戴保險套,…..每當遇到這種軍人,她都怕得要死,生怕自己得到淋病或梅毒。』*
『少女們把慰安所叫作「屄ㄚ」,哈哈、歐都桑、日軍和中國人也都這麼叫。那些人把少女們稱之為「朝鮮屄」。自從她知道「屄」在中文裏是指女性的生殖器後,「朝鮮屄」成了…..她所知道的髒話裡,最骯髒、最噁心的一句髒話。』* (按:歐都桑,用暴力控制「慰安婦」的日本人)
『…..醫生毫不隱瞞他告訴她,由於子宮有萎縮,恐怕無法生育了。…..月經不到四十歲時就停了,下體變得又重又腫,就像要掉下來,腰既彎不下也直不起來,連站著洗碗也覺得吃力,…..』*
我第一次翻閲《最後一個人》這本書,最諷刺的是,是在日本人開在台灣的蔦屋書店。裏面的內容,初次看到感覺實在太沈重了,思量再三,終究沒有馬上買下來。
從韓國「慰安婦」的角度看,當時在滿州(中國東北)苟延殘喘的中國人,死在高梁地的、沈浮在溪河中的屍體,數量也是非常驚人。如果說都是戰爭惹的禍,那麼始作俑者不就是跑到別人的土地上去殺人的入侵者嗎?而為了撫慰那些軍人,還誘騙或脅迫弱勢的少女去做「慰安婦」,又是該當何罪呢?
根據2022年5月2日韓國媒體的報導,又有一位「慰安婦」去逝了,使得目前登記的倖存者剩11人。或許,《最後一個人》這本書最大的功德,是可以為我們留下更多證言式的歷史證據。韓國人對這段歷史,看來是既不會忘記,也不會原諒的。
台灣也有被騙去做「慰安婦」的,根據估計至少有2,000人,在1992年確認了58人。1999年,有9位台籍「慰安婦」聯合向日本法院提告。法院引用明治維新時期「國家無答責」的法理(國家不需對其造成國民的損害承擔賠償責任),而認定訴訟不成立。而至於民事方面,縱使有責,也已經超過了二十年的有效追訴期了。
據報導,2015年當時的馬英九總統看了台灣「慰安婦」拍的紀錄片,他感慨的說,「慰安婦」問題不是政治問題,是歷史事實、人權與人道問題。
當「慰安婦」不斷凋零,日本已經慢慢失去面對歷史的機會,令人感到十分遺憾。
*:《最後一個人》,金息 著 ,胡椒筒 譯
2022/5/26 最後一個人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