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3年11月22日,美國前總統甘迺迪,前往達拉斯進行尋求民主黨提名初選活動的路上,在車隊中遇刺身亡,享年46歲(1917-1963)。
甘廼迪最廣為人知的,首先是他於1961年1月20日的總統就職演說之中,對當代美國人和全球的公民所做的呼籲:
And so, 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My fellow citizens of the world: ask not what America will do for you, but what together we can do for the freedom of man.
『……我的美國同胞們: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什麼——而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什麼!我的世界同胞們:不要問美國能為你做什麼——而要問我們一起攜手能夠為人類自由做什麼!』*
甘廼廸在1961年3月1日簽署了行政命令,批准「和平隊」(Peace Corps)的籌設,資助美國的年輕人到海外去做志願服務,主旨在於:
『促進世界和平和友誼,為感興趣的國家和地區,提供有能力,且願意在艱苦環境下在國外服務的美國男性和女性公民,以幫助這些國家和地區的人民獲得訓練有素的人力資源。』(維基百科)
讓美國的年輕人去幫助開發中的國家,而非派兵到處去攻打人家,這是甘迺廸留下的珍貴遺產。這也充分體現甘廼廸在就職演說中對美國人及全球公民的呼籲。
其次,是「古巴危機」。
『一九六二年十月的古巴飛彈危機將莫斯科和華盛頓推向了一場武裝對抗的邊緣,距離核災難只有毫釐之遙。當時以及此後的評論員一直都在高度讚揚約翰.甘迺迪,說他將決斷和克制巧妙地結合起來,導致了俄國的讓步和美國的勝利。
然而,危機過後,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並沒有因受辱而惱羞成怒;甘迺迪也沒有因勝利而欣喜若狂。這段插曲讓兩位領導人都得到了慘痛的教訓,讓他們意識到,距離毀滅性大戰的爆發是怎樣的近在咫尺。幾個星期後,甘迺迪說:「當我們開始討論核戰爭中投入的百萬噸級武器問題時,我們討論的其實是關於毀滅的問題。」而赫魯雪夫方面,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他同意將停滯不前的關於禁止核子試驗的談判繼續下去,邁出全面禁止核武器的第一步。』*
縱觀甘迺廸短短的人生,對人類最大的貢獻,就數階段性防止了核子戰爭和核子武器的擴散。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個期望的實現。在莫斯科的談判中,大家只達成了一項部分禁止核子試驗的條約,禁止在大氣層、水下和太空進行核爆炸,卻沒有禁止在地下進行。甘迺迪總統於一九六三年十月七日簽署了這一條約。剛剛過了一個多月,他就被刺殺。後來,在九個為我們所知的有核能力的國家(二〇一六年的數字)中,其中部分國家擁護了一項《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直至今日,一項全面禁止核子試驗的條約仍是個難以達到的目標。』*
其三,是關於越南的問題。
甘迺迪在擔任美國參議員時,就曾在1951年親赴越南了解當地的情形。他發現法國人並沒有得到當地人的支持,必敗。
果然,在1954年,法國人敗於奠邊府,甘迺廸在參議院發言,依舊再次提出反對美國援助法國維持其對越南統治的主張。
甘迺廸一方面希望防止共產主義擴張,另一方面又希望美國能擺脫東南亞的紛爭,他一直到被刺之前,都還沒有下定決心要怎麼做。
『……羅格瓦爾在他研究美國越戰升級的著作《選擇戰爭》(Choosing War)中寫道:「我們幾乎可斷言,約翰•甘迺迪直到離世那天,關於越南問題,他也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如果甘迺迪還活著,他會像他的繼任者詹森那樣徒勞地派遣五十萬美軍到越南嗎?羅格瓦爾不這麼認為:如果甘迺迪在一九六五年獲得連任,他充足的自信和對越南現狀的敏銳認識,一定會令他抵抗將越戰「美國化」的企圖。……』*
其四,是他開啓了美國媒體政治明星的時代。
甘迺迪和尼克森第一次的總統候選人辯論交鋒,呈現在電視的螢光幕前的形象,甘迺迪是既年輕又富有魅力;尼克森則是大病初癒的蒼白衰弱,凸顯兩個人明顯的反差,大大扭轉了選情。
甘迺迪的全名是「約翰·費茲傑羅·甘迺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甘迺迪」代表的是祖父這邊的甘迺迪家族,而「費茲傑羅」則是外祖父那邊的費茲傑羅家族。他就是兩大有富有家族的結晶,可是同時含著兩根金湯匙出生的。
本來家族的規劃,是培養他的大哥,小約瑟夫·派屈克·甘迺廸(Joseph Patrick Kennedy, Jr.)成為總統的。小約瑟夫在二次世界大戰之中,加入海軍成為飛行員,只是很不幸在1944年戰死了。約翰·費茲傑羅·甘迺迪因此成為家族中遞補的人選。
約翰·費茲傑羅·甘迺迪,小名傑克(Jack),也就是我們後來熟知的前美國前總統甘迺迪。他在二次世界大戰也上了前線,所率領的魚雷快艇被日艦撞碎,他游到荒島和倖存的士兵幸運獲救,也是二戰的英雄。
『……一九六〇年的美國充斥著不確定性、特權、種族主義、政治偏袒、庸俗主義、戰爭狂熱、反智主義、對廣大世界的普遍無知和宿命意識。還有與這些對立的因素存在,導致整個社會成為一個矛盾體。南方的黑人教堂受到炸彈攻擊,民權運動缺乏動力——「自由之夏」(Freedom Summer)四年後才出現,蘇聯威脅要埋葬我們。有些書籍因言語或主題違禁而被禁。籠罩著所有這一切的卻是核子試驗的蘑菇雲及其滅絕人類的可能性。……』
甘廼廸在那樣激越的時代成為美國總統,可謂時勢造英雄,英雄創造時勢。
如果甘廼廸沒有遇刺,那麼他非常可能可以競選連任美國總統,那麼美國會不會就走上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了呢?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正氣歌〉~文天祥) 不一樣的時代,一樣的感慨。美國之後歷屆的總統,有像甘迺廸那樣的膽識和格局的,幾兮?
*:史蒂芬·甘廼廸·史密斯 道格拉斯·布林克利 編,尚和平 譯,《甘迺廸:美國願景 JFK: A Vision for America》, 2023年5月,大塊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24/3/7 甘迺廸:美國願景 JFK: A Vision for America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