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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與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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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與大腦》一書的作者,瑪亞·莎拉維茲,主張,『……根本上成癮是一種學習障礙……*

……就像思覺失調症、憂鬱症和自閉症,成癮也有其神經發展上的源頭:因為一些遺傳的傾向,某些大腦在這方面比較脆弱,而這會對個體在子宮及之後的發展造成影響,容易造成成癮的先天傾向,同時也對其他心理疾病以及發展障礙有高風險;成癮的人中,至少有半數同時也有其他狀況,像是憂鬱症,焦慮症,躁鬱症,ADHD (讀者按:Attention Deficit and Hyperactivity Disorder, 過動),還有思覺失調症,有些研究發現同時有一種以上障礙的機率可高達98%;而有某種成癮行為的人中,大約有50%同時有其他類型的成癮現象。所有這些傾向都和個人的早期生活經驗有交互作用,尤其是創傷的經驗,經過一段時間就會造成風險。成癮不是突然出現的,它是漸漸展開出來的。』*

『青少年是成癮的高風險期,因為這正是大腦開始改變,準備好要有成人的性能力和責任感的時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們要發展出後續人生都會持續使用的對付各種問題的能力。例如,在14歳或更早就開始喝酒的人,酒精成癮的機率有50%——但是21歳或更晚才開始喝酒的人機率掉到9%。而快速發展出對大麻、古柯鹼、鴉片或像煩寧(Valium)這種藥丸的成癮,如果在1117歳就開始使用,機率是18歲之後才使用的人二到四倍。如果你能安全在青少年或青年早期,不曾發展出以使用藥物來對付問題,你之後再成癮的機會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已經戲劇化的降到很低了。』*

所以,家中有青少年的家長們要注意了。

傳統上對毒品成癮,是採重罪重罰,以期達到遏止的效果。可是,由於成癮是學習障礙所造成的結果,所以並不是重罰可以遏止的。全世界海洛因和鴉片成癮最嚴重的國家,『答案並不是美國,雖然我們的確實在止痛藥的濫用上領先全球。走強硬路線的國家像是俄羅斯、阿富汗還有伊朗——其中有些國家使用毒品會被判死刑——有較高的非鴉片濫用率。去年,他們的人口總數中有23%的人使用海洛因或鴉片,而美國2012年的資料是0.55%。』*

對於毒品成癮的人,『社會普遍的認知是,成癮的人一定要落到谷底才能開始復原——而那些嚴厲又羞辱人的治療機構會加速這個歷程,「讓成癮者繼續成癮行為」(enabling)或是用愛和親切來對待他們則會造成反效果。儘管沒有什麼證據支持這些想法,它卻常用來合理化對成癮者施予刑罰、殘忍的對待和虐待的正當性。』*

其中最有名的成癮治療課程,就是從戒酒無名(匿名)課程所發展出來的「12步驟」,透過貶抑自我、認罪,並將自己交給一個更強大的造物主,以期找到並改正成癮者個性上的弱點,而達到戒除毒癮的效果。主張這種課程有效的研究,犯了「選擇偏誤」(Selection bias)的統計錯誤。其實,會繼續留在戒酒無名課程中的人,大多是志願的,被強迫的人早就放棄而退出了。有一個研究顯示,被強迫參加戒酒無名課程中的人,有63%的人無效而必須進一步接受其他的治療。而自願參加戒酒無名課程的人,則只有38%需要額外其他治療。*

自己有沒有意願改變,對是否達成戒除成癮的效果十分關鍵。

個人持有毒品藥物採取除罪化是世界的新趨勢。

葡萄牙從2001年開始,對個人持有毒品藥物採取除罪化的策略,效果令人刮目相看。『吸毒者中愛滋病毒的感染下降了。最令人振奮的是,注射毒品的人下降了接近一半……。部分根據這些結果,加上視吸毒為犯罪以求降低吸毒量的全球性失敗,世界衛生組織(WTO)2014年支持對所有個人使用的藥物持有採取除罪化。』*

現在已經有心理測驗的實驗,可以把有具有成癮特質的1316歲青少年找出來,以便及早教他們一些技巧,怎麼處理自己的弱點或情緒,而不要轉而倚賴藥物或毒品。

而其中,成癮特質包括三個向度:

1. 衝動性(impulsiveness) 

2. 無助(helplessness)

3. 焦慮敏感度(anxiety sensitivity)

毒品沒有使用一次就上癮的,而是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並且還受與所處的環境交互作用的影響。每個人的腦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些人,在某些時期,尤其是青少年時期,對毒品最容易上瘾。

『在成癮上,這表示因為成癮比較會增加「想要」而不是「喜歡」,所以,用藥的經驗會深深地銘刻在你的記憶中。你會把和用藥很嗨的狀況有關的東西與它聯想在一起。結果是,當你試著戒毒時,從湯匙(你用它來準備藥品)到街(藥頭就住在這𥚃!)到壓力(當我覺得有壓力時就需要毒品)的任何東西,都會讓你產生強烈的渴求。…..*

所以,家中有青少年的父母,儘量避免孩子曝露在有毒品的環境,避免交上吸毒的朋友,是很重要的,其理甚明。

作者以自己的經歷,以及成癮的機制說明,嚴厲地要求上癮者是沒有用的。不斷同理心的支持,只有等到成癮者有願意去戒除,才比較可能成功。

社會對成癮者的包容,對其復原也十分關鍵。

『朋友、教育、受聘、工作上有𨶙的人士,以及其他能夠增強他們和傳統社會保持連結的知識,就越有可能復原。……要在一名無家可歸又沒有工作的遊民和一位成功的醫師中賭哪個人比較容易復原,賭金押在醫師身上會比在無家可歸的酒徒上安全。』*

……一系列的研究顯示,很多成癮者的大腦對奬賞或懲罰的反應是不正常的,無論對哪種物質都一樣。舉個例子,大約有三分之二的物質成癮者,對有可能贏得樂透的情緒反應十分高張——一種過度高估的獎賞;……*

會成癮,畢竟並不完全是出自於他們的自由意志,而是他們的腦袋,天生就比較傾向於成癮。成癮者需要我們付出更多的同理心、愛心和耐心的支持,才更有希望復原。

*:《成癮與大腦》,瑪亞·莎拉維茲 著,鄭谷苑 

2019/12/10 成癮與大腦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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