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到村子裏繞了一繞。
我每走一步,就想到屏東爸爸在世時,可能曾經在這兒留下來諸多的痕跡。
而當下,卻僅剩褪了色的夕陽。
村子裡的狗,好像認識我,都顯得特別溫馴。
在一條村路的岔口,不知往更小的路是否可供穿越,就問了一位在龍眼樹旁乘涼的Ogisan。
他說,沒有喔!往下只通到幾戶人家。
他問我是什麼人。
我告訴他老丈人的名字。
他說,啊….. 我們是好朋友。
他拉了一張塑膠椅子給我坐,我就在龍眼樹旁喝起他泡的茶。
他說,他和我老丈人和一位朋友,三個人,是愛唱歌的好朋友。
本來三個人約好,巡廻到老人院去唱歌給老人們聽的,只可惜老丈人中風了,也就沒能完成這個願望。
他知道老丈人會各種樂器,但他不會樂器,只愛唱歌。一再說很遺憾,沒有能一起去老人院巡廻演唱。
我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老丈人屏東爸爸曾經和朋友們有那麼一個未完成的浪漫約定。
令人非常感慨,有什麼願望,實在應該儘早去做、去實現。
沒有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先到來。
Ogisan比屏東爸爸年輕很多,但也是年屆八旬的人了。
他說從十多歲就開始開計程車。前一陣子還開車去台北而且兼程開回來,顯然身體是非常硬朗。
他把龍眼樹修剪了一番,光線開濶了不少。現在念茲在茲的,則是要加一個小棚子,讓老朋友在樹下好泡茶。
我喝了兩杯茶,連忙道歉有事必須先離開。
他跟我道別,熱烈歡迎我,以後有空常來坐坐、喝喝茶。
我走到巷子口,回頭瞥到Ogisan已經坐了下來,繼續淡定喝著他的茶。
我就想,如果屏東爸爸還在,他們三個人同歌共飲,是多麼歡樂的風景。
屏東爸爸已經永遠離開我們三年多了,可是在這個屏東的小村落𥚃,他還鮮明地活著。
他活在老村民們的記憶中,大家順口掛在嘴邊的那位超大善人。
而對這位Ogisan而言,屏東爸爸則是一個浪漫的夢想。
未完成。
2026/4/23 屏東爸爸,未完成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