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大正15年),霞喀羅群終於同意與日警和解,在警方的安排下,霞喀羅群、基納吉群,正式與他們過去的宿敵們舉行「埋石立誓」的大和解儀式。』*
17世紀末的小冰河期,造成全球性的饑荒,在中央山脈西麓,現今北港溪上游實施刀耕火種的泰雅族瑞岩社部落,也受到了波及。
瑞岩社的頭目武塔,溯北港港溪上游往北邊走,帶著三個兒子同行,去尋找新的棲息地。
武塔越過松嶺,進入大甲溪流域,走過大霸尖山,到了淡水河最大支流大嵙崁溪(大漢溪)上游,在塔克金溪和蕯克亞金溪的交會處,建立了Ginsibo 鎮西堡(意思是初䢖的部落)。
那𥚃本來是司卡馬允人的地盤,但是念在武塔遠道而來而且司卡馬允人也用不上,所以也就同意武塔一行在那裡安家落戶了。
武塔的長子油羅霍,跟著司卡馬允人下山,用山產去換點鹽回來,不意結識了司卡馬允人頭目的女兒,決意要娶她為妻。司卡馬允人全體譁然,竟然把油羅霍殺了。
武塔決意尋仇,回到老家找來泰雅的援軍,偷襲了司卡馬允人的部落,殺了很多人。
泰雅族和司卡馬允人就如此相互廝殺了大半年,變成了誓不兩立的仇家。
最後司卡馬允人被逼退到了角板山附近,武塔發動夜襲,大獲全勝。(Kiyopan 角板,就是「夜襲」的意思)。
武塔的兒子亞威見獵心喜,也仿效父親的做法,趁黑夜去襲擊司卡馬允人,可惜被識破,誤中了埋伏然後被殺死了。
司卡馬允人和武塔為首的泰雅人之間的仇恨,變得可謂是不共載天。
武塔三個留在大嵙崁溪流域的兒子,泰莫武塔、雪茲武塔和賽候武塔,合稱為Makanaji (意思是始祖),後來轉音為Kinaji (基納吉群)。
基納吉群有人繼續往西,越過霞喀羅大山北稜,進入竹東上坪溪(頭前溪上游),就成為霞喀羅群(Syakaro)。
恪遵武塔的遺訓,泰雅族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之間,對外互為緊密的攻守聯盟,在森林中神出鬼沒,令縱使火力相對比較強大的日軍非常困擾,久久無法攻克。
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之間,用來互相支援的山路,在今天除了部分鋪成了産業道之外,其中還有22公里完整保留了下來,經過國家公園整理後,就叫做「霞喀羅古道」。
被司卡馬允人逆襲殺死的武塔兒子亞威所屬的馬里闊灣群和曾被武塔當眾侮辱過的卡奧灣群,非常敵視同為泰雅族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加上世仇司卡馬允人(賽夏族),有這些所謂的「味方蕃」與日本人密切合作,燒掉部落及所有的莊稼,堅壁清野,最後才逼得奄奄一息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在1926年不得不放下了武器,跟敵對的各族大和解。
日本人統治台灣,在原住民各族中,最後降服的是泰雅族,透「霞喀羅古道」互相攻守、最強悍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也就是其中的典範。
如果去走「霞喀羅古道」,就必須有這樣的認識才好。
*:《霞喀羅古道》,徐如林 著
2019/12/12 霞喀羅古道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