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實的社會或市場活動中,我們如何能就著千千萬萬個處於同一群體的個人,把這種分散而互動下所產生的不同喜好、價值認知、行為境況等協調好呢?海耶克將這些分散且互為因果產生的資訊,形容為「特定情境和時空下的知識」。如何有效地協調、充分利用這些分散的知識,正是海耶克認為的經濟學和社會科學真正的中心課題。
(中略)
面對市場上千千萬萬分散而互動的「特定情境和時空下的知識」,加上缺乏全知角度或完全知識的情況,「市場的供需」是怎樣得以協調的呢?海耶克認為,自由市場中像電子通訊網那樣發揮作用的價格信號,於此起著關鍵效用。因為它們能夠把瞬息萬變的市場訊息以簡明方式公開呈現,讓每名參與者可依據價格信號作出個人的反應和決定。』*
由於沒有人全知全能,所以海耶克主張我們要去維護自由,讓每個人都可以對價格的信號,做出自己認為對自己最好的決定。他反對中央集權的經濟規劃,因為既然事先無從知道最佳的供需和價格,又如何能規劃出對每個人都覺得是最幸福的選擇呢?因此海耶克對做為經濟規劃理論依據的宏觀經濟學,並沒有好感。
海耶克也批評美國為首的民主政治,政黨以討價還價的方式為特定集團謀利益,以強制性公權謀取特定階層的實質利益,破壞自由。他認為,縱使這種民主是多數政治,其權力也應該受到限制。
『政府對海耶克來說,其性質就是個組織,主要透過組織性規則構成。從古典自由主義角度來看,政府存在的主要目的,是要以符合法治精神的方式保障個人自由、禁止兼預防社會上出現恣意的強制力,破壞個人自由。……』*
海耶克在1930年代已經很有名,但他的經濟理論一直無法被西方主流學派接受。1974年他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但是一直到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蘇聯及東歐等實施計劃經濟的國家如骨排般倒台的時候,世人才發現海耶克的真知卓見。
雖然海耶克不認為政府應該干預市場等自發機制,但是『出於種種原因如天災、傳染病等,浮現市場這類自發機制不能或不及生產足夠公共財(public goods)的時候,政府便有需要採取必要但非壟斷性的措施以補不足,這些都不致違反古典自由主義者的政治原則。』*
依照海耶克的理論,政府對市場的干預大多是沒有效率的。為了防疫,政府介入提供不足夠的公共財是一種不得已,武漢肺炎的諸多臨時措施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大家受到的限制是痛苦的。我們希望疫情快快過去,讓市場的自發機制去充分運作,也就每個個體在最大的選擇自由下,可以迅速對價格信號採取自認為對自己最有利的行為與策略,然後能感到更幸福。
*:《弗雷德里希•海耶克》,張楚勇 著
2020/4/19 弗雷德里希•海耶克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