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渡河》這本長篇的小說,寫的是二次世界大戰時,婆羅洲砂磱越東北的豬芭村,在日本佔領的三年又八個月的期間,當地華人和原住民抗日的悲慘故事。
「野豬渡河」的現象,是指在約莫七月,大旱降臨,婆羅洲的野豬,成群由西加里曼丹的熱帶雨林,穿越婆羅洲,進入砂拉越,尋求食物及交配地,無懼人類或其他猛獸,沿途所過之處往往造成非常嚴重的殺戮和破壞。
用「野豬渡河」來比喻在戰爭中,侵略者所赤裸裸展示出來無比的殘暴和原始的獸性,竟是一種非常悲慘的巧妙了。
『……一隻齜著獠牙的黑色雄豬漫步黃泥土路上,嗅著母豬留下的每一個蹄印,輕巧的蹬上店鋪的木板走廊,牠的一雙獠牙蔓到脖子後,歪七扭八,呈螺旋狀;耳窩𥚃的針毛遮住了一雙大耳,背上的鬃毛淹沒了尾巴,吻鼻下的鬚毛垂到一雙黑蹄上。牠張開大嘴嚼食剩下的兩塊樹薯,伸出舌頭舔著地板上老頭的血液,一路舔到老頭的屍體上。牠抬起頭,毫不猶豫把吻插入老頭肚子裏,開始了凶猛囫圇的刨食。已經飽餐一頓的母豬看見雄豬後,嗅著雄豬的肛門和陰莖,拱起屁股摩擦雄豬,發出春情氾濫的低鳴,排了一泡熱尿。雄豬將老頭肚子刨食乾浄後,肚子鼓得像皮球。牠從老頭肚皮囊𥚃抽出半顆血淋淋的頭顱,嗅了嗅母豬的乳頭和陰部,將吻嘴伸到母豬兩腿之間,用力的拱撞著母豬屁股,口吐白沫,發出嗯嗯哼哼的討好聲,突然高舉兩隻前蹄,上半身跨騎母豬身上,將細長的豬鞭插入母豬陰道,勾住了子宮頸,射出一泡分量驚人又濃稠的精液。』*
有隨便人頭落地的反抗者,有被各種方式殘忍刺死的小孩和嬰兒,有被輪流強暴的婦女。戰爭的邪惡,一如野豬渡河的罪孽,令人不忍卒睹,在此就不再引述。
作者張貴興,生於婆羅洲砂拉越,對熱帶雨林的蠻荒、原始、無情,有十分深刻的了解,在小說中有很漫漶詭麗的發揮。但是相對於侵略戰爭的本質和傷害,熱帶雨林中的弱肉強食已經不算什麼,戰爭有千萬種刻意的殘忍和毀滅。
這是一本寫得很特別的小說,語境是二次世界大戰時人心蠻荒的熱帶雨林,而不是我們習慣居住比較的理性、乾淨的現代城市,認真讀起來會感覺很沈重喔!別說我沒提醒您。
野豬渡河,只是為了生存。把沒有人性的殘暴戰犯比喻為野豬,是對無知的野豬一種莫大的侮辱。當如是觀。
*:《野豬渡河》,張貴興 著
2020/11/14 野豬渡河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