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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大命名

白花油麻藤(勃氏黛豆;禾雀花) Mucuna birdwoodiana 和 血藤 Mucuna macrocarpa

by admin 2024 年 5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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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油麻藤(勃氏黛豆;禾雀花) Mucuna birdwoodiana 和 血藤 Mucuna macrocarpa

白花油麻藤我在廣州淺山看過,廣東人都說是禾雀花,看花型,頗為形象。

依維基百科的資料,禾雀花分佈在江西、福建、廣東、廣西、貴州、四川,是中國偏南方長江流域及以南地區的植物。喜陽光,見於海拔800~2500公尺的山地。

在台灣較常見的同屬植物,是開深紫色花的血藤 Mucuna macrocarpa。

日本四國的緯度已在長江流域之北,惟日本四國高知潮溼多雨,或許這種類似中國南方的小環境,成為它引種到日本還可以長得很好的原因吧!

2024/5/11 攝於日本四國高知牧野植物園,海拔約100公尺。開黃色花的是 #白花油麻藤  #勃氏黛豆  #禾雀花  ,開深紫色花的是 #血藤  。

2024 年 5 月 1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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鋅不可思議の力量

by admin 2024 年 5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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鋅是人體需要的微量元素。

人體中眾多的酶,需要鋅才能完成生化反應。所以對腦袋在正迅速成長的嬰幼兒,以及身上有創傷(包括黏膜)需要修復的人來說,都很重要。

精液中富含鋅,因此缺鋅也會影響男性的生育能力。

那怎麼辦呢?

天然的最好,最好從食物中攝取鋅。

牡蠣、肝臟、瘦肉、蛋(黃)之中鋅含量較多,吃純素的人要注意了。

小魚、抹茶、可可、芝麻、杏仁、海藻、糙米、蕎麥麵、麥麩、黃豆粉、香茹等,鋅的含量也較多。平常選擇食物也可以留意一下。

醃漬物中往往含有肌醇六磷,會妨礙鋅的吸收,能不吃最好,不然就避免和含鋅的食物一起吃。

另外,飲料和魚板等加工食品,其添加物(乙二胺四乙酸),會影響鋅的吸收。吃新鮮的原形食物還是王道。

分解乙醇會消耗鋅,戒酒吧!

壓力會消耗鋅,怎麼避免太大的壓力(尤其是長期的),很重要。

人變老時,身體中的鋅(及鐵、銅、鎂)會呈現變少的狀態。所以補充鋅也可能減緩老化。

母乳中含大量的鋅,因此孕婦、產婦在鋅的攝取上要特別留意。

有人會透過營養補充品來加鋅,但是過量是會有問題的。身體中的鋅、鐵、銅的含量,需要維持某種微妙的平衡,鋅並不是愈多愈好,其理甚明。

好消息是,一般人如果保持均衡的飲食,多吃原形食物少吃加工品,而且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運動、不菸不酒等等),鋅基本上是不會缺乏的。

人的身體是一個系統,每種元素的攝取需要維持一個平衡。缺乏任何一種元素,往往不是單一元素缺乏的問題,而是偏食和不良生活習慣長期所累積產生的影響。與其探究自己缺乏什麼,不如從均𧗽飲食及良好的生活習慣,由根本做起吧!

*:健康研究中心,鋅不可思議の力量,2023年3月,新潮社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P.S. 相片為基隆暖暖西勢水庫,是日治時代就興建的,現在是古蹟。

1896年就任的的台灣總督是桂太郎。在他的安排下,『……英國蘇格蘭技師威廉·巴爾頓(William K. Burton)任為衛生工程顧問技師,及其聘為衛生工程技師協助的學生濱野彌四郎等人開始於臺灣各地進行衛生工程調查與設計。並興建攔河堰以截取溪水,用幫浦抽水入淨水場,再輸送給用戶。水道工程自明治31年(1898年)動工,1899年,則在東勢溪及西勢溪合流處下游設置土堰堤。1902年正式供水,…..』(維基百科)

威廉·巴爾頓被稱為「台灣自來水之父」;而濱野彌四郎,原來想當醫生,但後來覺得公共衞生對健康的重要,因此改學工程,從事地下水及水道(自來水)興建的工作,被譽為「都市的醫生」。他們在在台南自來水博物館中,都有相關的紀念。

直接飲用自來水,可以輔助攝入各種微量元素。惟因為水源、輸送管線、儲水設備等等諸多因素,很多人還是把水逆滲透之後才飲用,完全去除了水中所含的微量元素。還好,本來主要的微量元素就是從食物之中而來,該吃什麼、怎麼吃,依舊還是最更重要的事。

2024/5/9 鋅不可思議の力量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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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ng History

by admin 2024 年 5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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歴史中,有多少是真實的,而又有多少是虛構的呢?

在“Making History”這本書中,雖然主要是集中在歐美歴史的探討,而其中提到了日本和中國,作者引經據典,也提到了當中的真實和虛構。

首先是日本史中的《日本書紀》。

Hardly a single nation or country has not molded its history to advantage. The most famous history of Japan, the eighth-century Nihon Shoki (Chronicles of Japan), has so many fabrications that it has been described as “one of the greatest historical frauds ever perpetrated,” yet still carries authority and has been used as a tool by various administrations during Japan’s history. 

每個民族或國家多多少少都會把歷史的敍述修改成對自己是有利的方式。日本最著名的歷史,是撰寫於西元八世紀的《日本書紀》,內容包含了非常多虛構的成份,因此被稱為是「最大規模的歷史詐欺犯行之一」,但是縱然如此,《日本書紀》依然俱有權威性,為歷來的日本統治者所採用。

China, however, may hold a special place in the forging of the past. In 1926 the respected academic Gu Jiegang revealed that for millennia much of his country’s history had been falsified, with a line of faux historians searching for genealogical, historical, and philosophical sanctions for their particular political programs. It was not only Confucius who had made up an ancient China “that had no basis in fact” to advance his theories of the future; for two thousand years before the birth of Christ running to the first quarter of the third century A.D., his countrymen invented what they thought China’s past should be. 

中國,在虛構過去的歴史上,可能也有它的特色。1926年,著名的學者顧頡剛表示,本國史中有數千年的內容是虛構的,是一系列的假歷史學者,為了特定的政治目的,所追求的血緣、歴史和哲學禁令。不止孔子為了將他的理論運用於未來而虛構了(完全沒有事實基礎的)古中國,在耶穌誕生前的2000年一直到西元3世紀前25年的這段時間內的歴史,中國人發明了他們認為中國應該有的過去。

“The more remote from a given event,” wrote Professor Gu, “the more detailed… the information about that event.” In his multivolume An Exposition of Spurious Literature 1929), he outlined how extensive this collective forgery was:

顧教授寫道:愈是久遠的事件,描述得愈詳細。在”An Exposition of Spurious Literature” 這套叢書中,他概括了這個集體虛構的規模。

The commonly accepted chronology for Chinese history covers a period of 5000 years (according to the apocryphal literature this period is extended to 2,276,000 years!). But if we eliminate the evidence drawn from spurious history, or the history that rests on spurious literature, this chronology must be contracted to something like 2000 years— in other words, to about half the traditional figure.

一般認為中國歷史的編年共跨越5000年(依照杜撰的文字,這個期間可以長達2,276,000年!) 但是,如果我們去除從虛構的歴史所引申的證據,以及杜撰文字所寫的歷史,編年史其實只有2000年,換句話說,只有傳統年數的一半。

Gu’s was by no means the first exposé to appear in China, but it was the most widely accepted, and he was asked by colleagues to write an authoritative survey of his country’s past, to correct what he characterized as “the muddled account-book of Chinese history.” Perhaps wisely, he declined, limiting his work just to the exposure of forgeries. This might seem a supreme example of falsifying the past, but in fairness one could have handed the professor the works of Geoffrey of Monmouth or Livy and he would have had a field day exposing their imaginings.

顧先生當然不必然是在中國提出這個論點的第一人,但是他的看法最廣為大家所接受,他被同儕們委任撰寫國家過去歷史的權威性評估,來改正他自己所謂的「中國歷史的一本爛帳」。可能基於明智的考量,他拒絕了,他的作品僅限於凸顯那些虛構的部分。這看起來是假造過去的一個極端例子,但是平心而論,如果我們把西方歷史學者Geoffrey of Monmouth 或 Livy 的作品交由任何一位教授去研究,他也很容易就可以找出其中想像虛構的部分。

讀後

假的《日本書紀》,並不能阻止日本人以之為立國之本。『在日本國誕生後,「日本書紀」成為使用日本國國號,建立日本國認同的第一本書籍,本書特色是將670年創立的「日本國」國號與「天皇」頭銜,追溯到西元前660年的神武天皇即位時期,並使用同一個「日本」國號,以主張全日本列島自古以來屬於天皇統治的政治區域;書中並進一步說明天皇與隼人君主雙方的祖先是由降臨鹿兒島的霧島山的神明後代。』(~維基百科)

而至於在中國,一般誰不以有5000年的歷史文化而引以為榮,雖然其中有一大半其實是杜撰而來的。

但是分別對日本人和中國人而言,《日本書紀》中的「天皇」和「日本」的國號,以及孔子說的三皇五帝起算的5000年歴史文化,縱使源於虛構,但是卻是他們篤信的真實存在。

那麼,歴史是不是一定得基於史實,真相重不重要呢?

歷史是重要的,但歷史不必然全是真相。

美國的歷史學家James Baldwin 寫得很好:

History does not refer merely, or even principally, to the past. On the contrary, the great force of history comes from the fact that we carry it within us, are unconsciously controlled by it in many ways, and history is literally present in all that we do. It could scarcely be otherwise, since it is to history that we owe our frames of reference, our identities, and our aspiration.

歷史並不僅僅於關於過去。相反地,歴史偉大的力量源自於一個事實,我們承載著它,沒有意識到它從各個方面控制著我們,以致歴史如實呈現為我們採取的行為。歷史並不是其他什麼東西,因為歴史正是我們參考的框架、我們的自我認同、我們的抱負和志向。

莎士比亞的歌劇,很多都是根據史實改編,其中卻有很多明顯和歷史人物的年代不符的情節,但是並絲毫沒有減損其對後世的影響。

美國的南北戰爭,曾一度我們認為是解放黑奴之戰。

但是美國在南北戰爭之後,南方對歴史的敍述卻一直不是如此,他們只是覺得打了一場敗仗而已。

而美國社會中黑人歧視的問題,在戰後一直存在著,直至現在還是一個問題。歷史並沒有真正解放了美國的黑人。

英國前首相邱吉爾,書寫二次世界大戰而賺得滿缽滿盆,而且得到諾貝爾文學獎(據說邱吉爾得知是文學獎而非和平獎還頗為失落呢!) 

當大家稱讚邱吉爾反對納粹的睿智的時候,大家都忘了其實起初英國和納粹的媾和,他還曾很贊同呢!

邱吉爾領導英國打倒屠殺猶太人的納粹,而之後被發現他是不折不扣的反猶太主義者呢!邱吉爾用他的如椽大筆,當然是用對自己比較正面的角度來書寫吧!

俄羅斯的普丁,他跳過紅軍革命、史達林對內的清洗死了的幾千萬人,然後要追溯到沙皇時代,主張要恢復帝俄往日的榮光,所以佔領克里米亞、對烏克蘭發動戰爭。

俄羅斯對人民教育的歷史材料,也因此而改寫。對現在的俄羅斯人而言,什麼樣才是歴史的真相呢?那就是「拿回」克里米亞,「拿回」烏克蘭(東部)!

毛澤東據估計造成幾千萬中國人的死亡,而一直到最近,聽到的評價居然是「功過相抵」。對於歷史,跳過忽略而不去檢視它不去談它,似乎也是一種方式。

而日本對二次大戰加諸鄰近國家的侵略和虐殺,以及對「慰安婦」等等的否認,甚至也進一步去改了自己的教科書,變得輕描淡寫。這和德國在二戰中對屠殺猶太人的深刻反省,形成強烈對比。

如果歷史是一種要記取的教訓,那麼如果選擇遺忘呢?

那麼,歷史總是會重演。

歴史總是勝利者在寫的。

因為這都利用歷史的敍事來圖得方便,甚至得到利益,所造成的結果。

如果人類要真正進步,就必須正視歷史。不為一己一國之私,而為了地球上所有的生靈。

如果哪一天,衞星要像6500萬年前毀滅恐龍一樣再撞上地球,人類也要毀滅了,那麼現今在各地的地理政治軍事的糾紛,意義又是何在呢?

歷史但凡有虛構的部分,要全部講究真相,也是乾到難以下嚥。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只有真相的歴史,正足以阻止真相的完善呈現吧!

那麼,怎麼看待歴史呢?

我就在想,歴史不就是我們在人世過場的一個腳本,既有過去虛虛實實的故事做為參考,而我們偶遇的機緣和每一個做或不做的諸多細微決定,就是當下邊演邊寫的劇本,所幸可以成為其他人的參考,包含那些尚未出生的人,當然也可能被做了不同的解讀,或者被默默的忽略,或忘記。

所以啊……

歴史不只是過去,歴史更是現在,幸運的話,它是記得的未來。

歷史是真相,歷史也是虛構的。

*:Richard Cohen, “Making History,” 2022, Simon & Schuster

2024/5/6 Making History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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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宣言

健康兩三事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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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C公司的老同事們聚餐,大家談到了熟年體重的事。

有老同事說最近體重減了不少,大家莫不瞪大眼睛,建議從來對定期體檢敬謝不敏的他,去體檢一下吧!

我心裏O.S. 的是,體重驟減往往是身體健康拉了警報,癌症就是其中之一。

我也分享了一下我對體重的擔憂,已經突破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數字,將近72公斤了。

記得10年前外派到海峽對岸工作,曾經瘦破60公斤。

退休返台幾年之後,恢復到60公斤以上。

在前幾年密集攀爬百岳的時候,維持在67公斤左右浮動。

現在回想起來,其中的一個胖點是去年的暑假,因為颱風,爬山行程接連取消,體重就到了69公斤了。

第二個胖點,是前一個冬天,由於高山冰封少有行程,所以就飆破71公斤了。

最近因緣際會,做了驗血和驗尿的基本檢查,結果發現三高中有兩高在需要觀察的邊緣。

查了一下可能的原因,結論就是吃到肚子的熱量比需要的多,所以就跑到血管裏面,而且積成腰圍的脂肪了。

而再進一步探究原因,一方面是吃得太多。以前憑恃有在爬山,所以食量大開,另外一半吃不完的,我就全包了,往往一個人吃了一份半的餐。

所以,我公開宣布,不再幫吃。

另外一方面,是消耗得太少。只靠每個月一趟的高山縱走加上每星期不定期的淺山活動,運動量是不夠的。

現在每天早起固定小跑個約5km。為了克服下雨的問題,於社區有雨遮的地方,也研究出一條不淋雨可以輕鬆往返跑夠長的路線。而剩下的,No Excuse,只需要執行的毅力了。

在先前研究馬拉松時,得到一個很棒的心得:新手要跑得愈慢愈好,不要求快,也不要求遠。

老實說,跑步要撞的牆,往往就是會感到很喘。而如果堅持要跑到一定長度的距離,則心裏會有壓力。勉強自己跑步變得無趣,而且是充滿生無可戀的自虐感。

現在,把自己當作馬拉松新手來訓練(其實本來就是),速度以不喘為原則,不求跑得遠,只求跑得夠久。

經過一段時間,我感覺連續40分鐘是一個很棒的起始目標。所以不管快慢,40分鐘一到就停下來,完全沒有壓力呢!而如果感到喘呢?那就跑再慢一點,好好欣賞感受經過的風景。

好消息是,體重已經往下到70公斤以下了。

我理解,要燃燒掉身上1公斤的脂肪,必須如此持之以恆至少連續一個月,也急不得。而人體70%是水,減掉的充其量其中只有少少的是脂肪。

我發現肋骨下緣左右的小凹洞,已經又出現了。腰圍是健康很重要的指標,我居然有那麼一點相信了呢!

控制食量和增加運動量,如果純粹是為了表面的減重,那是多麽沒有意思的事。現在找到了運動的方法,慢慢跑,舒暢沒有壓力,這才是享受當下的人生。

Keep walking. Keep jogging. 大家一起來跑,跑得慢跑得勤跑得健康。

2024/4/25 健康兩三事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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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Forest Revolution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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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the Miyawaki Method?

什麼是「宮脇式植樹法」呢?

Most of us know the term old-growth forest, which refers to natural forests that are still mostly free of human disturbance (though not necessarily free of human presence). These forests have reached maturity and beyond—a process that often takes centuries. As a result, they host incredible biodiversity and sustain a complex array of ecosystem functions.

我們大多數的人都知道,所謂的「原始森林」是指至今大致都還沒有受到人類干擾自然生長而成的森林(雖然難免還是有人類在附近出沒)。這些森林已經達到了成熟期,經過一個歷時數百年的演替過程。結果就是,它們能夠承載不可思議的生物多樣性,而且能永續複雜交織的生態系統的諸多功能。

The Miyawaki Method is unique in that it recreates the conditions for a mature natural forest to arise within decades rather than centuries. At the heart of the method is the identification of a combination of native plant species best suited to the specific conditions at any given planting site. As we’ll see, determining this combination of special plants is not always so straightforward.

宮脇式植樹法的特色,是在短短幾十年創造出成熟森林所需的條件,而不是透過天然林漫長的數百年。這個方法的精髓,是要找出地區的特定條件下,最適合種植的原生物種的組合。而我們將明白,決定物種組合要包括哪些植物,並不都是容易的事。

More than just the species selection, the Miyawaki Method depends on a small collection of core techniques to ensure the success of each planting. These include improving the site’s soil quality and planting the trees densely to mimic a mature natural forest. It’s also necessary to lightly maintain the site over the first three years-which can include weeding and watering. Amazingly, though, if the simple guidelines are followed, after that point a Miyawaki-style forest is self-sustaining.

除了植物種類的選定,宮脇植樹法有配套的技術以確保每次的種植皆可以成功。這些技術包括改善種植地的土壤品質、密植樹木來模擬成熟森林的狀況等等。在種植的前三年需要投入適度的照顧,包括除草、澆水等。然而,奇妙的是,只要遵守一些簡單的原則,在那個時點之後,宮脇植樹法所打造的森林接下來就會自行生長。

The trees grow quickly (as much as 3 ft [1 m] per year), survive at very high rates (upward of 90 percent), and sequester carbon more readily than single-species plantations. The Miyawaki Method is also special for its emphasis on engaging entire communities in the process of dreaming up and planting a forest. Whether you are three years old or eighty-three, chances are you can place a knee-high seedling into a small hole in the ground. At the very least you can appreciate and cherish the return of quasi-wilderness to a space that was once vacant.

樹木會長得很快(每年可長高至3尺[1米]),存活率很高(90%以上),固碳的能力比單一樹種的經濟林要強。宮脇植樹法很特別的地方是它強調社區大眾參與的過程,共同擁有並打造一座森林的遠景。不管你是3歲的小孩或者是83歲的資深公民,都有機會把只有及膝的小樹苗種到地上挖出的小洞𥚃。至少,在原本的空地上種成近似荒野的成果,那是你可以欣賞和珍惜保有的。

讀後

原始森林的保護,還是最重要的。經過幾百年森林演替而變得成熟的原始林,有最高的生物多樣性,那是無法被取代的。

宮脇式植樹法,則可以運用在一些淺山公園的植被上,路旁及都市中的畸零土地,河濱及其公園,也是可以考慮的地點。

現在都市中的植株,都種植得太單一性,而且太講究美觀及防颱等等想法,往往傾向於修剪得太厲害、太頻繁,這些都有礙於迷你森林的形成。維護都市景觀的想法,應該考慮怎麼讓大自然自行成長才好。

在人行道種上一年生的花,那是多麼既花錢又不環保的方法啊!

*:“Mini-Forest Revolution,” Hannah Lewis, 2022, Chelsea Green Publishing

2024/4/24 Mini-Forest Revolution Damakey

2024 年 4 月 24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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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ce of Time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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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在網路泡沫之後,把借貸的利息降低至1%。繼而在應付次貸/雷曼兄弟金融事件時,為了避免通縮,所採取的金融措施,就是量化寬鬆,甚至不惜把借貸的利息降到零。對市場放出大量的通貨。

在“The Price of Time”這本書中,作者Edward Chancellor用森林滅火的歷史演進,很生動地拿來比喻了層出不窮的金融事件。

在早期,美國的國家公園認為森林野火必須儘速撲滅。

但是,後來的研究發現,森林野火是長久以來自然生態的一部分,固然一方面會燒掉現在的植被,但堅強的樹木會被留下,而且清出來的空間會為新的植物提供機會,在森林長期的演替上,野火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

所以後來,美國的國家公園會放任森林野火去燒,不會想辦法去儘速撲滅。(人為造成的森林大火是例外)。

美國聯準會的救市行動,就有若早期對森林野火的態度。但是乾燥容易燃燒的灌木被救了下來,卻變成下次野火更容易引燃的原因了。

這就像沒有競爭力的企業,在低利紓困之下,少少的收入僅勉強維持著營運,變成所謂的僵屍企業。問題是,相關的經濟資源(土地、人才等等)都會繼續鎖在僵屍企業內,而無法儘快釋放出來轉配置到更有競爭力的地方。

相對地,適當的利息,則是對僵屍企業一把試煉的野火。維持很低的利息水準,反而減緩了淘汰的速度,資源無法快速重新配置。

而對為了牟取利益而不惜冒犯無法承受風險的,不管是個人、公司或所謂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機構,一旦出事聯準會就用納稅人的錢去出手相救,這也造成權責因果不分的奇怪現象。

低利息的環境,就是鼓勵企業多借錢。問題是它們借錢往往並不是用在研發投資和擴充產能上面,而是用來投資和購入資產,甚至買進自己公司的股票,也就是所謂的金融化的操作。企業變得不是透過創造和爭取客戶,而是用購併取得市場獨佔地位來賺錢。

而借錢較多(負債更多)的企業,財務的槓桿較高,倒閉的風險也就更大了。

利息那麼低,資金那麼容易取得,大家紛紛去融資取得資產,使得資產的價格暴漲,包括房地產和股票等等。大家好像都變成更富有了,而其實貧苦的人依舊是困難取得貸款融資的,所以這一波波資產價格的上漲,就更進一步加大貧富的不均了。

美國人的儲蓄率本來就不高,資產價格上漲時從房地產再融資取得現金也變得容易,諸如此類種種,使得美國社會整體變成入不敷出(生產<消費)的現象,必須透過借貸來彌補其中不足的部分。而這個借貸,從國際收支的角度看,就像日本、中國等等這些儲蓄率較高的國家做金主,他們購買了美國發行的國庫券。

美元的利息那麼低,其他國家的企業為了節省利息支出,就會傾向借美元,這些美元借款及其他尋求更高收益而流入的熱錢,在匯兌上對本地貨幣形成升值的壓力,變得其他國家不得不也配合進行寛鬆的貨幣政策,這也造成這些國家資產價格的上漲。原來只是美國聯準會的貨幣政策,但是現在變得也深深地影響著各國的中央銀行。

1997年爆發的東南亞金融危機,出問題的資金的流動,則是另外一個方向。當時美國聯準會為了對抗通貨膨脹,進行升息,使得美元更有吸引力。東南亞國家高漲的資產價格最後支撐不住,資金開始出逃,加大本國貨幣貶值的壓力。而本國貨幣的貶值,造成外幣借款轉換成本國貨幣的負債額更高,使得企業更容易破產。

2000年爆發了網路泡沫化的危機,美國聯準會採取寬鬆的貨幣政策,利息的水準(利率)在2001年到2003年間,共降13次,從6.5%一直降到了極低的1%。這麽低的利息,推昇了美國的房貸市場的熱度,為2008年的次級房貸危機,埋下了危險的種子。

作者Edward Chancellor在“The Price of Time”這本書中的序中,綜合評論了美國聯準會從2001年開始實施的低利息的政策,以及次貸危機之後的零利息及量化寬鬆的做法:

The argument of this book is that interest is required to direct the allocation of capital, and that without interest it becomes impossible to value investments. As a ‘reward for abstinence’ interest incentivizes saving. Interest is also the cost of leverage and the price of risk. When it comes to regulating financial markets, the existence of interest discourages bankers and investors from taking excessive risks. On the foreign exchanges, interest rates equilibrate the flow of capital between nations. Interest also influences the distribution of income and wealth… a very low rate of interest may benefit the rich, who have access to credit, more than the poor.

中譯:

這本書主要的論點如下:利息將有助於將資本導向更好的資源配置。沒有利息,投資標的的價值將無從評估。利息是對「節制消費」的報酬,因此可以促進儲蓄。利息是借款的槓桿成本,是風險的代價。就金融市場的管制而言,利息的存在,讓銀行家和投資者比較不會去承擔過度的風險。在國際間的滙兌,利息促成國家之間資金流動的平𧗾。利息也影響所得和財富的分配….. 很低的利息水準可能讓富有的人受益,因為他們相對於貧窮的人,更容易取得資金。

*:Edward Chancellor,“The Price of Time,” 2022, Penguin Random House UK

2024/4/23 The Price of Time Damakey

2024 年 4 月 2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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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sert Crisis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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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界各地科學家的各種研究看來,這個世界的昆蟲的數量和總類,都在大幅度地減少之中。

其中有些研究和報導,可能是比較的基期的差異或研究的統計樣本代表性的問題,再加上我們對龐大昆蟲類的了解並不充分,因此有些專家從專業的角度,則持比較保守的態度,尤其對其中大聲疾呼的結論,認為可能太過果斷。

昆蟲的數量和總類,雖然有些是增加的(有losers有winners),但是,就整體而言,大多則是存在著持續減少的趨勢。

昆蟲的減少,對人類的影響又是什麼呢?

昆蟲可以說是地球上演化最成功的生物。它們從過去五次的大滅絕中,都存活了過來,是地球上骨灰級的生物。

『昆蟲是節肢動物門昆蟲綱(學名:Insecta)的蛻皮動物的總稱,為世界上最繁盛的動物類群,據估算全球約有550萬種,現已發現超過100萬個物種,占已描述的真核生物的一半以上。在現已命名的24個現生目中,大約90%的昆蟲物種(超過90萬種)都歸屬於鞘翅目(甲蟲)、鱗翅目(蝶、蛾)、雙翅目(蚊、蠅、虻)、膜翅目(蟻、蜂、胡蜂、鋸蠅)和半翅目(蟬、蚜、蝽等)這五個多樣性最豐富的目,各自的物種數都在10萬以上——相比之下,排名第六的直翅目(蝗蟲、蟋蟀、螻蛄等)則不足24000種。』(維基百科)

全世界昆蟲的種類,我們才發現不到其中的五分之一,所以,人類對昆蟲是不夠了解的。

有些昆蟲活在食物鏈相對的底層,可以加快將樹葉、糞便等等變成泥土養份的速度。如果沒有昆蟲,森林會被落葉淹沒,各處也會充滿有待分解的糞便。

昆蟲以其驚人的種數和數量,是其他昆蟲或其他動物很重要的食物來源,尤其是鳥類。沒有足夠的昆蟲,鳥類將長不大,甚至餓死。

在植物中,演化最成功的是開花植物,也稱為被子植物,共約有30.4萬個種(維基百科)。開花植物需要昆蟲授粉,促進多樣性,而開花植物的花粉和花蜜則是昆蟲重要的食物來源。它們之間的密切合作,已經跨越了好幾億年了。

人類的食物中,除了稻、麥等等是風媒,其他有很大部分是靠昆蟲授粉的。

美國加州中央谷地的杏仁樹為例,就是因為大自然蜜蜂的不足,而需要由專業養蜂者在開花期間運入大量飼養的蜜蜂,來進行授粉,而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

為什麼美國大自然中的蜜蜂不見了呢?

這和其他昆蟲數量和種類減少的原因一樣,主要是棲地破壞、濫用農藥、病菌感染、全球暖化等等。

而相關的影響,當然不限於蜜蜂,也影響到其他的昆蟲。其他的昆蟲,如蠅、蛾、蝴蝶等等,也會對開花植物進行授粉。

我在台灣的鄉下田間,曾看到農夫餵糖給自己養用來授粉的蜜蜂吃。(據說台灣的檳榔樹噴的農藥,已經殺死了很多天然的蜜蜂,只好自己養。)

比較高單價的水果,也有農民是人工用刷子去授粉的,但是如果那是大量的,如莓果,就不可能了。這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

在農藥方面,孟山多(現被拜爾合併)曾經生產一款廣效型的除草劑,台灣叫做「年年春」(Roundup)也很厲害,會致癌,現在已經在歐盟被禁用。

(前幾年台灣衞福部居然有調高那種農藥中嘉磷塞(Glyphosate)的檢出值標準,後來因為輿論譁然才做罷呢!從這裡也看得出來,藥廠的影響力。而在政府的單位,居然要違反世界環保的潮流,對農藥放水,就真是不可思議了。)

而農藥的殺蟲劑中,最有名的藥物則是含有新菸鹼類(Neonicotinoid)的,據說蜂群的崩壞,跟這種藥物有關。比起DDT,新菸鹼類(Neonicotinoid)的農藥對蜜蜂的影響據估計大上約7000倍呢!好一個「寂靜的秋天」的強化版。*

新菸鹼類(Neonicotinoid)的農藥可以殺死一系列的昆蟲,包含蚜蟲(aphid)、蚤類(flea)、木虱(wood-bearing pest)、甲蟲(beetle)等等。新菸鹼類會進入植物體內,變得整株有毒。藥廠後來居然提供種皮浸泡過新菸鹼類的種子,從發芽開始,就有毒,可以殺死昆蟲呢!

昆蟲的數量不足、多樣性減少,鳥類的食物來源會不足,人類從開花植物取得的食物會短少,而開花植物透過有性生殖而來的生物多樣性也會受到影響。以昆蟲的數量及種類基數之多,加上和整體生態系關係之緊密,它們的大量減少,會使得生態系失衡崩潰,人類將無法獨善其身,其理甚明。

而在全球暖化方面,也使得昆蟲備受威脅。

以美國的帝王蝶(Monarch Butterfly)為例,它們每年會從北美或加拿大以乳草(Milkweed)為食草的繁殖地,在長大時往南飛行,最遠到達墨西哥的森林中過冬,到了天氣轉暖再往回飛。因為除蟲劑、除草劑(如Roundup)的濫用,氣候異常幼蝶可能太早開始就往南飛,而沿路提供能量蜜的花也變少,南方棲地上帝王蝶賴以庇護的針葉樹oyamel (神聖冷杉Abies religiosa(Kunth) Schltdl. & Cham.)因暖化長得不好加上盜伐等等因素,使得帝王蝶的數一年比一年少,根據2023年的報導,那一年又少了二成。

帝王蝶所面臨的命運,就是現在地球上昆蟲所面臨的挑戰。

曾經有人說,如果有糧食危機,人類改吃營養的(富含蛋白質)昆蟲,是一個解決的方法。

先不管吃不吃得下昆蟲,當我們的糧食危機是來自棲地破壞、濫用農藥、病菌感染、氣候暖化等等因素的時候,那麼昆蟲也會崩潰,不只鳥類,人類也無昆蟲可吃了。

我們人類沒有什麼好驕傲的,我們看似堅強,其實在生態系𥚃很脆弱。關心並避免在生態中居關鍵地位的昆蟲的崩壞,是人類未來的稀微希望之所寄。

人類啓動了「人類世」,長期如此予取予求,地球的資源終將無以為繼。多行不義必自斃,人類要好好反省才好。

棲地破壞、濫用藥劑、病菌感染、氣候暖化等等,才是根本的問題。

節錄幾段“The Insert Crisis”一書的內容於后,供大家參考:

The first land-living insects arrive at a point around 410 million years ago—a species known as Rhyniognatha hirsti, found pancaked in Scottish sandstone— and as other organisms spread, insects become the first animals to take flight, among the first to be able to digest plants, and are pioneers in developing camouflage from early predators. From the carboniferous age through the Mesozoic era, from around 300 million years ago, the high oxygen content and tropical conditions saw many insects balloon in size—one exhibition image of a swamp forest in Illinois shows Meganeura, a gargantuan dragonfly-like insect that had a wingspan of up to 71 centimeters (28 inches), just shy of that of a modern mallard duck.

第一個陸上的昆蟲出現在4億1千萬年前——名為萊尼蟲(Rhyniognatha hirsti)的物種,發現被擠壓在蘇格蘭的砂岩中——和其他有機體一樣廣為散佈,昆蟲是最早會飛的動物,是最早能消化植物的生物之一,最發展偽裝躲避早期掠食者的先驅者。從石炭紀一直到中生代(結束於白堊紀),也就是從3億年前,空氣中含氧量高的熱帶性氣候使得有多昆蟲的形體很大——有一個展示伊利諾沼澤森林的巨脈屬,是一隻像蜻蜓的巨物翅翼張開寛達71公分(28英吋),只比綠頭鴨小點點。

…the five great mass extinction events of our planet to date. Insects are a mainstay through these tombstone-marked bottlenecks, predating and then surviving dinosaurs. The most recent mass extinction 66 million years ago, seemingly triggered by a 9.7-kilometer-wide (6-mile) asteroid crashing into an area of modern-day Mexico that caused wildfires, tsunamis, acid rain, and ultimately the demise of the dinosaurs, wiped out some “finicky plant eaters” among the insects, …,but there was subsequent recovery and diversification as mammals, latterly humans, started to jostle for terrestrial domination. Our Pyrrhic victory at the very last gasp of Earth’s history to date means, for the first time, that a single species is the primary cause of an extinction episode to impact the only known life in the universe…

……地球至今發生過五次大滅絕。昆蟲是歷經這些死亡的瓶頸而依舊存活下來的物種,它們出現的年代,比恐龍更早,而且在恐龍滅絕後還繼續存活了下來。最晚近一次的大滅絕,發生在6千6百萬年前,當時一個行星在現今墨西哥撞出一個9.7公里寬(6英里寬)的大洞,造成大火、海嘯、酸雨,成為恐龍的夢魘,也抹去了昆蟲中只吃植物的物種,但在接下的復原之中,產生了多種的哺乳動物,其中包含人類的祖先,開始爭奪地球的主宰權。我們人類在地球最晚近的歴史中取得慘勝,是史上第一次,單一的物種將造成宇宙中已知唯一有生命的地球上生物的大滅絕……

…On December 31, 2020, the final day of a year of torment, came an appropriately alarming research paper. Framing their study in the contemporary context of the world’s sixth mass extinction event, two American experts in paleobiology and geology considered what the previous five mass extinctions meant for insects. It is, they conceded, difficult to determine insect abundance from the fossil record, but the evidence suggests that previous losses in insect diversity were minimal. Even the Permian extinction, the great dying of 250 million years ago that wiped out nine in ten of the planet’s species, was more of a “faunal turnover” than obliteration for insects, the researchers wrote. This points to a profound conclusion—that insects are now being subjected to an existential threat unprecedented in their entire history. We cannot be confident they will bounce back like they’ve done before because they’ve never had to endure anything like this before. “This is not insects’ sixth mass extinction—in fact, it may become their first,” the researchers noted.

2020年12月31日,在磨難了一年的最後一天,發表了示警的研究報告。研究了第六次大滅絕的當代意義,兩位美國古生物和地質的學者評估,前5次的大滅絕對昆蟲代表什麼意義。他認為,從化石的證據很難認定昆蟲的數量,但是證據顯示這些大滅絕對昆蟲的多樣性的影響極為有限。甚至在二疊紀大滅絕,發生在2億5千萬年前的大量死亡,地球上的生物每十種就有九種滅絕,對昆蟲而言只是群類內的一些變動,而不是整個昆蟲類被抹煞。這指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昆蟲目前面臨的是它們有史以來不曾遇過上的生存危機。我們沒有足夠的信心認為他們終將恢復過來,因為它們以前從來不需面對這樣的挑戰。研究人員說:「對昆蟲來說,這不是它們面對第六次的滅絕的挑戰,而是第一次。」

By flattening and poisoning our landscapes, altering the chemical composition of our atmosphere, and creating biological deserts in the pursuit of progress and aestheticism, we are conducting a high-stakes experiment with hideous risks. The protracted eons of insect history only now overlap with our brief but transformative presence on Earth. We know for certain that insects predated us, and the odds are they will survive us in some form, too. It’s an arrogant presumption that we will sail unscathed through the sixth mass extinction without the diversity of insect life we are laying to waste. We need them far more than they need us. The insect crisis is, from our own self-interested point of view, a human emergency.

我們鏟平了地面、毒化了環境、改變了空氣的組成、形成生態的沙漠,只為了達成我們自己的進步和對美感的要求。我們做了個賭場注很高的實驗,帶來潛在的風險。相對於昆蟲漫長的地質年代,我們是在晚近才短暫跟它們在地球上重疊,但卻帶來主要的改變。我們知道昆蟲是比較我們更早出現的物種,而且奇特的是它們也會以某種形式活得比我們更久。認為我們人類可以捨棄昆蟲的多樣性而可以在第六次大滅絕中毫髮無傷,那是再傲慢也不過的假設。我們需要它們遠多過於它們需要我們。昆蟲所面臨的危機,從人類自身的利益來看,那是人類迫切的危機。

*:oliver Milman, “The Insert Crisis,” 2022, Lakeside Book Company

2024/4/17 The Insert Crisis Damakey

2024 年 4 月 17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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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ieving Brain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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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至親好友去世的時候,我們會很傷心,而且往往持續很長的時間,心情總是反覆不定呢?

我們會感到,去世的人再也不在了,但是回想起的念頭,卻又經常在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出現,那又是為什麼呢?

至親好友的去世,我們也可能會感到自己的內心(的一部分)也跟著死去了,令人傷心欲絕,那又是為什麼呢?

“The Grieving Brain” 這本書的作者,Mary-Frances O’Connor,是一位腦神經心理學家,從她從腦神經科學的角度,給了一個答案:

至親好友去世,傷心的歷程,是大腦適應那種失去的一種學習的過程。

腦神經心理學家的實驗,是讓被研究的人,看照片和文字,然後在那個瞬間做大腦結構的磁共振影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

「逝者的遺照」或「陌生人的照片」X「悲傷的字眼」或「中性的字眼」,就共有4種組合。

被研究的人,看了這4種組合,在「逝者的遺照」X 「悲傷的字眼」這個組合中,fMRI在大腦特定的部位會比較「明亮」,而那就是悲傷呈現在大腦器質性上的證據了。

「逝者的遺照」X「悲傷的字眼」,激發了大腦中特定部位中的某些神經的連結,神經在激發之後要透過血液補充養份,而fMRI就是捕捉到了那些瞬間增強的血流。

雖然至親或好友已經去世,但是他們在我們的腦袋中相關的連結卻還是在的,在想起來的時候,或看到遺照或遺物的時候「觸景傷情」,這是引起悲傷的原因。

Mary-Frances O’Connor舉截肢的病患為例來說明。明明那截斷的肢體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為什麼還會感到它好像還在,還會感到癢或疼痛呢?也就是所謂的「幻肢」。那是因為對大腦而言,肢體相關的神經連結都還是在的,「幻肢」在神經連結的層面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我們說逝去的至親好友,都還一直活在我們的心𥚃,對腦神經心理學家而言,那並不是一種比喻,而是一種從fMRI可以看到的真實了。

在1969年,Elisabeth Kübler-Ross 在“On Death and Dying” 這本書中,綜合她多方訪談的結果,提出了那個著名的理論,「悲傷五階段」:否認/隔離(Denial & Isolation)、

憤怒(Anger)、討價還價(Bargaining)、沮喪(Depression)、接受(Acceptance)。

「悲傷五階段」這個理論的問題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經歷這所有的階段,這會讓有不同經歷的人認為自己不正常,而害怕「走不出」悲傷。

後來的學者,透過實證的方法,提出了悲傷的”Dual Process Model”這個理論 ,基本上是說,悲傷的人的心情,會在Loss-oriented(失去的沮喪) 和 Restoration-oriented(復原的新生)之間往復擺盪。

這就更貼近一般人的感受了。

密西根大學有一個很有名的實驗,他們長期追蹤了1500對熟齡夫婦的心理狀態,從他們雙雙健在的時候開始做第一次的訪談,然後在某一方去世後的6個月、18個月、48個月,分別又對存活的另一半進行訪談。

結果發現:

  1. 66.3%的人,不管在另外一半去世前或之後,都展現生命的活力,並不憂鬱。
  1. 9.1%的人,在另外一半去世前充滿活力,在另外一半去世後6個月、18個月顯得相當憂鬱,但在48月之後不只恢復活力而且似乎過得更好。
  1. 10.1%的人,在另外一半去世前是憂鬱的,但在另外一半去世之後迅速改善而充滿活力。
  1. 9.1%的人,在另外一半去世前是憂鬱的,但在另外一半去世之後憂鬱的狀況更嚴重。

這個研究告訴我們的是,有高達七成熟齡喪偶的人,是可以透過自我調適而過得很好的。而那些生前就已經憂鬱的人,其中大約有一大半,假以時日(48個月或更短)可以恢復活力(10.1%)。比較需要積極介入協助的,則只有那剩下9.1%的人了。

如果悲傷是大腦學習適應失去一半的衝擊,這份資料告訴我們的是,我們的大腦其實是很有彈性的。而我們要特別留意的是,那些本來就有憂鬱傾向的人。

熟齡喪偶者睡眠品質會可能受到比較大的影響,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年紀大的人本來睡眠品質就不好。然而,醫生卻傾向於給存活的另外一半開立安眠藥,Mary-Frances O’Connor對此頗不以為然。她認為規律的生活,退黑激素就能調整時差,改善睡眠品質。既然喪偶之後大部分的人都可以過得正常而不憂鬱,那麼很多開給他們的安眠處方,就是多餘的了。

Mary-Frances O’Connor認為,既然悲傷是大腦學習適應的過,那麼悲傷之必要就不言可喻了。恢復是可以預期,而且是可以透過努力去逐漸做到:

Restoring a meaningful life is half of the dual process model of coping with bereavement. To restore a meaningful life, we have to be able to imagine that life. The inability to generate possible future events is at the heart of hopelessness. We have to be able to imagine the future sufficiently enough at least to make plans, even if only for next weekend. I hear often from widowed older adults that evenings and weekends are the worst times for them, when they feel the loneliest, because everyone else has things to do and people to do them with.

If grieving is a kind of learning, that means we can learn on Saturday and Sunday how good our planning for the weekend was. We can assess whether we actually enjoyed our plans and found them meaningful, whether they enabled a productive week after.

有計劃地去做很多的事,然後不斷調整。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就是在鍛練我們的腦。

悲傷的腦和不悲傷的腦是同一個腦,透過和周圍還活著的人的互動,我們會加強腦神經中相關的連結。

我們也可能建立新的關係,也就是在腦神經中建立新的連結。

本來在腦神經中和逝世的人還相關的連結,還是會在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些狀況想起還是很悲傷。當然時間久了,那些連結可能變得比較鬆散,那麼我們也不用覺得愧疚,因為那是大腦學習適應的結果。

結論:活在當下,努力從嘗試錯誤的過程中,讓我們認真地悲傷,好好鍛練我們的大腦,活出自己生命的意義。

*:Mary-Frances O’Connor,“The Grieving Brain,” 2022, O’Connor Productions,Inc.

2024/4/15 The Grieving Brain Damakey

2024 年 4 月 15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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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radox of water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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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最好的溶劑,幾乎什麼東西都能溶於水。這個特性,使得溶於水的化學物質,容易進出細胞,水因此成為生物生化反應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而水的另外一面,正也是因為幾乎什麼東西都能溶於水,所以也包括了有害的化學物質。這些有害的物質可能是早就存在於大自然𥚃,也可能是人類排放的廢棄物質,因此現代人要有安全的水喝,除了水源要夠乾淨,往往就必須先過濾消毒後才能飲用。

飲用水的就源管理,是要找到沒有污染的水源地,加以保護,那麼水只要經過相對簡單的處理,就可以送到用戶的家中了。

水源如果不能排除所有的污染,那麼淨水廠的處理壓力就比較大,淨水的程序要加藥水(譬如氯)消毐,或中和水的酸鹼質,甚至要用到離子交換或逆滲透膜等技術,但那些成本就很高了。

“The paradox of water”這本書,講的是美國飲用水的法規、相關的水質規定,及一般各地水質的問題。

令我驚訝的是,富裕的超級強權,到處去發動戰爭的美國,居然在美國本土很多地方,都沒有辦法保證自來水的安全。而且在美國比較鄉下、少數民族(主要就是黑人)、窮苦人們居住的地方,更是如此。在美國,飲用水的安全,也就成了對貧苦大眾及黑人的歧視問題。

以美國的紐約市為例,他們花錢補助原來住在水源區的人們,因此可以取得非常乾淨的原水,不需要太過度的處理,就可以供給90%的市民飲用。但是,在美國的西南地區,則是完全另外一種狀況。基本上,在美國於水資源的處理上的投資,往往是不足的,所以作者也認為這是一個基本人權的問題。

不安全的飲用水,代表國民的健康沒有保障。加上水中可能有很多各種有害的工業化學物質,對孕婦、嬰兒產生影響,一般人也易於罹患癌症。

這讓我想到我們台灣的水質。

台灣的飲用水,大部分是取自水庫或河川的水,加以淨化處理之後而成。

看過台灣所有水庫水質監測報告的人就能明瞭,台灣的水庫中水質最好的是翡翠水庫,而那是供應給台北市民(及據說極小部分的新北市民)的水。

天龍國,不是浪得虛名。

新北市主要是新店溪的直潭堰和後來在大漢溪河床上的鳶山堰,是位於水流的中下流,源流水質如何,就不言可喻了。

高雄市主要是取高屏溪的水,也是中下游。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取水點大樹,在排放豬糞水的武洛溪北邊上游一點點的地方。

花蓮比較沒有工業,而宜蘭是一個從來不缺水的地方。然而,蘭陽溪床濫墾種滿西瓜和高麗菜,大量使用的化學肥料及農藥的殘留,都會流向蘭陽平原,對水質的影響會是如何呢?

講到肥料和農藥,那就不得不提大甲溪上游的的梨山/環山部落,濁水溪和大肚溪/北港溪上游的清境農場,在下游是誰會喝了那些流下來的水呢?

新竹市主要向頭前溪下游的隆恩堰取水,可是上游的工廠及住家排放的廢水呢?我甚至還曾看到竹東垃圾堆放而溢出來的廢水呢!

然後是工業廢水……台灣有多少工業區,有多少外海流放管,就可以知道我們環境承受的壓力。科技業的護國神山不是沒有代價的。當我看到台中某位醫生公佈流行病學的某個研究,以及他自己執業上的觀察,某些癌症就集中在台灣西側河川下游和海岸邊,我居然完全不感到驚訝呢!

台灣得天獨厚,每年颱風帶來豐沛的雨水。但台灣的溪流短促,水資源並不穩定。根據國際水協會(IWA)調查,2021年台灣平均家戶水價為每度9.24元(台水每度9.84元、北水每度8.64元),排名世界第三低。(資料來自網路)

一度水就是1000公升,才不到1個10元銅板,水價那麼便宜,容易造成大家不珍惜水資源,也就不免造成浪費,令人覺得不可思議。2019年到2023年(四年?),台灣的颱風過門而不入造成的長期旱象,大家應記憶猶新。台灣的水資源,看天吃飯,並不是沒有限制地豐沛,也是要好好珍惜的,大家要了解。

節錄一些書中內容於后,供大家參考:

… As defined by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safe drinking water “does not represent any significant risk to health over a lifetime of consumption, including different sensitivities that may occur between life stages.”…

世界衞生組織定義何謂「安全的飲用水」:長期飲用不會產生任何對健康的危害,不管在任何的生命階段,身體(對水)會俱有的各種不同程度的敏感性。

Over two billion people worldwide (about one in four people) consume water that can potentially cause them to become sick; over 800,000 people die from waterborne diseases every year.

全球,有20億人喝的水,可能會因而致病(每4個人中有1人)。每年有80萬人的死亡,是因為透過水而感染的疾病。

Water is a molecular marvel. Its seemingly simple molecular formula-H2O—contradicts its complex behavior. The fact that water molecules are made up of two hydrogen atoms and one oxygen atom, that is, H,O, allows life to thrive under the conditions that exist on Earth. Every living organism is connected through this reliance on liquid water, from an amoeba to a plant to a blue whale. It is, however, also because water is H2O that water is easily contaminated. We cannot live without water, and at the same time, water being easily contaminated can therefore potentially threaten life- this is the paradox of water….

水是奇妙的分子,它的分子式是簡單的H2O形式,但它的化學特性則是複雜的。水分子由2個氫原子和1個氧原子組成,H2O,使得地球俱備的條件令生命得以繁盛。每個生命有機體都和液態水息息相關,小至阿米巴原蟲,大至植物甚至巨大的藍鯨,都是一樣的。而正是由於水是H2O,它就非常容易被污染。我們不能沒有水,而水又容易被污染而威脅到我們的生命,這就是水的兩難……

…In the case of the water molecule, the O atom has a high electronegativity, in fact, the second-highest of all atoms. As a result, the electrons that form the chemical bond between each H and the O experience a stronger attraction from the O atom than the H atom. Consequentially, the H2O molecule’s electron distribution is skewed such that the O end of the H2O molecule has a higher electron density than the two H ends…The asymmetric electron distribution and its bent structure make H2O a polar molecule…

就水分子而言,氧原子有很高的電負度(離子性),是所有原子中次高的。化學𨫡結合氧原子和氫原子的電子,從氧原子端來的力量比氫原子端大。水分子中電子的分佈偏向氧的那一端,氧原子端的電子密度比氫原子端高……電子不對稱的分佈,加上H2O分子向中間的氧原子凹折的結構,使得水分子成為有極性的分子……

The temperature at which a liquid boils is related to the energy required for molecules to overcome the attraction between other molecules and escape into the gas state. The stronger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molecules, the higher the boiling point. The more polar the molecule (comparing molecules of similar size), the more energy is required to overcome the attraction between molecules, and the higher the boiling point.

液體沸騰的溫度,是指提供脫離液態分子之間吸引力的能量。分子之間的吸引力愈強,沸點愈高。比較有極性的分子(比起其他約當一樣大小的分子),極性愈強,分子要克服它們之間吸引力所需的能量愈高,沸點也就愈高。

Water is also distinctive in that water molecules interact with each other through a particular type of polar interaction called hydrogen bonding.

水分子之間特別的互動,是透過氫鍵的特別極性。

In addition to its high boiling point, water also has a relatively high melting point because it is a bent, polar molecule that hydrogen bonds. The polar water molecules in ice-solid phase-interact with neighboring water molecules. As with water molecules in the liquid phase, in the solid phase, the water molecules are, on average, oriented to maximize attractive interactions. For ice to melt, energy must be absorbed to separate the water molecules from each other to overcome the strong hydrogen-bonding networked interactions between water molecules…

除了沸點高,水的溶點也相對較高,因為它凹折的結構、極性以及氫鍵的吸引力。和液態水一樣,帶極性的固態水分子之間相互緊緊吸引住,再加上氫𨫡的力量,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將它們分開(融化)。

Another anomalous property is that water’s solid form, ice, is less dense than liquid water…

水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特性,就是固態時的密度比液態時低。

It is highly unusual for a compound’s solid phase to have a lower density than the liquid phase. Why does this matter? Well, imagine if the opposite was the case, that the solid state of water had a higher density than the liquid state—if ice did not float on liquid water. Every winter, when temperatures drop below freezing, lakes and rivers would freeze from the bottom up, and life that happened to live in these bodies of water would struggle to survive. 

化學物質在固態時的密度比液態時較低是很少見的。為什麼這個物理現象重要,想想如果是相反呢?如果水在固態的密度比液態高,那麼冰就不會浮在水上,湖水會從湖底開始結冰,那麼生活在水中的生物將無以為繼。

The polarity of the solvent influences the kinds of compounds that dissolve in it. Because water is a highly polar molecule, it dissolves a wide range of molecules and is considered a “universal solvent.” This ability to dissolve a wide range of molecules is key to why liquid water is an essential ingredient of life. Once molecules are dissolved in liquid, being in a fluid permits mobility to interact and react…

溶劑的極性使得物質得以溶解。水是高度極性的分子,被視為幾乎可以溶解各種物質的泛用溶劑。這種可能溶解很多種物質的特性,使得液態水成為生命的要素之一。當分子溶解在液態溶液中,將變得易於移動而且容易促進化學反應……

The polarity of water also influences the chemistry of life. For example, the three-dimensional shapes of proteins are influenced by the aqueous environment of cells. The three-dimensional shapes of proteins support highly specialized chemical processes that have made life on Earth so complex and diverse…

水的極性也影響生化循環。譬如,立體的蛋白質,深受細胞水性環境的影響。立體的蛋白質特化的化學反應過程,使得地球上複雜而且多樣化的生命形態變為可能……

While water’s universal solvent property makes it essential for life, solubility in water is not always helpful. For example, cell membranes-that define the boundary of a cell—are made up of phospholipid molecules… Phospholipid molecules have both a polar end and a nonpolar chain. In an aqueous environment, the phospholipid molecules organize-self-assemble-into closed bilayer structures…In this structure, the polar ends interact with the polar water molecules, both interior and exterior of the cell. The membrane-the cell wall-is established through interactions between the nonpolar chains lining up-like spaghetti in a box-away from the polar water and not dissolving in the water, providing structural integrity and defining the boundary of the cell. The result is a well-defined cell membrane with an aqueous interior to support the chemistry of life. Simultaneously, since the cell membrane’s exterior is polar, the cell can remain suspended in an aqueous environment to survive.

水幾乎可以溶解各種物質的特性對生命很重要,但也有相對的挑戰。以細胞膜為例,是由磷脂所組成的。磷脂分子的一端有極性,另外一端沒有。細胞膜由兩層的磷脂緊密排列而成封閉的膜,一對磷脂分子沒有極性的那端背對背排列,有極性的那一端,一邊朝向有水的細胞內,另外一邊則朝向有水的細胞外。朝向細胞內的極性促進化學反應,朝向細胞外的極性,使細胞活在有水的環境中而細胞膜不被溶解。

Since life thrives in water, an aqueous environment will host living organisms of all sizes-from mammals, birds, fish, and plants down to microorganisms, including pathogens…The primary source of these pathogens is fecal matter from humans and animals, often due to poor sanitation practices. Runoff from livestock farms and untreated sewage are other sources of pathogens. The most common manifestation of diseases caused by these pathogens is diarrhea. Globally, about 800,000 people die from diarrheal diseases due to unsafe water and sanitation every year.

因為生命在水中繁殖迅速,所以在有水的環境充滿了各種生機盎然的有機體,從哺乳類、鳥類、植物,一直到細小的微生物體,包含病原體都一樣。病原體的來源主要是人類和動物的排遺,不良的衞生習慣,農埸禽畜的排洩物和未經處理的地下水。這些病原體最常造成的疾病症狀是腹瀉。每年約有80萬人,死於不安全的水和衞生不良所導致的腹瀉疾病。

The level of dissolved oxygen is a measure of the health of lakes, rivers, ponds, and oceans in sustaining aerobic aquatic organisms. Bodies of water with low oxygen levels may not support aquatic life, resulting in “dead zones.” A common cause of these dead zones is nutrient runoff, like nitrate and phosphate fertilizers, into rivers, lakes, and oceans. Excessive nutrients in water trigger algal blooms, which, when they decay, deplete oxygen levels in the water and asphyxiate other aquatic life…

水溶氧量是對湖泊、河流、水塘及海洋健康程度的衡量,是需氧的水中有機體的有利程度。含氧量低的水體,將無法支持水中的生命,會形成所謂的「死區」。「死區」形成的原因,經常是外洩過多的營養物質如氮、磷等肥料,流至河流、湖泊和海洋之中。過度的營養物質,促進海藻增生,而當海藻死亡進行呼吸作用時耗掉水中的氧氣,以致令了水中的生命窒息死亡……

…As a universal solvent, water may also dissolve compounds toxic for life. Take, for example, dioxin, 2,3,7,8-tetrachlorod-ibenzo-p-dioxin (TCDD). This compound has very low solubility in water. At room temperature, the maximum amount of TCDD that dissolves in one liter of water is 0.2 micrograms. To put this in context, the average mass of a grain of sugar is 0.0006 grams, or 600 micrograms. So, a solubility of 0.2 micrograms (mcg) per liter (L) for dioxin translates to a fraction of a grain of sugar invisible to the naked eye dissolved in a liter of water. Compared to TCDD, sugar is millions of times more soluble in water. If TCDD has such a low solubility in water, why is this chemical discussed here?

水幾乎可以溶解各種物資,也包含有毒的化學物質,譬如:戴奧辛,2,3,7,8-四氯雙苯環戴奧辛。這種物質不太溶於水。在室溫,每公升的水才溶0.2微克。打個比方,一粒糖沙粒的重量約0.0006公克,或者說是600微克。所以每公升溶解0.2微克的戴奧辛就有如一粒糖沙粒很小的一部分肉眼無法辨識地溶解在1公升的水𥚃一樣。比較戴奧辛,糖的溶解度是百萬倍於戴奧辛。如戴奧辛的水溶解度那麼低,我們為什麼還要在這兒討論這種化學物質呢?

Burning carbon-based fuels like wood, coal, and oil and incinerating municipal and industrial waste can release TCDD. The health effects of TCDD, even at low concentrations, include an increased risk of cancers and reproductive difficulties. 

燃燒含碳的燃料,如木材、煤、石油,或者焚化垃圾及工業廢棄物,都可能釋出戴奧辛。戴奧辛之危害,就算是很低的劑量,都會增加健康的風險,包括罹患癌症和影響生育的能力。

TCDD has been detected in drinking water sources. Even though it is not very soluble in water, its solubility is not zero. TCDD levels exceeding 0.00003 mcg/L in water are considered unsafe for humans. TCDD can dissolve to a concentration that exceeds its safe level by 6,700 times. As we will see in chapter 5, TCDD is just one on a long list of chemicals detected in drinking water sources that are potential health risks for humans. The list is long because water is the universal solvent and dissolves compounds it comes into contact with. The example of TCDD shows that even if the compound does not have a high solubility in water, it dissolves enough to be a health risk.

飲用水中可以發現戴奧辛。雖然它不太溶於水,但並不是不溶於水。每公升的水含有超過0.00003微克的戴奧辛,對人體來說就是不安全的。而戴奧辛的溶解度,是6700倍於它的水質水準。而戴奧辛,只是會溶於水中對人體有所危害的諸多化學物質之一。那個名單會很長,是因為水幾乎可以溶解所有的物資,溶解我們接觸的所有物質。戴奧辛的例子告訴我們,縱使溶解度低,但是已經足夠傷害我們的健康了。

…Distilled water is essentially pure water with no dissolved ions, that is, no mineral content. Consuming large amounts of distilled water may affect this concentration gradient, leading to potentially harmful cell death…

蒸餾水基本上是純水,沒有溶解的離子,也就是說,沒有礦物質。喝了大量的蒸餾水將影響這些物質的攝取,可能導致細胞的傷害甚至死亡……

…For oceans to be a source ofdrinking water for humans, this water must be treated through a process called desalination. As the term suggests, this treatment lowers the level of dissolved salts, which are the dissolved ions…

……海洋做為飲用水的來源,必須先經過去鹽的過程。去鹽就是去掉了其中的礦物質離子……

Since water dissolves ions, it once again does so indiscriminately. As a result, water dissolves lead, nitrate, and arsenic ions, all of which have harmful health impacts. The use of lead in pipes and plumbing resulted from building practices in the 1900s, and many cities still rely on these old pipes. These plumbing fixtures are often the source of lead ions in drinking water. Nitrate ions in drinking water sources result from agricultural runoff due to nitrate-based fertilizers. Chapter 6 discusses the history of lead and nitrate contamination in drinking water. Arsenic ions occur naturally in some soils and have industrial sources. All these ions readily dissolve in water and are harmful to human health.

水會溶解物質為離子,但它並不挑該物質到底對人體有害與否。因此,水也會溶解鉛、硝酸鹽、砷等等,都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從1900年代開始,輸送水是靠鉛管,現在還有很多老舊社區還在使用。這些水管是飲用水鉛中毒主要的原因。硝酸鹽離子主要來自農業的化學肥料。砷離子存在於天然的土壤中,也有些是源自於工業廢物。這些離子已然存在於水中,它們對人體都有害。

Water covers about 70 percent of Earth’s surface, with 97 percent in oceans and 3 percent in fresh water. Of this 3 percent fresh water, ice caps and glaciers lock 75 percent, 24.5 percent is groundwater, and 0.5 percent is in surface water sources, such as lakes, rivers, and streams, moisture in the soil, and water in living organisms. From a human consumption perspective, less than 1 percent of all water on Earth is available as groundwater, lakes, rivers, and streams. Furthermore, given water’s chemistry, this fresh water will not be pure; there will always be microorganisms and dissolved chemicals…

地球表面有70%被水覆蓋,其中97%在海裡,3%是淡水。在3%的淡水中,冰帽和冰河含有其中的75%,24.5% 是地下水,0.5% 是地表水。存在於湖泊、河流、潮溼的泥土、生物有機體中。從使用水的角度看,地球上的總水量中只有少於1%的比例人類可以從地下、湖泊和河流之中取得。加上考慮水的化學特性,這些淡水不見得是乾淨的,其中總是會含有微生物和溶解的化學物質……

…A 2018 study analyzing health-based drinking water violations in the United States over about 30 years concluded the following: 

  •   There are geographic “hot spots” across the United States, particularly the Southwest, with higher incidences of violations.
  •   Some water systems struggle with repeat violations.
  •   The socioeconomics of a community correlates with compliance; low-income, rural areas often have more violations than higher income, urban areas.
  •   Minority, low-income populations have higher rates of violation of total coliform levels, an indicator of microorganism contamination.

……一份2018年針對健康有關飲水在過去30年在美國違法的狀況分析顯示:

  1. 在美國有集中在某些「熱區」的狀況,尤其是西南邊,有更多的違法狀況。
  2. 有些供水系統有重覆違法的狀況。
  3. 社區社會經濟狀況和是否符合法令相關;經常,低收入和郊外的地區的違法狀況,比高收入和大都會中的要多。
  4. 少數民族、低收入戶所在的地區,不符大腸桿菌標準的比例比較多,顯示是微生物感染所致。

While feeding a growing population is a remarkable feat, the rampant overuse of nitrate fertilizer is now wreaking havoc on ecosystems and is a significant source of water pollution-an example of an unintended consequence. Globally, only about 17 percent of nitrate fertilizer synthesized by the Haber-Bosch process and used in agriculture ends up as nitrogen in the forms of food consumed by humans (crop, dairy, meat).The unused nitrate ends up in runoff from farms and flows into water sources-lakes, rivers, and seas. Since nitrate is a nutrient, this runoff triggers an explosion of plant growth in these bodies of water-algal blooms-which deplete levels of dissolved oxygen. As a result of oxygen depletion, aquatic life suffocates, and large areas of aquatic regions become dead zones.

雖然,能餵養不斷成長的人口是了不起的壯舉,但濫用硝酸鹽的化學肥料,卻造成生態系統的浩劫,而且成為飲用水主要的污染源。全球,農業中使用的硝酸鹽化肥只有17%成為我們吃的食物,其餘的就都跑到了湖泊、河流和海洋等等水體之中了。硝酸鹽是營養物質,會造成水體中的植物大量增生,尤其是其中的藻類,它們死亡時的呼吸作用會耗盡水中的氧氧,使得水中生物窒息而形成了無生趣的大範圍「死區」。

In addition to damaging aquatic ecosystems, nitrate fertilizers are a concern for drinking water. Ammonium nitrate dissolves in water, forming the nitrate ion, which is toxic to humans. Its toxicity is of particular concern for infants as it can cause methemoglobinemia, or blue baby syndrome. Due to the different pH levels of an infant’s stomach compared to an adult’s stomach, infants have a different bacterial population. In infants, bacteria can convert nitrate to nitrite. The nitrite binds to hemoglobin, preventing oxygen uptake, and can suffocate an infant. Studies suggest that exposure to nitrate in pregnant women may cause anemia, spontaneous abortions, and preeclampsia. Some studies also implicate nitrate with higher risks to some canc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MCL for nitrate in drinking water is 45 mg/L (also expressed as 10 mg-L NOz-N), the same as the level recommended by the WHO. However, recent studies suggest that there may be increased risks to some cancers at levels lower than this standard for nitrate.

除了破壞水的生態系統,硝酸鹽化肥也是對飲用水安全的威脅。硝酸銨溶解到水中,形成硝酸根離子,對人體有毒,會造成嬰兒變性血紅素血症,所謂藍嬰症。嬰兒胃中的酸鹼度和成人不同,菌相也不一樣,硝酸鹽和血紅素結合,造成缺氧,導致嬰兒窒息。研究顯示,曝露在硝酸鹽中的孕婦,可引起貧血、意外流產、妊娠毒血症等等。有些研究顯示,硝酸鹽有更高的風險得到某些癌症。美國飲用水的硝酸鹽含量標準是每公升45毫克,和世界衞生組織的標準一樣。但晚近的研究顯示,縱使低於那個標準的硝酸鹽,就可能增高了罹患某些癌症的風險了。

…Yes, water is life-but it is safe drinking water that not only protects public health but is essential for poverty reduction, food security, supporting peace and human rights, enabling education and gender equity, and ecosystem health. To realize these rights and protections for all life on Earth, the paradoxical behavior of H2O must shape and inform individual behavior as well as policies, regulations, and actions for how we protect, use, manage, distribute, and treat water…we must not take our access to safe drinking water for granted.

水是生命,安全的飲用水不只保障民眾的健康,對很多方面也很重要,諸如減少貧窮,保障食品安全、維護和平及人權,促進教育及性別平等,達到生態系統的健全。理解這些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權利和保障,水所俱有正反兩面的兩難特性,形塑並教育每個人的行為,這也包括政策、法規及相關的措施,諸如如何保護、使用、管理、分配和處理水……我們不應該把有安全的飲用水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事。

*:Bhawani Venkataraman, “The paradox of water,” 2023,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24/4/13 The paradox of water Damakey

2024 年 4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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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牌下的真相

by admin 2024 年 4 月 11 日
written by admin

『……「為什麼這些社區領袖要把時間花在擔憂街道的命名呢?」我想我寫這本書就是要來找出答案。我所學到的是,街道名字關乎身分認同、財富,以及種族,如桑尼•阿布巴狄卡•卡爾森街道的命名案所示。而絕大多數都關乎權力:命名的權力、塑造歷史的權力,還有決定誰重要、誰不重要,以及為何重要的權力。』*

我們有一個可以連絡到的地址,那代表我們是「安土重遷」在某個地方,不管那是我們擁有的居所,或者我們寄居在親友的地方,或者那是我們承租的住所。

試想,去應徵一個工作,尤其是居無定所的人,如果寫不出一個地址,那還會可能被錄取嗎?在美國為了免去這種歧視,有些公司已經不在申請表上要求填上地址了。

對於需要救助的人,如果沒有可以及時連絡到的地址,那是雪上加霜,他們可能會錯過重要的通知、無法在銀行開戶、錯過急需的補助呢!

而在大城市中,富有的人往往會有「顯赫」的地址,光是住在哪區、每條路、是不是臨大馬路,都代表他們的與眾不同。在美國,有些建物居然是可以購買來冠上看起來地段更顯貴的浮跨地址呢!

有人研究過,台灣大學的學生有相對很高的比例來自北市大安區。所以,地址是什麼也代表子女會接受到什麼樣的教育。

北市的介壽路改為凱達格蘭大道,所以地址也充滿了政治正確。台灣到處的「中山路」、「中正路」、「中華路」,以及以中國各省份的名稱所取的路名,不也是改朝換代的痕跡。

而擁有地址,也代表方便政府的權力可以伸向我們。可以課稅、徵兵、訴訟、甚至逮捕異議人士。

隨著通訊的進步,現在的手機,一旦實名制,則約當是一個移動的「數位地址」。政府也可以透過偵測手機訊號的位置,而讓持有人的數位地址無所盾形呢!

實務上,現在分享「數位地址」有三種方式:

  1. What3words:這個app 把全球地表切成3公尺X3公尺的小方格,然後用三個字的組合去表示它,譬如白宮玫瑰園位置是army.likes.jukebox。透過What3words找到army.likes.jukebox傳給對方,對方就可以透過What3words反過來找到白宮玫瑰園所在的那個位置。
  2. Google 的plus codes. 在Google maps 上定位,就可以查到那個定位(經緯度)的位置編碼,譬如台灣博物館是2GV8+636,在Google maps 上輸入2GV8+636,就可以找到台灣博物館了。
  3. Facebook 有一個algorithm 可以在沒有明確道路地圖的地方,透過分析衛星及街景的影像,建立道路、建物及地址位置的資訊。這對偏遠的地方,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定址方式。

在難民營或貧民窟中的人,往往沒有地址。對難民而言,那就是自我和認同的迷失。

在沒有地址之前,他們是先沒有了國或沒有了家,或兩者俱無。沒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縱使想辦法給個地址,可以方便一點,但是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住在高級住宅的人,他們有更高比例的孩子能上更好的學府,不在於那個地址,而是擁有那個地址是財富和機會的表徵。

所以,根本的解決方案,在於消滅貧窮、促進均富、避免戰爭等等。

然後,每個人自然會擁有有一個安心的地址,不管是實體的或數位的。

而在那之前,讓每個人都能有個地址,尤其是貧苦居無定所的人,就是救急的措施了。

*:迪兒德芮·麥斯葛 著 韓翔中 譯,《門牌下的真相》,2021年10月,台灣商務印書館

2024/4/11 門牌下的真相 Damakey

2024 年 4 月 1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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