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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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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箭瑛大橋

by 2019 年 12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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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6日清晨颱風來襲,花蓮溪水大漲,竹製便橋被沖毀。從鳳林鎮往東越溪到山興國小任教的老師們,一行人就冒險手拉手涉水過溪。不幸其中張箭、鄧玉瑛兩位被河水沖走罹難。後來在那個地方建了一座水泥橋,就取名為「箭瑛大橋」,紀念兩位殉職的老師。

箭瑛大橋很窄,只容一輛車通過,在2019年的現在,正在大橋的旁邊,興建另外一條更寬敞的新橋,以改善9號道路和193道路之間的聯絡交通。算起來距箭瑛大橋的落成,已經過了漫長的42年了。

我站在箭瑛大橋東端橋頭的小山坡上的小小紀念公園,緬懷張箭、鄧玉瑛的義行。

往東俯看寛濶的花蓮溪床,佈滿從山上沖刷下來大大小小的石頭,而岸邊也沈積了厚厚的淤沙。冬天暖暖的太陽,把溪面閃成耀眼的明帶。我就在想,當時張箭和鄧玉瑛,是從滾滾的洪流的哪一個位置開始落腳的呢?

我也在想,如果張箭和鄧玉瑛是生在今日的老師,他們應該沒有那麼容易就去冒險涉水過溪吧!一天的課不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啊!生命畢竟無價。

回憶一下那一、二年的歷史。

1976年:周恩來、毛澤東去世,唐山大地震,吉米·卡特成了美國花生總統,美國對台灣經濟援助停止,南、北越統一,台灣與中非斷交,Apple 公司成立,廣電法要求廣播要以國語為主。

1977年:法國廢除死刑,施明德出獄,台灣與巴貝多、頼比瑞亞、約旦斷交,范園焱駕米格機投奔自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呼籲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四人幫跨台、鄧小平重新掌權,台積電晶圓一廠落成,台灣發生中壢事件,王幸男郵包炸彈炸斷了謝東閔一隻手。

好一個變動的年代。

而1977年的花東,則猶若依然凍結在時光的膠囊裏,心志堅強的老師沒有堅強的橋樑可以通往偏鄉的校區。

張箭和鄧玉瑛老師所展現的責任感是無庸置疑的。只是他們的殉職,從小處看是他們自己的大意,而從大處看,則和當時社會和政治的背景環境,以及忠黨愛國、平時視同作戰等等的思想教育,所形成的氛圍息息相關。

張箭和鄧玉瑛住的鳳林鎮,是典型的客家莊,從日治時代開始,就是屯墾的重點。日本人從台灣西部尤其是中壢地區,召集了很多吃苦耐勞的客家人前去開墾,後來日本人走了,客家人留了下來,成就了性格十分強烈的客家莊。在鳳林火車站附近的客家文物館,有相關的展示。

我就想,其實張箭和鄧玉瑛老師是可以不必如此輕易地死的,他們不必用從容就義的死來變成大家心目中永遠的不死。當年如果他們能繼續好好忍上一天不上課的辱而活著,說不定可以多為我們大家,教出幾位更清廉、正義、努力的好立委、好縣長,或者教出能帶領台灣走向未來的好總統。大家也不用每次都選得那麼辛苦了。

失去好老師,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我們會真正失去的是一些什麼。

在這個小人當道、容許苟且偷生的年代,勉力活著,已經是最好的反躬自省了。而張箭和鄧玉瑛不幸是活在一個有偉大領袖的時代,以死明志換取一條水泥大橋的興建,來造福後人,也就似乎順理成章了。

路線:鳳林–芳寮蕃薯寮休息站。

距離:25.2 公里。

難度:溪谷原平和海岸山脈小緩坡。

景色:花東縱谷和海岸山脈。

2019/12/13 箭瑛大橋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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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喀羅古道

by 2019 年 12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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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大正15年),霞喀羅群終於同意與日警和解,在警方的安排下,霞喀羅群、基納吉群,正式與他們過去的宿敵們舉行「埋石立誓」的大和解儀式。』*

17世紀末的小冰河期,造成全球性的饑荒,在中央山脈西麓,現今北港溪上游實施刀耕火種的泰雅族瑞岩社部落,也受到了波及。

瑞岩社的頭目武塔,溯北港港溪上游往北邊走,帶著三個兒子同行,去尋找新的棲息地。

武塔越過松嶺,進入大甲溪流域,走過大霸尖山,到了淡水河最大支流大嵙崁溪(大漢溪)上游,在塔克金溪和蕯克亞金溪的交會處,建立了Ginsibo 鎮西堡(意思是初䢖的部落)。

那𥚃本來是司卡馬允人的地盤,但是念在武塔遠道而來而且司卡馬允人也用不上,所以也就同意武塔一行在那裡安家落戶了。

武塔的長子油羅霍,跟著司卡馬允人下山,用山產去換點鹽回來,不意結識了司卡馬允人頭目的女兒,決意要娶她為妻。司卡馬允人全體譁然,竟然把油羅霍殺了。

武塔決意尋仇,回到老家找來泰雅的援軍,偷襲了司卡馬允人的部落,殺了很多人。

泰雅族和司卡馬允人就如此相互廝殺了大半年,變成了誓不兩立的仇家。

最後司卡馬允人被逼退到了角板山附近,武塔發動夜襲,大獲全勝。(Kiyopan 角板,就是「夜襲」的意思)。

武塔的兒子亞威見獵心喜,也仿效父親的做法,趁黑夜去襲擊司卡馬允人,可惜被識破,誤中了埋伏然後被殺死了。

司卡馬允人和武塔為首的泰雅人之間的仇恨,變得可謂是不共載天。

武塔三個留在大嵙崁溪流域的兒子,泰莫武塔、雪茲武塔和賽候武塔,合稱為Makanaji (意思是始祖),後來轉音為Kinaji (基納吉群)。

基納吉群有人繼續往西,越過霞喀羅大山北稜,進入竹東上坪溪(頭前溪上游),就成為霞喀羅群(Syakaro)。

恪遵武塔的遺訓,泰雅族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之間,對外互為緊密的攻守聯盟,在森林中神出鬼沒,令縱使火力相對比較強大的日軍非常困擾,久久無法攻克。

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之間,用來互相支援的山路,在今天除了部分鋪成了産業道之外,其中還有22公里完整保留了下來,經過國家公園整理後,就叫做「霞喀羅古道」。

被司卡馬允人逆襲殺死的武塔兒子亞威所屬的馬里闊灣群和曾被武塔當眾侮辱過的卡奧灣群,非常敵視同為泰雅族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加上世仇司卡馬允人(賽夏族),有這些所謂的「味方蕃」與日本人密切合作,燒掉部落及所有的莊稼,堅壁清野,最後才逼得奄奄一息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在1926年不得不放下了武器,跟敵對的各族大和解。

日本人統治台灣,在原住民各族中,最後降服的是泰雅族,透「霞喀羅古道」互相攻守、最強悍的基納吉群和霞喀羅群,也就是其中的典範。

如果去走「霞喀羅古道」,就必須有這樣的認識才好。

*:《霞喀羅古道》,徐如林 著

2019/12/12 霞喀羅古道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12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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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方太太阿姨的一瓶水

by 2019 年 12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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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舞鶴的「掃叭石柱」遺址,對原住民而言,是非常神聖的地方。當我抵達了遺址,適逢遊覽巴士載來了一整車台灣國內旅遊的客人,不僅喧嘩吵雜,居然還有人一下車就逕自走了上去,不客氣地貼著大石柱擁抱了起來。

如果那位遊客事先有做功課,或者有聽導遊說,或是先看了告示,應該就知道,抱住大石,是對原住民的神話信仰,一種莫大的不敬。就好比原住民的朋友到了媽祖廟,直接把媽祖像抱了起來一樣。

「掃叭」的阿美族語「sapat 」,是木板的意思。據說他們有祖先到當地開墾碰到大雨,拿木板遮雨,所以後來就把那個地方叫做「掃叭」。

在阿美族的神話裏,祖先在掃叭的家屋木柱,後來變成了石柱。「掃叭石柱」就成了「家屋主柱的所在地」(阿美族語叫Satokoay,其中Satoko(音:撤肚固)傳說原為木質的家屋主柱;ay(發音:愛)則為所在之處),在神話中就引申為「祖靈所在的神聖之地」。

而對撒奇萊雅族來說,「掃叭石柱」則是通天的梯子,由於有祖先在登梯時不小心嘆了一口氣,梯子斷裂落入人間變成石柱。所以,在經過「掃叭石柱」的時候,都必須莊嚴肅穆地噤聲才可以。

「掃叭石柱」所在的地方叫舞鶴,很有日本味,原來是日本人從原住民語的音翻譯過來的。* 

『舞鶴村昔日地名「馬於文」,意思是以物易物,民前十年太巴社民及飽干社(今花蓮市主權里)的阿美族遷到此地,民國廿六年改名舞鶴。  』** 

舞鶴的日文是「まいづる」,如此看來,非常可能就是「馬於文」的音譯了。

舞鶴的小山坡上,開墾種植了不少茶樹,其中最著名的,是一種不用殺蟲劑的茶樹所做出來的茶葉。

根據維基百科,在小葉綠蟬叮咬之下,茶樹會分泌特殊的氣味吸引小綠葉蟬的天敵白斑獵蛛前來保護,這種特殊的氣味會使茶水展現出特殊的香味。

在有這種香味的綠茶中,發酵程度約60%在其他地方叫做東方美人茶,而舞鶴地區標榜的則是紅茶,是100%的全發酵茶。要做這種茶,當然不能灑農藥把小葉綠蟬給殺死。

在路上山坡的茶園裏,有婦女們把自己全身包得緊緊地,在大太陽底下,揹著竹籠在辛苦地一片片地採茶,還真是費時費工。應該都是小葉綠蟬有咬過的珍貴茶葉吧!

我逆向行經三民國中附近,有一位阿姨跑著跨過了9號道路線,一邊遞給我一瓶冰涼的礦泉水,一邊關心地說「環島的吼,給你解解渴」,我下意識接過了水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她就已經彈回到對面順向的小店裏了。

我走了幾步,覺得再怎麼趕路,也得向人家說聲謝謝,尤其我也不算是環島的人,就折了回去。

看她習慣講國語,但本身其實是講海陸口音的客家人。先生退休之前就在隔壁的學校教書,她經營的小雜貨店,主顧大多是學生,現在學生少了,生意也不好。她的孩子一再勸她放下不要再做了,但是她覺得有個小店可以顧,比較不會聊,也可以有個寄託。

店裏有一隻非常溫馴的大白狗。阿姨說,當年不知道是從哪裡跑來的流浪狗,只是一來一住下就不走了,算一算已經養了10年了。

我說,狗的10年就約當是人的70年了,已經是好老好老的狗了。

雖然老歸老,但是我看那大白狗還不時把頭往阿姨的身上摩蹭,可是非常非常的會撒嬌的唷。

阿姨的先生姓方,所以她對外就自稱為方太太。除了顧店,她擅長做客家的傳統美食,草仔粿之類的,只是都採預訂制,一般在節假日及前後,很可惜臨時我是嚐不到她的手藝了。

她說,平常坐在店門口,只要看到環島徒步經過的人,就會奉上一瓶水,店裏的水冰冰涼涼的,比什麼都好解渴,而且在這店前後的附近,也沒有其它方便的店可以買得到水。

把地圖攤開來看,除非繞走山路或海線,這一帶走9號道路穿越花東縱谷,對徒步環島的人來說是最直觀的路徑,那麼就一定會走經過她的店。

我就想,守著一家不以賺錢為目的的小店,除了賣點小雜貨給幾個小小蒙童,就等著給徒步過路的人奉上一瓶善心的茶水,方太太阿姨自己的日常,就是一個十分貼心、浪漫的故事啊!

舞鶴種了很多很棒的有機茶,所泡出來的茶水一定很香甜。而對我而言,方太太阿姨所贈送的礦泉水,則絕對是最甘美的。

我喝了幾口,就把剩下的礦泉水,仔細收納到背包的側邊的網袋,在回家的路上,每每想起方太太阿姨的善心,就拿出來小小喝上一口,反覆回味一下。

花東的村落,原住民、客家、閩南甚至老兵後代的外省等等,混居的狀況很普遍。大家能夠相安無事,應該是相互付出了加倍的關心和尊重才是。尤其在早期生活一向相對比較清苦甚至困難的花東,主動幫助需要的人,應該是當地培養出來的民風。

方太太阿姨分享給我的那瓶水,應該就是從那種加倍的關心和尊重所溢流出來的,嘉惠了我這個過路的陌生人,一股醍醐灌頂的上善之水吧!

如果您有機會去舞鶴,看到了「掃叭石柱」,不要喧鬧唷!那是對原住民最基本的尊重。

這些,是那位可愛可敬的方太太阿姨,用一甁水教我的。她繼續默默守著小小的雜貨店,等著您或許有那麼一天會從她的生命中,用相遇來相互穿過。

路線:瑞穗–玉里。

距離:24.7 公里。

難度:小緩坡。

景色:很多茶園,跨過北迴歸線。

*:花蓮瑞穗:舞鶴、一個美麗的由來。蜜香紅茶、一場傳奇的意外

https://chao0923.pixnet.net/blog/post/280423114

**:花蓮地名源流與沿革花蓮地名源流與沿革http://210.240.55.2/~social/p3-5.htm

2019/12/11 方太太阿姨的一瓶水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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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與大腦

by 2019 年 12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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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與大腦》一書的作者,瑪亞·莎拉維茲,主張,『……根本上成癮是一種學習障礙……』*

『……就像思覺失調症、憂鬱症和自閉症,成癮也有其神經發展上的源頭:因為一些遺傳的傾向,某些大腦在這方面比較脆弱,而這會對個體在子宮及之後的發展造成影響,容易造成成癮的先天傾向,同時也對其他心理疾病以及發展障礙有高風險;成癮的人中,至少有半數同時也有其他狀況,像是憂鬱症,焦慮症,躁鬱症,ADHD (讀者按:Attention Deficit and Hyperactivity Disorder, 過動),還有思覺失調症,有些研究發現同時有一種以上障礙的機率可高達98%;而有某種成癮行為的人中,大約有50%同時有其他類型的成癮現象。所有這些傾向都和個人的早期生活經驗有交互作用,尤其是創傷的經驗,經過一段時間就會造成風險。成癮不是突然出現的,它是漸漸展開出來的。』*

『青少年是成癮的高風險期,因為這正是大腦開始改變,準備好要有成人的性能力和責任感的時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們要發展出後續人生都會持續使用的對付各種問題的能力。例如,在14歳或更早就開始喝酒的人,酒精成癮的機率有50%——但是21歳或更晚才開始喝酒的人機率掉到9%。而快速發展出對大麻、古柯鹼、鴉片或像煩寧(Valium)這種藥丸的成癮,如果在11~17歳就開始使用,機率是18歲之後才使用的人二到四倍。如果你能安全在青少年或青年早期,不曾發展出以使用藥物來對付問題,你之後再成癮的機會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已經戲劇化的降到很低了。』*

所以,家中有青少年的家長們要注意了。

傳統上對毒品成癮,是採重罪重罰,以期達到遏止的效果。可是,由於成癮是學習障礙所造成的結果,所以並不是重罰可以遏止的。全世界海洛因和鴉片成癮最嚴重的國家,『答案並不是美國,雖然我們的確實在止痛藥的濫用上領先全球。走強硬路線的國家像是俄羅斯、阿富汗還有伊朗——其中有些國家使用毒品會被判死刑——有較高的非鴉片濫用率。去年,他們的人口總數中有2~3%的人使用海洛因或鴉片,而美國2012年的資料是0.55%。』*

對於毒品成癮的人,『社會普遍的認知是,成癮的人一定要落到谷底才能開始復原——而那些嚴厲又羞辱人的治療機構會加速這個歷程,「讓成癮者繼續成癮行為」(enabling)或是用愛和親切來對待他們則會造成反效果。儘管沒有什麼證據支持這些想法,它卻常用來合理化對成癮者施予刑罰、殘忍的對待和虐待的正當性。』*

其中最有名的成癮治療課程,就是從戒酒無名(匿名)課程所發展出來的「12步驟」,透過貶抑自我、認罪,並將自己交給一個更強大的造物主,以期找到並改正成癮者個性上的弱點,而達到戒除毒癮的效果。主張這種課程有效的研究,犯了「選擇偏誤」(Selection bias)的統計錯誤。其實,會繼續留在戒酒無名課程中的人,大多是志願的,被強迫的人早就放棄而退出了。有一個研究顯示,被強迫參加戒酒無名課程中的人,有63%的人無效而必須進一步接受其他的治療。而自願參加戒酒無名課程的人,則只有38%需要額外其他治療。*

自己有沒有意願改變,對是否達成戒除成癮的效果十分關鍵。

個人持有毒品藥物採取除罪化是世界的新趨勢。

葡萄牙從2001年開始,對個人持有毒品藥物採取除罪化的策略,效果令人刮目相看。『吸毒者中愛滋病毒的感染下降了。最令人振奮的是,注射毒品的人下降了接近一半……。部分根據這些結果,加上視吸毒為犯罪以求降低吸毒量的全球性失敗,世界衛生組織(WTO)在2014年支持對所有個人使用的藥物持有採取除罪化。』*

現在已經有心理測驗的實驗,可以把有具有成癮特質的13~16歲青少年找出來,以便及早教他們一些技巧,怎麼處理自己的弱點或情緒,而不要轉而倚賴藥物或毒品。

而其中,成癮特質包括三個向度:

1. 衝動性(impulsiveness) ,

2. 無助(helplessness),

3. 焦慮敏感度(anxiety sensitivity)

毒品沒有使用一次就上癮的,而是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並且還受與所處的環境交互作用的影響。每個人的腦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些人,在某些時期,尤其是青少年時期,對毒品最容易上瘾。

『在成癮上,這表示因為成癮比較會增加「想要」而不是「喜歡」,所以,用藥的經驗會深深地銘刻在你的記憶中。你會把和用藥很嗨的狀況有關的東西與它聯想在一起。結果是,當你試著戒毒時,從湯匙(你用它來準備藥品)到街(藥頭就住在這𥚃!)到壓力(當我覺得有壓力時就需要毒品)的任何東西,都會讓你產生強烈的渴求。…..』*

所以,家中有青少年的父母,儘量避免孩子曝露在有毒品的環境,避免交上吸毒的朋友,是很重要的,其理甚明。

作者以自己的經歷,以及成癮的機制說明,嚴厲地要求上癮者是沒有用的。不斷同理心的支持,只有等到成癮者有願意去戒除,才比較可能成功。

社會對成癮者的包容,對其復原也十分關鍵。

『朋友、教育、受聘、工作上有𨶙的人士,以及其他能夠增強他們和傳統社會保持連結的知識,就越有可能復原。……要在一名無家可歸又沒有工作的遊民和一位成功的醫師中賭哪個人比較容易復原,賭金押在醫師身上會比在無家可歸的酒徒上安全。』*

『……一系列的研究顯示,很多成癮者的大腦對奬賞或懲罰的反應是不正常的,無論對哪種物質都一樣。舉個例子,大約有三分之二的物質成癮者,對有可能贏得樂透的情緒反應十分高張——一種過度高估的獎賞;……』*

會成癮,畢竟並不完全是出自於他們的自由意志,而是他們的腦袋,天生就比較傾向於成癮。成癮者需要我們付出更多的同理心、愛心和耐心的支持,才更有希望復原。

*:《成癮與大腦》,瑪亞·莎拉維茲 著,鄭谷苑 譯

2019/12/10 成癮與大腦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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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清水斷崖

by 2019 年 12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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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仁是什麼地方?

它是花東海岸的一個小村子。本來想至少它會有個小店,有些小吃,沒有想到9號道路旁的店家,居然告訴我只有泡麵而已。

我不死心,循著小吃廣告的旗幟,找到了一個臨時用貨櫃屋改成的檳榔冷飲店。看著濃妝豔抹的老闆娘,我說我想吃點肉喝點熱湯,她居然反問我說,羊肉好嗎?令人不可置信。

在貨櫃屋內有位皮膚黝黑、身材粗壯、穿著全身綠色迷彩服的原住民兄弟,正一邊吃著炒飯,一邊跟坐在他對面的朋友,訴說最近的工作狀況。

也不是我愛偷聽,但是一個小小的貨櫃屋,三分之一隔間放了雜物,而我們就坐在另外三分之二的二個角落上,原住民兄弟憨厚、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直接敲打在我耳朵的鼓膜上了。

大意是說,他是公司裏的菜鳥啊!有很多老鳥都很會偷懶,巡邏的時候必須「嗶」一下表示到過,他們很厲害,知道抄小路,其實也沒有都巡到。他是菜鳥啊,不敢講啦!上次發生小火災,他依照規定報了上去,還被他們老鳥責備為什麼要報之類的。

後來,原住民兄弟的朋友有事先走了,我就跟他聊了起來。

原來,他是在附近和平的燃煤發電廠工作。煤用大船載運進來,必須不斷輸送到電廠燃燒來發電。

煤堆可能會自燃,不可以堆得太高。要勤於巡邏,有任何燃燒的跡象,要及早發現並迅速撲滅才好。

我問,燃燒煤不會污染附近的空氣嗎?

他說,還好。附近的居民都有領補助金啊!

他家就在和平附近的和仁,家裏有四個兄弟,只有他留住在家裏,其他的都在外地打工。

燃煤電廠的工作,是台電公司外包的。他剛進去約才半年,一個月有5天必須輪大夜班,這樣子的工作一個月領新台幣三萬多。他說比較資深的老鳥,一個月可以領到四萬多。

我說,一個月三萬多,在花蓮地區生活已經很好過了呀!

他是很特別的原住民兄弟,不抽煙、不喝酒、不吃檳榔。

以前交過女朋友,但是覺太麻煩就分手了。他說他不喜歡結交原住民的女朋友,因為她們都會喝酒……

他的另外三個親兄弟都在外地奮鬥,收入並不經常拿回家,家裏奉養父母的用度,大都就靠他了。

我說,好孝順。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很不好意思地說,也沒有的啦…..

他說一個月大概能存下一萬多。我說,等他未來變成老鳥了,就可以存得更多了。

我建議他可以買一些基金。他說他不懂賭博。我就說理財保守很好,做做定存也可以。

我跟他打聽走到和仁海灘的路。他說偶爾會碰到一些香港人問。哇!我們自己的後院,居然是別人瘋傳的秘境呢!

海灘遍佈細砂和小小的扁形圓石,有兩位釣客直接把吉普車停到了沙灘上了。雖然我心裏犯嘀咕,把車開上沙灘總覺得不合適,但是在東北季風揚起的浪邊,只有我們三人,竟有Safari 般的野趣。

我脫下鞋子,去相濡以沫今天的碎浪,聽著小石頭在潮水中摩擦的沙沙聲,是療癒系的組曲,從音門穿竄到腦門,不斷反復的碾壓與放鬆。上次如此接近海,是在花蓮七星潭的小石灘,一樣的沙沙聲。

一不留神,一股快浪猛打上了岸,我捲起到大腿的長褲,剎那間完全浸溼了,嘴邊舔起來是一口的死鹹。是日風並不大,如果東北季風真的上了心,捲起的應該是所謂瘋狗的浪吧!

釣魚的阿伯說,要小心啊!太平洋的海岸外緣的水一下子就變得很深,表面看不出來,浪打上來人一旦有人落了海,藏在下面的暗潮會把人不斷朝外海一直捲走,很恐怖的。

呃……

一早從立霧溪口的新城,往北走到和仁,經過最美的清水斷崖一帶。水色由深藍到淺綠,到了撫岸的泡沫就是潔淨的白,自然美得令人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血液暫時缺氧累起來的二氧化碳濃度,是一種原始的亢奮。

在近海的海面上,精心佈下定置漁網的幾何圖形,標記了從菲律賓北來黑潮行進的路徑。生命在此交會,除了鬥智還得靠一點點運氣。迴游的魚種,如果迷了路回不了家,就是到了網罟的肚腹裏了。

清朝時,原本在冬山河與蘭陽溪交會口加宛禮港的噶瑪蘭族,在漢族壓迫下往花蓮立霧溪口新城一帶遷移,我就想當他們走經過清水斷崖,看到太平洋美麗的景象,是否預知到未來會受到漢族及太魯閣族聯手的追殺,以至於不得不隱姓埋名在阿美族中,有若史詩般的悲壯呢?

『花東地區向為台灣歷史或地理研究稱為「後山」,意指交通不便或產業、 人群文化相對不發達的地區。介於宜蘭與花蓮之間的蘇花海岸,陡直壁立, 一向稱為「天險」,因此陸路交通不便。花蓮與臺北連繫的管道,一直到近年北迴線鐵路開通,始有貫通的感覺。事實上考古學的研究結果卻呈現不同的見解,臺北─宜蘭─花蓮三地之間早在新石器時代中期距今約四千年前開 始已有密切往來,一直持續到歷史時代初期十七世紀西班牙人、荷蘭人的記載仍顯示這種特徵。近年來研究顯示從十七世紀歷史時代初期至十九世紀之 間,蘇澳花蓮間海岸地帶有激烈的族群移動與勢力消長。奇萊人、哆囉滿人、 猴猴人、噶瑪蘭人與山居的泰雅族(或包括今日自稱為太魯閣族人)之間, 或衝突或互動的複雜關系已有學者爬梳歷史文獻,考古學初步研究的結果則只能說明本地區與立霧溪流域擁有豐富的史前文化,尤其是史前時代晚期距今約 1300-300 年前的十三行文化普洛灣類型至少已有14 處以上遺址發現。……』*

以漢族為首的清朝,與太魯閣族聯手,擊敗並屠殺噶瑪蘭族及撒奇萊雅族的加宛禮事件,已經是更晩十九世紀的1878年了。多民族之間在立霧溪口及附近的海岸為了爭生存而互相的廝殺,從十七世紀開始荷蘭人就有了相關的文字記載。

當我們津津樂道淡蘭古道,走在上面有思古之幽情,這就比較只是由漢民族入侵屯墾的角度來看的。從考古的證據,從立霧溪口新城往北的險峻海岸地形,早就有很多原住民在那裡活動了。淡蘭古道,其實不古。

「新城」當然是漢族強行進入屯墾所烙下的名稱。如今火車站叫做「新城(太魯閣)」而不乾脆叫做「太魯閣」,又是為什麼呢?其實,叫做「加宛禮」,也很合適的呢!

當年噶瑪蘭人轉進住在新城附近,阿美族人就叫他們加宛禮人呢!

清水斷崖,斷的是誰的崖(涯)呢?放在歷史與考古斷裂的語境裏,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好問題。

當然,如果沒有加宛禮事件,太魯閣族可能還繼續被噶瑪蘭族封擋在立霧溪口內的山谷裏,我可能也無緣在海邊的和仁小村貨櫃屋內,遇上太魯閣族的原住民兄弟,跟他輕鬆説上幾句普通的話呢!

路線:新城(太魯閣)-清水斷崖–和仁。

距離:21 公里。

難度:小緩坡。

景色:東部壯麗斷崖海景。

*:原住民文化與國家公園永續經營之研究: 太魯閣立霧溪流域人文活動之研究  https://www.taroko.gov.tw/Utility/DisplayFile?id=3596

2019/12/9 清水斷崖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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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日本的幸福

by 2019 年 12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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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什麼是觀光,就是《易經》𥚃所謂的『觀國之光』,也就是『去看一國之光』。什麼是『光』呢?不見得一定要是燦爛眩眼的,而是那個土地上的特有文化或者我們去其他地方看不到、嚐不到的一些事物,那就是那個地方的『光』。我們從這個角度來想,北陸地區有什麼呢?我們北陸有的就是雪多、雨多,人家說『忘了帶便當也別忘了帶傘』,真的就是這樣。可是這種濕度與這種陰翳,也有些人喜歡哪!」』*

這裡提到的北陸,就是指面向日本海的「裏日本」,是日本相對比較低度開發的地區。而面向太平洋,更高度開發的地方,就叫做「表日本」。

「裹日本」一詞,在60和70年代,一度有貶抑的意思,因此媒體曾一度避免去使用它。

「裏日本」由於面向日本海,接近亞洲大陸的俄國、韓國和中國,在仰賴海運的古早時代,曾經一度是很繁榮的。但是明治維新之後,與西洋做生意多了,鐵路運輸興起,平原較多而且氣候較乾燥溫暖的太平洋沿岸城市,就迅速堀起,形成所謂的「表日本」地區。「裏日本」在經濟開發上,於是乎是相對地落後。

由於地理的因素,「裏日本」的天氣,相對是更潮溼,更寒冷,更多霜雪,更陰翳的。日本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在《雪國》這本小說的開篇,寫到主人翁搭火車,由「表日本」穿越隧道到「裏日本」,所經歷到的天候巨大改變,是永遠的經典。

『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了下來。一位姑娘從對面座位上站起身子,把島村座位前的玻璃窗打開。一股冷空氣卷襲進來。姑娘將身子探出窗外,仿佛向遠方呼喚似地喊道:「站長先生,站長先生!」』(《雪國》,川端康成)

另外在《雪國》也有另外一段是描寫從「裏日本」搭火車到「表日本」的經驗。

『舊火車從北側登國境的山,一穿過長隧道,好像冬天午後的微光被吸進地底的黑暗中,又好像把列車的明亮外殼脫落在隧道裡,便已經駛下暮色從重巒疊嶂之間湧起的山峽。這邊還沒有雪。』(《雪國》,川端康成)

所以印象上,「表日本」是乾燥溫暖的,而「裏日本」是潮溼寒冷的。

日本鎌倉新佛教之一的淨土真宗,信眾的大本營就在「裹日本」。淨土真宗,主張只要勤唸「南無阿彌陀佛」就可前往西方極樂世界,修行方法非常簡單真純。

《裏日本的幸福》的作者酒井順子,在「裏日本」的能登,曾住過一個民宿,參觀過那兒氣派的佛堂,發現是當地淨土宗信眾家裏的一大特色。

『那種高級藝術品一樣的佛壇,絕對不是隨便擺在任何人的家裡都適合。如果擺在東京一般住宅𥚃一定太過搶眼,跟整個房子格格不入。更何況,尺寸也太大了。

閃著燿燿金光的佛壇,應該要擺在能襯托它的屋子裡,不但房間、房子要大,最好還要有點幽暗吧?

能登一般家裡的佛壇,都是擺在最深處的房間,那間房比其他的房間都靜、都暗,正是因為在一個幽暗的空間裡,金箔折射出來的佛壇光芒才更顯得莊嚴靜美。如果是擺在陽光充裕的房裡,一定不會給人那麼強烈的感受,……』*

北陸的新幹線,遲至2015年才通車,但是至少縮短了從「表日本」到「裏日本」旅遊觀光的距離。

『……「觀光」這個字來自於《易經》的「觀國之光」。也許是因為這樣吧,我們國家的人長期以來才會不斷追求不管去什麼景點都要看到亮晶晶、閃耀耀、氣派又闊綽的事物,包括以迪士尼樂園為首的主題公園、某某塔之類的高處、愈多人說「想看」就代表愈多人喜歡、愈多人聚集……。

可是日本不停追求發展的時代已經差不多來到了尾聲,日本在旅遊上也不再一味地追求「光」。愈來愈多人喜歡廢墟、廢線舊址、懸崖等等,差不多可以稱為「觀陰」的旅遊行程。』*

「裏日本」因為經濟較低度開,對在繁華暄囂的「表日本」掙扎的人們,有另外一種魅力。正如作者酒井順子所說的,前去陰翳的「裏日本」,是「觀陰」而不是「觀光」了。

住在「裏日本」的人,是日本最幸福的人。2014年的調查,北陸三縣的福井、富川、石川包辦了幸福指數的前三名,而同為「裏日本」的鳥取、島根、新潟,也都在前10名內。大致而言,「裏日本」雙薪家庭多,托育政策對職業婦女友善,三代同堂多(可幫忙照顧小孩),離婚率低(大家忍耐一下就過了),兇殺案少,患憂鬱症的人也少。可以說是兼具北歐福利國家和日本傳統家庭的優點。

住在「裏日本」的人,『……雖然說:「我們這裡真的很無聊,什麼都沒有。」但是人人臉上都帶著一抹從容的知足。』*

然而,「裏日本」的若狹地區,蓋了13座發電的核子反應爐,以供應京都一帶的電力。低度開發的「裏日本」,為了獲得電力公司的財務補助來改善生活環境,承擔了不可預知的風險。如果有去「裏日本」旅遊,對於當地住民隱忍的幸福,也要有更深一步的同情和理解才好。

*:《裏日本的幸福》,酒井順子 著,蘇文淑 譯

2019/12/8 裏日本的幸福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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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台灣要怎麼走出去

by 2019 年 12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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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澳到蘇澳的9丁道路,是舊時蘇花公路的最北段。現在可能大部分的車都改走又直又平又有堅固長隧道連接蘇澳至東澳湧泉的9號道路,所以那一段9丁道路,就顯得十分清靜,甚至有些寂寥。

 

由東澳上9丁道路向北,登上高處往回南望,好似一勾新月的粉鳥林海灘,就幽微在懸崖邊下濛濛的細雨裏了。

 

我就想,如果我們相遇在一個碧海藍天的晴日,會比當下更有秘境的feel嗎?

 

當登到了海岸公路相對的高處,從海面猛撲過來的風雨,有若可怕的颱風天。為了挽救垂危的傘,只好正逆著風,讓傘面與馬路垂直。只是,顧得了傘,也就顧不得打在腳上和頭上無情的風和雨,和一種爽。

 

碰上兩段明隧道,緩了風沒了雨,竟令人打從心底感到一陣的溫暖和些許的短暫平靜。

 

只是,面對逆境的過河卒子,也只能繼續奮勇向前了。

 

到了蘇澳,特地去喝了一大碗阿暖的魚雜湯,頓時滿血復活。魚肉吃起來覺得不錯,就問老闆是什麼魚,他說是「魽仔」,其實我也完全不懂,只顧自我感覺良好。

 

離回程的火車還有一些時間,就順路在Link88喝了一杯拿鐡。

 

老闆是蘇澳人,在宜蘭冬水河畔興建民宿,因為父母老邁,因此宜蘭、蘇澳兩頭跑,在臨路住家的一樓就開設了咖啡廳。

 

老闆很有創意,前一陣子才在頭城有很多人衝浪的外澳,在沙灘上辦了饗宴餐呢!

 

我說,不怕下雨嗎?

 

老闆直說運氣好,但是下一次就得預備好帳篷。

 

哇!老闆也未免太浪漫、太大膽了吧!

 

老闆很健談,當他知道我是從東澳沿著蘇花公路走來,就說他小時候常在海邊活動,花蓮、宜蘭的海邊好美,應該好好規劃一下,讓大家去散散步、騎騎自行車,那是多麼有觀光的潛力。

 

我說,曾經特地到遙遠的日本四國極南的足摺岬一遊,但是怎麼看頂多就像台灣北海岸和東部美麗的海岸線一樣,而且台灣的還更綿延壯闊呢!

 

我想著9丁道路沿途的秘境美景。當蘇花公路改善工程完成通車,政府觀光單位是否應該好好規劃並維護舊路作為觀光的用途?

 

在東北季風下,東海岸扯緊了衣袖,為路過的人,澆下悽然的危美。短短的生命擺在億年的深巨斷崖之上,人顯得分外渺小,可以說是微不足道。在那樣的時空裏,經營的不是人定勝天的劇本,而是對大自然的謙卑和敬畏。

 

台灣的觀光,實在不應該只是吃吃小食,丟了大量的垃圾然後拍拍屁股就走的淺嚐式文化。而應該是去流更多的汗,自己更多主動付出與探索、更健康、更永續環保的深度體驗才是可長可久的。

 

東臺灣的海岸線,像一條樸玉串起來的珍寶一樣,就端賴我們是怎樣去接近它,怎麼介紹給從世界各個角落來訪的朋友。

 

台灣要怎麼走出去?不在遙遠官僚的聯合國,不在小小邦交國的數字,不在對岸的臉色,而是在我們自己美麗的後院。

 

路線:東澳–蘇澳。

 

距離:16.1 公里。

 

難度:小緩坡,東北季風有點強大。

 

景色:東部壯麗美景。

 

2019/12/6 台灣要怎麼走出去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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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一輩子

Punctuations

by 2019 年 12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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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of the best descriptions of punctuation comes in a book entitled The Fiction Editor, the Novel, and the Novelist (1989) by Thomas McCormack. He says the purpose of punctuation is “to tango the reader into the pauses, inflections, continuities and connections that the spoken line would convey”:

Punctuation to the writer is like anatomy to the artist: He learns the rules so he can knowledgeably and controllédly depart from them as art requires. Punctuation is a means, and its end is: helping the reader to hear, to follow.

And here’s funny thing. If all these high moral arguments have no effect, just remember that ignorance of punctuation can have rather large practical repercussions in the real world. In February 2003 a Cambridge politics lecturer named Glen Rangwala received a copy of the British government’s most recent dossier in Iraq. He quickly recognized in it the wholesale copying of a twelve-year-old thesis by American doctoral student Ibrahim al-Marashi, “reproduced word for word, misplaced comma for misplaced comma”. Oh yes. Rangwala noticed there were some changes to the original, such as the word “terrorist” substituted for “opposition groups”, but otherwise much of it was identical. In publishing his findings, he wrote:

Even the typographical errors and anomalous uses of grammar are incorporated into the Downing Street document. For example, Marashi had written:

“Sad day appointed, Sabir ’Abd al-’Aziz al-Duri s head”…

Note the misplaced comma. The UK officials who used Marash’s text hadn’t. Thus, on page 13, the British dossier incorporates the misplaced coma:

“Saddam appointed, Sabir ’Abd al-’Aziz al-Duri as head”…

So we ignore the rules of punctuation at our political peril as well as to our moral detriment. When Sir Roger Casement was “hanged on a comma” all those years ago, who would have thought a British government would be rumbled on a comma(and a “yob’s comma”, at that)ninety years further down the line? Doesn’t it feel good to know this, though? It does. It really does.』*

Some rules about using Comma:

 

  1. Comma is correct if it can be replaced by the word ‘and’ or ‘or’.
  2. Comma are used when two compete sentences are joined together, using such conjunctions as ‘and’, ‘or’, ‘but’, ‘while ‘ and ‘yet’.
  3. To involve missing words cunningly by comma. Example: Annie had dark hair; Sally, fair.
  4. Comma before direct speech.
  5. Comma setting off interjections. Example: Stop, or I’ll scream.
  6. Comma that come in pairs. Example: I’m, of course, going steadily nuts.

 

*:‘Eats, Shoots & Leaves’, by Lynne Truss

2019/12/5 Punctuations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5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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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地球

沒有香蕉的世界

by 2019 年 12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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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有種籽嗎?

當然有。我們吃香蕉的時候,在果肉內有黑黑小小的點,就是它的種籽。只是為了讓香蕉容易吃,在很久很久以前育種的時候,早就把有大顆種子的香蕉給排除掉了。而這種香蕉,就用無性生殖的方式培育,因此所有的香蕉植株都帶有一樣的基因,長出來的香蕉也不會有大顆的種籽。

香蕉植株都帶有相同的基因的好處,就是結出來的香蕉都一樣好吃。問題是,如果碰到致命的疾病,就通通難逃一劫。

真菌會引起黃葉病(又名萎蔫病、巴拿馬病),一旦染病,所有用無性生殖方式繁衍的香蕉,將全部死亡,對蕉農會是一場惡夢。黃葉病號稱是香蕉的癌症,是沒藥醫的。

早期在美國,大家吃的香蕉叫作大麥克,就是因為黃葉病而絶了種。還好有一種叫「華蕉」對殺死大麥克蕉的真菌免疫,所以「華蕉」成為現在市面上的香蕉。

可是,當蕉農把「華蕉」種到馬來西亞的土地上時,本來應當對黃葉病免疫的「華蕉」,居然得了黃葉病而大量死亡,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要解答,就得先了解「華茉士線」的概念。

所謂的「華茉士線」,是指隔開物種的一條看不見的界線,形成的原因可能是某種區隔(譬如大海隔開的不同陸地或島嶼),使得在這條線兩邊的物種,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在演化上分道揚鑣,各自走向了不一樣的道路。

在「華茉士線」同一邊的物種是一起演化的。譬如同一邊可以生存下來的野生蕉,就是隨著同一邊真菌的演化,也相對演化出能適應的新品種。

原來,「華蕉」只是恰巧可以免疫某些地方的真菌。可是一旦移入馬來西亞,概念上是移入那條看不見的「華萊士線」的另一邊了,而「華蕉」對那邊的某些真菌,是沒有免疫力的。

如果有人將「華蕉」無法免疫的真菌泥土由境外移入或者本土的真菌演化出「華蕉」無法免疾的菌株,無性生殖出來的「華蕉」將逐漸染病大量死亡,終致我們沒有香蕉可吃。

我沒有辦法想像沒有香蕉可以吃的世界。您呢?

在非洲,廉價的香蕉曾經救了很多難民的生命。如果沒有了香蕉,一旦又有戰亂,那麼饑餓可以輕易變成屠殺。

我也沒有辦法想像那樣的世界。

*:《香蕉密碼》,丹恩·凱波 著,謝佩妏 譯

2019/12/2 沒有香蕉的世界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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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平原森林

by 2019 年 12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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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復火車站往南,走到了9號道路和193道路之間,就是穿過了花東縱谷的心臟了。

 

在那個平原地帶,林務局實施人工植林,根據網站的資料,在1,250公頃的範圍,約當是48個台北大安森林公園那麼大,種了將近20種總數超過百萬株低海拔常見的樹種,是超級的吸碳機,叫做「大農大富平原森林園區」。在美麗花東縱谷的心臟,突然長出了一大片綠色的肺,令人份外驚艷。

 

在附近平原上「流過」的河流,砂石量異常豐沛,巨大的橋墩被淹沒成矮胖的小人,如此一往,應該很快就要填平了吧!那是花蓮的山脈與平地高低落差特別大、地質份外脆弱的充分證明。基本上大部分小溪河裏沒有什麼水,有也是偏向嫋嫋的一些些的濁黃,看來是在更源頭的地方,水土的保持並沒有能做好。

 

平原森林園區內,規劃有自行車道,通過香楓密林的那段秘境,最美,淡淡的黃葉,透著太陽碎開的花色,綴著些許的紅。骨感的斑駁白色的樹幹,在清冷的空氣中靜靜地堅持守候著。等待你在佇立的時候,跟它們用二氧化碳交換氧;在經過的時候,小心輕輕壓過它們在當下的季節,灑落一地置換的別離。

 

穿出園區,接到193號道路繼續向南,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約莫一、二個小時吧,在往來雙向的大車道上,只踫到寥寥幾部車輛。這就是在花東縱谷散步,所能感受到的巨大幸福。

 

經過梧繞部落,在路邊的鶴岡國小的校門口,停了一部鐵牛車,上面整齊地擺了一些彩色的塑膠矮椅,有二位原住民的朋友在旁邊等,我以為他們是部落裏來接小孩下課的。原來,他們是載了參訪的人,來到鶴岡國小,參觀校園內附設的阿美族文物展示館。

 

在那兒的泥土偏黑,阿美族語裏黑色叫「Olaw」,漢族把它直接翻譯成「梧繞」,現在就叫做梧繞部落了。原來,自己認為自己是什麼叫什麼並不見得重要,往往是別人人認為是什麼叫什麼才算一回事,就像用一面鏡子向自己照看一樣。

 

鶴岡國小內的阿美族祖屋,地上的燃燒的木材,餘燼還冒著青煙,旁邊放著鍋具和油鹽之類的。原住民兄弟告訴我,學校裏有時候也會在祖屋煮東西來吃。一個活用的生活文化展示,令人刮目相看。

 

牆上用羅馬拼音標示了一些簡單的圖文,是阿美族語的識字表。原住民兄弟表示,現在學校也有在教阿美族語。我心裏暗暗叫苦,一個語言如果不再用於生活上,而必須靠羅馬拼音的課堂,終將會消亡的吧!還好阿美族人夠多,有一、二十萬,應該可以再撐一段時間吧!

 

鶴岡就是鼎鼎大名的鶴岡文旦的原產地,有些住家改建成了更堅固新頴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大多採取實用樸實的形式,不像宜蘭的農舍民宿虛飾成歐美的閣樓並塗上夢幻的顔色。看來賣文旦雖然是賺了錢,但是既然是自己要住的,就不必在外表上去遷就媚俗的品味。

 

當然,舊房子也還是蠻多的,是不是也代表在花東一般生活的清苦呢?

 

查了一下2019縣市幸福指數大調查的報導*,除了台南,大致而言住在新竹以北的人感到比較幸福,住在東部的人還不錯,住在台灣西和南邊的感覺比較不良好。

 

花蓮縣的幸福指數排在中段,第9名,並不算太差。

 

2019縣市幸福指數排行榜:

 

1 台北市

2 新竹市

3 桃園市

4 台南市

5 新竹縣

6 澎湖縣

7 宜蘭縣

8 台東縣

9 花蓮縣

10 嘉義市

11 新北市

12 南投縣

13 苗栗縣

14 屏東縣

15 高雄市

16 台中市

17 彰化縣

18 嘉義縣

19 基隆市

20 雲林縣

 

搭乘Puyuma ,從台北到花蓮快的話約莫只要2個小時,實際的距離並不算遠。只是在星期例假日及前後,往往一票難求,造成心理的距離就遠了,這是花蓮出外人長期的痛點。如果能改善台鐵的運能,尤其是在例假日伸縮的彈性,既能方便返鄕又有益觀光,相信花蓮人的幸福感將會大幅度的竄升吧!

 

正在興建的蘇花改?是能局部改善,但畢竟只是治標而已,而且會引入更多污染環境的汽車,對花蓮人應該是一個很無奈的「選擇」吧!

 

走在花東縱谷193公路上,可以享受幾乎無車的愜意,或許,即將不再。

 

在花蓮光復的平原上,有48個台北大安森林公園那麼巨大的森林,花蓮人的幸福,不是小小的台北可以隨便去衡量評斷的。

 

花蓮人的幸福,是一種默默享用的幸福。

 

路線:光復火車站–大農大富平原森林園區–鶴岡–瑞穂火車站。

 

距離:23.8 公里。

 

難度:平易。

 

景色:平地森林。

 

*:幸福縣市 北市首度奪冠https://www.google.com.tw/amp/s/money.udn.com/money/amp/story/6688/4180212

 

2019/12/2 平原森林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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