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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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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瓦拉米步道

by 2020 年 1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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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米步道,是利用以前日本人開通的八通關越嶺警備道東端的14公里整理而成。地圖上標示為八通關古道,其實這會令人感到有一點混淆。

查了一下維基百科。

最早的八通關古道,是建於清朝。清廷在日本進攻台灣原住民的牡丹社事件(1874)發生之後,感到經略台灣的重要。開始著手在台灣的北、中、南分別各建了東西橫貫的連絡道路。

八通關古道就是中部那條,建於1875年,西起竹山鎮林圮埔,東至花蓮璞石閣(今天的玉里)。但是在原住民的反抗及自然環境的影響之下,東進屯墾成效不彰,這條道路只用了二十年也就荒廢了。

日本人統治台灣時,為了增強對原住民的控制並且開採森林資源,另外在台灣中部的東西向,開了一條與清朝時期的八通關古道路徑完全不同的警備/理蕃道路,叫做八通關越嶺警備道,完成於1921年。

現存的八通關古道,是經林務局整理,一部份是清朝古道,一部份是日本人的越嶺警備道。

而從玉里往西14 公里的瓦拉米步道,則是利用了日本人建的八通關越嶺警備道,也算是古道,叫做八通關古道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妥。只是要了解它不是清朝時的八通關古道。

瓦拉米步道口在玉里的西邊,30號道路0公里處的樂樂溪南岸。從玉里火車站搭往富里的1130號公車,在安南部落站下車,走到登山口還要大約1個小時,而且公車班次少,並不太方便。

我在玉里火車站碰到一對𢹂帶登杖的年輕男女,就邀請他們一起搭計程車到登山口,一趟新台幣500元的死豬價,三個人攤分起來還可以。

瓦拉米步道主要分二段。

第一段由登山口到佳心4.9公里,隨到隨走,沒有什麼限制。

第二段由佳心到瓦拉米的9.1公里,則必須在事前辦理入山證,可以上網,但記得必須在登山前一星期辦妥才可以。

此次只走第一段來回,然後走回玉里火車站,輕鬆走囉。

瓦拉米步道並不陡峭,步道蜿延在高高的山麓上,沿路原始森林長得很好,望望遠山或深深的樂樂溪谷,保證心曠神怡。

在佳心以前日治時期的分駐所,碰巧二株山櫻花開了,深粉紅色的重瓣花一大片,感覺好像是天候太暖,早了花期,竟成就了我最美的相遇。

我白痴地問計程車司機,瓦拉米是布農族的部落名稱嗎?

計程車司機還沒有回答,那帶了美麗女伴的年輕男子回話了,是布農族語蕨類的意思。

噢……

瓦拉里步道在北迴歸線南方約20公里的位置,是標準的熱帶地區,地勢又山高谷深,加上氣候潮濕,用沿路長滿的蕨類做為步道的名稱,是再恰當也不過的了。

走瓦拉米步道,還有另外第二種和第三種走法。

笫二種:玉里住一晚,隔天一大早入山,走14公里到瓦拉米,當天下午走出來,走一整天,是挑戰級的。

第三種;一早抵達玉里,走14公里到瓦拉米,夜宿山屋(要事先訂),隔日一早下山回家。

下一回應該試試。

據說瓦拉米步道很夯,很多人都去過了。

我在登山口附近,遇見二位資深的阿姨坐在路邊悠閒地休息,她們很熱情地跟我我分享隨身攜帶入山的水果。其中有位阿姨,說她以前可是登遍大小百岳的。她還要我用手去試試她小腿和下臂的肌肉,哇!好結實,是十幾二十歲有在鍛練的年輕人的肌肉。那阿姨笑著說,已經72歲了!有練真的有差。

阿姨說她本來移民去澳洲,後來發現玉里的環境好棒,就乾脆搬了回來。

看來瓦拉米步道,已經是她的後院的小花園了。

她說,相對而言,瓦拉米步道經常看到外國人,反而台灣人沒有想像中的多,好可惜,好多臺灣人都不知道臺灣有這麼棒的地方,好可惜。

我倒覺得,可能是大家對東部的景點的印象,交通相對不方便,心理感到很遙遠吧!其實,搭台鐵現在很快,很多地方甚至當天往返都不是問題呢!

如果您沒去過玉里,或者也沒有去過瓦拉米,建議您可以考慮看看。台灣真是得天獨厚,台灣人要親山近水,真的好容易。做為台灣人,真的好幸福。

路線:瓦拉米步道口到佳心(來回)-玉里火車站。

距離:27.5 公里。

難度:平緩坡多。

景色:悠閒的山麓步道。

2020/1/3 瓦拉米步道 Damakey

 





























































2020 年 1 月 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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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嘗的科學

by 2019 年 12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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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上每一個位置,都可以感受到不同的味道。說舌頭的哪一區專司偵測哪一種味道,那是不正確的。

『……一個人舌頭上平均有一萬個味蕾,進食時,經過咀嚼的食物或飲料會進入味蕾頂端的小孔。每一個味蕾都是五十到八十個特化細胞的集合,每個細胞都有它專司的基本味覺。結構複雜的受體蛋白質有一部分露在細胞外,其餘部分位在細胞內。露在細胞外頭的部分,會抓住漂在細胞外的東西,形成暫時的化學鍵結。這個動作會使得位於細胞內部的受體構造脫離,就好比把一束花勒得太緊,底部的花柄斷了一樣。這個訊號會將神經細胞的「開關打開」,啓動從舌頭到大腦間的一連串反應。然後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讓我們產生「啊!好甜、好噁心、好苦」的感受。』*

透過天擇,只有非常善於分辨苦味(毒物)的人,才能順利生存下來並留下子代。到目前為止,人類苦味基因的受體基因已經發現了高達23個之多,而甜味基因則只發現了3個。

在味覺中,除了酸、甜、苦、辣、鹹之外,很特別的是,還有所謂的「鮮」。

鮮味主要是穀胺酸,『穀胺酸加速了消化作用,而且有可能引起大腦神經元放電。在孕婦體內,胎盤會用穀胺酸做為能量來源。不只舌頭上找到鮮味受體,在小腸內層也有鮮味受體;多出來的穀胺酸能刺激促進更好的消化和營養的吸收。』*

鮮味是日本帝國大學的池田菊苗教授,在1907年發現的。他從海帶中萃取出了麩胺酸(glutamate)的沈澱,是胺基酸鹽類,是蛋白質的基質,是鮮味的來源。所以,鮮味也被稱為「蛋白質的味道」。*

而甜味則是一種古老的現象。想像一下,老祖宗在叢林裏採集生活,當水果成批一起成熟的時候,所採取的生存策略,當然是在果子腐爛之前,吃得愈多愈好,因為季節過去了果子也就沒有了。但是在現代,尤其是便宜的庶糖和後來玉米糖漿的發明之後,甜食已經不是老祖宗古早時候只有在當季才好,現在則是無時無刻唾手可得,吃得太多甜食,造成了肥胖和糖尿病等等的問題。

那麼,沒有能量的人工的甘味呢?譬如阿斯巴甜,『會在腸內產生微量甲醇,而人體會在甲醇分解之前將之轉化為甲酫。甲酫可用於製造防腐劑,本身也是致癌物質。』* 吃這種人工甘味,也不是辦法。

在所有的味道中,辣味的機制最特別。辣味既不屬於味覺也不屬於嗅覺,辣味是一種痛覺。『吃了死神辣椒後,灼熱感在幾分鐘內逐漸加劇,直到讓人承受不住。慢慢的,這股灼熱會褪去,留下痲痺的雙唇。辣味素先是造成痛覺,但接著又阻斷了痛覺。』*

『……關於美味,至今仍然沒有人可以了解透徹。科學至今還是沒有辨法解釋,為什麼味覺會受到人的各種經驗牽引,每一道菜、每一口飮料的味道都會隨著我們的開心、厭惡、痛苦、記憶而改變。味道這種易變的特質,或許可以幫助我們適應像是氣候變遷等造成的飲食改變,或是讓我們生物工程所發展出來的未來食物。……』*

小時候渴望的滿足、媽媽烹煮出來的拿手菜、懐舊的古早味道、微生物為我們醃釀的時光,在在說明了味道的深度和廣度,陪伴著我們一輩子,一系列既美好又刺激的良好感覺。

有美食家為了更能夠品嚐到日本料理味道細緻的紋理,還特地先清口幾天呢!要嚐到好味道,先試行清淡的食物,增加味蕾的敏感度,是一個less is more的哲學和實踐。是吧!

分子廚藝,可以讓廚師更精準抓到烹煮食物的科學,甚至創造出令人驚艷的美味新組合。只是要讓人感到食物美味好吃,還是得回到味覺系統的那個古老的迴路,去尋求愉悅的原始故事。

*:《品嘗的科學》,約翰·麥奎德 著,林東翰、張瓊懿、甘錫安 譯

2019/12/31 品嘗的科學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3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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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關鍵詞

by 2019 年 12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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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透過一些香港關鍵詞來了解香港呢?

香港作為一個自由的城邦

『我們要知道,香港從來都是一個自由港,甚至是避難港,無數不同身分、族群、地位的人因各種關係來到香港,有的過境,有的暫住,也有不少選擇留下,我們基本沒有軍事力量,純粹是庇佑在國際關係的裂縫下,也因此發展很多經濟的優勢。我們過去幾十年蓬勃的社會發展,得力於一種去政治的氛圍下,不同政治背景的人能夠一同生活,避過或無視政治的運作。從70、80年代的越南難民到2013年的斯諾登(Edward Snowden),以及收留斯諾登的滯港難民,他們選擇了的香港,不是因為香港是理想國,而是因為香港是一個曖昧的地方,可以讓他們這些曖昧的人暫住。城市不一定是一個讓人長期居住的地方,反而,城市人口流動頻繁,為不同的人提供暫時的容身之所。長期居民和短期過客一起生活,儘管人來人往使社群不容易建立,但既然為著各種原因必須共同生活,定居者和過客也必須學習溝通和商議,間接建構這個地方。

可是,今天很多香港人都開始覺得,這樣一種避難所精神都已經不足夠幫助香港發展民主,我們要的不只是同舟共濟,而是積極參與,我們要建立體制,保障人民的平等參與、本土的文化傳承以及有不同需要的人的社會福利,所以我們要一個以香港人為依歸的民主制度。很多人都相信,如果一座城市的經濟運作能真正建基在民主過程上,城市發展就不能無視各種貧富不均的現象。

但我們也必須了解,在香港,這種民主不會建基在一個封閉的國家或民族上,我們的民主一定必須以城市為單位,而這個城市永遠不能自給自足,我們的文化活力,也正是建立在不斷的包容和溝通上。我們要在政治共同體的關閉和對世界的開放中拿捏平衡,不是因為我們要在政治和經濟的範疇中都取得最多,而是因為:開於閉、收與放必須互相依存。這不但針對香港,而各種政治抑或經濟論述中,邊界的開與閉都非常重要,只要人還是群居動物,我們就必須處理社群的共同生活,以及它對外的關係。

(中略)

在今天的香港,我相信本土和左膠之間的衝突是一個思考的誤會,我們也相信沒有很多思想成熟的香港人會選擇極端的封閉或極端的開放。舆其要建立一個不變的理想烏托邦,我們不如思考如何在永久不為人所掌握的歷史中,嘗試建立一道有各種裂口的圍牆。在政治上讓民主建立,在文化及社會的層面容許改變發生,以民主為前提,在變與不變中尋求依據,這才是城邦對今天香港最大的想像資源。』*

香港的言論自由

可是,英式法治在殖民地香港,不只打壓集會自由,還實施新聞檢查制度。根據吳海傑的對香港歷史的研究,『……香港歷史上實行的普通法制度,在絕大部分的殖民地時期打壓市民言論和政治表達自由,以鞏固殖民地政府的專制權力,和英國對海外帝國領土的控制。 …..』*  這種狀況,是直至80年代,中英就香港回歸達成共識,才開始有所改善的。

香港的環保與開發

香港只有四分之一的土地開發為城市,『另有兩成是郊,主要由農業或綠化帶組;其餘近五成是未發展的野外。郊野佔據的主導比例,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香港全然是一個大都會的單一形象,激發人們重新想像香港的其他潛能。』*  香港是要大量開發那些四分之三的綠地以提供更多低的住房嗎?據了解,其實不用,還有2000公頃的現成廢棄熟地可以使用呢!可是,為什麼香港政府不用呢?

香港的自治

『……香港受「中國因素」影響,雖未有走向獨立或全面普選,但仍經歷了一個「非正式的權力下放過程」(informal devolution)。在1950至1970年代間,逐步建立起包括自行制定財政預算、設定貨幣滙率、制定對外商貿政策、管理外匯儲備、處理對外事務及參與國際組織等相當全面的自治權力(顧汝德2011)。

故此早在1980年代中英談判展開之前,香港其實已是一個享有高度自治權的殖民地——香港與正式的「自治領」(dominion)的分別,就在於尚未建立「民主自治政府」(democratic self-government),各種非正式的自治權力,由以官僚為主體的殖民地政府行使,即一種「官僚自治政府」(bureaucratic autonomy)。換言之,當中英兩國在1980年代,決定以一國兩制的方式去「維持香港現狀」時,實質上就是透過《中央聯合聲明》這條國際條約,以「國際法」(international law)確認當時香港已有的自治權,……(中略) ……1990年頒布的《基本法》,客觀而言就是透過全國人大立法的「國內法」(domestic law)框架,正式將香港在戰後經歷了長時間演變而成的自治傳統、並由《中央聯合聲明》這條國際條約確認的各種自治權,予以正式的「成文化」。』*

香港的實用主義

香港延續大英帝國引以為傲充滿彈性的實用主義。過度重視規範化考核,忽略創意與即興,培養出一批順從大英帝國的本地菁英。不重視學校教育,到1978年中學才實施強制性免費教育,受高等教育的人少。對官商勾結的默許和接受,尤其在地產的範疇。殖民政府對標榜自由放任的經濟體系採取消極態度,使得兩成香港人活在貧窮中,香港政府和社會普偏的價值觀是:輕視沒有金錢或沒有實質回報的事物。(*摘錄) 

實用主義的問題是,只要合用就好,不會為了「不切實際的理想」而去費力改變。『近年的大型社會運動,例如佔領中環、雨傘革命、本土主義的冒起,甚至主張香港獨立的呼聲,或會為香港帶來不和和分歧,但它們象徵著一種令人耳目一新、願意探索新可能性的非務實態度。…..』香港希望「安定」的中產階級可能不以為然,然而其中探索的「變」,說不定可以衝破實用主義的藩籠,為香港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香港優先的族群標籤

『…..不同的非華裔族群在香港的不同標籤,正正揭示了香港的多元文化主義並沒有促進社會多樣性和平等。白種人、日本人、韓國人一般被稱為外籍人士;印尼人、菲律賓人多數被認為是移徙工人;東南亞人和非洲人則被視為少數民族。這樣的標籤方法本質上就是模式化觀念(stereotype),把階級和族群混為一談,建構出種族階梯,因此說香港的多元文化主義不一定會促進平等,另一個例子就是移民政策如何歧視外來家庭傭工,即使在香港工作了七年或以上,符合居留期條件,外來家庭傭工也不能獲得永久居留權,不能成為香港公民。以上種種說明香港的多元文化主義並非自由多元文化主義。』* 香港的多元文化主義,其實是以香港為優先的。

香港話消失的焦慮

『在中港融合的主旋律下,普通話無論於教育抑或日常生活層面,慢慢變得比「香港話」更重要,後者逐漸被視為次等語言。以少數文學與華語語系為框架了解「香港話」,重視的諸種語言實踐怎樣藉著強調自身的同時,質疑中國性與殖民性。近年,香港有些人從數碼技術重新形構「香港話」,本文認為是凸出香港主體性的重要嘗試。』*

香港被忘記的少數族裔

『……因為歷史健忘症,香港是一個「去種族化」(raceless)的全球化城市,它忘記了一個事實:雖然非特權少數民族僅佔總人口的5%至6%左右,但是他們建立起明顯的社群、有著獨一無二且各式各樣的風俗習慣,並為香港社會的經濟發展作出了貢獻。然而,同時,他們的呈現卻持續地聯繫於卑賤的職業、有關社會福利的論述,以及越來越多的犯罪事件之中。除非在社會恐慌和道德義憤的時刻之中,這些聯繫導致他們的存在被無視。

因此,這歷史健忘症隱含了階級性的面向。可以這樣説,南亞裔人越是給無休止地置於香港的階層底層,主流人口越是會傾向忘記他們的存在。』*

香港人的夢

『西西的《浮城誌異》由十三篇短文所組成,寫於1986年4月,轉眼已經三十年。回望社會變遷與歷史脈絡,由1984年草擬的《中央聯合聲明》為小島的命運掀起序幕至1997年回歸,不少香港人視西西小説的超現實描述為有力的寓言。小島的命脈,在在與故事中的「浮城」,那不上不下的地理狀,連上不可分割的關係。浮城具體地被理解成一種城中人感到無助與不安的經驗,以及對歴史未能掌握的無力感。』*

抄一段《浮城誌異》的文字,給大家感受一下,可能非常可以描繪住香港浮城的人的感受:

『到了五月,浮城的人開始作夢,而且所有的人都作同樣的夢,夢見自己浮在半空中,既不上升,也不下沈,好像每個人都是一座小小的浮城。浮人並沒有翅膀,所以他們不能夠飛行,他們只能浮著……整個城市,天空中都浮滿了人,彷彿四月,天上落下來的驟雨。』*

印象中務實勤奮的香港人,是從來不作夢的。看了西西的這篇寓言,才知道香港人也還另外一種可能。

住過香港的龍應台,在致中國領導人的一封信中說,「請用文明來說服我」。香港人如果閱讀到了,是不是會有與我心有戚戚焉的感受呢?

只是重視實用主義的香港人,或許不會費事去閲讀龍應台。香港人已經開始從街頭添加一點理想的浪漫色彩,是一種不一樣的改變。可是,那樣就可以為「一國兩制」的香港,走出一條康莊大道嗎?

Yes and No.

*:《香港關鍵詞》,朱耀明偉 編

2019/12/30 香港關鍵詞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30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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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漢本遺址

by 2019 年 12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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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蘇花公路改善工程在進行的時候,於漢本車站附近,不經意居然挖到了台灣史前文化的遺址。依照「文化資產保護法」的規定,即刻停工,並委由專家進行挖掘並保存。

漢本遺址的第一個文化層,深度約3米,約當是900到1600年前的金屬器時代。

漢本遺址的第二個文化層,在更深的6米,約2000年前到新石器時代後期,依照維基百科,『範圍達300公尺長、100公尺寬。遺址不僅有完整的部落和房子,也發現100多具遺骸,對北台灣和東台灣的考古文化將具有重要突破和關鍵意義,可以更完整解讀十三行文化的人權和文化形成,更可以得知為何會煉鐵。』

漢本遺址挖出了玉器、陶器、石器、金箔、瑪瑙,骨角器、玻璃珠、鐵器、青銅器。

推定當時原住民的貿易,可能已經由花蓮遠至菲律賓呂宋島和中南半島一帶。當時住在那裡的原住「漢本人」,被研究員譽稱為「最早的台商」。

漢本遺址最重要的是,從新石器時代跨越到鐡器時代演變的出土,彌補了台灣考古人類學研究上的一個斷層。

很荒謬的是,漢土遺址之所以保存良好,居然是歸因於有土石流迅速掩埋過的痕跡呢!東臺灣脆弱的地質,其來有自。

稍早在和平,碰到十三位泰國人到焼臘小店裏吃中飯。司機大哥說,他們是包租遊戲覽車去遊太魯閣、花蓮住一晚、隔天回台北順路去大溪漁港玩的。好特別,但也未免太克難了。

如果「漢本人」的貿易曾經到達中南半島,那麼從那些泰國人的先人買來的舶來品,是不是連同遙遠的歲月也埋在漢本遺址裏了。

在櫃檯聽到那群泰國人中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在點餐,說不定是華僑的後裔,那麼他們的祖先就來不及認識漢本人了。

我就在想,泰國人遠道而來,應該可以有更好的安排,讓他們認識我們的國家,而不是用2萬元包遊覽車走馬看花,然後被司機大哥放到和平小鎮的燒臘店覓食。

不過,如果他們是廣東人在泰國的後代,說不定吃個燒臘飯,也算是跟家鄕味意外的遇見了。

只是,那滷鷄腿好鹹,適合蘇花改的工人補充流失的體液,對觀光客就不太適合。但願他們不要以那是台灣味才好。

在回程之前,到漢本的海灘散步,1000到2000年前的漢本原住民,就在那附近活動的。我又想到那十三位泰國旅人,來去匆匆,可惜完全錯過了那一大片無敵的美景。

路線:和仁–和平–漢本。

距離:19.4 公里。

難度:平緩坡,只是大卡車有點多。

景色:無敵懸崖山路海景。

2019/12/30 漢本遺址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29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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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成功紀事

最燙口的人生風景

by 2019 年 12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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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鹿野走197號道路往南,就是循著海岸山脈最南邊的都蘭林場西緣的卑南溪左岸。公路正在重新鋪上柏油路面,有些路段沙麈飛揚,走起來心裡難免有點扎悶。

到了吉利,查看了一下google map ,發現有一條往東上山然後轉向南回到197的產業道路,雖然有點繞,但是想必空氣應該清新,就毫不猶豫地走了上去。

在山頂的位置,往北可以遠遠看到三角形的劍山,很值得。接下依照google map 往南走向一條小徑,基本上就沿著小山的稜線了。

不料,那條山徑,居然愈走愈荒,甚至上面長了高大的草,無法跨踏過去,還好倒可以彎著腰從草叢下鑚過去,彷佛在「獸徑」裏穿行一樣。不知是森林中腐植土的味道,還是果真野獸留下的騷味,反正是嗆得鼻子七葷八素就是了。

我告訴自己,絶對不可以從稜線下到容易迷路的凹谷。其實在那個地點,這倒是有點多慮了。山谷裏密密長滿了頑強的銀合歡,完全沒有我這個外來物種可以輕易落腳的地方呢!

我心想如果依照google map 走不通,頂多往回頭走,所以就再撐了一段「路」。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遠遠看到鐵線的圍籬,那麼就一定會有工人前來施工的路了。

「脫困」之後,我穿過了鐵線的圍籬,鬆了一口氣,往東可以看到太平洋的海,依照地勢判斷,那兒應當是都蘭林場南緣丘陵越嶺的地方了。接著沿圍籬邊的小徑住山下走走走,穿出了果園,就進入了有水泥和柏油鋪地的產業道路了。

經過一戶人家,有一位阿姨正在門前的馬路上打掃。她以為我是前不久剛搬來的農戶,經我解釋是從鹿野然後從吉利越嶺過來的行人,她很驚訝地說,那山上的路已經很久沒有人走了。

我說,難怪那麼難走,可是手機上的地圖分明顯示有一條產業道路從那裡穿越的呀!

阿姨很關心地問,吃飯了嗎?

我不好騙她,就老實地說還沒有。

她說,來吃一點。然後邊引我走向農舍邊跟我用抱歉的語氣説,沒有瓦斯了,沒有辦法幫你「燙菜」,菜只有溫溫的。

我連忙說,沒有關係。

她領我到農家三合院最左邊角上的廂房,在我印象裏,那是典型老房子中,廚房的固定位置。

她端上一鍋紅燒的鷄肉骨之類的,一盤煎魚,和一大碗公的蒲仔湯,然後從電子鍋用一只青花的懐舊陶碗,為我添了一大碗熱熱的飯。

阿姨說魚是她的兒子的朋友出海釣的,很新鮮。而蒲瓜則是她自己種的,沒有農藥喔!

我吃得好開心,又添了一碗。吃完了第二碗,阿姨說電鍋還有一些飯看要不要也添來吃,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吃上第三碗。

在吃飯的時候,我了解到阿姨姓郭,先生在去年剛去逝⋯⋯噢。

她有兩位成年的兒子,大的住在台北,小的就跟她住在一起,所以她總是兩頭跑。

時值冬天了,山上比較沒有什麼農事要做,她有空就種種菜、掃掃地。活動活動,她說活著就要動,她自己的老母親就住在附近,已經88歲了,但是依舊生龍活虎,能夠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連煮飯都沒有問題呢!

原來,郭媽媽阿姨的先生,在年輕的時候開車,就曾被東西壓傷,而留下了病根子。她說過了年,還要去一趟苗栗通宵為她先生安排一下,每一年的清明節,他們都會去那兒孫氏的家族墓祭掃。

我不可置信地張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阿姨,我們真的是太有緣份了,我的老家就在那兒啊!

郭媽媽阿姨聽了也很很開心,一直說,那就是足有緣啦!

當我吃完第三碗,電子鍋也被我刮乾淨了,我才突然想到,我好像把郭媽媽阿姨跟她兒子晚餐的份給吃完了呢!

向郭媽媽阿姨告別,我繼續往南走回到了197號公路,然後往南轉西過了卑南溪,走沒有多遠就到了台東火車站了。

根據維基百科,吉利附近的土質是一種比較黏、不透水的泥岩,是古馬尼拉海溝附近的沈積物,受到菲律賓板塊和歐亞大陸板塊擠壓所形成。因為富含鎂、鈣等元素,經果農多年的試驗,近年居然可以種出脆口的芭樂呢!

而我印象中的吉利惡地及附近的土質,其實是不利於農業的,也就難怪當郭媽媽阿姨提到在附近有人剛花了一千多萬買了地的人,她就一直說,沒有那個價值啦⋯⋯

一說到台北的都會區的生活,郭媽媽阿姨就很不以為然地說,每天從一大早睜開眼晴開始就都需要錢,不若住在山村裏,只要從園子裏採一些自己種的菜,隨便煮煮,就可以簡單度上一餐。

我想,住在吉利惡地附近做農的,除了少部分試種成功芭樂的,應該都過得十分清苦吧!鄉下沒有什麼工作機會,就算有也賺不了什麼錢,所以郭媽媽阿姨說她的兩個兒子都只能到外地的都市謀職了。還好年紀小的在台東開車,所以還可以跟她一起住在鄉下。

郭媽媽阿姨說,因為先生去年剛剛在台北過逝,後事還沒有完全辦妥,今年的過年,恐怕得留在台北了。

我怎麼感覺到,那是用一個大大的壓力鍋把悲傷拼命裝了進去,而且還要時時很用力很用力留心摁著,才不會爆開的一種寂寞。

那一頓我從荒山倉皇奔走下來,在午後二點多吃的一頓暖心的飯,從郭媽媽阿姨的背影後面,我嚐到了老家三合院同一個方位的廚房,封存在記憶褪色的深處,老媽媽永遠的好味道。

原來,那條趕著修理的公路揚到我眼中的麈沙,一路拼命扎著我的心情,是為要引領我,去感受悄悄藏在山村的角落,盛在懐念的飯碗中,用背影向我襲擊而來,最燙口的人生風景。

回到家裡,看著她在我告辭的時候塞給我的三個她親手有機栽種的橘子,是何等珍貴的祝福。

謝謝。郭媽媽阿姨,謝謝您。

郭媽媽阿姨說去年乾旱,梅子沒有結什麼果。想到我在路過梅子園,看到已經開始著上了白花的梅子,不禁暗暗打心裏送上我的祝福。

今年一定要結好多好多的果。

路線:鹿野火車站–吉利–台東火車站。

距離:26.7 公里。

難度:平易,山中荒了的小徑難走。

景色:人是最美的風景。

2019/12/27 最燙口的人生風景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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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越南籍新住民老闆娘的感動

by 2019 年 12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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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卑南溪,發現在9號道路旁,有好幾個攤子,都在販賣甘蔗和玉米。

在經過其中的一個攤子時,實在是因為那老闆娘打招呼的強大熱情,就配合演出地好奇停了下來。

有一位阿伯正在攤子的左側削甘蔗,而老闆娘則正從攡子右邊的一個深深的大鍋子裏,拿出二串玉米,要賣給一位騎摩托車路過的小姐。

我也跟老闆娘買了一串,順口問了一下玉米的產地。

老闆操著濃濃的外國口音,用上揚的音調說玉米是她自己種的,然後一邊指著攤位後面的農田,一邊就拿起玉米串,往一個淺鍋子裏迅速去抹上鹽水,我都還來不及阻止。

然後,她意會到了我不要抹鹽巴,正要把玉米串丟回鍋裏涮煮時,我改變了主意說,算了,沒有關係。老闆剎時露出了充滿信心的笑容說,告訴你抹一點這個比較好吃啦!不騙你!

有一位站在攡子裏面後方,正啃著玉米的先生,跟我隔空喊話說,玉米都老闆娘自己種的,有機的啦!是越南種的糯米玉米,咬起來QQ的,很好吃喔!

那位先生後來走了出來,向我自我介紹說他姓徐,是社福部下轄的配合推動相關活動的人員,他說老闆娘是他們單位在「照顧」(輔導)的對象。

原來,老闆娘是越南新娘。她的先生癌症去逝了,有一個孩子還在唸高中,她是一位很堅強的單親媽媽。

我心想,來台灣那麼久,應該已經取得中華民國國民的身分證了,不應叫作越南新娘,應該是所謂的新住民。

我吃完一串,立馬向老闆娘再買一串帶走,想多少幫一點。沒有想到,這時老闆娘親切地切了一段甘蔗,慷慨地說要請我,然依然是爽朗的笑容。

這時那位原本在削甘蔗的阿伯說要走了,原來,他是自願來幫忙削甘蔗的。在現場的每個人,對一雙手要撐起單親家庭的新住民老闆娘,都想去幫上一點。

我心裏帶著滿滿的感動,離開了瑞和附近的那個攤子,繼續往南前去鹿野。

根據維基百科,截至2019年11月為止,台灣的新住民共有65萬人,佔台灣總人口的3%,超過原住民的57萬人,成為台灣的第五大族群。

那位原籍越南的新住民老闆娘,站在路邊的攤子裏,樂觀地忙上忙下的,已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台灣人了。

她能夠自立自強,真為她感到開心。最主要的,這也會很正面地影響到她正在高中就學的孩子,那才是真正台灣的未來。徐先生和在這鄉野為新住民服務的所有人所做的事,也就顯得格外的重要了。

新住民對新環境的適應,尤其是語言,在前幾年最困難。台灣本來就是移民社會,如何能更貼切幫到新住民,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新住民又更集中在比較弱勢的鄉下,他們所需要的協助不言可喻。原住民現在已經有了原住民委員會,而人數已經與之相當甚至稍微超過的新住民族群呢?

路線:池上–關山–鹿野。

距離:28.2 公里。

難度:平易。

景色:花東縱谷平原的農村地景。

2019/12/25 越南籍新住民老闆娘的感動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25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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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從生裏來往死裏去

by 2019 年 12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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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戰爭,又稱為清法戰爭,發生在1883年12月到1885年4月之間。肇因於清朝嘗試庇護受到法國攻擊的越南。

那跟台灣又有什麼關係呢?

法國在與清朝交戰的過程中,取得台灣海峽的控制權,佔領了澎湖和基隆,試圖進一步進攻淡水和台北,在拉拒戰中沒有獲得絕對的優勢,法軍一直被阻卻在基隆河的北岸。

後來在英國的調停下清朝和法國議和,越南成為法國的殖民地,法軍則撤出臺灣和澎湖。

中法戰爭之後,清朝才突然發現台灣的重要戰略地位,因此開始推動台灣建省。

當時戰死在台灣、澎湖的七百多位法軍就地埋葬,在基隆港邊建立了一個法軍公墓。據說後來遺骸大都已經移回了法國,倒是在澎湖的幾位法國軍官的墓,則遷葬到了那裡。

從基隆火車站,沿著基隆港的右岸,往和平島及海洋大學的方向,就會經過法軍公墓。不太醒目,就在路邊,看起來有些荒僻。對侵略者種在異鄉的墓,在地尊重式的忽略,力度好像用得剛剛好。

在法軍公墓中也有日本人立的碑,把法國翻譯成了「佛國」,也真是神來之筆。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和佛陀有關的某個古老的印度國家呢!

在法軍公墓之前,在東海街和基金公路交口附近,有一個于右任題的「太平輪遇難紀念碑」,時間一下子轉到了國共戰爭急轉直下,逃離潮洶湧不斷的1949年。

1月27日,逃難的太平輪經過數度延遲,終於從上海起錨航向台灣。為了躲避戰火,行船一路關了夜燈也不鳴笛。不幸地在快到午夜的時候,於舟山群島附近和一艘從台灣開去的貨船相撞而沈沒,共有932人罹難。

國共戰爭慘烈,期間死個932人,原本應該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而太平輪的事件會變得那麼引人注目,就是因為那艘船上載了有很多民國的富商和聞人,譬如刑事鑑定專家李昌鈺的父親,當時就在船上要到台灣經營的漁場,也沒有能倖免於難。由於船運公司和乘客中有共產黨人,破壞的陰謀論,一時甚囂塵上。

1949年1月27日的隔日,就是傳統全家團聚的農曆除夕。受難者與家屬從此天人永隔,在那樣一個最寒冷的春夜,在冰冷的海水裏泡了湯,叫人情何以堪?

繼續走到和平島,在廣場上看到一個很特別的塑像,說是「琉球漁民慰靈碑」。我心想,或許是琉球的漁民海難,無名的屍首漂流至和平島,好心的台灣人把他們收集起來下葬,為了安撫亡靈,立碑紀念的吧!

查了一下資料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原來是228。

太平輪沈沒的2年之前的1947年,台灣發生了震驚世人的228事件。當時住在和平島上來不及撤回冲繩的30位日本琉球人,因為語言不通,也順便跟著諸多228受難者被槍殺了。那個「琉球漁民慰靈碑」是近年透過中日友好的關係,在2011年才設立的!

『和平島在清朝前期稱為「鷄籠嶼」或「大鷄籠嶼,為北台灣最早有西方人足跡的地方,也是基隆最早有漢人入墾所在之一。1870年,為了要與東北方海上勵「小鷄籠嶼」區隔,改名為「社寮嶼」。因為島上最早的原住民為凱達格蘭族的巴賽人,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凱達格蘭人大鷄籠社房舍聚集之島嶼」。』*

台灣光復之後,「社寮嶼」改稱為「和平島」,但從在2年後旋即發生的228事件看來,「和平島」的命名,並沒有為住在上面的日本琉球人和諸多無辜的台灣人帶來「和平」。

從基隆港走到和平島,經過「太平輪受難紀念碑」、「法軍公墓」、「琉球漁民慰靈碑」,那些事件相關的中國人、法國人、日本琉球人,分別因為不同的理由,都沈沒在台灣近代歷史的洪流裏了。而在更早還有荷蘭人和西班牙人。

人來人往。不知道在遙遠的未來,會不會有人說,在台灣這個特別的島嶼上,曾經住過一批終於相互認同了自己的台灣人。

從生裏來,往死裡去。台灣人又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呢?一個小小的總統大選,是否圈得出我們想要的偉大答案?

*:[專欄]沒有公義,哪來和平,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https://www.peoplenews.tw/news/9d6178ba-7200-4616-818b-4ec3fa0f6ee3

路線:基隆火車站–和平島。

距離:10.8  公里。

難度:平易。

景色:基隆港都。

2019/12/23 從生裏來往死裏去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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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女孩X台灣男孩

by 2019 年 12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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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家」代表的是家人,不管在哪裡,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能一起吃晚餐,分享今天發生的亊情,聊聊從前的故事,祖先的故事,這就是家。』*

在結婚之後,說這段語重心長的話的,是一位名叫Emillia (Mila 蜜拉)的波蘭籍女子。

她到台灣讀漢文,結識了台灣的科技男葉士愷,經過三年的愛情長跑,克服了異國、不同文化間、跨國空間戀愛的種種困難,得到大家的祝福,終於結為連理。

波蘭人和台灣人是很不一樣的。Mila 和先生葉士愷在合著的《波蘭女孩X台灣男孩 甜蜜愛戀全紀錄》這本書中,提到了很多的不同。

台灣人乖乖排隊;波蘭人曾飽嚐物資缺乏的痛苦經驗,所以店家如果需要排隊,他們往往是轉身就走。

台灣人吃素是不可以吃魚的;波蘭人則認為吃魚只要不吃其他的肉也算是吃素!

台灣人愛喝苦苦甚至冷泡的綠茶;波蘭人喝的茶則是要又熟又甜又濃。

台灣人喜歡騎機車,不喜歡走路;波蘭人走個30分鐘去買東西則是很正常的。台灣人覺得搭火車3小時已經算是久的;波蘭人則是10小時以上才算久。

台灣人不怕談錢,紅包也當面點計;波蘭人則不好意思談錢,送錢當禮物是很沒有禮貌的事。

台灣年輕女子會喜歡可愛的東西、裝可愛;波蘭女子則會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

台灣人不喜歡曬太陽,求皮膚的美白;波蘭人則認為多曬一點太陽才更能顯示自己有錢有閒。

台灣老人很活躍,參加很多活動,熱心做志工;波蘭老人少有娛樂,基本上是待在家裹。

台灣學生花在學校和學習的時間很長;波蘭學生則早早下課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台灣的店家服務一流;波蘭的服務人員則往往比較不耐煩。

台灣人溝通比較迀迴婉轉;波蘭人則不忌諱單刀直入地說出來。

台灣人婚後保留本來的姓氏;波蘭女子婚後則必須冠上夫姓。

台灣看病容易;波蘭則要先看家庭醫生再轉診,而且比較熱門的項目,如照胃鏡、拔智齒等醫療行為,可能要等上好幾個月。

台灣夏天炎熱難耐冬天濕冷;波蘭則相對涼爽,冬天室內有供暖,感覺反而沒有台灣冬天的室內那麽冷。

台灣到處有便利商店,晚餐外食人口多;波蘭則大多買回家自己煮。

台灣颱風、地震多;波蘭則沒有這些天災。

台灣電視廣告手機遊戲、保肝藥等較多;波蘭常見的是止痛藥、健胃整腸藥。

台灣電視節目充滿食物和車禍;波蘭電視目主要都是談論政治,分左派、右派之類的。(按:Mila 可能沒有特別注意台灣的政論節目)

台灣人在感情上一般期待男性比較主動;在波蘭,則女子主動示好也是很常見的。

台灣男女之間互相較對等;波蘭女子則期望男生要格外斌斌有禮,主動向女子讓座、開門、倒酒等等。

……

葉士愷在與Mila 結婚之後,曾詢問他的波蘭岳父對他這個台灣女婿有什麼特別的期望。

他的岳父說:『第一個是愛,第二個是尊重。我希望士愷不論如何,都能愛蜜拉,尊重蜜拉。』

除了他們倆的努力之外,台灣和波蘭這椿異國婚姻能夠成功,士愷的波蘭岳父道出了其中的關鍵。

縱使台灣人和波蘭人,在語言、文化、風俗、習慣有各種的不同,但是他們最重視的都是家庭,這是最重要的最大公約數。

Mila 在書中有提到波蘭在二次世界大戰中被德國納粹佔領期間(我記得一開始是被德國和俄國瓜分的),幾乎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戰後華沙幾乎夷為平地,是一個非常苦難的國家。他們會格外重視家庭和家人,是完全可以理解。

不清楚葉士愷的家庭。但是如果把台灣的近代拉開三、四百年來看,就是一個移民、原住民和外來統治者所共同交織出來曲折的歷史,台灣人蝕刻在基因裏的蓽路藍縷,一點也沒比波蘭人少。凝聚的家庭,當然有益於族群的存續。

葉士愷說,如果當年他被科技大廠派駐到新加坡,那一次沒有請假回台灣參加好朋友的婚禮,也不會認識了Mila ,然後繼而走出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生。

每個人回想自己在過去生命中的某個關鍵的時刻,誰不是如此呢?

張愛玲曾寫道:『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說一句公道話,在相遇的那個剎那之後,Mila 和葉士愷相互之間都付出了份外的努力,在可以利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們用「愛」和「尊重」,緊緊一起掌握了喜歡的未來。

我不認識他們,但是我祝福他們。

如果您有的是異國的戀情,也會有我的祝福。如果不是,我就在想,如果把所愛的對方想成一位來自異郷的人(a stranger),我們是否會愈加俱有同理心,愈倍加珍惜當下的知遇,而且愈願意付出更多的關心呢?

Mila 和 葉士愷都辦到了,我們也都可以的,是吧!

*:《波蘭女孩X台灣男孩 甜蜜愛戀全紀錄》,蜜拉(Emillia Borza-Yeh,𦳑士愷 著

2019/12/19 波蘭女孩X台灣男孩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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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2019/12/16 馬里旺狂想曲 Damakey

by 2019 年 12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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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上和富里之間,靠中央山脈那一側,也就是花東縱谷在那一帶的西側,有一個馬里旺紀念碑。

紀念碑在一個小山丘的山麓上,經一條約三十公尺長的緩坡步道與平原西側的農道相連接。步道上雜草叢生,我來回走上一回,全身已經札滿了頑強的婆婆針了。

馬里旺的名稱怎麼來,已經不可考。在日治時期,客家人為了充裕辦學的經費,因此冒險到該處開墾新的農田,也就是所謂的「學田」。

只是馬里旺附近本來就是布農族出沒的領地,先期進入該地墾殖學田的客家人,多人因此被布農族的勇士馘首,後人感念他們的犧牲,就在當地立碑祭祀。

立意甚好,可是怎麼會讓通往石碑的小徑湮沒在漫草之中呢?

附近有三位上了年紀的阿姨,在路邉整理農作物。我好奇走近去看,其中一位阿姨説是「neú薯」,我聽不明白。阿姨接著解釋,是做太白粉的。

看到我好奇地伸手去摸,其中有位阿姨以為我想拿一些回家種,就挑了一些比較短的薯莖,用塑膠袋裝好給我,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比較多的那位阿姨說她已經81歲了,3歲的時候父親去逝,就跟媽媽從苗栗的汶水來到池上投靠「姐公」(外公)。汶水在哪裡,長得怎樣,她沒有回去過,也完全沒有印象。

她坐著彎著腰挑選著「neú薯」,動作十分地靈活,除了臉上風霜刻下的皺紋之外,爽朗的笑容,看來也約莫只是六、七十歲的樣子。

原來,在好山好水裏辛勤的勞動,大自然慷慨給予的,是更熱情淳厚的心,更健康的生命,更青春的活力。

馬里旺紀念碑的位置,我就是問她們的。但是他們告訴我的,則是另外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她們說是日本人殺了很多原住民所下葬的墓塚。

布農族的莽禮分善葬和惡葬二種。在家中自然死亡者進行善葬,一般在家裡挖坑以坐姿入葬。如果是在外的意外死亡,就直接在外就地埋葬,叫做惡葬。被日本人殺死的布農族人,屬於惡葬,當然沒有駝回家裡去的道理了。

一個歷史,二種表述。

當地的客家老人,有人把馬里旺當作是日本人下葬原住民的墓塚。或許,當年真的有很多原住民被殺,因此成了口述歷史中形塑的集體記憶了。如此說來,住在附近的客家漢族任由那條小徑長滿雜草,就似乎是有跡可尋的了。

在雜貨店閩南老闆娘熱情招呼下,我買了一瓶水,然後在店門口坐下來休息一下。在店門兩邊坐著二位阿姨在聊天,左側的是布農族的,右側的是平埔族的。平埔族的阿姨還告訴我,他們也會去台南的公廨祭祀呢!

客家人、閩南人、布農族、平埔族,這是我從池上走到玉里留下的族群分佈的小小印象。在路邊開農業機械或做工的,則大多是操閩南語口音的,應該是農業經濟中,收入不錯的中產階級吧!

初冬的池上到玉里,大多數的稻田還留著秋收稻作莖梗的痕跡,比較快收成的地,已經翻了土甚至長出了油菜花。空氣中輕脆的乾爽,加上誠實的陽光,令人有望穿秋色的錯覺。

玉里日本神社遺址的嚴重破壞,又讓人看到凍結在那兒的深仇大恨。參拜的路線大方鋪了木棧道,供人方便前往憑弔。驀然回首,那夕陽染在殘存的石燈孔中的顏色,不知當年是否也是這般遲暮的美。

我穿過鳥居,由神界又回到了人間。

族群之間不再隨意相互屠戮,是一種莫大的進步。我們所幸生在一個只需要在選舉時互相噴灑唾沫的文明時代。只是,如果黑暗的野蠻一旦再度降臨到我們舒適的圈圈裏,我們還能毫無猶豫地拿起武器,捐出生命,去保護我們親愛的家人們嗎?

路線:池上–玉里。

距離:33.8 公里。

難度:花東縱谷平原。

景色:農田。

2019/12/16 馬里旺狂想曲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16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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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R

by 2019 年 12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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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城市可以發行自己的貨幣嗎?

 

瑞士的小鎮巴爾賽(Bâle)就有自己的貨幣,叫WIR(是德文Wirtschaft的縮寫,意指「經濟」,而wir 在德文裏是「我們」的意思)。

 

WIR 肇因於1929年的全球大蕭條,瑞士的中小企業大受衝擊,到處借不到錢,也沒有了投資的活動。

 

西爾維歐·吉塞爾(Silvio Gesell)和維爾奈·齊默爾曼(Werner Zimmermann)為了解決這個困境,找了十四位企業家,創造出了WIR這種貨幣。

 

WIR沒有利息,只讓企業間用來支持彼此之間的營運。

 

『經過一年,使用WIR的公司已經達到3000家。失業和經濟困難的程度已經嚴重到大量的企業願意接受非正統的借貸管道。由於太成功,反而引發了信用可靠度的疑慮,瑞士當局於是開始嚴肅看待這個問題。政府並沒有抑制或禁止WIR的流通,而是在一年後發給WIR一張銀行執照,使之合法化。……』*

 

『「原則上,這個系統的驅動力就是人們之間互相考慮的心態。」為了解釋清楚,他提出了一個實際例子:「想像一下,有位先生需要特製的鋸子,他參與了WIR,並想要尋找看看有沒有生產者也使用這個貨幣,於是他找上了一位也許遠在300公里之外、完全不認識的生產者。這位先生下的訂單,約定有50%的金額將會用的WIR付款。由於時值一月,這個生產鋸子的人決定要去滑雪,他去到自己熟悉的滑雪站,看一下你有哪些飯店可以接受WIR付款。因為現在有很多企業加入了,所以他一定能輕鬆找到……他會用WIR來支付百分之五十或百分之八十的帳單,甚至是百分之百。當滑雪季過後,飯店業者需要重新粉刷一些房間,便去尋找一位使用WIR的油漆師傅,而這位師傅也會在網路裡向專業店家採購漆料,而不是去特力屋之類的大賣場裡購買(因為這種大賣場永遠不會接受WIR,他們尤其不想要這種補充貨幣出現在體系中)。有些企業也會用WIR作為行銷的工具。例如剛才說的飯店,在淡季期間入住率掉了一半,便可以針對百分之百使用WIR付款的客戶給予特別優惠。在這六萬名使用WIR的企業當中,他一定能輕鬆找到對象。

 

這些企業主唯有在進行跨國交易或是WIR網路外的交易時,才會需要使用瑞士法郎,若是沒有WIR,他們可能永遠不會接觸彼此,但是現在他們會經常與彼此做生意,這就是互相考慮的原則。由於WIR不帶利息,所有的人都願意迅速地把手中的WIR花掉,沒有任何誘因讓他們囤積這種貨幣。尤其,會受到通貨膨脹的影響而貶值,這是關鍵因素之一,它會讓你想要盡快地讓貨幣流通,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們重新使用。正是如此快速的流通,才得以讓整個系統充滿活力。」』*

 

『這是一個頗違反經濟循環週期的系統:當經濟愈蕭條,系統愈有活力。反之,當形勢愈好,系統的活力愈低落。在每一次的危機當中,數百家中小企業都是多虧了WIR才得以度過難關。』*

 

像WIR這種地區性的輔助貨幣,『……能夠支持地方企業,遏止跨國企業將錢藏在避稅天堂,避免產業外移,還可以縮短原物料供應鏈以及生產者、通路商與消費者之間的物流,使得1二氧化碳排放減少,並且讓我們經濟體更具回復力……』*

 

現在WIR的存款依舊沒有利息,借貸的利息則是非常微小,讓中小企業可以從事原本無法從事的投資計劃。而這些微利的收入,就拿來支付WIR運作所需的日常營運費用。

 

WIR有類似消費券、回饋紅利的積點和打電玩流通的Gash點數,如果牽涉到借貸,相信以今日金融監管趨嚴的狀態,應該是無法輕易允許發行的。

 

傳統金融貨幣的創造,除了少數透過中央銀行印鈔提供之外,大多是由商業銀行的借款,經過多層商業活動累積的乘數效應所產生的。所以,傳統資本主義透過現代金融所體現的,就是必須不斷投資與消費,經濟必須不斷地成長。如果經濟景氣一旦反轉,開始步入衰退,一切經濟活動就透過反乘數效應緊縮了起來;借太多錢的企業開始週轉失靈,開始倒閉,投資與消費裹足不前。

 

這就是經濟必須不斷成長的迷思,助長了對環境、資源的耗竭。

 

像WIR這種輔助性的、地方性的貨幣,應該是台灣這樣的小島可以考慮的選項。既促進地方的消費,尤其是觀光,也使得經濟體在面對世界經濟的景氣循環時,有更大的免疫力。

 

*:《找尋明天的答案》,西席爾·迪昂 著,林詠心 譯

 

2019/12/15 WIR Damakey 

 

2019 年 12 月 15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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