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720年,清廷的台灣的官員虧空公庫銀兩,轉向民間勒索以求彌平,終致引起民怨而反,台灣爆發了朱一貴事件。
在事件平息之後,為了澄清吏治,清廷在1722年派了滿、漢各一的御使來台灣了解輿情,其中之一的漢人御使是黃叔璥。
他從台南府城出發,往北的路線經由嘉義、斗六、崙背、東螺、彰化等地,最遠到了台中沙鹿,至於往南,他的巡察經過高雄內門、屏東里港、萬丹、林邊等地。在回到中國之後,黃叔璥將他自己的所見所聞,加上已經有的相關資料,整理完成了《臺海使槎錄》,並在1736年出版,為當時台灣的政經狀況,留下了彌足珍貴的紀錄。
其中關於台灣原住民的《番俗六考》,由於原住民沒有文字,就填補了荷蘭統治之後到日治時期之前的資料缺口,頗有參考的價值。
在《臺海使槎錄》原序中,黃叔璥對質樸的台灣原住民,有很高的評價(引用白話文翻譯):
『……這裡的番民,本來就原住在這裡,因此命令官方要好好安撫他們。我剛來這裡的時候,看到番人外貌,以為他們渾渾噩噩、質勝於文、本性粗野;等到我經過他們的部落,停留在他們的房屋,親自看見他們的飮食、作息狀況,才知道和中土的人民並無不同。當他們長跪向我們拜別的時候,我忽然間有所警覺反省:早先他們對來到這的兵差表示服從,一點都不加以冒犯,然後又非常高興與兵差交往;等到我們要離開時,老幼都來拉住,捨不得我們離開。從這種表現,可以看出他們天然的本性敦厚……』*
1624年,荷蘭人從澎湖轉戰到台灣台南建了熱蘭遮城之後,就逐步用武力征伐台灣原住民。由於荷蘭人的人數畢竟相對有限,他們就在部落中選定可靠的人代他們管理,而為了方便稅收,便有了部落包稅的制度,在明鄭東寧王朝叫「贌社制」,清初也沿用,但透過商社包稅的敝端很大,所以在康熙末年就廢止了。但是稅收依然照部落(社)為單位來收取,一般是一個固定的數額,只有屏東平原擅長種稻的原住民,是用人口數繳稅的。
原先是為了繳稅才區分的「社」,也可能是好幾個「社」合起來由一個「行政社」來統籌繳稅的。
由《番俗六考》中,所提到的台灣原住民的「社」,就可以多少看出當時清廷在台灣的治權可以到達的最大範圍大概為何。
從荷蘭統治、鄭氏東寧王國到清朝,台灣的重心一直是在南部的,也就是府城台南。黃叔璥在1722年到台灣巡察所走的路線,也是從台南出發,向北只走到了沙鹿向南只走到了林邊,沿途看到的都是相對比較和善的平埔族原住民,這也代表當時的政治現實。因為只要偏離這個路線,靠近淺山,都可能有被馘首的危險。而就算是平埔族的原住民部落,也是由部落自己的首領(土官)管理,頂多繳點稅,清朝的帝力似乎離他們很遠。
平定1720年發生的朱一貴事件,屏東平原「六堆」的客家人有功,而所謂的「六堆」其實是客家人為了保鄕所成立的自衞組織:中堆竹田,左堆佳冬、新埤,右堆美濃、高樹,前堆麟洛、長治,先鋒堆萬巒,後堆內埔。而依照《番俗六考》當時活躍在屏東平原的平埔族則是分佈在高樹、九如、屏東市、萬丹、崁頂、林邊等地,當時平埔族和漢族已經是短兵相接,而在接下來二百多年的時間,有些原住民繼續往他處尤其是淺山遷移,而留下來的就跟漢族幾乎完全融合了。
由果把眼光從南台灣往北移,在1719年,從濁水溪引水往北灌溉的八堡圳才剛完工,彰化平原變成台灣的穀倉之一,代表漢族開墾台灣中部的一個里程碑。而在1722年,彰化市都還住著平埔族原住民,而和彰化只隔一座八卦山脈的南投,也都還是平埔族原住民的天下呢!
至於天龍國台北盆地,在荷蘭人於1654年繪製的地圖中,顯示已經有平埔族原住民在居住。漢族是一直到了1709年之後才開始進入開墾的。北投、八里、唭哩岸、大龍峒、塔塔悠、錫口(松山)、秀朗等地名,就是在1722年就已經在台北盆地的平埔原住民部落名稱所遺留下來的地名。
更遠的宜蘭平原在1722年,則完全是蛤仔難(噶瑪蘭)的天下,漢人正式大量入墾,那要等到75年之後,1797年的吳沙了。
至於花東縱谷一直到台東,在1722年那個時代是漢人無法理解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說中央山脈及其主要餘脈的地區了。
1871-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的主角牡丹社、高士佛社(滑事滑社),在1722年已然存在。對黃叔璥和其他漢人來說,以恆春半島東側八瑤灣附近的高士佛社為例,從台灣西部平原要前往一般要靠船繞行恆春半島,非常困難。至於台東附近的地區,必須從屏東平原往東越過傀儡山(大武山山脈),沿路都會有被馘首的危險,那是沒有人敢去的。
如是說來,《番俗六考》應該比較可以用來了解平埔族的原住民,而恰巧平埔族也是和漢族融合之後迅速消失了族群特色的原住民,《番俗六考》雖然失之簡略,但平埔族沒有文字,也就成了僅存的參考資料了。而至於在1722年都幾乎沒有怎麼了解的其他在高山及東部的原住民,可能就要靠1895年之後日本人的紀錄了,但是那又是另外一段血淚史。
很多平埔族原住民部落(社)的名稱,今天成了日常的地名被繼續傳頌著:新港、西螺、斗六、二林、噍吧年(玉井)、美壠(美濃)、南投、踏坊(達邦)、水沙連(日月潭)、大肚、牛駡(清水)、沙轆(沙鹿)、大甲、宛里(苑裡)、房裡、吞霄(通霄)、後壠(後龍)、錨裏(苗栗)、竹塹(新竹)、南崁、龜崙(龜山)、淡水、(內/外)北投、(大)鷄籠(基隆)、三朝(三貂)、八里分(八里)、大屯、秀朗、答答悠(塔塔悠)、奇里岸(唭哩岸)、搭樓(塔樓)、力力(力社)、加六堂(加祿堂)、內社(rai社>來義)、寶力、牡丹、拔蟯(八瑤)、知本、朝貓籬(太麻里)、大鳥萬(大鳥)、幹仔崙(金崙)、壳只零(加律林)、打早高(大竹)……
艋舺(萬華)是原住民的獨木舟,古亭是警示原住民的鐘亭所在,公館相傳是防範原住民的清兵官所,……
然而,有更多其他的平埔族,不只從地名上消失,還從語言文化上永遠消失了。在日治時期強力的理蕃計劃之下,生活在山地的原住民文化也在迅速消失,然後在民國的現代化中繼續。《番俗六考》記錄了1722年那個時點,台灣原住民,尤其是平埔族的民情風俗,如今看起來不是普通的遙遠。平埔族的消失,就是世界變得愈來愈平的台灣經典版本。而台灣向愈來愈平的世界走去,也是一個不變的趨勢,留下的《番俗六考》,是這個大趨勢在1722年這個時點的小記錄,不能把它簡單歸類為歷史的感傷而已。
*:《番俗六考》,黃叔璥 原著,宋澤萊 白話翻譯,詹素娟 導讀註解
2022/4/10 番俗六考 Damakey
P.S. 在《番俗六考》中所提的原住民部落(社),與其在今天可能的地點,抄錄於後供大家參考:
北路諸羅番一
新港(台南新市區番仔厝、社內一帶)
目加溜灣(灣裏,台南市善化區溪美里)
蕭壠(歐王,台南市麻豆區)
卓猴(也是山名,台南市山上區、左鎮區)
北路諸羅番二
諸羅山(嘉義市)
哆囉嘓(倒咯嘓,台南市東山區)
打貓(嘉義縣民雄鄕)
北路諸羅番三
大武郡(彰化縣社頭鄕)
貓兒干(麻芝干,雲林縣崙背鄕豐榮村)
西螺(雲林縣西螺鎮番社)
東螺(彰化縣北斗鎮與溪州鄉交界處)
他里霧(雲林縣斗南鎮)
猴悶(雲林縣斗南鎮)
斗六(柴裏,雲林縣斗六市)
二林(彰化縣二林鎮)
南社(雲林縣崙背鄕豐榮村)
阿束(彰化縣和美鎮還社里)
大突(彰化縣溪湖鎮)
眉裏(彰化縣北斗鎮、溪州鄉交界)
馬芝遴選(彰化縣福興鄉番社)
北路諸羅番四
大傑顛(高雄市旗山區大山溪州、新番社)
大武壠(台南市玉井區)
噍吧年(礁吧哖,台南市玉井區)
木岡(大目降、大穆降,台南市新化區)
茅匏頭(大年蚌、大離蚌,台南市玉井區)
加拔(茄茇,台南市善化區)
霄裏(消籬、消离,台南市玉井區東豐里、口霄里)
夢明明(望明明,台南市玉井區)
北路諸羅番五
內優(內幽,高雄市甲仙區、六龜區、桃源區)
壠社、屯社、綱(網),合稱「下三社」(高雄茂林區,魯凱族)
美壠(米壠,荖濃溪東岸。美壠、雁爾、排剪、塔蠟袷合稱「頂四社」或「上四社」,今高雄市桃源區,即拉阿魯哇族)
北路諸羅番六
南投(南投縣南投市)
北投(南投縣草屯鎮)
貓羅(彰化縣芬園)
半線(彰化市鎮南里番社洋)
柴仔坑(彰化市香山里番社口)
水裏(台中市龍井區)
北路諸羅番七
踏枋(嘉義縣阿里山鄕達邦村)
鹿堵(鹿楮、鹿株,南投縣信義鄕望美村)
唣羅婆(不詳)
盧麻產(鹿麻產、蘆茶產,嘉義縣竹崎鄉鹿滿村)
干仔務(干那霧、簡仔霧、嫻仔霧,高雄市那瑪夏區)
奇冷岸(嶇嶺岸,南投縣竹山鎮清水溪流域)
大龜佛(大居佛、大圭佛,嘉義縣阿里山鄉新美村、茶山村)
水沙連思麻丹(水沙連,「水」是漢語,「沙連」在邵族的語言為「水」,合稱「水沙連」就是「水社」;思麻丹,猫丹,以日月潭為中心的村落群,今南投魚池鄉)
木武郡赤嘴(剌嘴箍,南投縣信義鄉郡大溪流域、陳有蘭溪流域,布農族郡社群)
麻咄目靠(南投縣信義鄕卡社溪流域,布農族卡社群)
挽鱗倒咯(南投縣濁水溪上游流域,布農族卓社群)
狎裏蟬巒蠻(南投縣濁水溪支流巒大溪流域,布農族巒社群)
干那霧(干仔務、簡仔霧、嫻仔霧,高雄市那瑪夏區,原編入鄒族中的「南鄒」,2014年正名為卡那卡那富族)
北路諸羅番八
大肚(台中市大肚區)
牛駡(台中市清水區)
沙轆(台中市沙鹿區)
貓霧捒(麻霧捒ㄕㄨ、,台中市南屯區)
岸裏(台中市后里區、豐原區、神岡區,因在平復大甲西社抗清事件有功,獲得前述大片土地)
阿里史(台中市潭子區)
樸仔離(台中市豐原區)
掃捒(台中市潭子區)
烏牛難(台中市豐原區)
北路諸羅番九
大甲東(台中市外埔區大東里)
大甲西(台中市大甲區義和里,大甲西社事件後改為德化社)
宛里(苗栗縣苑裡鎮中正里、客庄里)
南日(台中市大甲區幸福里)
貓孟(苗栗縣苑裡鎮中正里)
房裏(苗栗縣苑裡鎮房裡里)
雙寮(台中市大甲區建興里)
吞霄(苗栗縣通霄鎮平元里)
後壠(苗栗縣後龍鎮)
新港仔(苗栗縣後龍鎮新民里)
錨裏(苗栗縣苗栗市)
加至閣(苗栗縣苗栗市嘉盛里)
中港仔(苗栗縣竹南鎮)
竹塹礁磱巴(竹塹,新竹市東門里)
北路諸羅番十
南嵌(南崁,族語自稱Parricoutsie ,南嵌為他稱,桃園市蘆竹區南崁、內厝、五福、山鼻,龜山區大坑、南上)
坑仔(桃園市蘆竹區坑子、外社、口鼻、坑口、山腳)
霄里(桃園市龍潭區)
龜崙(桃園市龜山區)
淡水(新北市淡水區)
內北投(台北市北投區)
麻少翁(毛少翁、麻舍翁,台北市士林區)
武嘮灣(武溜灣,新北市板橋區港嘴里)
大浪泵(巴琅泵ㄅㄥ、;大龍峒,台北市大同區)
擺接(擺折,新北市板橋區、新莊區)
雞柔(林仔、圭柔,新北市淡水區)
大鷄籠(基隆市和平島與大沙灣一帶)
山朝(三貂,新北市貢寮區)
金包裏(新北市金山區、萬里區)
蛤仔難(蘭陽平原)
哆囉滿(花蓮縣立霧溪下游出口一帶)
八里分(八里坌,新北市八里區下罟里淡水河口一帶,17世紀南遷至龍米里,並跨河至台北市北投區關渡一帶)
外北投(新北市淡水區)
大屯(大洞山、奇獨龜崙,新北市淡水區)
里末(新北市板橋區、中和區)
峯仔嶼(房仔嶼、蜂仔峙,新北市汐止區)
雷裏(雷厘、荖釐,台北市萬華區)
八芝連(八芝蘭,台北市士林區)
大加臘(大加蚋、大佳蚋、大佳蠟,台北市萬華區)
木喜巴壟(位置不詳)
奇武卒(圭母子、奇武子、奎府聚,台北市中山區)
秀朗(繡朗,新北市永和地區)
里族(里簇、禮簇,台北市內湖區)
答答悠(塔塔悠、搭搭優,台北市中山區大直一帶)
麻里即吼(毛里即吼、麻里折口、貓裏錫口、錫口,台北市松山區)
奇里岸(唭哩岸,台北市北投區石牌一帶)
眩眩(新竹縣新竹市)
小鷄籠(新北市三芝、石門一帶)
南路鳯山番一
上淡水(大木連,屏東縣萬丹鄕社皮村)
下淡水(麻里麻崙,屏東縣萬丹鄕香社村)
阿猴(屏東縣屏東市華山里、歸心里)
搭樓(屏東縣九如鄉後庄村)
茄藤(奢連,屏東縣崁頂鄉園寮村社尾、社皮一帶)
放䌇(阿加,屏東縣林邊鄕水利村)
武洛(大澤機、尖山仔,屏東縣高樹鄉南華村舊南勢)
力力(屏東縣崁頂鄉力社村)
南路鳯山傀儡番二
北葉安(屏東縣瑪家鄉北葉部落舊址)
心武里(新武里,屏東縣瑪家鄉排灣部落舊址)
山豬毛(屏東縣三地門鄉三地門部落舊址)
加蚌(加泵ㄅㄥ、,屏東縣泰武鄉佳平部落舊址)
加務朗(不詳)
勃朗(錫干,位置不詳)
施汝臘(系汝臘,屏東縣泰武鄉安平部落舊址)
山里老(山里留,屏東縣瑪家鄉佳義部落舊址)
加少山(查清難,屏東縣瑪家鄉佳義部落舊址)
七齒岸(有說另名施汝臘,位置不詳)
加六堂(屏東縣枋山鄉加祿堂)
礁嘮其難(陳那加勿、礁朥加物,漢人稱為「內社」,日治時依其閩南語音譯為「rai社」,戰後再譯為「來義」,屏東縣來義鄉來義部落舊址)
陳阿修(八絲力,屏東縣來義鄉丹林部落舊址)
加走山(屏東縣泰武鄉萬安部落舊址)
礁網曷氏(屏東縣泰武鄉萬安部落舊址)
系率臘(位置不詳)
毛系系(屏東縣泰武鄉瑪仕部落舊址)
望仔立(屏東縣來義鄉望嘉部落舊址)
加籠雅(位置不詳)
無朗逸(務朗逸,位置不詳)
山里目(位置不詳)
佳者惹葉(屏東縣瑪家鄉瑪家部落舊址)
擺律(白鷺,分上下白鷺,上白鷺在屏東縣瑪家鄉白露部落舊址,下白鷺在屏東縣來義鄉南和村白鷺部落)
柯覓(瓜覓、柯律、割肉,屏東縣春日鄉古華部落舊址)
則加則加單(可能是七腳亭社,屏東縣春日鄉七佳部落舊址)
大武(魯凱族最古老的部落之一,屏東縣霧台大武部落舊址)
力力(歷歷、力里,屏東縣春日鄉力里部落舊址)
南路鳯山瑯嶠十八社三
謝必益(謝不一,屏東縣獅子鄉楓港溪流域)
豬嘮鋉(豬朥束、地藍松,屏東縣滿州鄉里德村)
小麻利(貓籠逸、貓蘭,屏東縣車城鄉保力村)
施那格(四林格,屏東縣牡丹鄉四林部落舊址)
貓裏踏(萬里得,屏東縣滿州鄉長樂部落舊址)
寶刀(應為寶力之誤,屏東縣車城鄉保力村)
牡丹(屏東縣牡丹鄉牡丹村)
蒙率(蚊蟀,屏東縣滿州鄉滿州村)
拔蟯(八瑤,屏東縣滿州鄉長樂村八瑤部落舊址)
龍鸞(屏東縣恆春鎮龍水里鑾潭東方)
貓仔(貓仔坑,屏東縣恆春鎮仁壽里)
上懷(上哆囉快,屏東縣獅子鄉竹坑村快子部落舊址)
下懷(下哆囉快,屏東縣獅子鄉竹坑村快子部落舊址)
龜仔律(龜子甪ㄌㄨ、,屏東縣恆春鎮墾丁里)
竹(德,屏東縣車城鄉保力溪上游)
猴洞(屏東縣恆春鎮城西里,清代建的恆春古城就在猴洞)
大龜文(傀儡、內文,屏東縣獅子鄕內文部落舊址)
柯律(柯覓、瓜覓、割肉,屏東縣春日鄕古華部落舊址)
除了以上的十八社之外,據說還有:
高士港(屏東縣滿州鄉港仔村)
是人傑(位置不詳)
佳諸來(加芝來,屏東縣牡丹鄉石門村)
懷裏(位置不詳)
咬人土(可能是女仍社,屏東縣牡丹鄉牡丹村)
滑事滑(高士、高士佛,屏東縣牡丹鄉高士村)
而在卑蘭覓這個番社總名下,位置在傀儡山後面靠近海邊一帶:
老朗(大巴六九,台東縣卑南鄉泰安村)
美基(位置不詳)
八里捫(八里芒,台東縣東河鄕興昌村)
農仔農(南仔郎、郎阿郎,可能是日後的叭翁翁社,台東縣成功鎮和平里豐田)
須嘮宰社(位置不詳)
獨馬煙(位置不詳)
株栗(都歷,台東縣成功鎮信義里)
貓武骨(馬武窟,台東縣東河鄕東河村)
佳嘮突(加老突、姑仔律,台東縣長濱鄉樟原村)
貓蠻(位置不詳)
白逸民(位置不詳)
佳落(位置不詳)
甕䌇(位置不詳)
呂家莽(呂家望、呂家罔,舊址在呂家溪左岸山麓,今台東縣卑南鄕利嘉村)
謝馬干(射馬干,舊址在呂家溪右岸山麓,今台東縣台東市建和里)
知本(台東縣台東市知本里)
朝貓籬(太麻里,台東縣太麻里鄉大王村)
咬留蘭(猴仔蘭,台東縣太麻里鄉香蘭村)
甯巒(位置不詳)
謝已甯(位置不詳)
幹仔弼(甘那壁,台東縣大武鄕大竹村加律林部落北方約3公里,後移至大竹村富山、富南地區)
幹仔崙(台東縣太麻里鄕金崙村金崙部落)
壳只零(鴿子籠,台東縣大武鄕大竹村加律林部落)
打早高(大竹高,台東縣大武鄕大竹村大竹本部落)
大鳥萬(台東縣大武鄕大鳥村大鳥部落)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