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走出創傷的記憶呢?
先說到底可不可能走出創傷。答案是正面、樂觀的YES!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的記憶是可以改變的。
雖然創傷的記憶是屬於比較固著的記憶,但是透過適當的引導,是可以弱化那種記憶,讓人慢慢好起來。
我們經常說,悲傷需要時間。而悲傷正屬於一種創傷的記憶,隨著時間的過往,相關的悲傷記憶的連結和強度會逐漸改變,人們會感到比較好過,好像「終於走出來了」。
悲傷雖然不會完全消失,但是我們變得更可以和它共存了。
和創傷的記憶,最相關的包括情緒的記憶及程序性的記憶,它們有如自動導航系統一樣,往往不自覺地就會被喚醒過來。
『情緒記億是「標記」,而程序性記憶是動力、動作與身體內部感覺,引導我們進行各種行動、技能、吸引與排斥。程序性記憶可以分成三大類。第一類與習得的肌肉動作相關,……第二類程序性記憶則與本能的緊急反應相關,是我們在面對威脅時會運用的基礎生存本能。……第三類程序性記憶是基礎生物。反應傾向,例如趨避反應和吸引排斥反應。……』*
治療創傷的記憶,就是要適當引導情緒,讓患者和創傷記憶重新協調,不是為了去除,而是為了適應,讓患者可以和創傷的記憶和平共處。
患者變得能夠擁抱創傷,根據史丹福大學的研究顯示,可能是人的「本能」的一部份。
那是一項針對「前中扣帶廻皮質」(aMCC)的研究。
『目前對 aMCC的研究顯示,在強烈的情感顯著性刺激下,不論是正向或負向,這塊大腦區域就會被啟動。這塊區域與島葉、杏仁核、下視丘、腦幹與丘腦之間有著清楚的神經連結。aMCC 是與島葉皮質一起接收主要來自身體內部感官受器的輪入。此外,aMCC也是大腦皮質中唯一能夠真正抑制杏仁核恐懼反應的部分。事實上,丘腦、島葉、前扣帶迴與內側前額葉皮質構成的迴路,接收的是內感受的資訊,也就是非自主的內部身體感官,同時也會透過錐體外運動系統影響動作的準備。這些正是構成程序性記憶的結構。』*
面對不確定,我們能勇敢接受挑戰的堅持和毅力,非常可能就是aMCC的傑作。
創傷記憶的治療,就是『……將程序性記憶從無助的孩子轉化成有能力的大人,在「神話的層面」完成自己的成年儀式。如此一來,他便成為一個強大而自主的年輕人,開始承擔起自己的命運與責任。』*
1970年代,艾瑞克·肯德爾(Eric Kandel)研究海蝸牛的神經細胞,發現長期的記憶,受到神經細胞突觸的生長和連結等結構性的影響,貢獻卓著,因此得到諾貝爾獎。
2012年的研究發現,『大腦對於過去相關的完美記憶不怎麼感興趣……相反的,記憶具有自然的更新機制,讓我們確保佔據大腦內寶貴空間的是有用的資訊。雖然可能會讓我們的記憶不太準確,但確實能夠讓記憶與現在和未來更為相關(也就是讓記憶具有適應性)。』*
根據研究,單單是透過回憶,都可能逐漸改變我們的記憶呢!
大腦最棒的地方,不是確保記得清清楚楚,而是善於改變和遺忘,只要讓我們感覺良好(有適應性)就好,方便模糊也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沒有過不去的悲傷,也沒有無法𠄘受的創痛。
這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彼得·列文,《記憶𥚃的傷,要如何好起來》Trauma and Memery,2024年4月,采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12/23 記憶𥚃的傷,要如何好起來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