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全民基本收入」(UBI, Universal basic income)?
定義:『「全民基本收入」意指由政府定額、定期發放收入給每位成年的社會成員。不論富有抑或貧窮、獨自生活或與他人同居、是否願意工作,都應得到定額收入。……不只公民,而是所有具有永久居留權者都可領基本收入。』*
全民基本收入發放的金額,可能高於、等於或低於最低的生活基本需求水準。
「全民基本收入」的想法,已經有150年的歷史。受到法國烏托邦主義者傅立葉的啓發,在1848年,『……傅立葉主義者約瑟夫·夏萊爾出版了《社會問題解決方案》,在於書中他主張,由於每位公民對國家領土具備相等的擁有權,每位公民都有權利分得一份「領土股息」。』*
在隔年的1849年,約瀚·彌爾發表新版《政治經濟學原理》,對傅立葉主義充滿同情,『……其陳述的方式則得出明確的全民基本收入方案:「在分配方面,首先給予每位社群成員某種最低程度的生活所需,不論他們能否從事勞動。剩餘的生產價值則按照事先決定的比例,在勞動、資本、與才能這三項要素之間來進行分配。」』*
「全民基本收入」的核心價值為:
首先,它讓每個人有基本收入,就是保障個人實現實質自由的能力。有了基本收入,他們更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想要買的東西、想要滿足的慾求。
其次,全民基本收入直接付給勞工,讓他們可以決定增加或減少工時,對勞工個人比較沒有失業的壓力。
其三,是對女性的實質幫助,尤其是對於在家扮演「照顧者」而沒有收入的家庭婦女,或者在就業市場受到歧視而受薪較低的婦女,助益最大。
反對「全民基本收入」的主要理由是財政負擔,其次是會打擊勞工就業的意願,其三是那會讓自作自受的窮人不勞而獲。
然而,誰會真喜歡變成社會的底層,落得沒有工作,而只有「全民基本收入」呢?
我們這個社會貧富的不均,已經不完全是我們個人努不努力而造成的了。
『……我們多麼有教養和富有,在數學上多麽有天份,英語說得多麼流利,長得多麼英俊,甚至多麼雄心勃勃,在極大的程度上取決於我們的父母碰巧是誰,…….』*
資本主義的極端,財富就是透過「繼承」而來的(類貴族式的)社會階級制度。研究顯示,我們出生的地址,是在富人區或貧窮地帶,可以更精準預測出我們會上怎樣的學校,和未來可以賺到多少的錢。
至於政府財政是否可以承擔的看法,其實「全民基本收入」會減少其他社會福利的支出,在醫院、監獄等的成本也會改變,在實施上不妨從一個較低的水準開始發放。
「全民基本收入」將難免部分必須由增加高所得者的稅來彌補,高所得者可能會感到不平。但是想想,難道高所得皆完全來自個人的努力嗎?是不是「繼續」了上一代的財富,受了更好的教育,得到更好的機會所致的呢?那也是取之於社會,多繳點稅,還之於社會,有何不可呢?
另外,「全民基本收入」直接發放給國民,是不是也減少政府單位把它用在其他地方所潛藏的浪費甚至貪污呢?
在台灣,2017年以電話調查1,289有效樣本的社會意向,關於「全民基本收入」的結果如下。
『統計分析顯示,雇主與高教育程度者——勞動市場上的優勢中產階級,相對比較反對全民基本收入,……意識形態上的左派確實較支持全民基本收入,……支持全民基本收入者卻主要是邊緣化的勞工,可能是男性、低教育程度的基層勞工或失業者,或是非勞動人口如退休領年金者。……』*
倪世傑援引2017年台灣社福預算共新台幣4,773億元,佔總預算的23.9%,如果平均分發給2016年台灣介於15到64歲的17,291,830人,則每人每個月可以得到新台幣2,300元。
先不談這對原來社福措施會帶來的衝擊,新台幣2,300元已經遠遠低於2017年台中社會局訂定的低收入戶的貧窮線(每月最低生活費)的新台幣13,084元。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台灣是一個社福支出少,國民幾乎凡事都得靠自己的社會。「全民基本收入」不止目前政治不正確,要實施必須從高所得者徵更多的稅來支付,是一個不可避免的事。
「全民基本收入」是一個很棒的烏托邦理想,可是從現在台灣的現實來看,要實施不是普通的遙遠。
*:《全民基本收入:理念與實踐》,王智明 編校
2022/11/8 全民基本收入(UBI, Universal basic income)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