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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鷹行

by admin

在谷關山寒訓中心教官的指導下,徐如林說她學會了『……不只用觸覺、聽覺、嗅覺,主要的還是用視覺。……凝神注視,可以分辨蝴蝶和蛾的觸鬚,可以看到嫩枝上的蚜蟲、細微的草花、纖柔的羽毛。我學會怎樣一面走路,一面觀察自然的景觀,我自己的感覺,不只是感覺,還有感想!

我原是急躁的女孩,一直到這時才瞭解:唯有平心靜氣,才能夠在平凡的事物中,體察到不凡的內涵。於是我為自己取筆名為「徐如林」,希望以此自惕自勉。』*

原來,徐如林並不是她的本名,而是一個筆名,一個希望自己能夠體會山林的企盼。

她後來跟楊南郡一起爬山,並結為連理。

徐如林說她在楊南郡的指引下,『……不只愛山,也愛山所孕育的一切;不止欣賞山,也學會去瞭解山;不只關心我在山上自身的感覺,也關切我究竟給了山什麼感受。』*

《孤鷹行》這本散文集,寫在她認識楊南郡之前的日子,所以除了在2017年元月[三度出版序]中提到楊南郡在前一年食道癌移轉之外,基本上文章並沒有楊南郡,因為那些是她更青春年少時的印記。

在台大登山社相關的出版資料中,曾提到學生到楊南郡家中,忙裏忙外張羅吃喝的就是徐如林呢!

為什麼叫做《孤鷹行》呢?徐如林在序中寫道,『「孤獨的鷹,才飛得高」,即將由中年邁入老年的我,現在卸下羈絆,以孤鷹行的姿態重新出發了。』*

由立霧溪谷天祥和西寶間中橫的「回頭灣」,經上梅園,溯陶塞溪谷攀登南湖大山之後,她寫道:

『….. 上梅園又名竹村,是古陶塞部落的所在。陶塞部落屬內太魯閣氏族,是泰雅族𥚃極凶悍的一支。日治時期因抗日事件層出不窮,在大約五十年前被強迫遷村至「米卡沙」(今三民一帶)。部落的舊址,現在成為西寶農場的分場,……』*

『……左前方一道匹練自山頂懸垂下來,…….原住民說這瀑布的原住民名是「孩勁」,意思卻是「太陽晒不到的瀑布」。過了瀑布,有一段路走在平闊的河階上,附近長滿茅草,這是古部落「布嘯」的廢址,我們可以看到隱約的疊石,據說從前有十五戶人家,……』*

『….. 我們到達一個支稜的頂點,這托莫洛可高地,也是一個古部落的所在,只是了無痕跡。原住民指著隔著一道稜線的小瓦黑爾溪谷,告訴我們:「瓦黑爾社與陶塞社是世仇,碰面時,即使對方是老弱婦孺,也要砍下他們的頭。」……』*

這篇文章發布於1977年,足見在認識楊南郡之前,徐如林就已經會留意登山途中的文史,和楊南郡可以說是志趣相投啊!

楊南郡在2016年8月27日逝世,徐如林的《孤鷹行》這個書名,講的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沒有了楊南郡的陪伴,她只能孤單地飛了吧!

不過,至少徐如林,她還有山。那一座又一座,楊南郡要她去訴說感受的山。

1975年,徐如林經南湖大山地區去獨攀中央尖山,背包揹了23.5公斤。對於一位嬌小的女子,那未免太重了吧!

*:徐如林,《孤鷹行》,2017年2月10日二版,晨星出版有限公司

2023/8/24 孤鷹行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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