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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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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81日,龍應台決定搬回屏東潮州,照顧已經失智的母親。

由於失智母親已經無法對她做出有意義的回應,龍應台因此興起了跟母親「美君」寫信的想法,來抒發自己的情感,然後集結成「天長地久」這本書。

……停下腳步,人們不斷地從我身邊流過,我心裡想的,是你:當你還健步如飛的時候,為什麼我不曾動念帶你跟我單獨旅行?為什麼我沒有緊緊牽著你的手去看世界。因而完全錯過了親密注視你從初老走向深邃穹蒼的最後一哩路?

為什麼我把自己從「母親」那個格子裡解放了出來,卻沒有解放你?為什麼願意給我的女朋友們那麼多真切的關心,和他們揮霍星月遊蕩的時間,卻總是看不見我身後一直站著一個女人,他的頭髮漸漸白,身體漸漸弱,腳步漸漸遲,一句抱怨也沒用地看著我匆忙的背影?

為什麼我就是沒有想到要把你這個女人看做一個也渴望看電影、喝咖啡、清晨爬山看芒草、需要有人打電話說「悶」的女朋友?

我抽出一張濕紙巾,輕輕擦拭你的嘴角眼角。你忽然抬頭看我——是看我嗎?你眼睛裡好深的虛無,像一間屋子,門半開,香煙繚繞,茶水猶溫,但是人已杳然。我低頭吻你的額頭,說,「你知道嗎?我愛你……

那是多麼遲到的、空洞的、無異議的誓言啊。』*

有太多的「為什麼」。龍應台表示,沒有在母親失智之前,及早多陪陪她,令她自己感到十分的後悔。

……人生的聚,有定額,人生的散,有期程,你無法索求,更無法延期。

你以為落日天天絢爛回頭,晚霞夜夜華麗演出,其實,落日是時間的刻度,晚霞是生命的碼錶,每一個美的當下,一說出「當下」二字,它已經一筆勾銷。……*

趁著父母還健康,要多多陪伴他們;尤其是在他們還走得動的時候,要多跟他們到處走走。這是大部分的子女都知道,但不見得都會馬上去做的事。

不少人總是覺得「有空」再去做就可以了,或「等一等」就去做,可是有很多事是經不起蹉跎的,有很多遺憾也都是如此不小心造成的,值得大家深思和警惕。

《天長地久》這本書,至情至性的文筆感動了無數的讀者,在上市之後才十天就再版了。

可是,對父母的陪伴,可是無法再版的。

「這個世界,真正重要的事很少……」,龍應台如是說。

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去做真正重要的事。回去棲息在母親的身邊,當下的陪伴就是天長地久曾經的擁有,最後的人生是努力付出之後的無怨無悔。

*:《天長地久》,龍應台

2018/5/21 天長地久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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