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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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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ider a single piece glowing in your familys stove. See it, children?That chunk of coal was once a green plant, a fern or reed that lived one million years ago, or maybe two million, or maybe one hundred million. Can you imagine one hundred million years? Every summer for the whole life of that plant, its leaves caught what light they could and transformed the suns energy into itself. Into bark, twigs, stems. Because plant eat light, in much the way we eat food. But then the plant died and fell, probably into water, and decayed into peat, and the peat was folded inside the earth for years upon years—eons in which something like a month or a decade or even your whole life was just a puff of air, a snap of two fingers. And eventually the peat died and become like stone, and someone dig it up, and the coal man brought it to your house, and maybe you yourself carried it to the stove, and now that sunlight—sunlight one hundred million years old—is heating your home tonight…*

汽車油箱裏所加的油,或許和煤一樣,是植物在一億年前,典藏在地下的陽光。一億年前啊,我頓時失去了想像。

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這本書,講的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一位法國盲少女和一位德國少年兵,在法國戰場的相遇。

一個沒有愛情的愛情故事。

德國的少年兵是一個孤兒,因為擅長修理收音機,被推薦加入了納粹的青年兵團,訓練成了一位追蹤電波的高手。

他的工作,就是到處去偵測盟軍游擊隊的電波發射源,以供他的同袍,進行殺害和破壞。很專業的殘忍。

盟軍在諾曼地登陸之後二個月,德國的少年兵巡迴到了法國西海岸的某個小城。

他偵測到了電波,而透過電波播放的內容,居然是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收音機裏經常聽到一模一樣的熟悉聲音。他為了保護那熟悉的聲音,就對波源隱匿不報。

後來那位德國少年兵,自己一個人循線找到了一個古老石屋的閣樓,因緣際會救了當時被困在那兒的法國盲少女。

原來,無線電波就是發自那裏的。

話說法國盲少女的祖父和叔公,醉心於無線電的播放。他們共赴抗德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其中盲少女的祖父戰死在沙場,也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她的叔公解甲歸田之後,就在閣樓的無線電台,繼續不斷播放她祖父生前録的音,以示感念。

那德國少年兵在孤兒院聽到的科學小知識,諸如在本文第一段抄錄關於煤、植物、光的關係等等,使得幼小時的德國少年兵,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而那些廣播,對在孤兒院為生存苦苦掙扎的小小心靈,擁有莫大的魅力。

法國盲少女的父親在博物館工作,負責館內所有的鑰匙的製作、保管和維護。

德軍入侵時,館長把館藏中最重要的一顆超級大鑽石「海洋之火」(Flame of fire),托工匠另外製作了三個贋貝,加上正品,分別由四位可靠的人員擕帶,朝著不同的方向去逃難,以避免正品輕易落入德軍手中。

法國盲少女的父親被託付了其中一個,和少女一起往西逃到了法國海岸的小城。德國人抽絲剝繭,終究輾轉追到了那個石屋,盲少女困躱到了閣樓裏,在千鈞一髮之際,德國少年兵的出現,適時解救了她。

據說擁有那顆「海洋之火」鑽石的主人,將可以無災無難地得到永生;但是,他周遭的親友,將一個個遭到天譴橫禍的不幸,相當恐怖。

然而,法國盲少女的匠人父親是不信的。他只相信精益求精的努力,以及成功所需要的一些些運氣。

德國少年兵和法國盲少女相遇之後,除了引導的牽手,其實也沒有發生什麼。盟軍即將佔領那個小城,隔天他們也就匆匆地分道揚鑣了。

德國少年兵思念法國盲少女,從戰俘營的病房偷偷溜了出來,要去尋找法國盲少女,但很不幸地他不小心走入德軍埋滿地雷的草地……

讀這本小說時,不要期待它的愛情。

二次世界大戰,是一個盲目殺戮的時代,死在戰場上的很多,被迫害死的也很多,而更多是死於飢餓和疾病。

法國盲少女的祖父在廣播中鼓勵小朋友,趁著眼睛還看得到的時候,要儘管去多看看這個世界。

而戰爭,往往是基於一種貪婪,要把看到的別人擁有的據為己有。不然就是基於一種偏見,要把視為劣等的人去之而後快。所以,戰爭終究是一種愚昩,沒有理解到我們光用眼睛看到的,是一個多狹窄的世界。

小王子說,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所以,要用心。

我好奇地上網查了,到底人類用眼睛,可以看到多寛廣的世界。其中一種衡量方法,就是看粒子行進時展現的波長(nm~奈米,10的負9次方米,0.000,000,001m1奈米約當是四個原子大小; m~米,100公分):

0.001nm Gama射線

0.01-10nm X射線

200-400nm 紫外線

400-435nm

435-480nm

480-490nm

490-500nm 藍光綠

500-560nm

560-580nm 黃光綠

580-595nm

595-605nm

605-700nm

750-2500nm 近紅外線

2500-4000nm 中紅外線

4000-1,000,000nm 遠紅外線

1-10m FM (超短波)

10-100m AM(SW 短波)

200-600m AM(MW 中波)

1000-2000 AM(LW 長波)

人的眼精可以看到的波長,介於紅色和紫色之間,約當是波長在400700奈米的世界。如果全世界波長的範圍是從接近0到長波的2000米,那麼人類看得見的比率就是(700-400)nm/2000m = 0.15n = 0.000,000,015%

是的,我們看得見的世界,只有0.000,000,015%。這講的是當下,如果再加上時間歷史的縱軸,那麼一個人能看到的又更渺更小了。

然而,所有戰爭的愚昩,是連這當下的0.000,000,015%都可以看不見的。

盟軍諾曼地登陸就在194466日,所謂的六月六日斷腸時。在槍林彈雨中,苟延殘喘地臥在海灘上等死的士兵,懷中應該都擕帶了所愛的人的照片。他們之中只有少部分幸運的人,可以活到攻抵那個法國西海岸的小城。他們大概不知道那位法國盲少女在被他們解救之前,已經被一位德國少年兵解救了一次。

其實不如說,那德國少年兵,解救了少女是解救了自己的良心一次。德軍在草原佈下滿滿的地雷,成就了他生命最終的救贖,而不是愛情。

是喔!我們用的煤、油是百萬、千萬、億年之前動植物用生命去收集來的陽光。我們要努力去看見,然後,努力去看見那些看不見的,告訴自己,我明白,我珍惜。

法國的盲少女,看不到那400-700波長的可見光,那個0.000,000,015% 的世界。可是當她用視覺之外的觸覺、嗅覺、聽覺等等,更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誰敢肯定地説她「看得見的」會比我們任何一個明眼人還少呢?尤其是那些眼睛看不見的部分。

不知道那位德國少年兵最後衝往雷區的盲目追求,是否也是為了去「看見」那些眼睛看不見的部分?

*:《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by Anthony Doerr

2018/6/10 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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