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斯文症候群,一般指顳葉癲癇症病人在癲癇沒有發作期間,所表現的特殊個性。由於這種個性與宗教有關,……,使顳葉這個腦區被認為與宗教有關係。
葛斯文症候群的病人往往有下列五個特徵:
1. 對「宗教」、「道德」、「宇宙」等問題,特別有興趣。
2. 多寫症(hypergraphia)。包括寫、畫、講(例如:對錄音機講話),且其內容往往與宗教和道德有關。
3. 性趣減低。
4. 行為或講話比較有攻擊性(aggressive ),或是比較難纏(sticky)。
5. 說話喋喋不休,或繞轉沒有重點。』*
杜斯妥也夫斯基(Fyodor Mikhailovich Dostoevsky,1821-1881)和梵谷(Vincent Van Gogh,1853-1890),就是典型的葛斯文症候群患者。
『杜氏的後期作品,往往充滿宗教的情操與基督的教誨。一般認為,這與他在西伯利亞流放期間,苦讀《聖經》有密切關係;也有人認為,這與他一八四九年在Semenovsky 廣場要被處決時死裏逃生的啓示有關係;……』*
『……梵谷,他的個性和行為,活生生反映葛斯文症候群。……梵谷有顳葉癲癇症。……梵谷有多寫症。他每天與他的弟弟西奧(Theo Van Gogh)通信,……他每天瘋狂似地畫畫,一生畫了六百多幅油畫。……基於同情,或者出於拯救墮落𩆜魂的宗教熱忱,而與懷孕的妓女結婚……梵谷曾在比利時的Borinage 貧窮礦區做傳教士,一廂情願地想把福音傳給貧窮的礦工……』*
有宗教信仰的朋友,當不必然認為宗教的經驗是完全來自人類腦結構的一種異常狀況所觸發的。
但凡有宗教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因為只要相信,就幸福了。除了信仰,如果進一步有切身的宗教經驗,那就能更相信,也就更幸福了。是吧!
如果有這種宗教經驗,不管是因為自我的參悟、聖人的引領、情境的導入、機緣的觸發,或者某種異常的症候,都是進一步幸福的泉源。
如果尚且沒有宗教經驗,那麼信仰的本身就是一種等待。根據瀕死的經驗,在肉身即將停止的那個剎那,或許我們最終可以如願以償。
杜氏和梵谷經歴的生命是艱辛的,不知他們自己是否能夠欣然接受,艱辛背後宗教經驗所補償的幸福,更接近上帝的幸福。
杜氏說:「人唯有在極端痛苦中,才最接近上帝。」如此看來,沒有接近上帝的宗教經驗,就是世俗云云眾生所謂的小確幸了。
難怪尼采說:「上帝已死。」人類在科技的進步下,過得愈來愈舒適,也愈來愈世俗,當然很多人就愈來愈不把信仰當作一回事了。
我們的腦和我們的身體交互作用形塑了我們的心。向這個心裏去探求,以解決「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往哪裡去」的人生哲學問題,當然也不能自外於宗教的信仰的了解。
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說:「宗教的目的,並不是神,而是生活,更多的生活,一個更廣大、更豐富、更令人滿意的生活。」
如此說來,宗教是為了更好的生活,這也難怪為什麼有信仰的朋友,總是那麼願意跟其他的人主動分享信仰的好處了。如果分享的對象拒絕了,那麼代表他們對信仰好處並不全然知曉,或者是對平安的欲望真的是很低很低的關係。
*:《腦與宗教》,朱迺欣著
2019/1/29 腦與宗教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