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田文藏(1874-1934)出生於新潟縣加茂市,日本植物學家,被譽為「台灣植物界的奠基之父」。
他在進入東京帝大之前,就來到了臺灣採集標本。本來志在研究苔類,但他的老師認為那樣未來會找不到工作,極力勸阻。後來他老師把從台灣採集去的標本全都供他研究,後來他就以台灣的植物為研究的重心了。
一開始他是將別人採集的標本進行分類和命名,之後接受台灣總督府的囑託,研究台灣的「有用」植物,前前後後數度到台灣,親自上山下海採取集各種植物的標本。
『關於臺灣植物的命名,早田共建立8個新屬、1,636筆的新學名紀錄。他最津津樂道一再提起的就是台灣杉新屬的發表。在命名習慣上,早田所使用的地名都是模式標本採集地,在99個地名當中以玉山及阿里山被命名的次數最多,有46個地名是早田根據他親身在當地採集的標本所命名,可見只要是早田所採集過的地點當中有發現新種者,早田都盡可能以該地名為此行紀念的習慣,勾勒出早田臺灣地圖當中的土地記憶。而以47個姓氏作為種小名者也絕大部分都是該模式標本的採集者,由此顯示出被命名者與採集成就的正相關性。…..』*
早田文藏在命名台灣新種的植物,當然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Hayata」、「早田氏」等字眼的台灣植物學名,大多是他所取的,少部分是後來學者向其致敬的加入的。
早田文藏以地名命名台灣植物之地名,遍及全台:
基隆
彭佳嶼 Agincort
基隆 Kelung
社寮島 Sharyoto
臺北
阿玉 Agioku
北投 Hokute
屈尺 Kusshaku
圓山 Maruyama
阿玉山 Mt. Agyoku
八芝蘭 Pachina
拉號 Rahao
林望眼 Remogan
七星屯山 Shichiseitonzan
深坑 Shinko
新店 Shinten
草山 Sozan
臺北 Taihoku
大屯山 Taiton
竹子湖 Tikushiko
屯鹿 Tonroku
烏來 Urai
瑞方 Zuiho
桃園
高崗 Gaogan
角板山 Kappanzan
新竹
五指山 Goshizan
李棟山 Ritonzan
大霸尖山 Taihasenzan
苗栗
苗栗 Bioritsu
鹿場大山 Rokujiotaisan
四份 Shifun
臺中
白狗大山 Hakkutaisan
臺中 Taichu
南投
合歡山 Gokwanzan
赫卡社 Hogo
鳳凰山 Hoozan
埔里 Horisha
溪頭 Keitao
奇萊山 Kiraishizan
觀音 Kwanon
霧社 Musha
南投 Nanto
能高山 Nokozan
追分 Oiwake
巒大山 Randaizan
?????? Risekisan
守城 Shojo
水社 Suisha
立鷹 Tatsutaka
東埔山 Tohozan
嘉義
阿里山 Arisan
奮起湖 Funkiko
平遮那 Heishana
嘉義 Kagi
交力坪 Karapin
后大埔 Kodaiho
眠月 Mingetsu
新高山 Morrison
新高山 Nitakayama
水社寮 Suisharyo
水山 Suizan
塔山 Tozan
臺南
安平 Anpin
臺南 Tainan
高雄
荖濃 Rono
打狗 Takao
屏東
阿猴 Ako
萬金庄 Bankinsin
望嘉社 Bongarisha
武威山 Buisan
大武山 Daibusan
鵝鑾鼻 Garanbi
南仁山 Hieranzan
港口 Kankao
恆春 Koshun
龜仔角 Kuraru
高士佛 Kusukusu
滿州 Mansu
內文社 Naibun
來義社 Raisha
浸水營 Shinsuiye
士文 Subon
豬勞束 Teraso
宜蘭
猴猴溪 Kaukaukei
?????? Nanko
南湖大山 Nankotaisan
烏石鼻 Ochobi
蘭嵌山 Rankanzan
羅東 Rato
三星山 Sanseizan
塔壁罕 Tabiyahan
太平山 Taiheizan
???? Tanno
花蓮
巴達岡 Batakan
花蓮港 Kwarenko
清水 Seisui
太魯閣 Taroko
臺東
紅頭嶼Kotosho
火燒島 Kwashoto
臺東 Taito
澎湖
澎湖 Pescadores
而早田文藏以人名命名台灣植物之人名,大多是採集者的名字,少數是向國外專家致敬,極少數是政府的官員:
Brown, N.E.
Doi, T 土井
Dunn, S.T.
Faurie, U.
Fukutome, K. 福留喜之助
Inaba, H. 稻葉
Inamura, 稻村時衛
Ito, T. 伊藤太右衛門
Ito, T. 伊藤武夫
Ito, T. 伊藤篤太郎
Kanehira, R. 金平亮三
Kawagoi, S. 河越重紀
Kawakami, T. 川上瀧彌
Kikuchi, Y. 菊池米大郎
Kodama, 兒玉親輔
Koidzumi, G. 小泉源一
Konishi, N. 小西成章
Kunishi 國司道輔
Kusano, S. 草野俊助
Makino, T. 牧野富太郎
Matsuda, Y. 松田英二
Merrill, E. D.
Miyake, K. 三宅驥一
Mori, U. 森丑之助
Nagasawa, S. 永澤定一
Nakahara, G. 中原源治
Nakai, S. (Kato, S.) 中井宗三(加藤宗三)
Nakai, T. 中井猛之進
Niinami, T. 新家鶴七郎
Onzo
Oshima, K. 大島久滿次
Owatari, C. 大渡忠太郎
Price, W. R.
Saruwatari 猿渡
Sasaki, S. 佐佐木舜一
Shimada, Y. 島田彌市
Soma, T. 相馬禎三郎
Sprague, T.A.
Tanaka, I. 田中市二
Tashiro, Y. 田代安定
Tominaga, T. 富永
Usawa 鵜澤信一
Uyematsu, K. 植松健
Watanabe, K. 渡邉龜作
Yabe, Y. 矢部吉禎
Yamamoto, K. 山本精
Wilson, E.H.
另外,早田文藏在1906年發表的論文中,把臺灣杉命名為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Hayata (種小名意指「似柳杉的」,把臺灣特有的杉樹的名字回獻給臺灣(Taiwania)了。
早田文藏在去逝之前的幾年,因為身體健康的因素,不再到處奔波採集標本了,轉而思考植物分類學的基礎理論,而提出了倍受日本學界批評的「動態分類學」。
早田文藏解釋道,『向來學者所提倡的是建立於達爾文進化論觀點為骨幹的系統學說,認為生物是由少數的原種以像似樹枝狀的系統樹所發展開來的系統分類法。但是我在1921年所提出的動態分類系統與上述根本大異其趣,我主要著眼於兩個觀點:今日生物的種類與百千萬年前的數目相同,各生物間的關係是所謂的網狀關係。』*
『…..早田提出宇宙就像是用玻璃珠所串連起來的廣大無邊的網,玻璃珠在網中顏色的不同是由於其他玻璃珠的像所反射,觀察者所觀看的位置不同,模樣便會有所差異,不同觀察者的眼睛所見也不相同。…….』。這個動態分類學的觀點為日本的學者們所冷落,但卻在歐洲引發了不少的迴響。
關於生命,早田文藏提出了「從減數分裂到永恆的生命」的理論。
『早田指出行有性生殖的生物,其個體將世代交替循環,將生命傳予子子孫孫,永遠持續,這個生命就定義為「永遠的生命」。(中略) 早田指出世人研究何謂生、何謂死,一向被視為是哲學與宗教的問題,然而他引用恩格勒的話表示,生物學從來就是實際在研究個體的生死現象,尤其是分類學,因此當然有參與討論生死的資格與立場。早田在詳細解釋過減數分裂之後指出,如此看來我們死後的另一個世界是不存在的。生物的生命總是存在於現實世界中,而且不會從地球上離去。……』*
在早田文藏發表的文章的附註中,解釋了他在減數分裂之下形成的生死觀:『所謂生或死,並非意味著存在或消滅。在比喻上反而是指同一物的表與裡了。……永遠的生命並非只指生或死。換句話說,生命是輾轉反覆其生與死,而流傳到無窮』。
早田文藏在1934年去逝,享年才61歲,試著將動態分類學加以運用的《植物分類學》才出了第一卷就去逝了,非常可惜。後來他的兒子發現部分的殘稿,在早田文藏學生的協助下,集為第二卷,成為了早田文藏的遺作了。
早田文藏對台灣植物學的貢獻是無庸置疑的,他也是讓臺灣特有種的植物站上國際舞台的重要推手。
他對學術研究工作的投入,並勇敢反對基於進化論的系統分類法,而提出動態分類的獨創理論,雖千萬人猶往矣!由他「從減數分裂到永恆的生命」的理論看來,其實早田文藏既生,透過遺傳也無滅呢!
*:《早田文藏,臺灣植物大命名時代》,吳永華 著
2021/1/19 早田文藏 Bunzō Hayata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