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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世界詩壇的一大盛事,就是在埃及出土了古希臘詩人莎弗的第四卷詩篇。詩寫在一張柔軟的草紙上,覆蓋在一具木乃伊的身體上面。*

 

詩的內容,『敘述了特洛伊國王之子美少年提托諾斯的故事,黎明女神請求主神宙斯讓提托諾斯長壽不死,並讓他做自己的丈夫,但卻忘了請求宙斯賜她的愛人永保青春。結果提托諾斯和常人一樣日漸衰老,最終不良於行。…..*

 

莎弗(Sappho)大約生於西元前630年。因為捲入一椿政爭被流放到西西里島,跟一位富商結婚並育有一女,後來仳離。

 

莎弗在西西里島就開始創作,以詩名掦天下,在古代埃及亞力山大圖館學者編輯的九大詩人中,莎弗就赫然名列其中。

 

莎弗的詩,最令人矚目的是,對女性之間愛欲的描寫。這在古希臘是被接受的,但是卻不見容於之後中世紀保守的基督教會。

 

莎弗後來從西西里返回出生地萊斯沃斯(Lesbos)島,並設立女子學校,廣召弟子。據傳莎弗與女弟子們之間,相從甚密。

 

莎弗代表女同性戀的詩,在此抄錄一首供大家參考:

 

給安娜多麗雅(楊憲益譯)**

 

我覺得同天上的神仙可以相比,

能夠和你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聽你講話是這樣的令人心喜,

是這樣的甜蜜:

聽你動人的笑聲,使我的心

在我的胸中這樣的跳動不寧,

當我看著你,波洛赫,我的嘴唇

發不出聲音,

我的舌頭凝住了,一陣溫暖的火

突然間從我的皮膚上面溜過,

我的眼睛看不見東西,我的耳朵

被噪聲填塞,

我渾身流汗,全身都在顫慄,

我變得蒼白,比草葉還要無力,

好像我幾乎就要斷了呼吸,

在垂死之際。

 

這些描寫女性之間的情愫,如今看起來是蠻隱諱保守的,但在之後基督教會的反應,使得莎弗成為女同性戀的象徵性人物。

 

英文女同性戀者的字Lesbian,就是來自於莎弗出生和興學的島Lesbos。而形容女子同性愛的字Sapphic,則是直接源來自莎弗的名字Sappho

 

而其實,莎弗是一位雙性戀者,她既愛女性,也愛男性,據說她同時擁有兩性強烈的特質。

 

莎弗的作品共有九卷,但是大多已經迭失。根據研究,應該是因為她寫詩所用的方言,比較不普遍,閲聽的人口太少,而不是因為教會的壓力所致。

 

現在莎弗第四卷的詩篇終於被發現在木乃伊身上,只是內容是如此正經八百,應該有不少同志迷會感到有點失望吧!

 

莎弗第四卷的詩篇的教訓就是,同性相愛的人(異性也是),在許願的時候,除了長生不老也要記得要求愛人永保青春,那麼也不負莎弗在2,600多年前在爭取性別平等的超前部署了。

 

而其實這麽說並不全然對。在古希臘的時代,對喜歡什麼性別的人是很寬容的。我們今天侈言的進步,只是一種小小的復古而已。

 

詩人的世界是十分唯心的,經得起批評,因為無法批評,只能用心感受。詩可以直指人心,有若佛道的感悟一樣,是風動還是心動,每個人冷暖自知了。

 

高曉松說,「這個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遠方。」他把世間一分為三,眼前的苟且、詩、和遠方。2,600各年前的莎弗,就是我們的詩和遠方了。

 

*:《詩人詩世界》,向明 

**:〈薩福情詩選:那些我以溫柔相待的人傷我最多〉,今日頭條網站

 

2021/11/22 詩人詩世界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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