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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姑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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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慈是三毛(陳平)的姪女,她在《我的姑姑三毛》這本書的後記中,是這麼總結她心目中的小姑三毛的:

 

『雖然小姑是個天真的人,但她承受了很大的人生磨難。她也常常鼓勵我們好好享受生活,……作為一個渴望被愛的孤獨症患者,她總是怕麻煩人,卻又喜歡被人麻煩,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重要的事,所以有了《親愛的三毛》中的「三毛信箱」,所以有了幾百場的巡迴演講和1989年的回鄉之旅。一個渴望被肯定卻喜歡獨處的人,在她的文字裏流露出真情。讀者感受到她的存在,又不敢相信她的真實。而在我心裡,她永遠是那個拉著我們小孩子去玩去鬧的大孩子,永遠是那個我們不膩煩的大玩伴。』*

 

對於讀者的來信,三毛再忙,都會慎重地一一親自回覆的。

 

陳天慈在書裏提到一封高中生來的信,問三毛怎麼面對「猜來猜去的感情」。陳天慈說三毛告訴她:『喜歡一個人是件開心的事,被人喜歡也是種幸運,都值得感謝。就像《小王子》裡的玫瑰,小王子花了很多時間在她身上,怕她冷了、淋到雨。久而久之,就越來越喜歡,也不知道是喜歡那個付出很多時間的自己,還是喜歡那朶被付出的玫瑰,亦或只是喜歡那個以為自己很偉大的過程。』*

 

三毛並沒有要來信的高中生直接去表白、沙鍋問到底,因為她認為「說淸楚了就不好玩了,就是要互相猜一猜。」這就是三毛!

 

大家都熟悉三毛的愛情故事。

 

她在西班牙馬德里偶遇比她小很多的荷西,訂下六年之約,如果六年之後荷西依然愛她就嫁給他。

 

六年之後,他們結婚了,搬到了撒哈拉沙漠,三毛用她的筆,讓我們看到她在異國的風情。

 

荷西潛水發生意外身故之後,三毛最後搬回台灣,面對她的粉絲,她承接一場又一場的演講。一般人看到的是三毛在文學上的天賦,她的姪女陳天慈則是深刻感受到三毛在背後的努力。

 

以三毛經歷之豐富,她面對聽眾只要侃侃而談就可以了,但是三毛總是在演講之前,用盡心思做了萬全的準備,陳天慈說小姑三毛告訴她,「好的演講首先演講人要自己很開心,很願意分享內容,把台下觀眾當成自己的朋友,就是聊聊天,只是你在台上他們在台下。」……「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準備工作很重要。」陳天慈在書中指出,『…..很多人崇拜三毛的天分、善良和浪漫,卻鮮少人知道她背後的努力,長年挑燈夜戰造成的僵硬的背和肩頸。…..*

 

陳天慈後來也走訪了小姑三毛生前在西班牙及加納利群島的行跡,見過荷西的家人以及在加納利群島第二大島上為了紀念三毛而命名的海灘。陳天慈說,她是長大出了社會之後,才益加理解小姑三毛在人群之中的不容易。對她而言,『小姑真實地活在我的生命裡,有血有肉,有貼心善良的優點,也有所謂自我要求極高的缺點。她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用盡每一分情感給心愛之人的女人,一個只想擁有平凡愛情和溫馨家庭的渴望愛的女人。』*

 

陳天慈說小姑三毛很少在她前面提到失去荷西的傷心事。她說小姑三毛有一條很樸實的淺褐色的絲巾,『……大小剛好遮住小姑的臉。小姑把這個看似不貴重的物品疊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衣櫃的底層,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卻把這男人也安穩地收藏在心底。……

 

在陳天慈的國中畢業典禮中,她的爸爸和小姑三毛都受邀致詞。她爸爸說,演講要像女孩子的迷你裙一樣要愈短愈好,並且說那是三毛說的。三毛接著說,那不是她說的,她說,『…..演講重點不在長度,而是寛度。…..各位以後要走的路,要走出寛度,而不是長度。』*

 

這不就也點出了三毛陳平本身,努力活出了生命的寛度嗎?在家自學,到文化大學教文學,去了遙遠的西班牙、撒哈拉大沙漠、加納利群島,嫁了深愛的荷西,回國到處演講分享,拍了《滾滾紅塵》勇奪各項大獎……

 

三毛陳平是一位勇敢活出自己生命寬度的人,正如她曾說的,什麼是自由,就是選擇的自由。然後她用文筆,刻下生命的深度,跟大家分享。

 

陳天慈的《我的姑姑三毛》一書的內容,並沒有脫離我們認識的三毛很遠,一位很勇於嘗試的女子。除了文學的天賦,這本書提到了三毛是孤獨症患者(自閉症?),並強調了三毛和一般人一樣有血有肉的平凡,以及她額外付出的努力。

 

『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朶看不見的花。」~《小王子

 

199114日,陳天慈的小姑三毛結束了自己生命的長度,而她生命的深度和廣度,就永遠高高掛在人們想念她的星空裏了。

 

 

2022/1/23 我的姑姑三毛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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