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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公崇拜溯源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11 日
written by admin

關羽在歷史上真有其人,大部分後人都是透過陳壽所著的《三國志》來認識他的,而有更多的人則是從民間小說《三國演義》來認識他的。

《三國志》是正史,比起《三國演義》,可信多了。但是中國歷史的「正史」,多由後朝所撰寫,在改朝換代的利害考慮之下,往往是從勝者的角度,決定怎樣寫才比較政治正確,而不是怎樣寫才比較符合歷史的事實。

因此,縱使是「正史」,也不可以盲信。這正是研究歷史材料困難之所在,要面對存在著的各種真真假假。

對此,陳寅恪在治史的方法論上,有很精闢的見解。

『……陳寅恪在評審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時,對於中國思想史曾有一段非常重要的議論,……。他以為:

以中國今日之考據學,已足辨別古書之真偽。然而真偽者,不過是相對問題,而最要在能審定偽材料之時代及作者,而利用之。蓋偽材料亦有時與真材料同一可貴。如某種偽材料,若逕認為其所依託之時代及作者之真產物,固不可也。但能考出其作偽時代及作者,即據以說明此時代及作者之思想,則變為一真材料矣。中國古代史之材料,如儒家及諸子等經典,皆非一時代一作者之產物。昔人籠統認為一人一時之作,其誤固不俟論。今人能知其非一人一時之所作,而不知以縱貫之眼光,視為一種學術之叢書,或一宗傳燈之語錄,而斷斷致辯於其橫切方面,此亦缺乏史學之通識所致。』*

意思是對歷史材料的真偽,要進行考證。而奇妙的地方在於,偽材料和真材料一樣可貴。如果能研究出,為什麼那個時代的作者要呈現那樣的偽材料,那也是有助於探究出那個動機的背後可能的真相是什麼了。

《關公崇拜溯源》這本書的研究,也是遵循這樣的理念。除了正史《三國志》、三國之後的史料之外,還參考《三國演義》的小說,甚至研究碑文和歌謠,據以推敲到底關羽是怎樣的一個人,而後世又怎樣把他變為「神」的,並成為「忠義大節」的象徵。

『「關公顯聖」的奇異事蹟流傳甚廣,一直是歷代各地關公傳說津津樂道的主要內容。而「玉泉山關公顯聖」一節,甚至被不願言說「怪力亂神」的明儒寫入了後世廣為流傳的《三國志演義》文本,也是構成後世「關公信仰」的基本依據。但若溯其根由,還得由一樁南北朝的佛教「公案」談起。』*

在《全唐文》中,有關於玉泉關廟重修的記載,天台宗的四祖,天台宗的創始人,人稱「天台大師」的智顗(音「以」),到了天台山,看到關公顯靈,震倒諸多良木,使得關廟得以順利修茸。

『玉泉寺覆船山東,去當陽三十里,迭嶂回擁,飛泉迤邐,信途人之淨界,域中之絕景也。寺西北三百步,有蜀將軍都督荊州事關公遺廟存焉。將軍姓關名羽,河東解梁人。公族功績,詳於國史。先是,陳光大中,智顗禪師者至自天台,宴坐喬木之下,夜分忽與神遇,云:「願舍此地為僧坊。請師出山,以觀其用。」指期之夕,萬壑震動,風號雷虩。前劈巨嶺,下堙澄潭,良材叢木,周匝其上;輪奐之用,則無乏焉。唯將軍當三國之時,負「萬人之敵」,孟德且避其鋒,孔明謂之「絕倫」。其於徇義感恩,死生一致,斬良擒禁,此其效也。鳴呼!生為英賢,歿為神靈,所寄此山之下,邦之興廢,歲之豐荒,於是乎繫⋯•••荊南節度工部尚書江陵尹裴均曰:「政成事舉,典從禮順,以為神道之教。依人而行,攘彼妖昏,佑我蒸庶。而祠廟墮毀,廞懸斷絕,豈守宰牧人之意也耶?」乃令邑令張憤經始其事。爰從舊址,式展新規,樂櫨博敞,容衛端肅。唯曩時禪坐之樹,今則延袤數十圍。夫神明扶持,不凋不衰,胡可度思?初營建之日,白龜出其新橋,若有所感。寺僧咸見,亦為異也。尚書以小子曾忝下介,多聞故實,見命紀事,文豈足徵?其增創制度,則列於碑。貞元十八年記。』*

前述的〈荊南節度使江陵尹斐公重修玉泉關廟記〉,記於唐德宗貞元十八年,是西元802年。那正是佛教在唐朝熱烈受到歡迎的時候

唐自西元618年開國,至907年亡國,唐朝從西元755年的安史之亂之後,國運就已經由盛轉衰了。

佛教在漢代已經傳入中國,唐初曾反對佛教,及玄奘西天取經於貞觀十九年(西元645年)東返受到唐太宗的歡迎,唐朝已進入篤信(迷信)佛教的階段,以至當唐憲宗在西元819年要迎佛骨時,可能說到達一個新的頂點。當時的刑部侍郎韓愈上表反對,以至於被貶至嶺南的潮州。

至於唐代大量毀佛,則始於唐武宗時的西元845年。

天台宗和禪宗及華嚴宗,都是佛教在中國本土化的代表(維基百科)。天台宗的創始人智顗,祖庭在浙江天台山,所以被稱為天台宗。

玉泉寺關廟在湖北,地點在三國時代是「荊州」,也是天台宗的重要據點。智顗重修玉泉寺關廟來宣揚佛法,結合當地人非常容易接受的「關羽顯靈護法」的神蹟(這屬於道教了),也就可以理解了。

『天台宗可謂第一個自覺實施「中國化」的佛教流派。它的學說以《法華經》第一卷「方便品」為據,大開「方便法門」,以調和儒、道兩家思想。……』*

北派禪宗創始人神秀,也借「關羽顯聖護法」的神蹟弘法。*

『明人《歷代神仙通鑑》卷一四所載亦同。自此關羽不僅皈依佛門,而且欣然作為伽藍,為佛護法,這是佛教利用關羽傳播的第二階段。』*

『伽藍、迦藍或僧伽藍(梵文:𑖭𑖼𑖑𑖯𑖨𑖯𑖦,ISO轉寫:sam̐ghārāma),音譯全名僧伽藍摩。「僧伽」(sam̐gha)指僧團;「阿蘭摩」(ārāma)義為「園」,原意是指僧眾共住的園林,即佛教寺院。』(維基百科)

「伽藍」後來就引申為佛寺中的守護神。啊,關羽變成了佛寺中的護法神了!

在禪宗公案中,北派禪宗神秀吟出了「身是菩提樹,心為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染塵埃」的詩句。但是比起南派禪宗的六祖慧能的「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心中本無物,何處惹塵埃。」,境界高下立判。

北派禪宗在南派禪宗的競爭之下,於西元755年安史之亂之後,一落千丈。*

天台宗在宋代式微,大多信眾轉至禪宗,但是關公是「關羽顯聖護法」的傳說,不但沒有消失,在北宋接棒,關公華麗轉身,進一步進化而成了「戰神」。

佛教中戰神的原型是「毘沙門天王」,在唐玄宗天寳年間就傳入了中國。

1987年出土的唐代地宮,『……其中供奉佛指舍利之八重寶函中的第七重「鎏金四天王盝頂銀寶函」,正面之「北方大聖毘沙門天王」像猶一手持杵,一手捧塔,保持著初來中土時的形象。而在安置在地宮前室琥珀石料雕鏤的護法諸神中,「北方多聞天王」已然變成右手持劍、左腿上蜷作「遊戲坐」、幞頭盔甲等式樣,已經很接近金代神像中之關公了。』*

天台宗在宋代轉變為禪宗,也就是密教化。天台宗的「關羽顯聖護法」傳說和密宗以「毘沙門天王」為護法,就有了連結了。

關羽被蜀漢後主追封為壯繆候,而在北宋徽宗期間,共加封了五個稱號:忠惠公、崇寧至道真君、武安王、昭烈武安王、義勇武安。積弱的北宋,在北方遼、金的威脅之下,用關羽所代表的「忠勇義氣」來激勵民心士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可是,北宋的衰亡,也正在於士大夫執政團隊缺乏「忠勇義氣」所致,竟然眼睜睜看著金人擄走宋欽、徽二帝以及後宮相關的數萬人而沒有任何人起來反抗。

王安石的新政,在遴選人才時不再考慮品德操守,而是只重技巧。阿諛奉承成為升官發財最好的方法。意見不同的,皆遭到罷絀。甚至大興文字獄,產生寒蟬效果。

『王安石晚年奉佛,舍宅建寺,也許正是出於對人事傾軋、世態炎涼的心灰意冷。而他致仕以後「口不言政」的避世態度,也與慶曆、元祐人士的「寧鳴而死,毋默而生」形成鮮明對比。…..!』*

而與王安石相對照的,則是被貶謫到嶺南的蘇軾。蘇軾的文釆名流千古,而大家比較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在逝世後被推崇的「忠義大節」。

在蘇軾寫的〈潮州韓文公廟碑〉中寫道:『或曰:“公去國萬里,而謫於潮,不能一歲而歸。沒而有知,其不眷戀於潮也,審矣。”軾曰:“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譬如鑿井得泉,而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

意思是說:在潮州建新廟紀念韓愈,如果有人質疑,韓愈貶謫至潮州的時間不到一年就北歸,足見他對潮州應該沒有眷戀才對。蘇軾說他的回答會是,不是喔!韓公的神力遍及天下,像水在地底𥚃面,滲透到每個角落。潮州人尤其相信,想念韓公的時候,焚香祝禱感念,會有若看見他本人一樣。那就像打井湧出泉水,因為水本來就在那裡,是一樣的道理。

韓愈因為反對唐憲宗迎佛骨,被貶至潮州;而蘇軾因為文字獄、黨爭,被貶至黃州、儋州。蘇軾對韓愈的推崇,跟他自己逝世後得到的「忠義大節」的評價是一致的。

清乾隆時,〈御制關帝廟碑〉,用蘇軾對韓愈的讚辭來稱訟關公:

『宋臣蘇軾言:「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顧由斷港絕潢,達乎河濟江淮,不能不以溟澥觀其匯;由墟落廛市,赴乎赤畿望緊,不能不以都會統其歸。』*

這𥚃就把韓愈、蘇軾所推崇的士大夫「忠義大節」和關公的神格緊緊連繫在一起了。

對於北宋敗壞的士大夫風氣,當世游酢的〈論士風〉一文,寫得鞭闢入理:

『天下之患,莫大於士大夫無恥。士大夫至於無恥,則見利而已,不復知有他,如入市而攫金,不復知有人也。始則非笑之,少則人惑之,久則天下相率而效之,莫知以為非也。士風之壞一至於此,則錐刀之末將盡爭之,雖殺人而謀其身,可為也;迷國以成私,可為也;草竊奸宄,奪攘矯虔,何所不至!而人君尚何所賴乎?古人有言: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非其有也。今欲使士大夫人人自好,而相高於名節,則莫若朝廷之士唱清議於天下,士有頑鈍無恥,一不容於清議者,將不得齒於縉紳,親戚以為羞,鄉黨以為辱。夫然,故士之有志於義者,寧飢餓不能出門戶,而不敢以喪節;寧阨窮終身,不得聞達,而不敢以敗名。廉恥之俗成,而忠義之風起矣。人主何求而不得哉?唯陛下留意。』*

『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史記.卷六八.商君傳》)

關公始為武將,因此軍人、警察,可拜。

關公為「文𧗾帝君」,求升官、加薪者、考生,可拜。

關公勇猛可除妖,求健康者,可拜。

關公講忠義,做生意的人、江湖黑白兩道人士,可拜。

關公為五「恩祖公」之首,扶乩信仰者希望消災解惑者,可拜。

所以,關公是有拜有保庇,幾乎人人可拜。唯「不忠」、「不義」之人會自曝其短,最好不要自投羅網去拜關公才好。

禪師宗機鋒中,講到對戰的兩方如果都虔信地祭拜了戰神(譬如都拜了關公),那麼會怎樣呢?

『…..師曰:「天垂雨露,不挑選枯榮。』(~《五燈會元》卷一三華嚴修靜章次)

呃….. 意思是說,上天會提供給大家各種機會(天垂雨露),但是會獲致成功或失敗那得靠自己(不挑選枯榮)。

那麼,還拜嗎?保險起見,還是拜吧!(Pascal 說,既然不知道有沒有上帝,那麼最保險的是要相信是有的。)

結論:關公是真有其人,他的「忠義大節」也是自古至今都一直被推崇的。大忠大義的人或不忠不義的人,既不見得會現世報,來世有無亦未可知。那麼面對不確定的未來,我們如何自處呢?

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斷努力去回答這個問題,讓自己好過點,包含那些我們願意包含在自我範圍之內的他者,是吧!

每每看到韓愈和蘇軾的文章,感到如此精練優美的文章,可能在後世的課綱中被大量刪減,就覺得好可惜。看他們的文章,深深感到人心不古,再提所謂的「士大夫」或許是封建了一點,但是他們和關公神話所相輝映的「忠義大節」,不啻是現今社會和政壇的一面超強的照妖鏡。

人到無求品自高,或許六祖說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是這樣子的啊⋯⋯

*: 胡小偉,《關公崇拜溯源》,2023年8月,崧燁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2023/1/11 關公崇拜溯源 Damakey

〈潮州韓文公廟碑〉~蘇軾

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爲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化,關盛衰之運,其生也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爲。故申、呂自嶽降,傅說爲列星,古今所傳,不可誣也。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是氣也,寓於尋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間。卒然遇之,則王公失其貴,晉、楚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賁、育失其勇,儀、秦失其辯。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隨死而亡者矣。故在天爲星辰,在地爲河嶽,幽則爲鬼神,而明則復爲人。此理之常,無足怪者。

自東漢以來,道喪文弊,異端並起,歷唐貞觀、開元之盛,輔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獨韓文公起布衣,談笑而麾之,天下靡然從公,復歸於正,蓋三百年於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濟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奪三軍之帥:此豈非參天地,關盛衰,浩然而獨存者乎?

蓋嘗論天人之辨,以謂人無所不至,惟天不容僞。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魚;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婦之心。故公之精誠,能開衡山之雲,而不能回憲宗之惑;能馴鱷魚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鎛、李逢吉之謗;能信於南海之民,廟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於朝廷之上。蓋公之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

始潮人未知學,公命進士趙德爲之師。自是潮之士,皆篤於文行,延及齊民,至於今,號稱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潮人之事公也,飲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禱焉。而廟在刺史公堂之後,民以出入爲艱。前太守欲請諸朝作新廟,不果。元佑五年,朝散郎王君滌來守是邦。凡所以養士治民者,一以公爲師。民既悅服,則出令曰:“願新公廟者,聽!”民歡趨之,卜地於州城之南七裏,期年而廟成。

或曰:“公去國萬里,而謫於潮,不能一歲而歸。沒而有知,其不眷戀於潮也,審矣。”軾曰:“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譬如鑿井得泉,而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

元豐七年,詔拜公昌黎伯,故榜曰:“昌黎伯韓文公之廟。”潮人請書其事於石,因作詩以遺之,使歌以祀公。其辭曰:“公昔騎龍白雲鄉,手抉雲漢分天章,天孫爲織雲錦裳。飄然乘風來帝旁,下與濁世掃秕糠。西遊咸池略扶桑,草木衣被昭回光。追逐李、杜參翱翔,汗流籍、湜走且僵,滅沒倒影不能望。作書抵佛譏君王,要觀南海窺衡湘,歷舜九嶷吊英、皇。祝融先驅海若藏,約束蛟鱷如驅羊。鈞天無人帝悲傷,謳吟下招遣巫陽。犦牲雞卜羞我觴,於粲荔丹與蕉黃。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被髮下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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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圍巾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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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的用品裏,很輕、很暖心的,是小圍巾。

它是用一塊化學纖維的矩形布巾,平展開來,然後把兩個短邊疊縫在一起,就可以了。拿在手上撐開,它就和把褲管截了一段下來的形狀是一樣的。

初次登山,嚮導把小圍巾發給大家當作omiyage,一人一條,有各種顏色,任君挑選。

一開始主觀覺得用起來有點Sissy,但是很快我就發現,小圍巾戴在脖子上或拿來把頭包住,真是非常輕暖好用。

腦只佔體重的2%,但是卻消耗人體20%的能量。

意思是在天氣好的時候,要注意散熱;而在天氣冷的時候,如果不保暖,能量就會迅速散失,而這就是冬天,或者在高寒的山上,會碰到的狀況。

依照嚮導們的經驗,在高山保暖之所以非常重要,就是攸關體力的保持。長時間處於低溫,就是所謂的失溫,是沈默的殺手,會造成生命的危險。

爬山有所謂的333原則:沒有食物可以撐3個星期,沒有水可以撐3天,而失溫不消3小時就會有生命的危險。

當然,並不是一片小圍巾就可以防止失溫,穿在身上的衣服保持乾爽更重要。

在高山上,氧氣濃度低,容易降低血氧,嚴重的可能發展為高山症,如果進一步造成腦水腫,就很危險了。那也不是一片小圍巾可以救命的。

但是,在山上隨時用圍巾包裹住頭頸,確實可以保存更多的體力,也就不會加重失溫或高山症可能造成的危險了。

下山到(民宿)澡堂洗澡的時候,那條小圍巾也可以華麗轉身,變成擦拭身體的「小毛巾」,一兼兩顧呢!

寒冷的天氣,若沒有做好保暖,容易觸發心血管疾病的發作,這也就是說為什麼,在平地的冬天,往往成為很多人最悲傷的季節。

而在高寒的山上,天天幾乎都是冬天。一條輕暖的小圍巾,就可以帶來無限的安心和快樂呢!

覺得冷嗎?戴上圍巾和帽子,保護住在那兒20%的珍貴能量,小小的一片,大大的暖心喔!

2024/1/10 小圍巾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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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愛是放手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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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食善終」,以逐漸不吃不喝的方式,自主結束自己的生命,並不違法。

畢柳鶯是資深的復健科醫師,在幫助母親進行了21天的斷食善終之後,把相關的過程寫在《斷食善終》這本書裏,也跟讀者分享了她的心路歷程。*

縱使是依照母親的自主意願,但是並沒有比較容易。

畢柳鶯的母親,擅長瑜珈,在家積極復健,於83歲時惡化到日常生活完全無法自理、不會翻身、進食容易嗆咳的地步。因為生命失去了意義,每日要忍受各種痛苦與不便,病情只會更急遽惡化,選擇「斷食善終」。經過三個星期的漸進式斷食後,在家人的陪伴中安詳往生。

「安樂死」在台灣並不合法,但是在病人神智清楚的時候,自行決定慢慢斷食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並不違法。算是一種「安樂死」的自力救濟方式。

但是,如果病人已經難以清楚表達意願,或完全無法清楚表達意願了呢?

畢柳鶯接著在《有一種愛是放手》這第二本書中,從法、理、情的角度,整理了「斷食善終」的想法和具體步驟。並且,進一步建議未來能放寬容許「斷食善終」的認定標準。**

『蔡甫昌和楊秀儀教授都認為,有自主意識者決定停止飲食,終止痛苦的生命是合乎法律原則及醫學倫理的。至於沒有自主表達能力者,由蔡甫昌教授分享英國的相關判例可知,在沒有辦法依據「尊重自主原則」的狀況下(無醫療委任代理人,無簽署預立醫療決定或安寧意願書),基於維持人工營養和水分對當事人、家屬、醫療體系,乃至社會沒有好處,改用「最大利益原則」為決策依據,也不要求必須經過法院審理。反觀我國目前對於沒有自主表達能力者,由家人代為決定不予人工餵食的作法,醫界仍有爭議。有關這點,我們目前的作法是這樣:

一、無語言溝通能力的所謂無意識病人,其實絕大部分仍有覺知,若經由有經驗的專家耐心與之溝通,常常可以得到當事人的回應。譬如以眨眼睛、動動指頭、牽動嘴角、握手來回應。……

二、病人在健康時候的意願表達,有足夠的證據顯示其真實性時,將被採納。……』**

所以,基本上如果病人尚可表達自主意識,透過「斷食善終」,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如果病人已經很困難用言語表達,專家教授及畢柳鶯的建議,是希望從寬認定病人的意願表達方式,譬如眨眼睛、動動指頭、牽動嘴角、握手等等方式,都應該被接受。

至於已經沒有表達能力的病人,建議是應該改用「最大利益原則」為決策依據,也不要求必須經過冗長的法院審理程序。

人生的目的,不就是追求快樂幸福的一系列過程。如果沒有追求快樂幸福的機會了,剩下的只有無邊的痛苦,人生就不止是沒有了目的了,繼續痛苦地苟且偷生地「活下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臨終前,很多病人都自然希望回到家𥚃平靜地離去,其過程縱使大多數人是吃喝不下,但相信實際上也是一種斷食的過程吧!生命的生和死,就是自然如此。

我很開心家𥚃每位成員都已經簽了「預立醫療決定」(AD Advance Decision),至少在法令許可範圍內的幾種狀況,我們可以不用勉強苟活下去。

而當有那麼一天,我的生命已經沒有了品質,但不幸無法表達自我的意願,而「預立醫療決定」(AD Advance Decision)不足的情況下,我要在這裡留下記錄,讓我「斷食善終」,這是我的遺願。

『病主法是亞洲第一部保障病人自主權利的專法,昨邁入五周年,全台約有六點八萬人簽署預立醫療決定,但總簽署量占台灣成年人口的不到百分之一。……』***

一個立意良善的法律,只有1%的人可以享用到它的保障,這是一個很大的諷刺。

關於「預立醫療決定」的方法,目前登錄的門檻很高。立法院應該改變法律,讓「預立醫療決定」在健保卡中是一個預設的狀況,而任何人隨時可以去取消它,那麼才能真正嘉惠到絕大多的人。

1%的慈悲,是不夠的。立法院的諸公們!

『台灣就要進入超高齡社會,失能臥床病人比例在世界上名列前茅,許多民眾已經覺醒,我們需要政府有效的決策以避免過度和無效醫療,更需要醫療界改變「救人救到底」的舊習,把「病人的善終」也作為醫療行善的目標之一,如此,不但是拯救了病人和家屬,也是為國家、社會謀福利。』**

在總統大選中充滿了口水,不知道「善終」相關的政策,是否有候選人提出來。畢柳鶯說,那應該是一個社會運動。

對的,大家要好好學習,『有一種愛是放手』,不只自己要放手,也要對別人的放手予以支持。

死並不見得不如生,但是我們要努力去避免生不如死。

生而為人,不應該只剩下抱歉。

這才是100%的慈悲。

*:畢柳鶯,《斷食善終》

**:畢柳鶯,《有一種愛是放手》,2023年10月初版八刷,麥田出版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預立醫療簽署率不到1% 政府支持不足〉,2024-01-07 01:15,聯合報 記者林琮恩/台北報導

2024/1/9 有一種愛是放手 Damakey

2024 年 1 月 9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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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何而生?為何而活?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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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目的,有一個萬人皆同的目的。那就是斬斷苦惱的根源,獲得『生而爲人真好』的生命喜悅,活在未來永恆的幸福裡。爲此,無論遭遇多大的痛苦,都要堅強地活下去,直至達成這個目的。」*

這是日本親鸞聖人(1173-1263)一生的一貫思想。

對的。

人生目的的程序是:

步驟1. 努力去領悟「生而爲人真好」,而不是「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步驟2. 如果已經領悟「生而爲人真好」,那就繼續活在幸福𥚃;如果尚未領悟「生而爲人真好」,那麼就回到步驟1.

謀求快樂的過程(領悟「生而爲人真好」),就是人生的目的,大家繼續努力加油吧!

*:明橋大二、伊藤健太郎、高森顯徹 著,《人,為何而生?為何而活?》,2023年7月,橡樹林文化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1/8 人,為何而生?為何而活? Damakey

2024 年 1 月 8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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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資訊系統基本原理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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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要找到巨木(神木),往往要爬山涉水去到處尋找。現在有了地理資訊系統(GIS,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一切就變得容易多了。

概念上,其中牽涉到三個系統模型:

1. 數值地形模型(DTM, digital terrain model)就是以數字的形式來表示實際地形特徵的空間分布。有時所指的地形特徵點僅指地面點的高程(按:海拔高度),就將這種數字地形描述稱為數值高程模型(digital elevation model,DEM)。(維基百科)

簡言之,DTM就是把天然的地形高度(等高線的概念)數位化。

2. 數值地表模型(DSM, digital surface model),將地表(包括建築物、植被)之三度空間數值模型。

簡言之,DSM就是把數位化的資料,除了天然的地形表面,還包括了上面的建築物和植被等等。

照理說,只要把DTM和DSM的資料加以套疊,就可以估算出建築物、植被的高度。如果分析不同時間的資料的變化,就可以知道是否有新增的建物或增高的建築。而在森林的管理上,也可以測知新的崩壁或新的砍伐。

然而,在尋找巨木(神木)時,在掌握樹冠的高度上,必須精確一些,因此要加上第3個系統。

3. 樹冠高度模型(CHM, canopy height model),一般是透過遙測技術,譬如空載光達(ALS, airborne laser scanner),飛過要量測地區的上空,用雷達掃瞄,來取得更精確的樹冠點圖。

簡單講,樹高(植被高度H, height)=樹冠高度模型(CHM)-數值地形模型(DTM)

只要H超過某個預設值,譬如80公尺,那麼符合條件的那個比較小的區域,就是我們可以鎖定,進一步派員前往用人工加以測量的地方。

(至於數值地表模型 (DSM)在測量樹高(H)上有什麼功能,不淸楚,但是應該可以用來對照樹冠高度模型(CHM)的資料吧!)

GIS的威力是如此強大,照理說,任何地方如果有違建或者濫墾濫伐,在系統適當建制並定期量測下,將無以遁形。如果還有不法存在,那麼就是執行的問題了。

台灣島才約3萬6千平方公里,很小,只要善用地理資訊系統,每一吋土地是怎麼在使用的,平常就應該是很容易監督管理的,而不是等到了選舉,才來打口水戰,各黨各派各自表述,然後各取所需。

我們不禁要問,國家級的地理資訊系統的建置,到底在哪裡呢?

*:蘇明道 蔡博文 朱健銘、鍾明光、林美君 著,《地理資訊系統基本原理》,2022年7月,華藝數位股份有限公司

2024/1/8 地理資訊系統基本原理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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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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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說要去柬埔寨看吳哥窟。

媽媽覺得好危險。

他的哥哥說,可以看到很多骷髏頭,在萬人塚,太多了,也沒有完全埋,說不定路上就會踢到。

我就想到紅色高棉統治柬埔寨時,殺了很多人,今天在圖書館,就把很久以前翻過但沒有看過,一本柬埔寨女孩劫後餘生,所寫的一本回憶錄,借回來看。

女孩叫黃良(Loung Ung),媽媽是華裔,爸爸則是半華半柬。由於她的爸爸在紅色高棉之前的政權當過官,他們一家人因而受到了迫害,當時黃良才五歲。

黃良和她的哥哥,幸運經越南到了泰國的難民營,得到資助逃到了美國。

約十歲的黃良被美國家庭收養,按美國人的方式撫育長大。

25歲時,黃良返回柬埔寨省親,發現很多親友在紅色高棉期間被屠殺,因此她把紅色高棉的恐怖經歷,寫成了《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這本書,以誌不忘。

紅色高棉統治期間(1975-1979),每五個柬埔寨人中就有一個人因而死亡。

『……一九七五年四月十七日(開始),獨裁者波布(Pol Pot)與安卡統治柬埔寨三年八月二十天期間,柬埔寨人民承受飢餓、刑求虐待的遭遇,甚至被抓進勞改營。共有一百七十萬人死去,佔柬埔寨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一。』*

在紅色高棉統治下,被殺死者無數,而民不聊生,有更的人是死於飢餓的。

『村裡的人口一天比一天少。許多人都死了,大多數都是死於飢餓,有些是吃了有毒的食物,有些則是被士兵殺死的。我們的家人也慢慢地快餓死了,然而,政府每一天都在減少我們的糧食配給。飢餓,飢餓永遠都存在。我們什麼都吃,從地上腐爛的樹葉到被我們挖起的樹根。我們用捕獸器捉到的老鼠、烏龜和蛇也不會被浪費掉,我們會拿來煮然後吃牠們的腦、尾巴、皮和血。沒有捉到動物的時候,我們會在田野中尋找蚱蜢、甲蟲和蟋蟀。』*

《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書裏,也提到了紅色高棉對吳哥窟古蹟的破壞。

『紅色高棉政府也禁止人們信教。金說安卡不想要人們信奉任何可能分散對安卡忠誠度的神社或女神。為了確保這項規章能夠執行,士兵們摧毀了全國各地的佛教寺廟和祭祀場所,大幅破壞了一個叫吳哥窟的地區,那是一個在柬埔寒歷史中很重要的宗教之地。

吳哥窟是佔地超過二十五英里的寺廟,在九世紀時,由為了鞏固威望而大興土木的高棉國王們所興建,並且在三百年後落成。在十五世紀時,暹羅入侵之後,吳哥窟荒廢在叢林中,直到十九世紀才被法國探險家重新發現。從那時起,這些歷經戰爭而滿目瘡痍的廟宇及其中的美麗雕像、石雕以及多層的塔樓就一直是世界七大人造奇觀之一。』*

……

紅色高棉統治柬埔寨的恐怖,死了170萬人,距今(2024年)已經是將近50年前的事了,但是如今看起來,依然令人感到不忍。

柬埔寨西南臨泰國灣,西北邊與泰國、北邊與寮國為界,東邊則和越南為鄰。夾在泰國和越南之間,柬埔寨在歷史上就不斷受到泰、越兩國的影響,越南西貢地區(今胡志明市)附近的湄公河三角洲,在很早期的1749年,就是由柬埔寨割讓給越南的。然而,1978-1989年的柬埔寨和越南之間的戰爭,卻是終結了紅色高棉的恐怖統治呢!

相對於吳哥窟,柬埔寨更值得我們台灣人看的,是紅色高棉的恐怖。台灣人也經歷過類似的白色恐怖,只是柬埔寨死亡的人數,硬是比台灣(估計)死亡的人數,大上2個量級(10^2),恐怖指數應該也是大上2個量級吧!

啊……阿彌陀佛。

*:黃良 Loung Ung 著 蔣慶慧 譯,《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2019,高寶書版集團

2024/1/4 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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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狗爭老大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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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每隻狗兒學習面對挫折是必要的。以下提供一個簡單且平易近人的方法,它可以協助狗兒有效學習情緒管理。

我說「夠了!」就是夠了。

我的每一隻狗都聽得懂「夠了!」(Enough)這個口令,代表牠們應該「停止當時正在做的事」(例如:要求我拍拍牠們或一直拿球來煩我),讓我安靜自處。要教會狗兒這個口令很容易,而且這個訓練可以讓狗兒明白主人雖然很愛牠,但是主人仍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只要用輕聲低沉的聲音說出「夠了!」,然後快速輕拍狗兒的頭兩次便行。假如牠不走開(大多數狗兒在剛開始幾次都不會走開),請你站起來,用身體阻擋牠,將牠逼離你沙發一、兩公尺遠,然後回到原來位置坐下,雙手交叉於胸,把頭撇開不看牠。如果你坐下後牠又跑過來,就再「拍拍」牠的頭,用身體迫使牠後退。當牠又回來時,一定要避免與牠四目相接(我常覺得很好笑的是,一般人叫狗兒走開時,卻又繼續與牠們保持眼神接觸,狗兒會拚命注視主人的臉,設法找出主人和牠們溝通的線索。一旦你把頭別開,表示你們的互動已經結束了,狗兒才能試著理解而自行走開。如果一直盯著牠看,只動動嘴巴就要牠走,牠會一直望著你,認爲你一定正在以視覺溝通什麼重要的事,而拚命在你臉上找尋答案)。』*

靈長類很喜歡摸摸對方的頭,屬於靈長類的人類尤其是如此。但是,狗狗卻不喜歡,所以正好可以用來訓練狗狗。

很多飼主把狗狗當作是人類,講得太多的話,發現狗狗不聽從,就氣得半死。

其實相對於聲音的反應,狗狗是更擅長察顏觀色的,飼主姿勢的些微改變,狗狗都是看在眼裡的。要叫狗狗離開,就是要擺出抗拒的姿勢(雙手抱胸),轉過頭去,避免吸引它的四目相對!

用姿勢加上簡單的口令,就可以把狗狗訓練好呢!

平常守規矩的狗狗,突然開始在室內大便,飼主可能會過度解釋,說是狗狗被關在家裡,所以隨地大便鬧脾氣。

其實不是的。

狗狗天生喜歡大便、腐屍的味道,甚至會往上面滾。它們的的喜歡,就像有人喜歡奇裝異服一樣,對狗狗而言,大便是很棒的「奇裝異服」,為什麼不可以穿上來(=把大便大出來、抹上身)炫耀一下呢?

有一派的馴犬師認為,要訓練好狗狗,就要讓它知道你才是老大,不聽話時可以摔它然後對著它的臉大吼大叫(體罰的方式)。

這種方法,對比較樂天耐揍的獵犬狗狗可能有效,但是風險是如果引發狗狗自衛性的攻擊行為,那就糟糕了。

所謂「誰才是老大」,就是在諸如狼、狗、猩猩、人等等動物的群內,個體之間存在的「位階制度」。

『……具有位階制度的動物群落並不是二分成「一個地位最高的個體」和「其他的個體」。典型的社會位階制有三個主要的位階:艾爾發老大級(alpha:地位最高者),貝達老二級(beta:總是等待機會爬上老大位置的地位爭取者),和奥米加老么級(omega:一群沒資格競爭地位的個體)。

以狼群爲例,奧米加老么級包含了幼狼及青春期的狼隻,但是也可能包括對當老大沒興趣的成狼。任何動物的領袖和人類領袖一樣,都必須承擔責任和風險。所有證據都顯示出:許多物種當中,不同個體想成爲「老大」的意願差距甚大。並不是每隻狗都一定想爭地位,但確實有許多狗兒會和人類一樣汲汲於地位的追求,總是想提升自己在群體眼中的價值。這些狗兒多牛會竭盡所能爭取地位,然後便安於其位。然而我也曾見過一些執著於追求完全社交自由的狗兒,這種極其罕見的狗兒危險性很高,牠們爲了如願以償會不擇手段,一點也不在乎是否會令你受傷。

相較於這些狗兒,其他的個體(人類或狗兒)似乎並不在乎當不當老大,並非所有人都想把群體的責任攬在自己肩上。我們都見過那些勞心費力、拚命向上爬的人,卻也有許多看似安於朝九晚五生活的人,他們享受整理花園以及與自己小孩相處的樂趣,將地位帶來的目光焦點和權力留給他人去競爭。兩種生活態度都沒有對錯,也許我們的社會正需要有如此不同的差異性才能夠正常運作。…..』*

『在許多具有社會位階制度的物種中,貝達老二級成員出現攻擊行爲是常見的情形。……美國首府華盛頓特區的組成並不是只有一名總統和一群毫無地位的跟隨者而已,那裡還有一大群貝達老二,總是爲了權力及地位彼此較力。根據首府特區的新聞報導,那裡大家明爭暗鬥的情形相當嚴重,很多人想站上貝達老二層級中的最高位置,成爲艾爾發老大聽信的對象,因爲不用花力氣就能輕易接近老大的寶座,無論在位者是雙雄性動物或美國總統亦然,我稱此爲「季辛吉現象」(Kissinger phenomenon),而我在狗兒身上也經常看到這個現象。』*

在一群狗狗之間,會形成一個「位階制度」。

「位階制度」的好處是,既然長幼有序了,大家就不必隨時用浪費精力的方法來相互打鬥了。

狗狗咬傷飼主、家人或訪客,某個程度可能就是在爭取更高的社會位階。為了避免意外,平常好好訓練狗狗,就很重要了。前述摔狗大吼的體罰方式,可能會養成狗狗自衛性的攻擊行為,就非常不可取。

訓練狗狗,就是訓練它面前挫折的能力,就像前面說的,如果飼主自己想靜靜,拍拍狗狗的頭,說「Enough 夠了」然後擺出拒絕狗狗的姿態,狗狗久而久之,就能秒懂了。

狗狗在客廳到處亂跳、亂咬,或者恣意往訪客的身上跳,都是缺乏訓練的結果,某個程度是飼主「寵」出來的。飼主甘願成為一家之中最低的「社會位階」,甚至低於狗狗,這也是一種選擇。但是,就像教養小孩一樣,教他們規矩,則是另外一種選擇。

狗狗不是小孩,不是人類,它們不見得懂得人類,尤其是語言。所以在訓練狗狗的時候,我們要善用它們察言觀色的能力,用姿勢配合口令,來訓練它們。

你不需要跟狗狗爭老大,因為你本來就是老大,只是要用一些方法告訴它們,什麼是規矩。

要讓狗狗學習如何面對挫折,不要捨不得。

*:派翠西亞·麥克康諾 著 黃薇菁 譯,別跟狗爭老大,2022,商周出版

2024/1/4 別跟狗爭老大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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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n who broke capitalism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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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h employed three main tools in his crusade: downsizing, dealmaking, and financialization. He is best known for the first of these. Upon taking over, he instituted a series of mass layoffs that destabilized the American working class….

When he couldn’t fire workers outright, Welch devised other ways to wash GEs hands of the responsibilities that come with being an employer. Welch championed offshoring and sent thousands of union jobs overseas to countries like Mexico, where labor was cheap. And he reveled in outsourcing, turning to other companies to provide back-office functions like accounting and printing…”

威爾許(在改造奇異電器公司GE時)採取三項主要的策略:精減人事、購併、金融化。他最為人所知的是精減人事。他一上任,就進行一系列的大規模裁員,打破了美國工人階級的穩定性…..

對無法馬上裁員的部分,威爾許採取其他措施來推卸身為雇主的義務。他把公司的生產基地移到海外,譬如勞動力便宜的墨西哥,減少成千上萬在美國國內的工作機會。他鍾愛業務外包,把公司的後勤支援,諸如會計及印刷的部門,都委由其他的公司來提供服務。

“The second main weapon Welch employed in his quest to make GE the world’s most valuable company was dealmaking. Through compulsive mergers and acquisitions, he transformed GE from a proud domestic manufacturer to a cash-spewing collection of unrelated businesses, unleashing an M&A boom that would extend well beyond GE and lead industries from media to finance to become more concentrated and less competitive. GE made nearly 1,000 acquisitions during Welch’s tenure, spending some $130 billion buying up companies. At the same time, GE sold some 408 businesses for about $10.6 billion. No company had ever done so many deals so quickly. The biggest of these took GE far from its industrial roots. Often, the deals were disasters. Sometimes, Welch quickly sliced up the companies he bought, then sold them off for parts. Yet even when the results were less than optimal, dealmaking served several of Welch’s greater goals. Welch wanted every business GE operated to be number one or number two in its respective category. If it couldn’t achieve that, it would be jettisoned. “Fix it, close it, or sell it,” he would say. By selling companies-even ones that were regarded as central to GE’s identity-Welch was able to retain only what he believed were the most profitable businesses, even if they had little to do with GE’s legacy manufacturing operations. And with his relentless acquisitions, he took out competitors and consolidated industries, gaining market share while pushing GE to expand in every direction imaginable.”

威爾許採取的第二項主要措施,就是透過購併,讓奇異電器變成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公司。

透過強迫式的合併和收購,他把奇異電器由一個本土引以為傲的製造商,改造為由各種不相干的企業組成、充斥現金的集團。奇異的購併,在市場上一時蔚為風潮,使得美國的產業,從傳媒到金融,產業內的集中度變高而競爭性變小。

在威爾許就任期間,奇異電器共進行約1,000件的購併案,花了1300億美元在買公司上面。同時奇異電器也賣出了408個事業單位,收入約106億美元。有史以來從來沒有公司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那麼多的購併交易。

其中最大的購併案,把奇異電器從製造業的根本完全拔起來。經常,很多交易就是災難。有時候,威爾許會把剛買進來的企業切分,旋即分開來對外銷售。然而,經常這樣做並沒有更好,買賣的交易只是為了成就威爾許更大的目標而已。

威爾許要求奇異電器進入的產業,都必須是產業中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如果做不到他就會把它賣掉。他的口頭禪是:「搞定它,關掉它,不然就賣掉它。」 

威爾許只在集團中保留他認為最賺錢的事業單位,縱使是傳統上代表奇異電器本業的公司,他也會賣掉,而至於和奇異電器工業生產的傳奇八竿子打不著的企業,他也會買進來。

透過瘋狂的購併,他消滅了產業中的競爭者,增加了集中度和市場佔有率,使得奇異電器向每個可能發展的方向擴張。

“The third dark art that Welch mastered was financialization. GE was an industrial company when Welch took over. By the time he retired, the company derived much of its profits from GE Capital, which was essentially a giant unregulated bank. Welch got the company into all manner of risky debt instruments, insurance products, and credit cards…”

威爾許的第三項改造措施是金融化。威爾許就任的時候,奇異電器是製造業。及至威爾許退休離開的時候,奇異電器大部分的利潤來自奇異資本,基本上是一家不受金融管制的銀行,從事風險性的債券、保險及信用卡的業務。

”But while Welch made GE the most valuable company on earth, his strategies ultimately destroyed what he loved so dearly. Not long after he retired, GE fell into a spiral of decline set in motion by Welch’s short-term decision-making. Within months of his departure, it became clear that GE was deeply troubled, and in a matter of years, the corporation was falling apart. His handpicked successor tried to replicate Welch’s success by following the same playbook, but it was a losing strategy. Welch’s underinvestment i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caught up with the company as it failed to introduce new, innovative products. A habit of incessant dealmaking resulted in a series of bad trades that burdened the company with money-losing divisions when it could least afford the losses. And the quest for ceaseless growth in the finance division led GE to become a major holder of subprime mortgages just in time for the financial crisis of 2008. At its nadir, GE needed a $139 billion rescue from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 and an eleventh-hour investment from Warren Buffett to stave off collapse. GE stock fell 80 percent in the years after Welch retired, becoming the worst performer in the 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 Finally, in 2021, executives announced a plan to break up GE, separating what was left of the company into three distinct corporations, and abandoning Welch’s world-conquering aspirations once and for all.“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威爾許把奇異打造成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公司的時候,他所實施的措施也適足毀了他是如此鍾愛的企業。

在威爾許退休沒有多久,他之前在任時的短視近利措施,就讓奇異電器落入衰退的惡性循環。他才離開沒有幾個月,大家慢慢發現奇異電器深陷在危機之中,而在幾年內分崩離析。

他親點的繼任者想要複製威爾許的策略,但是卻導致失敗。威爾許在任內忽略研究發展的投資,令奇異電器遲遲無法推出新的創意產品。習於不斷地購併,導致一系列不好的交易,在奇異電器最無法承受損失的時候,買進企業的虧損造成它巨大的財務負擔。

而在金融事業部門不斷成長的追求,使得奇異電器持有很多次級房貸,不幸適時碰上2008年爆發的金融危機。在最糟的時刻,奇異電器需要歐巴馬政府1390億美元的金援,甚至在瀕臨破產的最後時刻,必須靠Warren Buffett 的緊急投資來挹助現金。

在威爾許退休後的幾年內,奇異電器的股價跌了80%,成為美國股市表現最差的股票。最後在2021年,奇異電器進行瘦身分割,只留下3家公司,永遠完全放棄了威爾許征服世界企業的野心。

“In recent years, some business leaders have come to realize the damage that Welchism has wrought. Instead of pursuing profits at any cost, a new generation of executives is beginning to express a renewed commitment to serve not just shareholders, but all stakeholders, including workers, communities, and the environment. They recognize that if they don’t pay wages that create a strong middle class, the economy will ultimately grow weak. They understand that companies that leave their communities polluted and impoverished will wither before long. And by gently downplaying the importance of the stock market, they are even questioning the very measure of success that was so sacrosanct to Welch.”

近年以來,有些企業領袖開始明白威爾許主義(Welchism)所造成的損害。

他們不再不擇手段追求企業利潤的極大化,新一代的企業高層開始重拾以前的信念,不只是為了股東,而是要照顧到所有的利害關係人,包括勞工、社區及環境。

他們認為,如果不支付合理的薪資來支持中產階級,經濟成長的活力終將減弱。

他們明白,污染環境而且造成鄰近社區貧窮的公司在長期將無以為繼。

他們不過度在意公司股價的波動,甚至對威爾許自認為是企業經營成功典範的措施提出了質疑。

……

威爾許對員工的苛刻是十分有名的。每個單位,他都要求把員工每年的表現排名,而把排在末位10%的員工,全部資遣,完全不留情面。

投資奇異電器股票的投資人,如果及早下車,那是賺得滿鉢滿盆。但是如果不是呢?那就是虧得不能再虧了。如果說威爾許的原意是創造股東的最大利益,那麼他是用短視的近利換得了長期的巨大損失了,那適足是完全違反了他原來的本意。

美國總統雷根在1980年的總統大選中擊敗吉米·卡特,他和在1979年至1990年間擔任英國首相的柴契爾夫人,都鼓吹新自由主義,體現的是另一波更深度的「全球化」。這跟威爾許從1981年開始擔任奇異電器的執行長,是同一個時間的。

『……新自由主義一詞指的是一種政治與經濟哲學,強調自由巿場的機制,反對國家對國內經濟的干預、對商業行為和財產權的管制。在國外政策上,新自由主義支持利用經濟、外交壓力或是軍事介入等手段來擴展國際市場,達成自由貿易和國際性分工的目的。……』(維基百科)

如果說精減人事、購併、金融化是威爾許的發明,不如說他是在美國、英國政府所推動的「新自由主義」、「全球化」大纛之下,做得更早、徹底的美國執行長罷了。

2008年美國次貸爆發的全球金融危機,終於讓人看到了「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弊病了,造成問題的金融業CEO坐領高薪卻讓大家必須冒那麼大的風險,所謂的「肥貓」的議題,一時甚囂塵上。

美國CEO的平均年薪在1980年是185萬美金,到了2000年膨脹到2150萬美金,而在同期間,美國工人的平均薪資才增加12%。那麼威爾許會帶動精減人事、購併、金融化的風潮,不就是CEO自肥的過程嗎?

要追求股東長期最大的利益,就不能只看到對股東短期的最大利益,當如是觀之。

*:David Gelles, “The man who broke capitalism,” 2022, Simon & Schuster

2023/1/3 The man who broke capitalism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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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成功紀事

神父住海邊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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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德神父(安德烈·巴雷 André Pierre Marcel Bareigts),在1930年12月15日,生於法國西南方的小鎮吉什(Guiche),那是與西班牙接壤的地帶,屬於少數民族的巴斯克地區(Pays basque) 。

他是屬於傳統外方傳教會,「外方」(étrangère)是指「異邦,外國」,也有「陌生」的意思。顧名思義,它的傳教士就是到陌生的異邦,融入當地的文化,以遂行福音的宣達。

斐德神父在1969年到台灣花蓮地區傳教,接著在1972年到豐濱,主持北至水璉南至北回歸線(靜浦附近)間的傳教事宜,直到2005年驟逝,超過30年。

在這之前,斐德神父於1957到1966年間,曾到緬甸的欽族地區傳教,之後在軍政府的逼迫之下,不得不離開。

返回法國之後,他進入EPHE 高等研究院(Hautes Études) ,在赫赫有名的民族學者李維史陀的指導之下,以緬甸勞圖族的論文,贏得了EPHE的文憑。

本來李維史陀及其他的教授建議他繼續深造攻讀博士,但是他感受到主的召喚,毅然決然放下學業,到台灣傳教。

斐德神父的記憶力非常好,一到傳教的地區沒有多久,當地的語言他就可以朗朗上口。他首先是到玉里的東豐(鐵份 Afin 部落)),當他在1972年前往豐濱(Fakog)的時候,已經可以用AMIS語(阿美族語)和原住民直接溝通了。

而很有意思的是,ami在法文是「朋友」,它的複數形是amis,和阿美族的AMIS拼字完全一樣。斐德神父就是以交朋友的方式,深得阿美族人的敬重。

清治時期的1878年「加禮宛事件」,很多噶瑪蘭族人逃到patrogan(水社)地區落戶,也在斐德神父的教區,為了用噶瑪蘭語傳教,斐德神父也卯起來學噶瑪蘭語。

斐德神父曾經說過,他學習過緬甸語、AMIS語和噶瑪蘭語。在難度上,AMIS語比緬甸語難,而噶瑪蘭語則是難上加難。

AMIS 喜歡醃東西,叫做醃菜「siraw」, 但凡豬肉、豬皮、內臟、魚肉、魚卵、魚腸、貝類等等,皆可以醃製起來。

他敢吃「山羌胃𥚃的東西」加上酒、鹽巴醃成的siraw。

斐德神父最有名的軼事,是用飛鼠腸子醃成的siraw 。連AMIS的族人都覺得味道太重(太臭),但是斐德神父則是吃得津津有味。

就像他的老師李維史陀,『……初到巴西,把吞下「可洛」蟲當成「成年禮)(initiation),從此「可以真正去探險了」。』*

對AMIS的傳統食物siraw,他完全欣然接受,斐德神父會讓AMIS族人打從心底接受他,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對AMIS而言,斐德神父就已經是他們部落的一員了。

AMIS有Sral 的年齡階級制度。在1973年,斐德神父就被AMIS破例接納,成為Sral的成員,而且是尊貴的「長老階層」。

裴德神父不僅尊重AMIS的傳統文化,而且在傳教的期間,努力進行記錄和保存的工作。

『……透過採訪、參與、錄音、攝影、筆記等各種方法,裴德神父盡力紀錄AMIS 的歷史、神話、傳說、習俗、傳統和現況……』*

豐濱的奇拉雅山,是AMIS的聖山,山上有他們的祖靈,每個AMIS的族人都必須去攀登。裴德神父攀登了好多次,而且據說還曾在山上過夜呢!

『Ci Lagasan,奇拉雅山,又稱貓公山,地圖上標示為八里灣山,臺灣小百岳之一,海岸山脈北段最高峰,從海上遙望,突出特立,山形偉壯。

Ci Lagasan 自古就是 AMIS的祖靈地,在族人心目中據有不凡的地位。Tafalog(太巴塱)傳說,AMIS 的祖先原居南洋某處,由於發生大洪水,一家六口四散逃難,一對兄妹 Doci 和 Rarakan 跳進大臼隨波漂流,幾個月後看到一座小島,兩人努力划過去靠岸,洪水中的小島就是Ci Lagasan 山頂。洪水退去後,兄妹結為夫妻,生下的孩子遷移各地,成為AMIS的祖先。除了太巴塱,包括 Kiwit(奇美)、Na Tawran(荳蘭,今田埔)、Cilasoan(七腳川,今吉安),各地的AMIS都有類似的傳說,都尊 Ci Lagasan為聖山。』*

裴德神父在豐濱傳教凡30年,以他民族學的敏感度,深切關心AMIS文化在經濟社會的變遷下的傳承壓力。

他觀察到豐濱人口的流失,海岸公路在還是石頭路的1966年豐濱有14600人。1982年海岸公路鋪上了柏油路面,對外交通更方便,但是到了2021年,人口則剩下4300人。很多人外移到城市,而留下來的泰半是老人和小孩。

AMIS在台灣原住民的人口算是最多的,但在外在漢族文化的影響下,會講族語的人也不斷迅速減少。

『……特別是從一九八〇年開始,親子間講的不是AMIS語,而是漢語。在城裡工作的年輕夫婦經常帶上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當然也不會和孩子講AMIS語…..』*

『一九七六年,百分之九十的兒童或說AMIS語;一九八九年,十二歲以下的兒童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能流利地說AMIS語。因此,可預期的是五十年內,AMIS語和文化將成為全球上千種瀕危的語言和文化之一。』*

AMIS的民族特色有所謂的Ilisin(豐年祭)。裴德神父靈活運用 「利瑪竇規矩」,也就是尊重傳福地區的傳統,豐濱豐年祭居然就有了天主教的色彩。

『……改編連禱文(les litanies),配上 Fakog部落 Ilisin 詠唱的古老旋律,從此只要Fakog 舉辦 llisin 就會唱這一首「AMIS 式聖歌」,這個活動融入 Ilisin,成為傳統,……』*

2005年10月2日的颱風之夜,裴德神父跌倒於浴室,失血過多而逝世,最後長眠於Tigalaw(丁仔落, 豐濱的豐富部落)。

在裴德神父的墓碑上,有Maló的字眼,那是斐德神父的AMIS名字,意思是指「坐下」。

在花蓮豐濱付出了30年,幾乎佔他全部的後大半輩子的裴德神父,終於「坐下」來休息了,選擇永遠留在他深愛的AMIS部落,不再離開。

對於這麼愛台灣的人,我們要對裴德神父大聲說aray(謝謝,AMIS語)!

Aray! 裴德神父。

*: 王威智,《神父住海邊》,2022,蔚藍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P.S. 照片2020/5/27 攝於Ci Lagasan,奇拉雅山

2023/1/2 神父住海邊 Damakey

2024 年 1 月 2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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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熱騰騰的雪

by admin 2024 年 1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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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𥚃面,蒙著熱騰騰的雪,空氣中的台北,季風猶豫間,點燃了炎烈。人們在新春,任年獸咬著,愛吉利的齒痕,爽快地痛了。

2024/1/2 熱騰騰的雪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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