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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海上獵人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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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鴻基,把自己30年前參與「鏢魚」的經驗,融入到了《最後的海上獵人》這本小說之中。

在小說的「後記」中,他是這麼總結他寫《最後的海上獵人》這本小說的因緣的:

『個人出海捕魚的那五年,剛好是臺灣沿海漁業崩毀前的最後光景,算是很幸運地搭上了臺灣沿海漁業的末班船。這五年的討海生涯中,有好幾年在鏢船上工作,曾經當過「舵手」和「二手」,親身經歷了大洋漁獵中最是驚心動魄的「鏢刺漁業」,也親身見證了傳統鏢旗魚的沒落,見證了從鏢旗魚紛紛轉型為鏢翻車魚或轉為流刺網作業的經過。到如今,鏢船作業幾乎已注定將在我們這一代完全消失。』*

這本小說,代表「鏢魚」文化景觀的消逝,小說就是為那段台灣過去的漁法歴史,所寫下的墓誌銘了。

什麼是「鏢魚」?

「鏢魚」是一種特別的漁法,不是用數公里的長繩帶諸多鉤餌的「延繩釣」,不是用超大魚網的「拖網」或「定置魚網」,而是只用一枝長長的「鏢」單獨去刺魚。

「鏢」連著長繩,在被「鏢」中的魚精疲力盡的時候,連「鏢」帶魚撈拉上來。

「鏢魚」的漁法,是從琉球傳入到台灣,幾經改良而成。

「鏢魚」的目標,是體型巨大的旗魚,其中的白肉旗魚價格最好,最大的曾經捕獲重達480公斤的。

白肉旗魚,俗稱為「丁挽」,意思是這種魚嘴尖有若「丁」(釘子),而鏢中之後要順著繩子「挽」(拉)起來。在閩南語,發音就是[ting bán]了。「丁挽」這個白肉旗魚通俗的稱呼,就是由「鏢魚」的漁法而得名的。

每當秋風(東北季風)吹起,海面的風浪跟著也大的時候,白肉旗魚才會浮出海面,讓漁民可以看到並「鏢」它們。

「鏢魚」的人必須站在船首凸出的小台子上,雙腳穿入釘在台子上有若拖鞋的帆布套內。在風浪之下提著長「鏢」去刺魚,既考驗體力和技巧,落水或被「鏢」繩纒繞住,則都是非常危險的事。

「鏢魚」是技術難度頗高的漁法,現在應該沒有什麼人採用了。我們現在吃的旗魚,大都是用定置魚網或是延繩釣的漁法所捕獵的。「鏢魚」會選擇獵捕較大的魚,相對於定置魚網或延繩釣,是對生態環境比較友善的漁法。

至於《最後的海上獵人》這本小說,若要真正記錄台灣「鏢魚」的歴史,個人總覺得用紀實的體裁來寫,可能可以更深入一些。

*:廖鴻基,《最後的海上獵人》,2022年1月初版,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6/19 最後的海上獵人 Damakey

2024 年 6 月 19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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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enhouse plant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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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進行光合作用的時候,是吸入二氧化碳CO2,然後把碳C和水H2O固定到植株中,呼出氧氣O2。所以某個程度來說,CO2是植物的食物。更多的CO2,代表植物可以長得更快、更好,是嗎?

根據研究,大致是如此,但是對不同的植物它的影響不同。空氣CO2濃度增加,對生長快速的植物幫助最直接,但是對生長速度較緩和的植物則較不利。

我就想,就以森林演替來看,更高的CO2濃度,可以促使先鋒樹種長得更快更好,但接下來要接手的成熟林樹種,則會長得較慢,那麼森林的演替的速度,就會因此而減緩。

根據研究,空氣中CO2濃度的增加,可以促進穀物的增長。但是問題是,它也會促使雜草的增長,而雜草一向是穀物產量最大的威脅。

對付雜草,近年最有名的農藥是叫做年年春(Roundup)含有塞嘉磷(glyphosate)的廣效型除草劑。

用這種農藥的好處就是省錢、省力,農民不用除草,也不用輪作等方式進行雜草的管理。但缺點是必須購買化學公司有抗藥性的基改種子。而且,塞嘉磷的殘留,可能影響某些蛋白質的合成引發腎臟方面的疾病,並可能會致癌。

有不少國家已經乾脆直接禁用含有塞嘉磷的農藥,台灣在某些作物則容許塞嘉磷微量殘留量,2024/6/16 查詢到的資料有:毛豆、大豆、大漿果類、小麥、小漿果類、玉米、甘蔗類、米類、杏仁、柑桔類等等。

塞嘉磷農藥的噴灑之下,農地上逐漸出現有抗藥性的雜草,不斷增加藥量,也不是長久之計。

而問題是,未來空氣中預估CO2濃度的繼續增加,將進一步促使雜草的成長,那會增加糧食減產的壓力。

以稻米為例,各種雜草造成的減產比例,10%到82%都有。

除了產量,空氣中CO2濃度的增加,會使得人類賴以維生的作物植物所產生的營養的組成產生變化,有些會增加,有些會減少。

米中的維生素B1、B2、B5、B9會大量減少。

蛋白質、鐵、鋅的減少也見於麥和馬鈴薯等等的作物。

好消息是,像大豆、花生這種會自行固氮的作物,蛋白質的含量不會減少。

開花植物的花粉中蛋白質的含量,自1840年代至今(隨著CO2濃度的增加),已經減少30%。繼續這個趨勢下去,蛋白質的減少,對賴之為生有助授粉的昆蟲,如蜜蜂等,將會有影響。

但是,生態系是如此複雜,CO2濃度的增加,也促使植物產生更多數量的花粉,這對花粉所造成的敏感,花粉熱和過敏的症狀,就會加劇。

在合成藥物取得比較不容易取得的地方,現在還仰賴從大自然的植物中去取得俱有療效的草藥。

植物不像動物可以走動避開危險,植物會利用有毒的化學物質保護自己。這是利用草藥治療的病理依據。

CO2濃度的增加,就像蛋白質及其他營養素含量一樣,有藥效的成份也可能會變化。

以蘋果為例,果肉是甜美可口的,但是蘋果的種子內含有amygdalin(苦杏仁/扁桃苷),咬碎會降解為hydrogen cyanide(氰化氫),是有毒的。

又譬如Nightshades(茄屬植物),含有毒的生物鹼。蕃茄和馬鈴薯都是茄科的植物,大家都知道碰傷的或發芽的馬鈴薯不可以吃,那是因為其中含有更高濃度的茄鹼的緣故。

又譬如cassava(木薯)因為抗旱,是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重要的救命作物。但是cassava含有cyanide(氰化物)這種神精性毒。cassava必須經過充分曝曬來降解cyanide的毒性才可食用。在非洲地區就曾經因為饑荒,cassava不等到充分曝曬就煮來吃,因此造成了大量的中毒事件呢!

研究發現,CO2濃度的增加,會使稻米的產量增加,但是對cassava而言,每株長出來的食用根則會變少。縱使根的毒性沒有增加,但葉子的毒性會增加,而那在非洲有時候也會煮來吃。

CO2濃度的增加,菸葉中nicotine(尼古丁)濃度含量會降低;Camellia sinensis (茶) 的葉子中的caffeine(咖啡因)含量會降低;咖啡豆中的caffeine(咖啡因)含量也會減少。

這對癮君子或許是好的,但依賴咖啡因提神的人,以及相關的產業,這就不是一個好消息。

Poppy plant(罌粟花)可以提煉出morphine(嗎啡)和codeline(可待因),隨著CO2濃度的增加,每株罌粟可以產生的morphine(嗎啡)、codeline(可待因), papaverine(罌粟鹼)、 noscapine(那可汀)等等,都增加了。

大家熟知的Aspirin(阿斯匹靈),是拜耳的主力產品,早已經為公司賺得滿鉢滿盆。

Aspirin 是將Salicylic acid(水楊酸),與醋酸酐(acetic anhydride)進行乙醯化(Acetylation)反應,降低pH值而得乙醯水楊酸(Acetylsalicylic acid),這就是Aspirin。

拜耳公司也把morphine煮上幾個小時之後加以乙醯化,變成diacetylmorphine,後來取名為heroin(海洛因),成為惡名昭張的毒品。

CO2濃度的增加,鎮靜止痛劑或許會便宜一點,但是更容易取得大量低廉原料來製成更多的毒品,那就是潛在更大的社會問題了

美國東南地區深受外來入侵藤本植物kuduz (葛?)所苦。kuduz 會把空氣中的氮固定下來,氮變成ammonia變成nitric oxide(一氧化氮)。它的葉子會散發isoprene (異戊二烯)。問題是在陽光的催化下,nitric oxide(一氧化氮)和isoprene (異戊二烯)會反應而產生ozone(臭氧)。臭氧是超級氧化劑,在地面上的會傷害我們呼吸系統的組織。

而CO2濃度的增加,會促進kuduz 瘋狂增長!那會減少生物的多樣性。

CO2濃度的增加,代表植被的增長,對野火也就是火上加油了。

Lewis H. Ziska 在《Greenhouse plant》這本書中,是這樣言簡意賅地解釋CO2濃度的增高,可能會怎麼改變我們的生態系:

As with any assessment, I am sure to have missed something fundamental about plant biology and CO2 that falls into the good, bad, or OMG category. Yet the bottom line is simple: CO2 will significantly alter all ecosystems on Earth because plants make up those systems. Because when a resource like CO2 increases, you can’t just look at one plant and say, “Wow, this is great!” because not all plants respond equally-and that disparity will alter the composition and vitality of the world’s ecosystems. For the managed systems, like agriculture, weeds appear to be winners and crops losers. For the unmanaged, natural systems like rainforests, vines and select tree species may be the winners, with biodiversity, including the animal species of rainforests, the ultimate losers. CO2-induced changes in plant chemistry also can’t be ignored. Such changes will affect every aspect of our daily lives, from the nutritional quality of our food to plant-based medicines. For ecosystems, changes in the ability of plants to ward off insect predators and the ability of bees to obtain proper nutrition will disrupt nature in ways that have not yet been considered. Altering plants— how they grow and how they function-might seem kinda important. At least one would think so.

依照我的評估,我一定總會忽略了一些植物學的基本原理,而無法明確把相關的影響歸類為「好的」、「壞的」或者是「出乎意料的」項目。但是回到原點的思路是簡單的:CO2會劇烈改變地球的生態系統,因為它們是由植物所組成的。因爲像CO2這種資源的增加,你不能只單看植物而說「哇!這太棒了!」因為並不是所有的植物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它們之間反應的差異會改變世界生態系統的組成和活力。對於人為管理的系統而言,譬如農業,雜草看起來是贏家,而農作物是輸家。對於非人為管理的系統,大自然的系統譬如雨林、藤類和特定的樹種可能是贏家,至於生物的多樣性,包括雨林中動物的物種,是最大的輸家。CO2導致的植物化學不容忽視。這些變化會影響我們日常生活的每一個面向,從所吃食物的營養品質到透過植株取得的草藥。對生態系統的影響,從植物抵禦掠食昆蟲的能力,到蜜蜂是否能能夠取得足夠的營養,這些會干擾大自然到什麼程度,我們都尚未好好研究。不同的植物之間,在這種情形下各別怎麼成長和生存,似乎都蠻重要的。至少我們相信是如此的。

…..

CO2濃度增加,造成蛋白質及其他營養成份的減少,不只出在供人類食用的作物產出上面,還會直接或間接影響到其他的生物。

Many of us learned about food chains in high school biology. One thing eats another thing, which in turn is eaten by something else. At the bottom of the food chain are plants— the only living things that convert sunlight into chemical energy. And at the next step are the largest consumers of plants: insects. Insects are the linchpin of animal food chains. They are essential food for birds, bats, reptiles, amphibians, and fish, and they are vital to ecosystem function, from pollination to pest control to nutrient recycling.

在高中的生物課我們學到了食物鏈的觀念。一種生物吃另一種生物,然後這個掠食者又被其他生物所獵食。在食物鏈的最低層,就是植物——是唯一把太陽能轉換成化學能的生物。在植物之上,就是植物最大的消費者昆蟲了。昆蟲是動物食物鍵中最關鍵的一環。而昆蟲是鳥類、蝙蝠、爬蟲類、兩棲類、魚類的主食,從授粉、病蟲害控制到營養素的循環使用等等各方面,昆蟲對生態系統都很重要。

Insects outweigh all the fish in the oceans and all the human beings on land. As of the last count, there are about five to ten million species, with more being found almost daily! They interact with plants in a fascinating evolutionary dynamic that words cannot describe, but examples range from pitcher plants imprisoning, ingesting, and digesting insects to orchids that simulate the sexual movements of butterflies with their long, weaving stalks to attract pollinators (who then copulate with the flower).

昆蟲比海中所有的魚類和陸地上所有的人類加起還要更重。依照最近的估計,昆蟲共有5百萬到1千萬種,多到幾乎每天都有新種的發現。它們和植物互動的絕妙演化動態,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例子舉其犖犖大者,譬如豬籠草,它會釋放毒素、捕捉並消化昆蟲;蘭花,用長長的唇瓣,模仿蝴蝶交合的動作,來吸引授粉者前來(其實那昆蟲是和花「交合」而進行了授粉)。

…

近年來,我們不斷聽到昆蟲數量和種類大崩壞的消息,那又是為什麼會發生呢?一則是殺蟲劑的濫用,二則是昆蟲棲地受到嚴重的破壞。

像有些研究所顯示的,在CO2濃度增加之下,植物所產出的蛋白質含量少了30%,加上相關營養素組成的改變,這些對賴之以生存的昆蟲,就代表莫大的威脅。

……

Seems far-fetched. Yet Ellen Welti, while a postdoc in the Konza Prairie Long-Term Ecological Research program in Kansas, looked at grasses consumed by grasshoppers and discovered something interesting. The nitrogen and phosphorous concentration of prairie grasses has declined in recent decades, suggesting that a CO2-enriched world could directly contribute to declines in insect herbivores by affecting their nutritional intake.

這些看來似乎是危言聳聽。但是依據Kansas 一項長期針對美國中部Konza prairie (高原草原)的研究顯示,蝗蟲的食草中所含氮和磷的比例,在過去幾十年來已經降低了,顯示一個CO2濃度增高的世界,影響到攝食的營養,直接導致草食性昆蟲數量的減少。

CO2 can stimulate photosynthesis and plant growth. (CO2 is plant food!) But study after study has shown that if temperature and CO2 increase together, there is no stimulation— there may even be a decline in seed yield. This has been observed for legumes, wheat, sorghum, rice, and corn. CO2 may be plant food, but so far the evidence suggests that CO2 exacerbates temperature sensitivity. So at the end of a season with high temperatures and high CO2 , you may have a big leafy plant. But no seeds.

CO2可以刺激光合作用和植物的生長。(CO2是植物的食物嘛!)但是一項又一項的研究顯示,氣溫和CO2的增加是一起發生的,並沒有刺激生長那回事——反而會導致結果率低下的狀況,這在豆類、麥、高粱、稻類和玉米,都觀察到了這種現象。CO2或許是植物的食物,但是截至目前為止的證據顯示,CO2加劇了植物對溫度的敏感度。因此在季末,高溫和高CO2濃度的情況同時存在,你或許可以看枝葉繁茂的高大植株,但是你看不到它結果的種子。

(按:花的授粉對溫度敏感,最佳是低於樹葉溫度的5~10度C。樹葉的氣孔打開,為了吸收1莫耳的CO2,會釋放出1000莫耳的水,透過這個過程,植物也獲得降溫。CO2濃度變高了,葉子的氣孔不必開那麼大就可以吸收到足夠的CO2,那麼相對釋出的水就少了,植物體降不了溫,溫度就昇高了,而這是不利於授粉的。)

結論:

空氣中CO2濃度的增高,是我們自工業革命之後大量持續倚靠的石化燃料所產生的問題。CO2濃度的增高,會造成全球的暖化,但是現在大家比較「在乎」的,反而是全球暖化的問題。

美國的保守派,以「CO2是植物的食物」,空氣中有更多CO2植物可以長得更好為由,認定燃燒石化原料,不見得有害,甚至覺得多多益善。環保人士和自由派人士,好像也不太能反對「CO2是植物的食物」這樣的看法。

作者要提醒我們大家的是,CO2濃度的增高,會對生態系直接造成各種影響,甚至影響到基本食物供給的安全,是一個更迫切的問題。

而對於那些影響,我們現在所知有限,需要更多經費的投入,來做更多的研究,以好擬定未來對應的策略。

*:Lewis H. Ziska, 《Greenhouse plant》,2022,Columbus University Press

2024/6/17 Greenhouse plant Damakey

2024 年 6 月 17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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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農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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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在蕉園裏休息的一位農夫,就聊了一下。

我問他現在香蕉的價格好不好。

他說,還不錯,現在的收購價每公斤新台幣20多元,還不錯。

重點是,現在(六月/夏天)的香蕉,含水量比較多,比較重。

但是,問題是這種香蕉比較不耐放,從冷凍庫拿出來,不消幾天就會(從主梗)掉下來。

現在是夏天雨水較多的香蕉。相對地,冬天的香蕉長得慢,水份較少,可以放得比較久。

我問他,美式大賣場的香蕉,如果一星期不吃完都爛掉了,上面有Dole的標誌,應該不是台灣的香蕉吧!

他說,台灣零售的香蕉應該都是台灣蕉……至於外銷市場,台灣的香蕉應該都是銷日本市場的。

他說,日本人喜歡台灣冬天長的香蕉,比較Q甜好吃。

他說一整串香蕉重量至少20公斤,最重的高達40公斤,抱起來很吃力。他說,有時候早上起床腰酸背痛,往往要用兩隻手肘才勉強可以撐坐起床。

他看起來很結實,看不出已經是快花甲之年的人。所以我說,做農也有好處,身體有鍛練,可以活得健康。

他笑了笑說,誰知道呢?一般人可能可以活到80歲,但是像我們這樣見面,講句冒犯的話,誰知道轉頭之後,就可能沒了。

我表示贊同。明天或意外哪一個先到,誰知道呢?

他有兩個孩子,現都是職業軍人。

我說,你應該不需要再做得那麼辛苦了。

他說,孩子們賺的算他們自己的,一切都還是得要靠自己才行。

除了香蕉,他的園子𥚃也有檳榔。

我說,(因為口腔癌)現在檳榔不是比較沒有人在吃了嗎?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說現在檳榔價錢正好,收購價1斤高達新台幣100元!

他的老伴身體不好,所以沒有一起來工作。照顧香蕉園需要熟練的技術,沒有請工人,因為請來的往往不懂,而且自己一個人,可以用自己的速度慢慢做。

我很好奇,一串介於20公斤到40公斤的香蕉,怎麼能從香蕉主幹上砍下來而不摔壞呢?

他走到一株香蕉前面,指著主幹說,在這𥚃斜砍兩刀,然後慢慢把那串香蕉拉下來。原來一旦採收了那串香蕉,那根香蕉株幹就會廢掉了。

他摸著旁邊已經長到約莫人那麼高的新芽說,沒有關係,接下來就靠這枝新長的枝芽了。

香蕉都是用植物組織培養出來的,用無性生殖的方式產生,所以都帶有相同的基因。如此一來就可以控制香蕉的品質。

但是,長出的新芽也會變得不好,他稱之為「反種」,那也得砍掉。

最糟糕的是黃葉病,他說那是香蕉的癌症,是沒有藥醫的,得儘快砍掉感染的植株才行。

香蕉黃葉病,也叫做巴拿馬病(Panama disease) ,是一種叫鎌刀菌的真菌所引起的,因為其對抗真菌劑有抗藥性,所以沒有藥可以治它。

查了一下資料,最新的研究顯示,改良土壤的品質,可降低香蕉黃葉病的罹患機率,是目前看來可行的方法,只是砍掉感染的植株,效果應該不大。

黃葉病會隨著水在土壤中擴散,而且甚至可以在土壤中潛存長達40年,很難對付。

我的推論是,這位蕉農應該還沒碰上黃葉病。阿彌陀佛!

我怕打擾他太多,問了路,就從他的香蕉園穿行過去。

看著一串串他辛苦照顧還掛在主幹上的香蕉,我想著可怕的黃葉病,默默向蕉農送上我最誠摯的祝福。

香蕉便宜的時候,一條不到新台幣10元。想到從田中央到我們嘴角邊的Q甜,蕉農要走過漫長的辛苦路,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一條香蕉,不只是一條香蕉,它黃澄澄的外表之下,有蕉農最無保留的完全付出。

知道了真菌黃葉病的厲害,現今還有香蕉可吃,那可還真是一個奇蹟啊!

2024/6/15 蕉農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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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h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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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h》這本書的作者Erika Fatland在走訪喜馬拉雅山山脈的高山之後,在最後一段旅程結束離開的班機上,她是這樣總結了她的感想的:

The mountains seemed endless, permanent, unchanging. And yet, I knew, stone by stone, they were on their way to the sea. I knew that, because I had seen the enormous rivers carry with them sand and gravel through deep canyons. From up here, you could not see that the eternal snow was melting, that the glaciers were thawing at an ever-quickening rate. But I had seen it. And down there in the valleys, I had seen new roads twisting like lindworms of black asphalt with modernity riding on their backs. I had seen it. I had seen the migration, and mobile phones light up with the same alluring, harsh glow on dark evenings in Himalayan villages as everywhere else where young people meet. Everything is changing, always.

山脈似乎延綿無盡、恆常存在而且永遠不變。其實我知道,一個又一個小石頭,它們是一路滾向大海的。我知道,因為我看過很多巨大的河川,夾帶著沙子和細石,穿過深谷。從飛機的高空中,你看不到原本永凍的冰雪正在融解,冰川正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在消失當中。但我曾經目睹。在下面的山谷,我曾看到新建的馬路蜿延有若鱗蛇,上面舖了黑色的柏油,以供現代交通工具的行駛。我親眼看見過這種變遷,在喜馬拉雅小村落的傍晚,和全世界其他地區年輕人聚會的地方一樣,手機都散發著迷人刺眼的光芒。所有的事事物物都在改變,而且永不停歇。

The small is swallowed by the big; small kingdoms disappear. Cutoff valleys are opened, and the world floods in, here as anywhere else. And in those valleys, the interests of one global empire clash with the interests of another, and what happens then to the people who live along the valley floor? I had seen repression and a desire for freedom, pessimism and optimism, religious oppression and deep devotion, intolerance and enlightenment, exasperation and ecstasy.

小的被大的併吞。小國消失了。遺世獨立的山谷被打通了,外面的世界蜂踴而至,這𥚃和其他地方變得一樣了。在那些山谷𥚃,一個全球帝國的利益和另外一個全球帝國的利益相互衝突,那對原本住在那些谷地中的人們,會產生怎麼樣的影響呢?我觀察到外力的壓迫和本地人對自由的渴望,悲觀和樂觀同時存在,宗教的壓迫和虔誠的信仰並陳,有舊的偏狹和新的覺悟,憤怒和狂喜的情緒兼俱。

The small is swallowed by the big, but the small continues to live as best it can. There are so many ways to live! You could not see from up here, but I knew, because I had seen it. The many, many small lives in among the towering mountains. Nor could you see the slow growth and erosion of the mountains or the endlessly slow movements of the tectonic plates as they collide.

小的被大的併吞,但是小的繼續盡力活到最好。那兒有多種的生存之道!你無法從飛機上的高空中往下看到,但我知道,因為我在地面親眼目睹了。有很多很多渺小的生命,存在於高聳的山峰之間。你無法察覺山峰緩慢的生成和侵蝕。你也無法察覺地殼板塊構造撞擊時,不時產生的緩慢位移。

…

Erika對喜馬拉雅山脈高地的探索路線,由於巴基斯坦和印度護照簽證的極度缺乏效率,她的起點居然是落在中國新疆西部的喀什。

從喀什搭車,沿著一代一路的現代絲路中巴公路,穿過喀喇崑崙山脈山口(4693M),往南進入巴基斯坦北部,也就位於阿富汗興都庫什山脈東側、喀喇崑崙山脈南側、喜馬拉雅山脈西側的谷地(Hunza Valley)。

那附近巴基斯坦北部的地理位置,是屬於印度西北部的原喀什米亞地區,以前有七個公國部落,現在則已經分別被中國、巴基斯坦、印度等大國所切割劃分。

吉爾吉特(Gilgit)、巴爾蒂斯坦由巴基斯坦控制,喀喇崑崙走廊、阿克蔡欽由中國控制,查謨、喀什米爾、拉達克由印度控制。這三個大國在控制線上迭有衝突,往往發生在不適合人居的高地上,士兵凍死或意外死亡的,居然遠遠多於相互敵對戰死的人數,相當荒謬。

巴基斯坦,害怕當時勢力已經進入中亞的蘇聯的攻擊,選擇和死敵印度交惡的中國交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雙方的國界因此很快就達成了協議,其中巴基斯坦向中國讓出了喀喇崑崙走廊的大片土地,而中國則讓出吉爾吉特附近的某些谷地,兩國大致以喀喇崑崙山脈的分水稜線南北為界,但是印度至今完全不承認,使得那個地方依然存在著諸多模糊的未定界。

中國投桃報李,支助巴基斯坦中巴公路的興建,雙方建立了緊密的策略聯盟關係。

Erika在經過Passu Glacier的時候,觀察到冰川加速融化的狀況。

Torrents of meltwater ran off the glacier and into the new lake. Passu Glacier is shrinking by about four metres a month, and is melting with ever increasing speed. The glaciers of Karakoram, the Himalayas and the Hindu Kush are often called “the world’s third pole”. There are, in all, fifty-four thousand glaciers in this mountain region and nowhere does the ice lie as packed as Karakoram; with the exception of the poles, Karakoram has the highest density of glaciers in the world. In Pakistan alone, there are more than seven thousand glaciers, and about three-quarters of the country’s water reserves are stored in the ice. The Himalayas, “abode of the snow”, are also the home of ice.

冰川融解產生的水流進入新形成的湖泊。Passu Glacier 以每個月4公尺的速度在倒退,融解的速度不斷加快。喀喇崑崙山脈、興都庫什山脈和喜馬拉雅山脈上面的冰川,被稱為「世界第三極」。那兒的山區共有5萬4千條冰川,在世界各地再也沒有其他地方冰川的密度超過喀喇崑崙山脈了。單單在巴基斯坦境內,就超過7 千條冰川,那個國家四分之三的水是儲存在那些冰層𥚃面。至於喜馬拉雅山脈,叫做「雪鄉」,也是冰的住所。

Or rather, once were. Most of the glaciers are now melting at record speed. An average of eight billion tons of ice melts every year, and that does not include all the tons that are replaced by new snow. The process is self-reinforcing and therefore speeds up each year. It is highly likely that two-thirds of the glaciers will have melted by the end of the century. These glaciers supply the biggest and most important rivers in Asia with water, including the Indus, Ganges and Mekong, so the consequences of this will be catastrophic. Not only will anyone who lives in the mountain region – about a quarter of a billion people – run out of water, but anyone who relies on water from these rivers will suffer as a result: in other words, more than one and a half billion people. But the water shortage will not be the only consequence of these drastic changes to the eco system; there will also be an increased risk of landslides and flooding. Even though the volume of water may remain constant, the water supply will be more erratic: drought followed by flooding, which is then followed by drought again.

然而,時過境遷,現在已經不是如此。大部分的冰川現在正以有史以來最快速的速度在融解。每年平均有80億噸的冰融解,不包括新雪融解的水。每年融解的過程又會進一步自我加快融解的速度。非常可能三分之二的冰川會在這個世紀結束前融解光。這些冰川供給亞洲主要河流所需的水,包括恆河和湄公河,所以缺水的後果是一種災難。不只住在山區佔全世界2.5億的人口無水可用,任何仰賴這些河水的人也會嚐到苦果;換句話說,那會影響到15億人。但是,缺水不是生態系劇變的唯一後果;土石流和淹水的風險也會增加。縱使水的總量維持一樣,水的供給量將更不可測,大旱之後是大澇,大澇之後有大旱。

In short, it will be even more dangerous than it already is to live in the mountains and on the banks of these great waterways.

簡而言之,住在山區或者河岸者,未來將面臨更兇險的挑戰。

……

冰川的消失,已經是一個世界性的現象了。

我就想,從12,000年前地球最近一次冰河期結束,現在我們進入了最暖的時候。加上我們使用石化燃料所加速的全球暖化,令人對於倚靠冰川融化所提供的穩定用水的那些人們,感到擔憂。比較沒有問題可能是像台灣有季節雨和颱風的地方,只是一旦大旱和大澇交互發生,河川短促存不了水、地質相對脆弱禁不起土石流的衝擊,台灣也有我們需要面對的課題。

……

沿著Hunza Valley往南,最有意思的地點是Giliit 河滙入Indus river(印度河)的地方,Juglot。Juglot位在西側的興都庫什山脈、北邊的喀喇崑崙山脈以及南邊喜馬拉雅山最西側的南迦帕爾巴特峰(Nanga Parbat)之間。

在巴基斯坦西北部,接近阿富汗的興都庫什山脈東側餘脈的Kalash村,據說那𥚃的居民是希臘亞歴山大大帝東征到印度半島西北部(西元前327年,於西元前324年匆匆撤軍),留下步隊的後裔。

Erika 在Hunza Valley見過一些金髮碧眼的人,但大部分的人是黑髮棕眼的。由DNA的分析,目前也尚未有定論,是否當地人和希臘人種有親緣關係。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基於那種傳說,Kalash村的圖書館和博物館,竟然都是由希臘人所籌資贊助的呢!

這就是傳說的厲害,它也可以變成現實。

被傳是亞歷山大大帝傷兵後裔留下來建立的另外一個村落,是Malana村 ,在Kalash村遙遠的東南邊,現今印度西北邊的喜馬拉雅山靠西段的南側。村民覺得自己是亞歴山大軍隊傷兵留駐的後裔,但是也無法被證實。

Erika由Kalash村地區往東南,看Swat那裡的的大佛石雕。當地曾被阿富汗的塔利班佔領,大佛被毀壞了。所幸經義大利的考古學家修復,現在看不太出毀壞的痕跡。

我想,Erika在巴基斯坦北部及印度西北部,無法觀察到亞歷山大大帝走過留下的痕跡,放在歴史的長河𥚃看,那是很正常的。

亞歴山大大帝在西元前327年到西元前324年之間,那那兒匆匆來去。然而,亞歷山大大帝離開之後,有很多大帝國都曾經縱橫在那個三大山脈交會的區域:

貴霜帝國(西元約60年-西元375 年),由出土的欄楯和金幣,已經知道佛教的興盛呈現在相關的佛像的造像上。……1339年,沙阿米爾建立斯瓦特王朝,自此穆斯林統治喀什米爾持續凡五世紀(蒙兀兒帝國1586-1751;阿富汗杜蘭尼王朝 1751-1820)。 1820年錫克帝國併吞喀什米爾,旋即在1846年變成英國統治。(維基百科)

經過了那多那麼久,那兒的人應該會問說,亞歴山大大帝是誰?

Erika去了錫金,以前是錫金國,但是慢慢由於印度移入的人口變成了多數,印度就把錫金國的王室給廢了,錫金變成印度的一部份,是錫金邦,是印度最小的一個邦。

Erika 去了印度東北邊的阿薩姆,那個盛產阿薩姆紅茶的地方。她拜訪了一個消失的王室,既無權也無勢的王室所住的房子,居然就直接座落在印度和緬甸的國界之上呢!

不丹,在英國統治印度時就受英國保護,印度獨立之後,不丹就由印度接手。印度雖然同意不丹加入了聯合國,但是不丹凡事現在還是以印度馬首是瞻。

尼泊爾,是目前中國、印度、巴基斯坦之間,唯一還沒有被併吞或保護的獨立小國。

尼泊爾很貧窮,尼泊爾人幫助登山客攀登高山,尤其是聖母峰,來賺取家用,因此而意外死亡的人數,也以尼泊爾人為最多。

尼泊爾的雪巴人,身體能在較短的時間內產生更多紅血球,運動需要的氧氣較少,比較能適應高山的海拔,但是也有一定的限度。海拔8,000公尺以上的地區,氧氣只有平地的三分之一,是所謂的「死區」,適應再好的雪巴人,也不能完全例外。

尼泊爾和印度之間的人口販子走私很猖獗,尼泊爾的女子被拐騙賣至印度,往往淪為娼妓,是一個社會問題。

近年因為邊界的問題,尼泊爾和印度之間顯得緊張。而相對地,中國在一帶一路的計劃中,從拉薩修築鐵路網到尼泊爾邊境來連接尼泊爾的鐵路,在這方面中國則加強了投資。

Erika到了西藏的拉薩。她發現拉薩到處都是漢人,中國對西藏的控制,則已經做得幾乎滴水不漏了。

西藏和中國的關係,追溯至唐代,唐太宗把文成公主嫁給了藏王松贊干布(Songtsen Gampo),佛教和文明的傳入西藏,據說是文成公主的貢獻。

西藏有一位精神領袖,達賴喇嘛Dalia Lama,緣自蒙古的治下。

蒙古把藏傳佛教定為國教,精神領袖就稱為Dalai,在蒙古文中是「海洋」的意思,是直接由藏文的「海洋」gystso,所翻譯過來的。

1903-1904年,有一支英國探險隊從印度翻越過喜馬拉雅山,以武力逼迫西藏,簽訂了賠款並約定開放通商口岸,西藏儼然成為英國的保護國。但是在兩年之後,英國和中國的清朝在未知會西藏之下簽署了條約,英國承諾不把西藏納為屬地並且不干涉西藏的事務,而清朝則答應也不讓任何其他國家介入西藏的事務。

滿清在末年,無暇他顧,西藏在1913年,把中國的軍隊完全驅逐出拉薩。

西藏再度正式納入中國的版圖,那是在新中國於1949年成立之後的事。1951年,中國人民解放軍開進了西藏,正式控制了西藏地區。

而據我所知,這不是第一次藏民碰到紅軍(人民解放軍)。*

在1935年,「二萬五千里長征」的紅軍行經過西藏東緣的時候,已經吃盡身上所有可以煮來下肚的東西,他們發現在西藏佛教寺院裏,鼓是獸皮做的,煮久一點也可以吃。除了那個之外,他們還吃了用大麥麵粉和酥油塑造的小佛像,這就是「吃佛」(Eat the Buddha)的由來。紅軍吃的小佛像,是藏人叫做朶瑪(torma, 「食子」的藏音),是寺院中的供品。對於信仰佛教的人而言,吃這種小佛像是大逆不道的事。但是,共產黨是無神論者,他們完全不在乎。

毛澤東曾經『…..形容紅軍沒收的食物是「我們唯一的外債」,說他們將來一定得「把我們不得不從藏人那裡拿走的糧食還給藏人」。』而實際發生的情形呢?

我們講青康藏高原,一般人會誤以為藏族是均勻分佈在那一大片地區上面,其實不是的。大多數的藏族人口,是居住在藏東,也就是在青海、四川、甘肅和雲南的西側的一帶。

藏東培養了很多信仰學問高深的喇嘛和優秀的藝術家,在西藏反抗運動中,用自焚來抗議,出現最多的地區,就在藏東。

Erika的最後一站,結束在中國的瀘沽湖。

瀘沽湖的傳統是「走婚」,男性到女方住處過夜,但隔日就得離開。如果不合意,隔天女方只要把把門鎖起來就好。所以在傳統的瀘沽湖,要離很容易。

這種以女性為主體的母系社會,一切是祖母(外祖母,母親的母親)說的算。孩子是在舅舅、阿姨的呵護之中長大的。母親縱使離了生父,對孩子也沒有什麼影響。

Erika發現,在地處偏僻的瀘沽湖,當地保留了最古老的西藏當地的佛教。她在書中是這麼記錄的:

When we went back to the grandmother room, the monks were sitting side by side on a bench next to the altar. To my untrained eye, they looked like ordinary Buddhist monks, with their horns and drums and Tibetan prayers, but it turned out that they were Bon monks, the old faith.

我們回到祖母房,喇嘛併肩坐在神壇邊的長板凳上。依我的經驗看來,他們似乎是西藏原始佛教的喇嘛,有牛角吹、小鼓、藏語祈禱經文等等,但他們其實是「苯教」的喇嘛,那是西藏最古老的宗教信仰(由薩蠻演變而來的西藏本土宗教)。

“Bon goes back some ten thousand years,” one of the monks explained. Rinzhen Dorje was a very serious young man of twenty-four. “By comparison, the Yellow Hats are only six hundred years old. Our texts are different and our ceremonies are also different. Practitioners of Bon believe that the world is influenced by dark and light forces, and we try to balance those forces. Like the Buddhists, we believe in karma, reincarnation and enlightenment, but our traditions are older. As Lugu Lake has been so isolated – there was no road here until the 1980s – the Bon traditions have been preserved better here than in Tibet. For example, we still sacrifice goats and cattle.”

「苯教可以追溯到約一萬年前」,基中一位喇嘛Rinzhen Dorje是這樣解釋的,他是一位才24歲但是非常嚴肅的年輕人,他說,「相對而言,黃帽派(格魯派)才只有600多年的歷史。我們的經文和儀軌和他們不同。苯教的信奉者,相信世界是受到黑暗和光明這些力量支配的,我們的努力就是要平衡這兩種力量。和佛教徒類似,我們信仰湼槃、輪回轉世和正覺,但我們的傳統歷史更悠久。瀘沽湖地處偏僻,在1980年代之前馬路都還沒通到那裡,苯教的傳統保留得比西藏地區要好。譬如,我們依舊會犧牲敬獻牛和羊」。

……

喜馬拉雅山脈最西端,是臨印度河上游的南迦帕爾巴特峰(Nanga Parbat)。喜馬拉雅山脈最東端,則是中國林芝地區東邊的南迦巴瓦峰(Namjagbarwa),有雅魯藏步江(Yarlung Trangpo)由西往東然後轉西南以U型繞山而過,到了印度的阿薩姆邦之後稱為布拉馬普特拉河,然後在孟加拉平原與西來的收集了喜馬拉雅山脈南側水脈的恆河交會,最後往南注入孟加拉灣。

《High》這本書,主旨不在於攀登高山。Erika 走過那些高山地區,看到信仰、政治和生態的變化。一切都持續在變化,而其中全球暖化所造成的冰川加速融化,對生態及倚靠那些水資源存活的幾十億人的未來,罩上了令人不安的陰影。

政治經濟甚至信仰都可能是一時的,但是生態系的改變如果越過特定的門檻,就可能是永遠的。那些深埋在荒漠中的古蹟,在古早古早之前,不也非常可能曾經是生機勃勃的雨林嗎?

*:《吃佛 Eat the Buddha》,芭芭拉·德米克 著,洪慧芳 譯

**:Erika Fatland, 《High》, 2023, Pegasus Books, New York

2024/6/13 High Damakey

2024 年 6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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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ilt to Move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3 日
written by admin

我們人類的祖先,必須到處移動去打獵或收集食物,因此從演化的角度看來,我們的身體是最適合於活動的(Built to move)。

而從晚近的研究顯示,若長期不活動,尤其是坐著,那不止不健康,甚至有害生命。

《Built to move》這本書所推廣的,就是鼓勵大家要多活動,那樣才能保持身體的彈性,身體的靈活度。

這也就是我們平常說的,所謂的「活動」,就是要「活」就要「動」。

平常的鍛練還是需要的,只是要保持身體的靈活度,其實可以從養成活動的好習慣做起,隨時隨地去增進,和身體的鍛練產生相輔相成的效果。

《Built to move》有10個簡單的訣竅:

1. Getting up and down off the floor.

      不扶任何支撐物,慢慢坐到地上,以及慢慢站起來。

      2. Breathe easy.

        用鼻子呼吸。如果可以,多深呼吸。

        3. Extend your hips.

          多多伸展髖關節。

          4. Walk this way.

            抬頭挺胸走路,比垂頭喪氣(鴕背),要省力多多。

            光走路就有益健康。要多走路。

            走路如果加上背包的負重,那麼就兼俱有氧運動和無氧運動(負重訓練)的好處,那樣最好。

            惟,負重最好控制在體重的25%之內,最多不得超過30%,以免運動傷害。

            另外,要選對鞋子,要對足部有足夠支撐的才好。

            5. Future-proof your neck and shoulders.

              多做伸展運動,保持脖子、肩膀的靈活度。

              6. Eat like you’re going to live forever.

                飲食要均衡,最好吃原形食物,不要吃加工食品。

                蛋白質的攝取很重要,質和量都很重要。

                鷄胸肉、魚肉等等白肉是很好的來源。

                上了年紀,蛋白質吸收能力較差,更要注意多吃一些。

                7. Squats!

                  深蹲!

                  8. Find your balance.

                    單腳站立穿襪子,可以測測自己的平𧗾感,那是自己的身體夠不夠靈活的一個指標。

                    9. Create a movement-rich environment.

                      創造需要經常活動的環境。

                      長時間坐著開會或喝咖啡是不好的,要經常起來走走。

                      逛街、上下班坐車換車,都需要走路,很好。有事沒事,走一走。

                      10. Unleash your power: sleep.

                        睡眠的品質和時間長短都很重要。

                        Built to Move 所以我們 Move to build。身心健康就是那麼簡單。

                        *:Kelly Starrett & Juliet Starrett, 《Built to Move》,2023,BORZOI BOOK

                        2024/6/13 Built to Move Damakey

                        2024 年 6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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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塔格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2 日
                        written by admin

                        2001年9月11日美國發生911的事件。當時美國著名的知識份子,文學批評家兼作家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應《紐約客》(New Yorker) 的邀請,寫了幾段文字。

                        美國受到恐怖攻擊,全民悲傷激憤。當時民調支持度偏低的美國布希總統,以民氣可用,在隔月入侵了阿富汗,陷入戰爭的泥淖長達20年。之後在2003年又以伊拉克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為由,入侵伊拉克。據估計,美國的反恐戰爭,造成百萬人的死亡,軍費支出高達8兆美元。2011年,美軍撤出伊拉克。2021年,美國撤出阿富汗,政權落入塔利班之手,一切回到20年前的原點。

                        桑塔格的文字抄錄如下,供大家參考(英文來自《紐約客》網站,中文翻譯來自《桑塔格》一書):

                        The disconnect between last Tuesday’s monstrous dose of reality and the self-righteous drivel and outright deceptions being peddled by public figures and TV commentators is startling, depressing. The voices licensed to follow the event seem to have joined together in a campaign to infantilize the public. Where is the acknowledgment that this was not a “cowardly” attack on “civilization” or “liberty” or “humanity” or “the free world” but an attack on the world’s self-proclaimed superpower, undertaken as a consequence of specific American alliances and actions? How many citizens are aware of the ongoing American bombing of Iraq? And if the word “cowardly” is to be used, it might be more aptly applied to those who kill from beyond the range of retaliation, high in the sky, than to those willing to die themselves in order to kill others. In the matter of courage (a morally neutral virtue): whatever may be said of the perpetrators of Tuesday’s slaughter, they were not cowards.

                        上週二發生了一連串今人毛骨悚然的事實,而一邊還有公眾人物和電視評論員在散播一些自以為是的蠢話、和顯而易見的欺騙,事寶和後者的差距讓人不禁覺得吃驚和沮喪。事件之後獲准發出的聲音似乎一起構成了一股運動,把大眾當成小孩子對待。大眾好像不知道這並不是對「文明」或是「自由」、「人道」、「自由世界」的「懦弱」攻擊,這次攻擊的對象是世界上自認的超級大國,而肇因是某些與美國的結盟或行動。有多少國民知道美國還在轟炸伊拉克?如果說這些願意犧牲自己來達到殺人目標的人是「懦弱」的,恐怕用這個字眼來形容那些從高空殺人的人還比較恰當吧—而且他們甚至還不是為了報復。就勇氣的觀點而言(從中立的道德來說,我們都承認勇氣是美德):不論你認為誰是週二大屠殺的行兇者,他們都不是懦夫。

                        Our leaders are bent on convincing us that everything is O.K. America is not afraid. Our spirit is unbroken, although this was a day that will live in infamy and America is now at war. But everything is not O.K. And this was not Pearl Harbor. We have a robotic President who assures us that America still stands tall. A wide spectrum of public figures, in and out of office, who are strongly opposed to the policies being pursued abroad by this Administration apparently feel free to say nothing more than that they stand united behind President Bush. A lot of thinking needs to be done, and perhaps is being done in Washington and elsewhere, about the ineptitude of American intelligence and counter-intelligence, about options available to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particularly in the Middle East, and about what constitutes a smart program of military defense. But the public is not being asked to bear much of the burden of reality. The unanimously applauded, self-congratulatory bromides of a Soviet Party Congress seemed contemptible. The unanimity of the sanctimonious, reality-concealing rhetoric spouted by American officials and media commentators in recent days seems, well, unworthy of a mature democracy.

                        我們的領導者下定決心要讓我們相信每件事都很好。美國不會害怕。我們的精神不滅,雖然那天注定會在歷史上留下惡名,而且美國現在已經進入戰爭狀態。但是,其實每件事都稱不上安好。這也不是珍珠港事件。我們有一個機器人般的總統,他向我們保證美國依然立於高處。有許多不同的公眾人物,不論是執政或在野,過去對政府的國外政策都持強烈的反對態度,但是現在都顯然不發二話,只說他們團結在布希總統背後。有許多事情需要思考——關於美國的情報和反情報的不當之處、關於美國外交政策的可能選項(尤其是在中東)、關於軍事防禦的明智方案—或許華盛頓及其他地方現在已經在做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告訴大眾要承擔許多現實的負擔。蘇聯共產黨大會裡那種所有人無異議的拍手通過、報喜不報憂的陳詞濫調讓人鄙視。而這些天來,美國政容和媒體評論員不約而同誇誇其談一些偽善、掩蓋實情的辭藻,似乎也配不上成熟民主國家的名號。

                        Those in public office have let us know that they consider their task to be a manipulative one: confidence-building and grief management. Politics, the politics of a democracy—which entails disagreement, which promotes candor—has been replaced by psychotherapy. Let’s by all means grieve together. But let’s not be stupid together. A few shreds of historical awareness might help us understand what has just happened, and what may continue to happen. “Our country is strong,” we are told again and again. I for one don’t find this entirely consoling. Who doubts that America is strong? But that’s not all America has to be.

                        擔任公職的人傳達的訊息是他們認為自己要能夠巧妙的建立信心和管理悲傷。政治,民主政治,原該容許不同的意見、鼓勵大家坦誠相對,但是現在卻被精神療法取代了。我們當然要能夠感到彼此的哀傷。但是不要一起犯傻。一些歷史意識可能有助於我們理解不久之前發生的事、和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再被告知「我們的國家很強大」。而在我看來,這完全不能帶來安慰。誰會懷疑美國很強大呢?但那不是美國應該全心追求的。

                        ……

                        桑塔格說,相對於從遠遠的高空中去轟炸伊拉克的美軍,那些用犧牲自己的身體去達到殺人目的的,並沒有比較懦弱。以當時的氣氛,這絕對不只是不是政治正確,這講得有得太白、太直接了,太傷大美國人的心了。

                        桑塔格對美國情報系統的無能以及美國的中東政策的不當,提出了嚴厲的批評。

                        桑塔格也對美國官員想擴大利用這個事件來證明美國的強大,提出了嚴正的警告。而從接下來的美國發動的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等等事件看到,桑塔格說的還真是非常有遠見。

                        “Let’s by all means grieve together. But let’s not be stupid together.” 講得真是一針見血。

                        根據維基百科,『蘇珊·桑塔格(英語:Susan Sontag,1933年1月16日—2004年12月28日)是一名美國作家、評論家和女權主義者。她被認為是近代西方最引人注目、最有爭議性的女作家及評論家之一。』

                        蘇珊·桑塔格被譽為(最後一位)「歐洲式的」美國知識份子,她反戰、講究人道主義,是美國的良心。很可惜她的真知卓見,並沒有影響到美國核心當權者的外交政策。

                        蘇珊·桑塔格『……相信美學是倫理學之母,與美的交流會使得「閱讀人」獲得道德上的提升。蘇珊在走向生命的盡頭時寫道:「從一生深刻而漫長地接觸美學所獲得的智慧,是不能被任何其他種類的嚴肅性所複製的。」……』*

                        1993年,桑塔格在塞拉耶佛圍城之際(1992-1996),冒險到城內執導《等待果陀》,要讓世界看到正在那兒上演的戰爭暴行。

                        塞拉耶佛位於原南斯拉夫,有歐洲火藥庫之稱的巴爾幹半島上。1914年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戰,菲迪南大公被塞爾維亞人刺殺,就是發生在塞拉耶佛。

                        塞拉耶佛位於種族、宗教縱錯複雜的地區。有信奉伊斯蘭教的波士尼亞人,信奉東正教的塞爾維亞人,信奉天主教的克羅埃西亞人,以及信奉猶太教的少數猶太人。

                        桑塔格自己雖然是猶太裔,但是她並不是猶太教的虔誠信徒,她的信仰,比較是從廣泛閱讀的知識所莘取出來的普世價值。

                        桑塔格在塞拉耶佛圍城的時候,於日記中自問「人應該怎麼活呢?」,然後她自然是朝向她熟悉的文學和藝術來尋找答案。

                        『她在二〇〇二年形容「文學本身的角色」就是「擴大我們的同情、教育我們的心靈、創造內向、確保和加深這樣一種意識(連同其所有後果),也即其他人、其他不同於我們的人確實是存在的」。……』

                        那就是同理心。

                        桑塔格對在塞拉耶佛圍城中受苦的人們有同理心,她甚至拒絕穿防彈背心,她要跟當地人一樣,去𠄘受戰爭的風險和痛苦。但是,桑塔格在晚年的時候,對周圍的人則是顯得刻薄殘酷,不管是她和兒子大衛之間的緊張關係,或者她對最後親密夥伴安妮的各種予取予求,都沒有同理心。這呈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桑塔格。

                        桑塔格認為美可能是一種扭曲,她對影像、照片充滿懷疑。但在塞拉耶佛,她卻執意要導演《等待果陀》,要用影像的方式,讓外界的世界知道塞拉耶佛的「真相」。這也是一種予盾。

                        桑塔格在42歲的時候(1975年)發現罹患乳癌第四期,1998年發現罹患子宮癌,2004年發現罹患血癌。

                        面對疾病,桑塔格基本上都抱持著勇敢的態度,採取積極治療的策略。乳癌第四期能夠痊癒是一個奇蹟,但是到了71歲的血癌,在最後免疫療法失敗之後,學富五車的她也和一般人一樣,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我對桑塔格一向沒有了解,相信一般的普羅大眾對她也是陌生的。但是我對《等待果陀》這個劇卻有一些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注意到桑塔格在圍城的期間,於塞拉耶佛現場所執導的那齣極為克難的戲劇所致。

                        《等待果陀》的寓意,是心中期盼的人事物遲遲沒有出現或實現的那種等待。如果拿來比喻人的一生,那麼應該就是生與死之間的各種過程,那麼還要一直抱持著等待的心情來過上一輩子嗎?

                        桑塔格結過婚,有一個叫做大衞的兒子,也是作家。

                        她和男人和女人都上過床,對外隱約呈現雙性戀的現象,但從她更絕大多數的過往甚密的女伴看來,她更是女同性戀者。每每碰上心儀的對象,她從來不猶豫投入熾熱的感情,在這方面她從來就不是《等待果陀》,正如她在智識上的追求。

                        桑塔格在高中的時候,就被發現已經比她的英文老師讀過更多的書了。她一生擁抱藝術和文學,在冷靜的理性和激越的感性之間,勇敢航向一個自我的未來。她之所以是一位備受爭議的人,我想,或許是因為她一向不對命運的挑戰屈服,不斷努力活出自我的堅忍卓絕的奮鬥所致。

                        她的朋友說,世界上有兩個蘇珊(桑塔格),一個是好的蘇珊,一個是壞的蘇珊。

                        我就在想,只要是稍具個性的人,在別人的評價裏,誰又不是如此,有點好又有點壞呢?

                        *:本𠍇明·莫瑟 著,堯嘉寧 譯,《桑塔格》,2022年03月,衞城出版/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6/12 桑塔格 Damakey

                        2024 年 6 月 12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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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山林之巔

                        向陽山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10 日
                        written by admin

                        本來的行程是「南二段」,從南端的向陽山,往北走中央山脈的稜線到大水窟山然後出東埔溫泉的。怎奈雨量比預期的大,而且接下來幾天的霉雨鋒面也很潮溼,我們一行人在嘉明湖山屋迫降,然後在隔天撤退下山。

                        晚上睡在嘉明湖山屋,聽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努力在睡墊上輾轉著,想著曾經同行好久不見的山友們,最後還是不支地睡著了。

                        下山到了台東池上的平地,烘托著金黃色的稻浪,是絕佳的好天氣。高山的微氣候,果然是非常不同。

                        山永遠在那裡,但我不必然,所以還要再去。

                        這一趟經過向陽山,也順便上去看看老朋友。山稜西側的陣風很大,若大的雨點打在臉上,都是疼的。順路拍了一株開花遲暮的玉山杜鵑,而那一叢熟悉的玉山薔薇,為了趕路,也就只能驚鴻一瞥了。

                        向陽山、嘉明湖的登山步道旁,有不少植株都標示了學名,有若天然的植物園,好棒。像比較難以一眼認出的薄葉柃木和厚葉柃木等等,那樣可以省卻不少辨認的心思呢!

                        嘉明湖山屋的海拔,已經達到3,380公尺了,難怪從那兒往北走的「南二段」,由較高海拔走向較低海拔,叫做「順走」了。

                        「順走」和「逆走」都經歷過,「南二段」沿路都有山屋加上觀高的工寮,可以少揹一個一公斤多的帳篷,其實不管怎樣走,都很順。

                        上山時,又碰到海端國小的校外教學。

                        向陽山被那兒的布農族人視為聖山,布農的孩子,在國小畢業前必須至少去爬上一次,真有意義。只是苦了必須隨行照顧但平常不見得有在爬山的老師們呢!

                        Uninang!您好!這是在山上和布農族人打招呼,最美的語言。這也是我在面對中央山脈的山,直接領受到的巨大呼喚。

                        今年的高山比較不寂寞,有比較多的雨。

                        再見了「南二段」,下次再見再說,Uninang!您好!

                        2024/6/10 向陽山 Damakey

                        P.S. 百岳進度 (第2輪)

                        2023年~

                        1. 北大武山(3,092公尺, # 92) 2023/1/13

                        2. 六順山 (3,106 公尺, # 89) 2023/3/12 

                        3. 審馬陣山  (3,141 公尺, # 83) 2023/4/9 ;2023/6/28

                        4. 南湖北山  (3,536 公尺, # 22) 2023/4/9;2023/6/28

                        5. 南湖大山  (3,742 公尺, # 😎 2023/4/10;2023/6/30

                        6. 南湖東峰 (3,632 公尺, # 14) 2023/4/10;2023/6/29

                        7. 秀姑巒山 (3,805公尺, # 6) 2023/5/18;2023/9/15

                        8. 駒盆山 (3022公尺, # 98) 2023/5/19;2023/9/16

                        9. 馬博拉斯山(3,785公尺, # 7) 2023/5/19;2023/9/16

                        10. 馬利加南山 (3546公尺, # 21) 2023/5/20;2023/9/17

                        11. 馬西山 (3448公尺, # 33) 2023/5/22;2023/9/19

                        12. 帕西喀南山(3,264公尺, # 70) 2023/5/22;2023/9/19

                        13. 能高主峰(3,262公尺, # 58) 2023/6/7

                        14. 能高南峰(3,349公尺, # 43) 2023/6/7

                        15. 光頭山(3,060公尺, # 95) 2023/6/8

                        16. 白石山(3,108公尺, # 87) 2023/6/9

                        17. 安東軍山(3,068公尺, # 94) 2023/6/10

                        18. 馬比杉山(3,211公尺, # 72) 2023/6/29

                        19. 南湖南峰 (3,505公尺, # 29) 2023/6/30

                        20. 巴巴山(3,449公尺, # 32) 2023/6/30

                        21. 中央尖山 (3,705公尺, # 11) 2023/7/1 

                        22. 合歡北峰(3,422公尺, # 32) 2023/7/24

                        23. 干卓萬山(3,284公尺, # 55) 2023/10/22

                        24. 火山(3,259公尺, # 59) 2023/10/23

                        25. 牧山(3,239公尺, # 68) 2023/10/23

                        26. 卓社大山(3,369公尺, # 43) 2023/10/24

                        27. 閂山(3,168公尺, # 80) 2023/11/22

                        28. 鈴鳴山(3,272公尺, # 63) 2023/11/23

                        29. 無明山(3,451公尺, # 31) 2023/11/24

                        30. 甘藷峰(3,158公尺, # 81) 2023/11/25

                        31. 雪山東峰(3,201公尺, # 74) 2024/1/6

                        32. 雪山主峰(3,886公尺, # 5) 2024/1/6

                        33. 合歡北峰 (3,422 # 32)2024/3/20

                        34. 合歡西峰(3,145公尺, # 83) 2024/3/20

                        35. 石門山(3,237公尺, # 66) 2024/3/21

                        36. 合歡東峰 (3,421公尺, # 35) 2024/3/21

                        37. 合歡主峰 (3,417公尺, # 37) 2024/3/21

                        38. 向陽山(3,603公尺, # 16) 2024/6/3

                        2024 年 6 月 10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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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遊日記

                        街友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8 日
                        written by admin

                        淪為街友,每天露宿在街頭,每個人都有他的理由。

                        依照法令,街友利用公共空間,是他們的權利。警察或社工頂多只能勸導,看他們願不願意去游民收容所,但是不能強制,因為我們是講究人權的國家。

                        在台北車站的周圍,每到傍晚就會有街友開始在屋簷下舖床,往往只用簡單的紙箱。在戶外露營過的人都知道,睡在戶外,尤其是冬天,是何等的寒冷啊!

                        而很有默契地,在台北車站露宿的街友們,在白天就會把收拾起細軟,把公共空間讓了出來。

                        台北車站有廁所有水,這對街友就相對友善。

                        我也曾好奇,他們為什麼不乾脆睡到大廳裏面呢?我想應該是台鐵會趕。而且台北車站在最後一班火車開走之後到早上發第一班火車之間,每個門是鎖起來的,街友留在𥚃面會有安全的疑慮。

                        我很少看到街友會睡在一般店家的門廊。或許缺廁所和水是一個因素,而做生意的人也會給他們壓力是另外一個原因。

                        在北市地價很昂貴的地方,剛好在一個施工的老房子旁邊,我發現有位街友卻住得很「舒服」。

                        看他起床之後,把所有的家當收拾得那麼整潔,如果說那是缺了幾面牆壁的一般客臥室,也不為過。而且,很多人當下住的地方,都沒有那麼整潔呢!

                        每每經過,看到那地上擺放井然有序的什物,我就會想,在他的記憶的深處,埋藏著曾經的生活,存在著有若清教徒的紀律和感動吧!

                        街友和你我一樣,他們只是沒有固定的住所而已,熟令致之?

                        除了個別的理由,中央負責大量印製鈔票,民眾一起哄抬資產的價格,應該也是脫不了關係的共犯結構吧!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盡歡顏。」……看來是愈來愈緣木求魚了。

                        2024/6/8 街友 Damakey

                        2024 年 6 月 8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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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食誰出錢

                        by admin 2024 年 6 月 5 日
                        written by admin

                        和兩位媽媽山友在池上的餐廳用餐,她們都說喜歡美食。

                        其中一位媽媽山友說,她很捨得吃好的,一客幾千元台幣都在所不惜,而且絕對不會讓縱使已經成年就業的孩子付一毛錢。

                        我說,這樣不會寵壞孩子嗎?

                        她說她的孩子都很乖,可能是小時候一起跟她吃過苦(所以很體諒她)。

                        另外一位媽媽山友的做法則不同。

                        她說,如果用餐是她邀約的,那麼錢當然是由她出。但是,如果是孩子主動建議的,那麼就會由孩子出。

                        而且,她還要求孩子每個月都要給家𥚃一些錢,依照能力,多少不是問題,但是一定要出,因為她認為那是長大的孩子對原生家庭的責任。

                        現在年輕人大部分都過得不容易。

                        在許可的範圍之內,做父母的怎麼去幫助他們,又怎麼去要求他承擔起該負的責任,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

                        2024/6/5 美食誰出錢 Damakey

                        2024 年 6 月 5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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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狗

                        by admin 2024 年 5 月 31 日
                        written by admin

                        Cama 的小哥今天是最後一個工作天,特地拉了一隻小狗狗來跟我告別。

                        他笑著說,這隻狗,就是我啦……

                        他時不時就會在拿鐵咖啡上拉個特別的花,不為別的,我則當作是當天與美的邂逅。

                        Cama小店很忙,其實他一點都不需要那樣做,縱使我是位常客。

                        在一個人和人相對陌生的大城,他的拉花,往往是我與當下最溫暖的遇見。

                        我期待在未來,能夠再喝上他泡的咖啡。當然,最好再加上特製的拉花。

                        在工作的最後一天,他的匆忙,來不及為我拉上離別淡淡的愁緒。

                        看著喝完的那隻狗,我默默讓空去注滿。

                        邱吉爾說他的憂鬱是一隻黑狗。

                        那麼,如果是白色的狗呢?

                        在百岳中,白狗是一座大山,現在叫做大姑大山,不是一種憂鬱,而是一種難。

                        每天人來人往,拿鐵上已經消失的白狗,是我今天要爬的大山。

                        2024/5/31 白狗 Damakey

                        2024 年 5 月 3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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