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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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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一輩子

你想要看到怎樣的世界

by 2020 年 3 月 19 日
written by

作者林黛羚認為,準備老後的住宅,要及早。在50歲左右開始打造,剛剛好。

 

首先是決定要住在哪裡,要跟誰住。

 

日本大阪門真市醫師會,『曾對一千名在地六十歲患者做問卷,發現獨居者的生活滿意度為73.5分,超過與人同居者的68.3分,部分獨居者甚至有慢性病或退化症狀,獨居者的滿意度較高,主要原因是「不必配合家人要求、也不會讓家人感到困擾。」』*

 

當然,日本的狀況不能完全移殖到台灣,但是如果問台灣的熟齡父母,如果他們可以選擇,住得接近子女的家庭但不同住一個屋簷之下;既可以互相照應,又保留個別的隱私,也就是所謂的類獨居,似乎是台灣老人之間的一個理想的共識。

 

高齡的住宅,尤其是要老人自立自強的獨居,當然要儘量考慮到設施的無障礙。

 

室內的高低差要儘量去除。

 

牆邊和浴廁的扶手,則至少要用三根釘子那種,來確定夠牢固。家中年長的人對裝扶手,會覺得暗示他們老了,可能會有反對的意見,覺得沒有什麼需要,要好好溝通。現在也有很美化的扶手可供選擇,那麼看起來就比較不會像醫療院所了。如果是自覺打造要住到老的住宅,那麼一開始就裝好,也比較省事。

 

年紀大的時候,可能在晚上起來上好幾次廁所,所以從床舖到廁所的動線,要近而且方便才好。

 

採光要好,甚至降低窗子的高度,讓老人坐著,就可以輕鬆直接看到戶外的景緻最佳。

 

老人怕冷,所以要避免把臥室安排在北邊的方位,靠南向陽最好。

 

沒有電梯的住宅,是不能考慮了,除非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跟其他住戶商量一起裝設戶外的電梯來改善。

 

樓中樓不是不能住,現在也有下錯的室內電動軌道扶梯可供選擇,只是要注意機械本身的品質,要找有良善保養維護紀錄、提供保固服務的廠商。

 

選擇有中庭的集合式大樓居住也有其優點。可以經常到樓下和其他人互動,排遣老來的寂寞。

 

老來獨居最好,子女再孝順,在孩子的家庭之間輪住則是要避免的。不熟悉的環境,上了年紀的人不容易迅速適應,一方面心神容易不安寧,另外一方面往往也會增加發生跌倒等意外事故的危險。

 

房子也會變老。在1980-1986年之間興建的海砂屋尤甚,銹蝕的鋼筋往往造成結構的安全。在選擇住到老的房子時,再便宜的海砂屋都絕對不可以考慮。

 

住到老的住宅,要有生活簡單的打算。老了都會有捨不得丟東西的狀況,所以趁早要開始養成習慣,捨棄用不到的東西,而且降低購買欲望,只買真正需要的東西。而且,要買品質好的,貴一點沒關係,經常使用就便宜了。家中堆了很多不用的劣品,像以前股東大會的贈品,看了心情怎麼會好呢?

 

上了年紀的人,對鮮艷的顏色忍受度較低,住到老的住宅的色調,就要考慮比較素色的建材,不要用會產生炫光或會折射的物件。太花的磁磚,在熟齡的眼睛裏,就好像是萬花筒一樣,令人暈眩呢!

 

家中橱櫃的收納,不能設計得太高。現在也有輔助的設計,可以輕鬆就把高處的儲存空間拉下來,在設計時也可以考慮採用。

 

家裏的沙發不可以太鬆敷,必須對腰和背提供足夠的支撐。而床墊必須選擇夠硬的,才能減少對脊椎產生的壓力。

 

老了雖然經常連帶有慢性的疾病,但是並不代表不能儘可能過更舒適的生活。透過及早規劃設計可以住到老的住宅,既不添加子女的麻煩,也可以及早安排並掌握自己老來的生活和環境,何樂而不為呢?

 

我們很多人都是父母老了、病了、實在沒有辦法和一般人正常生活了,才在家裏勉强加添輔助的設備,而且往往需要有很多的溝通。

 

『香港作家不朽曾說:「臨暮的時候,你是眷戀夕陽的離去,還是盼望著星辰的降臨?」其實只要你願意自己成為怎樣的人,你就會看見怎樣的世界。』*

 

在老來,想要看到怎樣的世界?從中年開始思考並且打造一間可以住到老的住宅,那麼在老的時候,就可以擁有無垠酌蒼穹上,一整大片美麗的繁星,熠熠生輝一直到老呢!

 

*:《後半輩子最想住的家》、林黛羚 著

 

2020/3/19 你想要看到怎樣的世界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9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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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我不殺伯仁

by 2020 年 3 月 18 日
written by

在宜蘭的南山村,跟村口附近臨著北橫支線7甲公路小吃店的阿姨,叫了一份焢肉飯。

 

阿姨說裏面和外面的空位都可以坐。我選擇坐裏面,從矮長桌拉出矮塑膠椅,想比較接近廚房,可以跟阿姨說說話。

 

就我一個客人,阿姨拿著電視的遙控器,先冒出來的是球賽,然後阿姨問我愛看什麼電視節目。

 

我説,很久沒有看電視了,阿姨平常看什麼我就看什麼。(心裏O.S. : 絕對不看胡說八道還能賺收視率拿出席費的政論節目!)

 

阿姨毫不猶豫地說,那就看看新聞吧!

 

然後是舖天蓋地關於武漢肺炎的報導。

 

阿姨就感慨地說,村子裏曾有兩位(因為武漢肺炎)需要居家自我隔離的人,但是居然到處跑,就被告到警察局了。

 

南山村就是南山部落,距宜蘭市中心64公里,再往西南方46公里就是梨山,是蠻偏遠的內山地方了,但是也完全無法自外於武漢肺炎的威脅。

 

我說,南山部落比較鄉下,地方比較空濶,應該還好吧!

 

阿姨說,是呀!但是畢竟家裏還有小孩、會怕呀!

 

從四季部落走經過南山部落,到了梨園那一站就返回了。沿途除了蘭陽溪的石礫乾河床被大量開墾成刺眼的高麗菜園之外,在馬諾原和南山位於蘭陽溪左岸的緩坡上,也大多是剛種下沒有多久的高麗菜。三月中旬正是追肥的時候,有的用鷄糞、有的用人造肥。有少部分的菜園還正在種,有些整好地空著,我想是為了避開大量上市的季節,博個好價錢。

 

做工的大部分是泰雅族,非常樂天好客,總是開心地跟我打招呼。看來高麗菜園為他們帶來不少的工作機會。

 

高麗菜所需要的水,就從海拔更高的河床用塑膠水管導入。水管固定在公路路肩圍欄外增設的倒U字型的鋼筋上,然後沿著路流到農家的簡易蓄水池,把地挖個洞鋪上防水厚塑膠布那種。我在南山村附近數了一下,路旁的左右總共有超過40條水管,像巨蟒一樣蜿延在公路的兩旁。蘭陽溪下游水量會那麼少,多少是因為被擱截下來灌溉了吧!

 

高麗菜園的工作,把年輕一代的泰雅族原住民留在部落裏了。相信那些青壯的消費外食人口,是支撐中橫7甲線旁小吃店的主要力量,如今也間接讓我可以吃到熱騰騰的焢肉飯,我應該感激才是。

 

從蘭陽溪旁的山丘往河谷眺望過去,層層疊疊的高麗菜園,沿著大地光凸凸的弧線,令人感到一種數大、錯位的美。可是,高麗菜的生長方程式中,除了水,最重要的就是肥料和農藥了。什麼時候開始,把它們種到了高冷破碎的土地上,已經變成我們品嚐脆甜的一種必要?

 

我很好奇,那是什麼樣的滋味,就跟路旁熱心為我指路的泰雅族阿姨買了一顆高麗菜。阿姨幫我精挑細選了一顆尖頭型的,約4斤,賣我台幣50元。

 

我怎麼看,那顆高麗菜也不顯得有多特殊。我想在產季,透過北宜公路用大卡車送到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應該就是從這兒送去的吧!

 

我終究沒有勇氣去吃了那顆來路清楚、據說口味超級脆甜的高麗菜。

 

可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路線:四季部落–南山部落–梨園。

 

距離:17.1 公里。

 

難度:緩上坡。

 

景色:高麗菜園。

 

2020/3/18 我不殺伯仁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8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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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一輩子

不可承受的重

by 2020 年 3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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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納粹有所連結的人必須接受審查,審查判定五種類型:主犯(Hauptschuldige)、有罪者(Belastete)、輕罪者(Minderbelastete)、同行者(Mitläufer)、免罪者(Entlastete)。其中同行者與免罪者被判定可獲得去納粹化證書。

 

直到一九五〇年代初期,同盟國占領區大概審理了三百六十萬件案件,其中只有一千六百六十七人被判定為犯下戰爭罪行的「主犯」,二萬三千零六十人被判定為「有罪者」,超過十五萬人是「輕罪者」,超過一百萬人是「同行者」,超過一百二十萬人是「免罪者」。無數納粹黨員因此拿到去納粹化證明書,如果考量法令中對同行者的定義——雖然加入納粹但只以非常不起作用的方式支持,或者非軍方成員;以及免罪者定義——雖加入納粹,但只是被動地參與,甚至主動進行了某種形式的抵抗,因而自身亦受到某種損害。這不能不讓人懷疑,怎麼可能絕大多數的納粹黨員都被認定為只是名義上加入、甚至曾經抵抗。這樣浮濫地審查,也讓去納粹證書,被戲稱為「洗潔證」(persilschein)。』*

 

因此,西德在在1958年成立了「納粹主義暴行調查中心」,進一步做調查,接受了奧許維茲集中營的倖存者,對當年集中營的守衛與密秘警察的提告。

 

『奧許維茲就是一個明確的不義發生之處,從一九四二到一九四四年間,大約九百天,德意志帝國鐵路以大約六百班次的火車,將各地的猶太人解送到這裡;這巡囚犯們一下車就會被「擇選」(Selektion),那些帶著小孩的老弱婦女會立刻被送到毒氣室𥚃;共約有八十六萬五千個猶太人,一抵達奧許維茲後立刻被毒死;大約有二十萬個猶太人被「擇選」為可用勞動力,在營養不良及惡劣無比的勞動條件下工作。最後,共有九十六萬五千個猶太人、七萬五千個波蘭人、二萬一千個辛提人和羅姆人、一萬五千個蘇聯戰俘、一萬五千個其他背景的人,在這個巨大無比的集中營區被謀殺。」*

 

以奧許維茲集中營為例,在1940到1944年間,共有8,200名納粹的衝鋒隊員在此服役,造成那麼多人的死亡,居然只有800人被審判,遠遠不足以伸張正義。

 

「納粹主義暴行調查中心」的鮑爾檢查官,接手了奧茲維茲集中營的調查,在1963年又起訴20人,共開庭183天。這就是有名的法蘭克福大審。

 

原本鮑爾與那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對於集中營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他與其他戰後的第一代年輕人,在戰時太小,未參加戰爭,被視為清白的第一代,他們不知道納粹的罪行,很多人相信納粹戰犯在紐倫堡大審被判刑,正義因而得以被伸張;沒有人願意談,只想掩蓋,而國家、教育系統也絕口不提那段歷史;執行那些命令的無數納粹官僚們,依然潛逃海外或在德國正常生活、工作,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可是這種沈默的國家,永遠不可能與其他受害國和解,德國人終究是得穿越沈默與謊言的迷宮,將整個上一代人在戰時犯下的不可思議的暴行暴露出來,以求傷口能真正痊癒的機會。如果沒有鮑爾的鍥而不捨,很難想像日後德國可以與東歐各國和解,……』*

 

然而對當時的徳國年輕人,鮑爾等檢察官的努力,對於回答他們心裏的疑問和憤悶,依然還是大大的不足的。

 

『六八世代的憤怒,其實來自這些問題:到底上一代做了什麼?到底為什麼我們要聽你們的話?為什麼大家都說父母那一輩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而父母卻不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錯誤?為什麼我們必須一同被世人指責,這一整個國家的人都是殺人犯?』*

 

因此,德國在1968年爆發了嚴重的學生運動(六八學運),而且德國的年輕人進一步要求解釋:為何徳國要再軍事化、為什麼要支持美國的越南戰爭,怎麼改革死氣沈沈的大學教育…..。

 

六八學運,固然不是每個人都贊成其手段,但在激烈的衝撞之下,已然悄悄永遠改變了德國的風貌。

 

夏洛特『……認為,六八運動在政治上意義幾乎沒有改變這個國家什麼,但卻創造了一種新的溝通方式,至今日都還影響德國的樣貌。也就是說,不能只思考政治上改變了什麼,而必須思考在文化、意識上改變了什麼。例如,對於市民社會禮教倫理的批判、經歷運動這種「成年」儀式洗禮,決定了整個七〇年代的青年文化,嬉皮、搖滾樂、爵士樂、性解放、女權、同志權益、反殖民等,持續構成青年世界的必要環節。』*

 

當時參與學運的女性主義者阿黛海德·古特曼,是這麼定義德國1968年的學運的:『六八並不是指能掌握一切的東西,或者改變這個世界,而是去表達對於遠方、對於逾越、對於變形的渴望。六八不是改變世界,而是改變自己。』

 

改變自己!對呀,哪一種學運,不是因為經歷激烈的衝撞過程、而永遠地改變了學子們自己呢?

 

德國的年輕人,本來生活在上輩人帶罪、苟且偷生的沈悶中。1968年的學運,就是一個洪流,突破了舊規制而造成了缺口,讓德國走向了一個更開濶的新未來;坦然面對納粹曾經犯下令人髮指的罪行,和受難的猶太人和臨國和解,然後能夠在向前走時不斷自我提醒、永誌不忘。

 

『……與納粹有所連結的人必須接受審查,審查判定五種類型:主犯(Hauptschuldige)、有罪者(Belastete)、輕罪者(Minderbelastete)、同行者(Mitläufer)、免罪者(Entlastete)。其中同行者與免罪者被判定可獲得去納粹化證書。

 

直到一九五〇年代初期,同盟國占領區大概審理了三百六十萬件案件,其中只有一千六百六十七人被判定為犯下戰爭罪行的「主犯」,二萬三千零六十人被判定為「有罪者」,超過十五萬人是「輕罪者」,超過一百萬人是「同行者」,超過一百二十萬人是「免罪者」。無數納粹黨員因此拿到去納粹化證明書,如果考量法令中對同行者的定義——雖然加入納粹但只以非常不起作用的方式支持,或者非軍方成員;以及免罪者定義——雖加入納粹,但只是被動地參與,甚至主動進行了某種形式的抵抗,因而自身亦受到某種損害。這不能不讓人懷疑,怎麼可能絕大多數的納粹黨員都被認定為只是名義上加入、甚至曾經抵抗。這樣浮濫地審查,也讓去納粹證書,被戲稱為「洗潔證」(persilschein)。』*

 

因此,西德在在1958年成立了「納粹主義暴行調查中心」,進一步做調查,接受了奧許維茲集中營的倖存者,對當年集中營的守衛與密秘警察的提告。

 

『奧許維茲就是一個明確的不義發生之處,從一九四二到一九四四年間,大約九百天,德意志帝國鐵路以大約六百班次的火車,將各地的猶太人解送到這裡;這巡囚犯們一下車就會被「擇選」(Selektion),那些帶著小孩的老弱婦女會立刻被送到毒氣室𥚃;共約有八十六萬五千個猶太人,一抵達奧許維茲後立刻被毒死;大約有二十萬個猶太人被「擇選」為可用勞動力,在營養不良及惡劣無比的勞動條件下工作。最後,共有九十六萬五千個猶太人、七萬五千個波蘭人、二萬一千個辛提人和羅姆人、一萬五千個蘇聯戰俘、一萬五千個其他背景的人,在這個巨大無比的集中營區被謀殺。」*

 

以奧許維茲集中營為例,在1940到1944年間,共有8,200名納粹的衝鋒隊員在此服役,造成那麼多人的死亡,居然只有800人被審判,遠遠不足以伸張正義。

 

「納粹主義暴行調查中心」的鮑爾檢察官,接手了奧茲維茲集中營的調查,在1963年又起訴20人,共開庭183天。這就是有名的法蘭克福大審。

 

原本鮑爾檢察官『……對於集中營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他與其他戰後的第一代年輕人,在戰時太小,未參加戰爭,被視為清白的第一代,他們不知道納粹的罪行,很多人相信納粹戰犯在紐倫堡大審被判刑,正義因而得以被伸張;沒有人願意談,只想掩蓋,而國家、教育系統也絕口不提那段歷史;執行那些命令的無數納粹官僚們,依然潛逃海外或在德國正常生活、工作,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可是這種沈默的國家,永遠不可能與其他受害國和解,德國人終究是得穿越沈默與謊言的迷宮,將整個上一代人在戰時犯下的不可思議的暴行暴露出來,以求傷口能真正痊癒的機會。如果沒有鮑爾的鍥而不捨,很難想像日後德國可以與東歐各國和解,……』*

 

然而對當時的徳國年輕人,鮑爾等檢察官的努力,對於回答他們心裏的疑問和憤悶,依然還是大大的不足的。

 

『六八世代的憤怒,其實來自這些問題:到底上一代做了什麼?到底為什麼我們要聽你們的話?為什麼大家都說父母那一輩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而父母卻不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錯誤?為什麼我們必須一同被世人指責,這一整個國家的人都是殺人犯?』*

 

因此,德國在1968年爆發了嚴重的學生運動(六八學運),而且德國的年輕人進一步要求解釋:為何徳國要再軍事化、為什麼要支持美國的越南戰爭,怎麼改革死氣沈沈的大學教育…..。

 

六八學運,固然不是每個人都贊成其手段,但在激烈的衝撞之下,已然悄悄永遠改變了德國的風貌。

 

夏洛特『……認為,六八運動在政治上意義幾乎沒有改變這個國家什麼,但卻創造了一種新的溝通方式,至今日都還影響德國的樣貌。也就是說,不能只思考政治上改變了什麼,而必須思考在文化、意識上改變了什麼。例如,對於市民社會禮教倫理的批判、經歷運動這種「成年」儀式洗禮,決定了整個七〇年代的青年文化,嬉皮、搖滾樂、爵士樂、性解放、女權、同志權益、反殖民等,持續構成青年世界的必要環節。』*

 

當時參與學運的女性主義者阿黛海德·古特曼,是這麼定義德國1968年的學運的:『六八並不是指能掌握一切的東西,或者改變這個世界,而是去表達對於遠方、對於逾越、對於變形的渴望。六八不是改變世界,而是改變自己。』

 

改變自己!對呀,哪一種學運,不是因為經歷激烈的衝撞過程、而永遠地改變了學子們自己呢?

 

德國的年輕人,本來生活在上輩人帶罪、苟且偷生的沈悶中。1968年的學運,就是一個洪流,突破了舊規制而造成了缺口,讓德國走向了一個更開濶的新未來;坦然面對納粹曾經犯下令人髮指的罪行,和受難的猶太人和臨國和解,然後能夠在向前走時不斷自我提醒、永誌不忘。

 

對德國人而言,奧許維茲集中營悲劇的lessons learned,就是對於明顯發生的不公不義,不可說不知情,也不可以沈默以對。尼莫勒牧師在一首很有名的詩裏很深刻地寫道:

 

當納粹抓了共產黨人的時候,

我沈默了;

我又不是共產黨人。

 

當他們關了社民黨人的時候,

我沈默了;

我又不是社民黨人。

 

當他們抓工會成員的時候,

我沈默了;

我又不是工會成員。

 

當他們抓猶太人的時候,

我沈默了;

我又不是猶太人。

 

當他們抓我的時候,

不再有什麼人,

能夠為我抗議。

 

對不公不義的默許,就是養癰遺患。對於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不公不義,如果我們三緘其口,那麼一旦等到同樣的事發生到了自己身上時,也就再也沒有人會挺身而出了。

 

光是一個奧許維茲集中營,就謀殺了1,091.000+人,徳國人的反省,還真不是可以輕易承受的沈重呀!

 

在奧許维茲的德國人和諸多䄂手旁觀的他者,他們就是用沈默,選擇了不可承受的輕。

 

面對不公不義,我們會選擇的是重,還是輕呢?

 

為奧許維茲集中營倖存者翻案調查的鮑爾檢察官,有一句名言:「我們無法在這個土地上創造出天堂,可是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夠做些什麼,好讓這塊土地不致淪為地獄。」

 

這個世界的Entropy(熵)的自然趨勢,是朝向更大的混亂去走的,我們每天所做的,不就是不斷努力去收拾這個自動頹疲的世界,來維持一些秩序的小確幸。勿以善小而不為,是我們對當下的責任。我想,當年德國的鮑爾檢察官,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美茵河畔思票德國》,蔡慶樺 著

 

2020/3/17 不可承受的重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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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負重的極限

by 2020 年 3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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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花蓮往梨山的公車,上來了幾位在我看來是「重裝」的登山客,那種背包像小孩一樣高,要坐著把兩隻手臂往後一一穿著入背包帶才可以緩緩揹起來的那種。

 

其中有位阿伯,身材健碩,眼睛烱烱有神,坐在隔著走道和我平行的位子上,我就好奇地問他要考爬什麼山。

 

他先是說了XX縱走之類的,我就說那是從哪裡走哪裡。

 

他說從大禹嶺入山,從慈恩出來。

 

這我就有點懂了。大禹嶺海拔標高2,565 公尺,慈恩1,995公尺,都在中橫8號公路上,如果走公路,距離是21公里。我心裏就天真的想,那是一條下坡的路。

 

阿伯說,他們是三天的行程,其中有二個晚上在山上露營,輕鬆走。不過你不是登山的人,(跟你這樣說)是不會懂的。

 

我心裏既欽佩又有點不服氣。從阿伯說的820林道,我在網路上找到了登山客的各種報導,才知道那位阿伯和兩位阿桑要去走的路線,叫做「畢羊縱走」,是相當有難度的登山行程,其中有很多陡上陡下的山路。頓時讓我對阿伯肅然起敬起來。

 

大禹嶺的公車站牌在合歡隧道的東端,820林道在隧道的西端出口的北側,所以我們都是必須穿過隧道的。

 

隧道很窄,只容得下一部車,隧道內兩側的「路肩」做成了排水的淺溝。還好隧道有红綠燈管制單線東西向輪流通行,而且隧道長度才184公尺,人要迅速通過也不是難事。

 

過了隧道,阿伯和阿桑就坐在820林道口的路邊水泥護欄上,大登山背包放在地上,豪邁地吃起了帶來的乾肉,補充接下來登山所需要的能量。

 

我是蠻佩服,怎麼有辦法揹那麼大、看起來又很重的背包、去走又長又陡上上下下的山徑呢?先前在車上,我又忍不住問了阿伯他背包的重量,他毫不猶豫很精確地說14公斤,就像一個科學家在做定量分析一樣。

 

上網查了一下登山背包的總重量,居然是非常講究的。那是要考慮到一個人能夠揹得動來爬山但又不傷身的重量,也就是所謂的負重的極限。

 

『台灣岳界一般說法負重的極限是體重的1/3,國外文獻也有說是體重的1/4,這其中還要考慮到每個人先天及後天條件的不同,身高、骨骼大小粗細、運動年資…等等都會影響負重的能力,簡單的辨別方法,就是背著走一天,隔天都不會肩頸僵硬、腰痠背痛的重量,就是最舒服的重量。』*

 

那麽,一位65公斤的男性,他負重的極限是16~21公斤;一位50公斤的女性,他負重的極限是12~17公斤。

 

所以,那阿伯「只」揹了14公斤,完全在負重的極限內的。

 

在過了合歡隧道之後,繼續往梨山的方向走。如果要搭上下午二點五十分從梨山發的唯一返程車,看過里程數,是絕對來不及的。那班花蓮客運的司機人很好,他說在回程的半路上,一旦看到我就可以讓我(在沒有站牌的地方)上車。

 

結果在走了17.4公里,在碧綠溪附近,中橫8號公路95K的位置,碰上了那輛回程的公車。

 

先前沿途隔著碧綠溪的深谷往東看到的高山,我就想,應該就是畢祿山吧!那阿伯和阿桑們,應該還在前往820林道的第一個露營地的路上吧!

 

畢羊縱走在登的好手心目中,如果以辣椒的辣度來形容難度,是中辣,蠻困難的意思。阿伯和阿桑把自己擺在那個中央山脈前前後後都是陡峭的位置,而怡然自得,若說是挑戰眼前的山,不如說是把自己放到了不安但反而才能獲得真正安心的地方。

 

台灣人真是幸福,只要幾個小時的路程,就可以親近海拔超過3,000公尺的高山。在全世界,這幾乎可以說是台灣限定的了。

 

您幸福了嗎?台灣的山林,有您永續的答案。

 

大禹嶺的合歡隧道,就是穿過了一個台灣地理上的一個重大分水嶺。從該處以東的水,下立霧溪,經天祥、太魯閣、新城,流入太平洋。而往西的水,則落下碧綠溪,滙入大甲溪,出谷關、新社、東勢、石岡,然後在高美溼地的北側進入了台灣海峽。

 

根據維基百科,『大禹嶺地質脆弱,除了因地層構造,受高山氣候影響,岩盤大多呈片狀、碎屑狀,因此不適宜被開發。西啓松泉崗,鄰廬山層,東迄匡廬隧道、關原橋,臨畢祿山層,此域地質成份以板岩變質砂岩為主,並夾有砂岩,具有劈理、褶皺等現象,故於1979年地理學家陳肇夏將該地層採大禹嶺做為標準地質,發表於《臺灣中部橫貫公路地質》命名「大禹嶺層」,地質年代屬於中新世,由廬山層劃分出來,故成份有部相似性。』

 

在大禹嶺西側那兒附近,有蠻陡的山坡上墾殖成了梨園的。有的是歷史的遺留,但有些則是現在式。在地質脆弱的水源地,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是很清楚的,只是能不能不鄉愿地徹底執行,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揹負的重量有負重的極限,是為了走得又長又遠。山林對人類干擾的承受程度,也應該有它的極限,那麼才能永續經營。

 

路線:大禹嶺–碧綠溪–中橫8號公路95K。

 

距離:17.4 公里。

 

難度:緩下坡。

 

景色:中央山脈的山谷地景。

 

*:【行前訓練】新手負重訓練入門 https://hiking.biji.co/index.php?q=review&act=info&review_id=1825

 

2020/3/16 負重的極限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6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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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所以歸

by 2020 年 3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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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落山,不期雲瀑襲湧而至,萬水千山,本空無個尋覓處,竟幻化奔騰於馬上,然後知所以歸。

 

2020/3/16 所以歸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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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台灣好行

by 2020 年 3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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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iPhone 的紀錄,可以看到了這些年以來,行走江湖的些許進步:

 

             步數                                 公里數

             —————————  ——-

年度   日平均     全年                 全年

——- ———-   —————   ——

2015      9,752    3,559,480    2,491

2016      9,471    3,466,386    2,424

2017   10,334     3,771,910     2,640

2018   13,755     5,020,575    3,514

2019   16,389     5,971,035    4,179

———————————————

P.S. 國外亦包括,公里數以70公分/步估計,2018年後大部分在台灣。

 

從iPhone 的Photo 定位紀錄,也可以看得出從2018年開始(尤其是7月13日的黑色星期五之後),至今累積對台灣的東西南北,有了比較均勻的認識(只是外島尚缺席中)。

 

行路台灣,大家繼續加油!

 

2020/3/14 台灣好行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4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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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歲月的靜好

by 2020 年 3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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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達仁(安朔)往北散步到大武,捨車水馬龍的9號公路,選擇安朔國小後方的產業道路。如果說9號公路那一段是快速的海線,那麼蜿延在靠西的山上的產業道路,就是一條緩慢的山路了。

 

我以前吃過google map 的虧,明明已經沒有路了,但是地圖沒有更新,浪費了很多必須折返的時間。而且,如果趕時間,那就不是普通的急。所以一旦有機會,我總是會跟當地人再三確認一下,尤其計劃要經過的是小小的產業道路。

 

在上山之前,在路旁剛好碰上一位正在田裏工作的阿姨。我跟她打了招呼然後問她,是否有一條路可以翻過山去大武。

 

她馬上很熱情地告訴我,在安朔國小後面的那條路有到,是後面那條喔!

 

我聽她的口音,判斷是排灣族,就跟她說,阿姨,Masalu!

 

瞬間和排灣族阿姨的距離又拉得更近了。

 

阿姨說田裏種的是小米,現在父母都已經都不在了,小孩也不願意做,她只好硬著頭皮從市區回來種。今年是第一次種,不知道種不種得成。愛吃小米的小鳥太多了,也沒空來驅趕,看到其他的人在田裏拉上反光帶嚇小鳥,不知道有沒有效,就先試試看。

 

我在先前有發現一畝田的小米,已經結了沈沈的米穗,農民居然一一為它們套上網袋防止鳥來啄食,真的有夠費工的。顯然小米在原住民的生活中是相對重要的,種的人才願意做那種精耕的額外勞力付出。

 

安朔是一個蠻小的部落,根據台灣原住民資訊網的資料,是一個排灣族和移入的漢族混居的地方、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很大。

 

安朔是達仁鄉,是東排灣,屬於巴卡羅群,單就原住文化的元素,就揉合了卑南、阿美和排灣三個種族。

 

前一天晚上,經人推薦,有幸和一位排灣族的頭目有一面之緣。

 

排灣族的頭目地位是由最年長的孩子繼承的,不分男女。所以,和我相見的是一位阿姨,也就見怪不怪了。

 

頭目阿姨說,為了繼承(做頭目),她放棄了在台北經營了四十年非常成功的指壓事業。

 

她解釋說,頭目以前的權力與義務很多也很大,類似村長、鄉長之類的,要照顧到所有的人,所需的用度,就靠部落成員的納貢。現在比較世俗化了,頭目主要是豐年祭的主持,花費則由大家一起分擔。

 

可能是配合放假的時間,現在也在清明的時間祭祖,而以前排灣族原住民都沒有在清明祭祖的。人去世的時候,就葬在家屋內的泥土地裏,就是所謂的室內葬。

 

頭目阿姨壓抑著驚懼的表情,謹慎小心地回憶說:我小時候看過一次室內葬,(去世的)人就彎坐在大陶缸裏,還因為頭太高,族人居然用力把它硬按下去呢!好恐怖,那時候我才五歲,嚇死了。

 

我附和著說,那就是所謂的屈(肢)葬。

 

頭目阿姨就說,説也覺得很奇怪,那陶缸的蓋子是活動的,居然埋在屋子裏,也聞不到腐敗的臭味。

 

我說,應該是埋得夠深吧!而且地裏的微生物的作用十分迅速,人體有機的部分應該很快就被消化掉了吧!

 

頭目阿姨又進一步解釋,以前排灣族人如果自然在家中去逝,就進行室內葬,叫做「善葬」;如果是在外地因意外等去逝,則是絕對不可把屍體帶回家,只能葬在外面,那叫做「惡葬」。

 

我在事後查詢了一下網路,因為衞生的因素,現在縱使有原住民要依傳統進行室內葬,也是不可以的。土葬因為土地難尋、很貴、很麻煩,所以現在大多施行火葬。而採取所謂不立牌、立碑的樹葬、花葬、海葬等「環保葬」,則是慢慢受到歡迎。

 

而排灣族的原住民以前會進行室內葬的原因,有兩種說法:一則是室內葬可以讓死者跟祖先在一起,二則是葬在室內既不浪費耕地,又可避免墓地未來在野外被不知道的人墾殖成耕地而受辱。

 

頭目阿姨回到達仁(安朔),繼續做的依然是擅長的指壓和理容,只是生意差好多;在台北做個幾天可以抵在達仁做上好幾涸月。

 

只是她說,已經回不去了,已經不能也再也不願意去適應台北賺很多花很多忙得要死的生活。

 

我說,是呀,在達仁(這個偏鄉)空氣既好,賺得的是清閉,享受的是歲月真正的静好。

 

頭目阿姨聽我這麼說,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到了安朔部落,特地繞過去看一下他們的天主教堂。原住民的原始信仰,除了祖靈,他們生活在大自然之中,信仰上比較傾向相信萬物皆有靈,後來他們信了唯一的天主,把萬物歸納於下,似乎也算是順理成章。

 

安朔的天主教堂蓋在斜坡上,底下的裙屋有一個很大的廚房吧臺,旁邊擺放著好幾排共食的長桌和背椅。由此看來,部落的信徒在此歡聚,他們的天主除了仔細撫慰了他們虔誠的心靈,也溫暖照顧了他們強壯的脾胃了。

 

在安朔國小旁,有兩位原住民的阿伯,站在操場外看小學生練接棒球,還不時發出加油的呼叫聲,裏面應該有他們自己的小孩。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而那兩位原住民阿伯對孩子表達關愛和期待的方式,則是格外的直接與真誠。

 

我基於好奇,也問他們安朔國小後方的産業道路可不可以越嶺去接上另外一邊的道路。他們居然說只能到山頂,之後就沒有路了。講得我有點心慌意亂。

 

我還是走向了產業道路,不是不相信他們,實在是想去走走。反正如果真的沒有路了,再回頭損失的也不過是一些時間,那麼也不至於在事後對於沒有嘗試一直耿耿於懷。

 

產業道路是水泥鋪面,路況很好,加上陣陣的山風襲來,太陽也透過林木在地上拉出浮動的花。假馬鞭藍紫色的花,吸引來各種顏色與造型的蝴蝶,捨不得的大片春光,不禁令人忘情地慢下了腳步。

 

從山凹中竄長出來高大的南洋楹,最為突出。

 

南洋楹是熱帶的喬木,喜歡陽光,所以在北迴歸線之南才長得好。根系需要肥沃潮溼的土壤,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在達仁(安朔)這個地方,南洋楹多長於谷地。

 

在安朔的對面,隔著新南迴公路、安朔溪的南邊,森永部落再上去一點點的舊南迴公路蜿延的路旁,深谷裏也有南洋楹的群落。挺直亁淨的軀幹,雙層羽狀的精緻複葉在氣流中搖擺著,風姿十分卓約。

 

以前經常把南洋楹和鳳凰木搞混,尤其在沒有開花的時候。如果開花,鳳凰木是橘紅到火紅色而南洋楹初期是白色之後轉為黃色,很好認。在不開花的時候,其實用樹型也可以分辨出來。鳯凰木多分枝,婀娜多姿,樹皮偏灰暗;而南洋楹的主幹較耿直,玉樹臨風,樹皮較白淨。

 

翻過了山頭,向北偏東遠遠望過去襯在藍海前面較淺灘處一抹的青綠,也就是大武溪的出海口了。

 

在山上、山麓或山下的平地,都蓋了巨大的圓柱型水泥製儲水池,可以裝滿100噸水的那種。如果看附近乾涸的安朔溪和大武溪,就知道達仁是一個基本缺乏充足地上水的地方。在向陽的平地種比較不需要水的鳯梨,很容易理解。有幾畝新墾的田,居然種了水稻,要嘛那農民有獨到的水源,不然就是基於不知道的勇敢了。

 

到了大武火車站附近,特地去民族路近9號公路處,以前曾到訪的小店吃麵和豬頭皮。排灣族的阿姨有點酷,看到了我馬上停下正在吃的午餐,去幫我煮麵。

 

環視小店的四周,感覺很冷清,就只有我一個客人。牆面上的日曆顯示3月13日,是一個黑色的星期五,我卻莫名地心生歡喜。

 

沒一個會兒,湯麵端了上來,我說,是應該說Masalu吧!我彷彿在排灣族阿姨的嘴角,看到稍縱即逝的笑容。

 

她大概不知道,雖然順路,我其實是特意來看看她的。我的自作多情,把她的沈默視為她理所當然的明白了。

 

我盲目的行路難,在途等待的總是歲月的靜好。在偏鄉停駐的,就是那樣的心情。

 

路線:安朔–大武。

 

距離:23 公里。

 

難度:上下坡,產業道路幾乎無車的日子。

 

景色:蝴蝶、南洋盈及太平洋青綠的淺海。

 

2020/3/13 歲月的靜好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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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小王子和他的夢想

by 2020 年 3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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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旭海走到東源附近,眼前出現了一個書屋,令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因為,那是在旭海西邊走上蜿延10公里路的山上,雖然是在199號公路旁而且臨近東源村,但是從附近茂密的雜木林和接近的水源地看起來,比較像是在深深的叢林裏。書屋在那種叢林裏,根本就是一隻非常脆弱的小白兔嘛!

 

在書屋的對面有一個漂流書的櫃子,但是用繩鍊緊緊綁鎖了起來,無法取書。旁邊有一些書屋理念的說明,是蠻有公益性,叫作「鳥托邦」的,比「烏托邦」多「一點」的不一樣,又更吸引我了。

 

大門敞開著,上面同時有「歡迎光臨」和「疫病期間,謝絕參觀」的標示牌子。我就想會不會是老闆忘了把後者取下來,因為大門是完全敞開的!

 

我注意到大門邊的典雅小室,似乎窗子附近有掛著咖啡杯,而且裏面好像有人在活動。

 

我繼續往裏邊走,冷不防有一隻狗衝出來,拼命向我吠。我不是沒見過真正的惡犬,只是空有虛張聲勢的叫聲,我當然沒有在怕的。一直堅持到小室裏的人出來安撫那隻狗為止。我馬上喊著說,老闆,可以點一杯咖啡嗎?

 

那間書屋,幾乎可以放書的地方都堆放了書。裏面有一個內室,固然是滿滿的書,和泡咖啡的小室鄰接的外室也是。而且,在外室臨路的那邊是透明的玻璃,從外面看起來就是一面莊嚴的書牆,牆外面的人躍躍欲試想進去。

 

在內室和外室之間的穿廊,書也滿滿當當曡在地上。雖然我說是穿廊,其實都是書,完全沒有要你走穿過去的意思,必須從兩邊繞。

 

穿廊前緣的地上,擺著一個超巨大的弧形鐵鍋,裡面有木材在悶燒,冒著煙,好像原住民祖屋中永不熄滅傳承的灰燼火堆一樣。旁邊有好幾本被水漬溼的書,攤翻開了書頁。噢!不是在曬書,而是火和煙正在恣意讀著書!

 

老闆林明德老師是一位音樂人,會吹奏很多種樂器,在過去除了教學還同時擔任過很多交響樂團的指揮,在這方面他是非常資深的前輩。

 

他說受到民主運動的啓發,後來毅然決然放棄退休金辭去了教職,辦過三份原住民的報紙,為原住民發聲,幾乎傾盡了所有的身家,他也無怨無悔。

 

林明徳老師說,他可以說是台灣最早從事南島文化研究、並且是蒐集最多相關書籍的人,很多研究原住民的教授、學者們,都還得向他商借珍貴絕版的書籍呢!

 

我看著那些寶貝的書,都放在開放空間的書架上,外面森林的溼氣就毫不客氣地直接吹飛進來,十分擔心書會受潮。但是看來是林明徳老師的信心滿滿,老神在在給了那些書無比的溫暖吧!

 

開在鬧區的書店,縱使是品牌超強的誠品,也敵不過大家不到實體書店買書,或很少看書,或乾脆都不讀書,它書的展場已經愈來愈退縮,給了比較有利潤的百貨部門去了。所以,開在叢林裏的書屋,當然更不可能以賣書為主業了。

 

林明徳老師有樹屋,已經有作家要long stay 來專心寫作了。他也租了農地,能幹而且吃苦耐勞的老闆娘,除了自己種地,也還想辦法幫附近的原住民婦女把好的農產品往外行銷。所以,林明德老師說,生活所需要的其實不多,只要不以書屋來營利賺錢也能生活,那麼他的書屋就絶對不會倒!好犀利的主張,背後有一個堅強的女人,在無條件地支持。

 

林明德老師收集了「小王子」這本書的各種語言的譯本,他也喜歡外國朋友拿他們國家翻譯的新版本來跟他交換。一個深處在叢林裏的台灣書屋,居然交朋友到海外去了,真是令人讚嘆,專注的感情所能召喚出來的偉大力量。

 

林明徳老師自己,就是一個永遠的小王子。

 

他從小功課好,本來就是父母最大的希望,但他率性地選擇去唸無法賺大錢的音樂。為了促進原住民自覺的理想,辭去了教職而辦報,赴湯蹈火只會燒錢的志業。退休了,抗拒獨立書店經營的慣性,堅持文人回饋社會的初心,跑到叢林裏開設只會虧錢的書屋。

 

書屋裏怕潮的書,就是他多刺的玫瑰。到他的「蕃藝書屋」,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眼睛看見的,您必須放慢腳步,甚至盤桓上數日,跟他用心交陪才行。

 

喜歡小王子嗎?那麼您應該也會喜歡林明徳老師。如果您不知什麼是小王子,那麼去一趟「蕃藝書屋」,您就都會知道了。

 

林明德老師雙手一攤說,我不是在開一家書店,我只是在過我的生活。當理想變成了日常,生命的理所當然就是那樣。

 

在書屋停留的期間,我喝了一杯老闆娘純手工連皮去炒上50分鐘的豆子所泡出來的咖啡,中烘焙偏淺,多了一份生活的中庸與閒適。

 

我發現大部分的事情,好像老闆娘都很努力在張羅。如果老闆林明徳老師是小王子,那麼老闆娘李安女士是哪一個狠角色呢?

 

下次如果您恰巧經過199甲線屏東牡丹鄉東源附近,麻煩到「蕃藝書屋」,幫我探詢一下。

 

對了,老闆娘是屏東三地門的排灣族,是北排灣,他們說謝謝是「Mali Mali 」而不是牡丹鄉那兒南排灣的「Masalu」喔!又長知識了。

 

其實,書是打碎木頭的紙漿做成的,把二手書放到森林裏,就是讓它們在閲人無數之後終於回到老家了。潮不潮,沒有關係。

 

小王子應該也會如是説地。

 

我在東源的小店大啖了一盤「情人的眼淚」,是用下大雨之後迅速冒出來的雨來菇炒的,味道好像不鹹的海菜。

 

如果大雨容易潮溼了書籍,我想像林明德老師的山居歲月,趁著潤物細無聲的時節,鮮採叢林中冒出來的雨來菇。用情人的眼淚下飯,這段故事的相遇,也可以收錄到小王子書中,新的下一章下一節。

 

路線:旭海–東源–壽峠–達仁(安朔)。

 

距離:35.5公里。

 

難度:有緩上坡和緩下坡,容易,就是距離長了一點。如果中間有地方過一夜更好。

 

景色:叢林,可遠望太平洋的海平面。

 

2020/3/12 小王子和他的夢想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2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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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老少共食活動

by 2020 年 3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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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旭海村的一家咖啡簡餐店,正猶豫要吃什麼的時候,看到桌上的鍋子裏滷了好棒的豬腳,我就問老闆娘是否可以點豬腳。

 

這時圍過來幾位老人,招呼我一起用餐。原來,那豬腳和其他的小菜,是有人捐助來供餐給老人的。我就老實不客氣地一連吃了兩大碗。豬腳太大隻了,還是其中一位原住民阿姨幫我用金鋼剪剪開來分食的。

 

吃飽了之後,其中一位阿姨邀請我晚上再來參加他們村裏一個月一次老少共食的活動,我看了牆壁上用粉筆寫著「3/11 老少共餐活動」,就在今天,居然被我碰上了,也就滿心期待地答應了。

 

我不想純粹白吃,也想多少幫一點忙。負責的阿姨告訴我,中午大家都在休息,二、三點之後再來看看。

 

入住民宿之後,趁著空檔,去旭海溫泉泡湯。沒有想到中午居然休息,直到下午一點半才開。我就坐在門口的涼亭,邊休息邊等。

 

一點半了,用台幣l00元買了裸湯券,那賣票的阿姨居然知道我晚上要住在哪裡。原來,她就是中午在咖啡快餐店招呼過我的阿姨,當時有問我晚上住哪裡,只是她一站上到旭海溫泉的售票櫃檯裏,我完全沒想到也就一時沒有認出是她來。

 

溫泉水內有些漂浮的雜質,泡了一會兒,終於來了一位從恆春過來的客人。聊了起來,他告訴我旭海温泉是原湯,應該是旭海地區最好的,但他覺得金崙的湯更好。他眼睛很尖,發現在入水口附近有一隻落水的蟑螂,迅速用水勺舀掉。我禮貌性再泡一下才起來,然後在淋浴時特意洗得比較久。

 

在門口跟那位售票的阿姨反映。她說,室外嘛,難免。而且為了大家的健康,環境的消毒藥並沒有下得太重。(所以會有蟲子)。

 

她說會向上反映,然後關心地看著我說,我們的抵抗力比它(蟑螂)強吧!應該不會有事的,是吧!

 

我有點被說服到,笑著離開了。

 

下午快四點時到了咖啡快餐店,食物大致都備妥了。看到二位阿姨坐在大門口拔鷄毛,我就自告奮勇接替其中一位一直叫腰酸的阿姨。

 

鷄是村民捐的,是該村民養的,所以受贈的單位必須抓了活鷄,自己殺。其中,最麻煩的就是拔鷄毛。那兩隻顯然是壯碩的公鷄,據說已經養了超過五個月了,毛管很粗,尤其是尾椎的部分的羽毛長得最緊最難拔。

 

鷄胸和鷄腿的皮膚紅紅的,應該是放血沒放乾淨。看到鷄頸的切口是在側面而不是在下巴,不知道那是不是放血不全的原因。

 

排灣族阿姨說她信道教,以前曾殺過鷄然後睡不好,我就自告奮勇幫忙把鷄切成塊狀。

 

熟的鷄只要刀子夠利,循著關節的位置,要把它支解並不難。但是生的鷄,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只能靠用力刴的。如果一次刴不開,往往第二次下不到同一個切口,凌遲了的鷄肉就很難看了。

 

後來抓到了一點訣竅,在下刀時,如果刀刃的近方能落到骨頭上,往往能順利剁開。也就愈切愈順了。

 

因為來吃飯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子,剛刴好的鷄肉,是來不及在五點開飯前煮爛的,所以只能留待明天煮。雖然如此,我有點幫到忙,也不禁覺得開心。

 

阿姨說,平常他們會給老人送餐,而一個月一次的老少共食活動,就是鼓勵老人們走出來,跟其他人交流。而且,可以看到活力四射的小孩,也比較不會憂鬱。(這一餐,只有無法行動的老人,他們才有送餐。)

 

真是好有意義的活動。

 

除了主辦人準備的食物,也鼓勵每個老人準備一道來跟大家分享。我今天就吃到了一位一直在吃荖葉的閩南阿姨炸的「青灰仔」魚,和昨天在港仔喝的魚湯是一樣的,真是好巧。

 

我幫她切鷄肉的那位排灣族阿姨準備的,包得小小長長的、非常別緻的小米粽,在排灣族的語言叫做 Cinavu (音「吉那富」)。老少共食傳統美食,也算是一種傳承吧!

 

老人送餐的活動,是咖啡簡餐店老闆默默在做的,政府沒有補助。有位來幫忙的阿姨就感慨地說,一家小小的雜貨店,養了那麼多人!

 

我就想,讓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就是原住民部落最原始的精神呀!

 

咖啡簡餐店也是雜貨店,四周擺滿、掛滿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在中央就是聚餐的長桌,那兒根本就是旭海村孤苦無依的老人們的活動中心了。

 

飯後每位老人都從雜貨店拿到了一大袋的衞生紙,作為參加此次老少共食活動的伴手禮,看他們無不心滿意足地離開。

 

一大早從港仔出發,沿著濱海的26號公路北上,到了旭海(牡丹灣),走旭海草原步道,然後回到旭海村,就這樣陸陸續續走了約20公里。

 

港仔有一家由排灣族阿姨開的早餐店,早上六點多就開始供應了。

 

我坐著等她做最後的準備。把煎東西的鐵板從室外搬進來,橫跨放在三個瓦斯爐上。昨夜大雨,我就想等一會兒煎出來的早餐,應該是和著昨夜聽雨的心情。

 

她拿出了一瓶大豆沙拉油,往鐵板上均勻地澆一澆,然拿了幾張衞生紙把板面依序仔細擦乾淨,然後開爐火,每個都要扭三次才著,嗒嗒嗒的。

 

她不匆不忙地注意到每個細節,在那叫港仔的偏鄉,一個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到的每個小角落,盡心盡力地照顧好每個小魔鬼。

 

她做的蛋餅,很厚的餅皮是直接用麵糊煎的,令人感動地好吃,賣台幣三十元也真是實惠。

 

排灣族阿姨說她以前在附近的中科院做工,木工、鐵工都做。女兒嫁到了外地,多餘的住房租給中科院的員工,我說您根本不必那麼辛苦了。

 

她說,人還是要動,我就是(喜歡)賣早餐給路過的人。聽了令人感動。

 

在更北一點的地方,還有三家小吃店。其中一家有鮮魚湯之類的,有一家播著動感的電音看來是針對沙灘車飆客的,第三家則似乎是操閩南語口音的老人們喝酒互相取暖的地方。

 

排灣族阿姨厚厚的蛋餅,看來是最適合拿來烘托一顆熱呼呼的心了。阿姨,Masalu!

 

海風在海岸凸出的受風面感覺風力蠻大的,很難想像當地人說在強烈東北季風的吹拂下,那種毫無遮攔從海上吹來的風,是怎樣的一種狀況。

 

旭海村以前叫做牡丹灣,現在比較知名的是在村子北邊山上可以觀日出的旭海草原,以及沿著海邊往北通往南田村的阿塱壹古道,是琅嶠–卑南道(恆春和臺東之間的古道)的一部分。

 

很幸運除了早上微兩,慢慢地在近午轉成了無雨的陰天,旭海的生態步道走起來就十分順暢了。阿塱壹古道需要事先安排導覽人員帶領,也就只能留待下回了。

 

晚上和民宿主人聊到他種的火龍果。附近生態很好,蜜蜂夠多,往往不需他手動去授粉。而在當地之所以種火龍果,和恆春種洋葱,滿州種牧草、黑豆、火龍果等等的理由是一樣,都是因為風太大的關係。牧草、黑豆、火龍果不怕風,而洋葱則因為落山風大大刺激了球根成長並產生了特別的風味。這些就是所謂的風土食物吧!

 

我突然想起稍早在夜色中從旭海村走回民宿,在一段完全沒有路燈的馬路上,碰到好多火金姑(螢火蟲)來帶路,現在是孟春的三月而已,在這個交通據說最不方便的海邊村落,我感受到了良好生態的意象了。

 

您,多久沒有看到過螢火蟲了呢?

 

路線:港仔–旭海村(牡丹灣)-旭海草原–旭海村。

 

距離:20 公里。

 

難度:有些路段海風有點大。旭海草原的生態步道是上坡,下旭海村的水泥路是下坡。

 

景色:旭海草原和無敵海景。

 

2020/3/11 老少共食活動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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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成功紀事

三毛這樣一個女子

by 2020 年 3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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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本名陳懋平,因為「懋」太難寫,所以略去改叫陳平。三毛是她的筆名。

 

13歲(1956年)的三毛,數學不好,作弊,被老師當眾侮辱,導致她第一次自殺,割腕。自此自我封閉起來,不再去上學,在家自學,父母自己教。

 

17歲(1960年) 跟顧福生學畫,沒有什麼天份,但引她進入了世界哲學與文學的天堂。在顧福生的推薦和白先勇的賞識,三毛第一篇小說〈惑〉刊上了《現代文學》。三毛走上了文學的道路。

 

24歲(1967年) 成為文化大學哲學系選讀生,初戀舒凡,未得承諾婚娶。憤而前往西班牙馬德里留學,認識當時還是高中生的荷西,Echo 的名字隨著接下來的愛情而來。

 

26歲(1969年) 就讀西柏林自由大學哲學系。

 

27歲(1970年) 任職美國伊利諾大學法律系圖書館英美法學圖書分類的工作。

 

28歲(1971年) 文化大學教西班牙語。差點被一位已婚的藝術家騙婚。喜歡上45歲的德國人,不幸德國人心臓病去逝,三毛悲痛逾恆。

 

29歲(1972年) 三毛第二次自殺,吞食安眠藥。睽違六年之後,與荷西再度相見,

 

30歳(1973年) 和荷西結婚。

 

36歳(1979年)丈夫荷西在大西洋潛水意外喪生。

 

38歳(1981年) 高雄開始了首次的公開演講。

 

39歲(1982) 任教文化大學,主講「小說研究」、「散文習作」。

 

45歲(1988年) 前往上海拜訪「三毛爸爸」張樂平,《三毛流浪記》的作者。

 

47歳(1990年) 在烏魯木齊巧遇大她30歲〈在那遙遠的地方〉的創作者王洛賓,接著想一起生活不得,因而傷心離開。

 

48歲(1991年) 一月四日,在醫院用絲襪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三毛的的作品是非虛構作品,她作品中所寫的人和事都是實有的,三毛自己就說過:我比較喜歡寫其實的事物,因為,那是活生生發生在我周遭的事,我寫起來比較切身,比較把握得住。如果要我寫些假想的事物,自己就會覺得很假、很做作。就我而言,迄今我的作品都是以事實為根據,所以,我並不自認為是職業作家,我的作品,只能算是自傳性的記錄。……』*

 

或許,就是這種自傳性的記錄,才更能打動人心。

 

『正如著名散文作家余秋雨所說的:三毛的自傳性散文作品為什麼那麼膾炙人口?也在於她在不經意之間寫出了客觀世界和主體心靈的特殊強度。茫茫的撒哈拉大沙漠,荒涼、原始、險惡、古怪、神祕,它幾乎象徵著客觀世界的全部末開發性;然而,主體心靈更是堅硬奮發。女作家以一個婉弱的東方女性,主動地選擇了這麼一個客觀環境來體驗自己對於世界和人類的熾烈熱情,它幾乎象徴著人——哪怕是出身地域,從性別和型態,從所受教育和所染氣質來說都很雅馴秀潔的人,對於一種超越國別、超越文明界限的征戰精神。於是,舒卷的文筆也有了金剛鑽般的重量和光澤。』*

 

『在這𥚃,人們看到的是一個率真的三毛,一個坦露著心靈的三毛。』*

 

在李泰祥譜曲的「一條日光的大道」這首歌的歌詞,三毛寫道:

 

一條日光的大道 

我奔走大道上

一條日光的大道上 

我奔走在日光的大道上

啊….KAPA KAPA 上路吧

這雨季永不再來

拋下未乾的被褥 

睡芳香的稻草床

陽光為我們烤金色的餅

啊…..河童你要到哪裡去

現在已經天晴

陽光灑遍你的全身

我只要在大道上奔走

啊……KAPA上路吧 

雨季過去了

啊……上路吧

 

三毛就像她的河童一樣,人生的雨季過去了,也就上路了。

 

讀三毛的作品會感動的人,證明和三毛一樣,保有一顆赤子之心。

 

只是,像三毛那樣,時時認真努力去面對自己的人生,是很累人的吧!在去世前,她曾對她的母親說,該做的事都做了,我已經沒有什麼路好走了,我覺得好累。

 

所以,她選擇去永遠的休息了。

 

三毛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三毛這樣一個女子》,費勇 著

 

2020/3/11 三毛這樣一個女子 Damakey

 

2020 年 3 月 11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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