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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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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殺不死我們的,使我們更強大

by 2020 年 6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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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導演北野武是油漆工的兒子,出生在東京下町足立區,一個窮人聚集地,住的都是工人和被日本社會藐視的階層。北野武雖然努力考上一流大學,最後還是無力負擔而輟學,到處打零工,受盡屈辱,看盡臉色。在成長的過程中,北野武眼裡的世界只有貧窮和醜陋。

在一個意外的機緣,北野武一腳跨進娛樂圈,以色情相聲演員出道,後來當演員並執導演筒,電影作品屢獲國際大獎。素有「電影界莎士比亞」之稱的黑澤明,臨死前留言要北野武繼承衣缽,還說如果沒有北野武,日本電影界將混沌一片,足見北野武橫空出世的才華與舉足輕重。

隨著北野武日益走紅,母親佐紀向他索取每月二十萬日圓的生活費,北野武痛罵母親吸血鬼,也對這個家失望透頂。直到母親去世,北野武收到兩件遺物,一封信與一本存摺,信裏寫道:

「兒子,你從小生性放蕩,我擔心你日後一無所有⋯⋯存摺裏有一千萬日圓。」

原來母親跟他要的每一筆錢,一分都沒花,全都存了起來,因為擔心北野武,失去人氣後會一無所有。下葬那天,北野武本來想要講笑話的,卻未語先崩潰大哭,他説:「什麼時候我們覺得父母原來那麼不容易,我們才算真正的成熟。」香港博客阿占在寫到這一篇北野武時,心酸的總結:

「沒有人比貧窮的媽媽,更知道生活的苦,貪婪的背後是悲傷的愛。」』*

北野武的故事,好感人,也好悲傷。

錢財不見得買得到幸福,但是如果沒有錢財的助攻,要光用貧窮的志節來獲得幸福,會顯得非常地吃力。

而要獲得比較有競爭力的薪水的肯定,就必須選對工作類別才行。如果安於僧多粥少的行政類工作,怎麼可能會獲得高薪呢?老闆反正容易找到替代的人。相反地,若願意學習業務類或程式語言類,由於企業的需求強烈,要拿到相對高的薪水,就易如反掌了。如果老闆要壓榨你,大不了轉換到願意用合理薪資欣賞你的職場。

『很多各行各業的頂尖的人士接受採訪時,常常千言萬語一時不知從來哪𥚃說起,索興將成功總结於一句簡單的話:「我的運氣比較好而已。」可是深入探究下去,其實運氣在他們身上扮演的角色微乎其微,是靠長期努力、不怕困難、堅持不放棄,是自律讓他們走到成功的終點。

運氣是一株向光明的植物,永遠朝著向前光源生長,這是有些人給予人感覺總是運氣特別好的原因。因為他們本身是發光體,正向能量吸引正向能量,貴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有些人總是抱怨運氣差,認為時不我與、生不逢時,老是慢一步,與機會錯身;事實不然,是因為他們一直站在背光處,運氣才會背。』*

所謂的運氣,就是機會來之前,你已經準備好了。

『尼采說:「凡殺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強大」德文原文是:“Was mich nicht umbringt, macht mich stärker.”,英譯應該是:“What does not kill me, makes me stronger.”』**

工作縱使有萬般的委曲,能夠使自己更好,使自己跳出窠臼的,使自己更成功的,使自己獲得更高薪的,正是那默默努力不懈的自己,終身陪伴著我們打完人生漂亮全場的也正是自己,那位真正的貴人。

重視並「善待」這位貴人,關於所謂的成功,雖不馬上中,但亦不遠矣。

「運氣是一株向光明的植物。」「貴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要成功,不妨先從認同這兩句話開始,也就是先建立成功所需要的肥沃土壤,一輩子受用無窮正面積極的工作態度。

*:《哪有工作不委曲,不工作你會更委屈》,洪雪珍 著

**:尼采說:那些殺不死我們的,使我們更強大。https://missjune.pixnet.net/blog/post/268436672-尼采說

2020/6/19 那些殺不死我們的,使我們更強大 Damakey


2020 年 6 月 19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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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壓靭性

by 2020 年 6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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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菁英與普通菁英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懷著對事業的責任心,積極投入於日常的工作中。

這種工作態度很難在商學院中學到。而商學中缺少的這一環,恰恰正是使這些真正的菁英們不斷地創造成績、在職業生涯中收穫成功的關鍵所在。

使人才成為真正商業菁英的關鍵,不是智商也不是學歷,就在這一環中。我這麼說並不代表我看不起智商和學歷,我只是強調在這些頭腦聰慧的人才中,既有碩果不斷、堅如磐石的菁英,也不一乏因為事業受挫而心灰意冷、脆若玻璃的菁英。

那麼兩者有什麼區別呢?在本書中,我將其歸納為「抗壓靭性」的有無。』*

抗壓靭性(Resilience)是指,能夠直接面對逆境、問題、高壓的應變能力和心理過程(美國心理學會對Resilience 的定義)。

面對逆境、問題、高壓,沒有抗壓靭性技巧的人,難免會變得不安、恐懼,而轉而以逃避作為防衞機制,然後因為事態只會變得更糟,因此落入害怕失敗而迴避,負面情緒累積,等等的惡性循環之中。

培養抗壓靭性,作者歸納出六項必須修練的技能:

一、擺脫負面情緒的惡性循環。

擺脫負面情緒的方法有:有氧運動、離開現場去快走、欣賞喜歡的音樂、冥想或瑜伽的呼吸術、寫作等等。可以選擇比較適合自己的組合進行。

二、馴服無用的「思維制約犬」。

由於過去負面的經驗,我們往往會被制約,一旦類似的情境出現,我們就會落入類似的負面情緒裏面而難以自拔。

這些制約的型態有:批評犬(憤怒、不滿)、正義犬(厭惡、憤慨、嫉妒)、投降犬(悲哀、鬱悶)、放棄犬(不安、鬱悶、無奈)、憂慮犬(不安、恐懼)、內疚犬(罪惡感、內疚感)、冷漠犬(疲倦感)。

了解自己心理在當下出現的情緖,是出於哪一種制約的烙印,是很有幫助的。反省結果認為心中的犬聲不正確,要分辨並驅逐它。如果覺得有道理,可以接納它。而如果不是百分之百正確,則要訓練它,反問自己要如何馴服它以便與它和睦相處。

有抗壓靭性的人是善於反省自己,並能有效控制自己情緒的人。

三、培養「我做得到」的自我效能感。

有任何成功的興奮體驗,要擴大自我的激勵,那麼自我的效能感就會愈高。

可以向榜樣學習,模仿上司的商務技能,提昇自己的工作能力。

尋求挑戰自己、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各種機會,來鍛練自我的心志。

接受別人的幫助和鼓勵。

面對不安的負面情緒,要積極迅速處理,而非拖延迴避。

四、發揮自我優勢。

了解自己的優勢,不斷鍛練它們,在關鍵時刻就自然能發揮出來。

知自己的弱點,能加強就去加強,否則轉由別人或其他擅長的公司來幫忙做,或者與公司內該領域的強者搭檔合作。

如果判斷當下的工作無法發揮所長,就要想怎麼轉換軌道到更能發揮的業種和職位了。

五、建立心靈後盾。

讓家人、朋友、同事甚至客戶支持我們,成為我們努力奮勇直前的心靈後盾,這樣就可以增加我們的抗壓靭性。我們每一個人不是單獨的一個人,而是有一個關係密切的啦啦隊在我們後面喝釆,不管勝負都無條件支持的強大心靈後盾。

六、常懷感恩之心。

有感恩之心的人,不會把別人的幫助認為是理所當然,會主動尋求機會回報,進入正面的循環。

感恩的心可以中和負面情緒,促進身體健康。有感恩之心的人也比較願意對別人伸出援手,自己也因此比較容易感到幸福滿足,進一步促進積極主動的精神。

寫感恩日記、當面說出感謝的話、開會前提三件感恩的事、寫感謝卡或email感謝信等等,都是好方法。

七、從痛苦中汲取智慧。

這叫做創傷後成長(Post traumatic growth, PTG),在體驗過痛苦之後,讓自己獲得成長。

失敗的代價很高,但是若無法從失敗(痛苦)中獲得學習成長,那就真的是無法彌補的損失了。

是否能從失敗的痛苦中學習,這也牽涉到一個人工作的價值觀。

『從前有三個木匠在一起建造一座教堂。有一天,從教堂旁邊路過的旅人問起他們:「你們為何要做這個工作呢?」

第一個木匠回答說:「當然是為了賺錢呀。如果沒有錢,怎麼養活家裡人呀!」

第二個木匠回答說:「做好這個工作,以後才能從工頭那裏得到下一份工作。所以我得賣力幹活呀。」

而當路人問第三個木匠時,第三個木匠卻目不轉睛的地埋頭工作,示意他現在很忙,晚點再來回答路人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等第三個木匠休息的時,路人又問了他同樣的問題,木匠邊擦汗邊笑著說:

「你沒看到嗎?我們當然是在這裡建造一座輝煌的大教堂啊,這就是我的工作。教堂建好了,上帝也會高興,也會有很多信徒在這裏得到施恩!』*

第一個木匠的工作觀是「工作」(Job),第二個木匠的工作觀是「事業」(Career),第二個木匠的工作觀是「使命」(Career)。

根據調查,對工作有使命感的人,不論對工作或人生都抱持比較積極主動的思維,有較大的滿足感。他們為自己所服膺的使命工作,工作本身就有意義和價值,不太受薪資、獎金、晉升、加薪、褒獎等外部因素影響,他們的抗壓靭性也較高。

您的工作是不是自己真心想做的?如果答案為是,那當然是自動自發、廢寢忘食,面對壓力、困境也能夠處理,焉有不能做出一番成績的道理。

原來,抗壓靭性,終究跟一個人的喜愛的初心是息息相關的。

工作和感情一樣,有人是愛了而變得長久的,有人是長久經營熟練了之後成就了摰愛。不管怎樣,抗壓靭性好像都是必備的,不是嗎?

*:《抗壓靭性》,久世浩司 著,賈耀平 譯

2020/6/19 抗壓靭性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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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山林之巔

從十分散步到汐止

by 2020 年 6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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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車站下車是早上的6:56,抵達汐止的傳統市場已經是下午的5:57,一共走走停停了11個小時又1分鐘,有一點點任性。但是人在路上,倒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呢!

原來是打算從中寮尖經姜子寮山、石門山由保長坑下汐止的。不料在距中寮尖之前約2公里左右的山稜線上,就完全找不到可以往前下腳的「路」了。

其實,從望古坑沿著產業道路往西北的方向前進,依GPS地圖找到一個在竹叢邊的小經,下到小溪谷轉往上坡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明顯的路跡了。偶爾看到地上黃泥土曾被爬踏過的小痕跡,是稍縱即逝的安慰,可是那會是人跡還是獸徑呢,真是天知地知就我不知了!

在第一個山頭好不容易拚到了稜線,看到了第一條舊舊的登山帶(也是唯一的一條),時間來到8:37,但已經感到甚為安慰了。接下來有一段十分好走的山徑,接到一條廢棄很久長滿草但走得過去的產業道路,出了林子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水泥產業道路。

依照GPS再爬回叢林,那一段面朝東邊的山坡植被長得之好,讓我吃盡了苦頭,其中一根登山杖還一度被阻路的鳯尾蕨拉扯而脫掉了一大截,所幸及時尋找了回來。到了第二個山頭的稜線,又是一條類似廢棄很久的產業道路,但是路上長滿了密密高大的芒草,間或橫著竹子的斷枝,完全是無法穿越了,時間來到9:30,只好放棄,改由西南邊的山坡下山,順著小溪谷旁的竹林撤退,才發現其中一根登山杖不知什麼時候又脫落了大半截,應該是遺落在背後山坡的密林中,回走幾步沒找著,也只能算了。它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

走出叢林,有一戶石砌民宅,門牌望古1-2號,從編號就可以知道,那兒是多麼地偏僻了。

走產業道路到平溪,吃了一碗芋圓冰,補補體力、壓壓驚。

難怪在望古坑進入叢林之前,在路邊摘四季豆的阿桑,一聽到我說要從那兒走到汐止時,她一臉的惶惑。而在出了叢林之後的望古1-2號民宅的附近,一位戴著斗笠,上半身蒙著細網的蜂農說,山上的那條路已經很久沒有人走,應該是不通了。所以,並不是GPS地圖有路徑的都走得通的,這和google maps是一樣的。

而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荒野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在時間的軸度上展現出的偉大力量。只要人不要去擾動它,它就能迅速癒合成原始野蠻的本然面貌,容納更多樣的生物可以隨意棲息。有人說,地球不是我們人類的祖先賜給我們的,而是我們向我們的後代子孫借來的。在望古坑的山上,看來我們已經向未來的子孫還上了不少。真好!

從平溪往汐止,先是走汐平公路,然後很快向右接上了一條舊礦坑小徑拓寛的小水泥步道,出口回到汐平公路,過馬路到對向,有一條磐石嶺步道,出來又回到汐平公路,然後在平溪和汐止分水嶺的鞍部,走菁桐古道,取右順著五四縱走的稜線,經過耳空龜山、四分尾山、大尖山,就順利到汐止了。

在那條五四縱走南端的稜線小徑上,有很多群聚的雙扇蕨,顯然它們是喜歡潮濕的汐止的,它們擁長在一起,原來孑遺的植物,也害怕了寂寞。

路徑上碰到二位山友,他們都說天氣太悶熱了。以他們的經驗,跨在平溪和汐止之間的稜線,應該是有涼爽的風才是。我則是自我感良好,新置的袖套汗溼了,揮動起來居然有涼爽的錯覺。第一次穿的短袖排汗薄衫,也發揮了作用。只是只帶1600C.C.的水,確實有點少。在大尖山的天秀宮灌了500C.C.的冰水,下了山又喝了一瓶保礦力,看來要帶上4000C.C.才夠。

一路跌跌撞撞,我奮勇去尋著前人走過的路徑,好暫時抹上自己的汗水和足跡。這讓我又想起Robert Frost那首有名的詩《The Road Not Taken》*,裏面提到他在林子裏的叉路,選擇了一條比較少人走過的路,他的人生的風景因此而變得不同。面對荒野,我選擇的則是比較多人走過的路,我的人生的風景也會因此而變得不同,這不也是Frost那首詩的原意嗎?

*:附錄

The Road Not Taken

─Robert Frost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未行之路〉(中譯)

─Robert Frost

 

黃色林中分出兩路

惜乎無法兩者皆遊

身為旅人,良久駐足

極目遠望其一末處

樹叢遮蔽拐彎盡頭

 

於是選擇他途,其風景同樣美麗

幽靜或許更勝一籌

碧草萋萋且少有人跡

儘管偶然遭我經歷

二路其實相差無幾

 

那天清晨二路並置

落葉清潔未經屢踐

噢,且將前路留待他日

然而道路條條相連

我可否有重回之時

 

我將於它處重提此事,嘆息不悟

時間流逝,光陰似電

曾有一林分出兩路,

我選了少人走的路途

而這造就一切改變

*:最受歡迎也被誤解最嚴重的詩:〈The Road Not Taken〉https://www.mplus.com.tw/article/1637?ref=916

路線:十分火車站–望古坑–平溪–三坑–磐石嶺–耳空龜山–四分尾山–大尖山–汐止傳統市場。

距離:27.5 公里。

難度:望古的叢林不好穿越,磐石嶺步道有點陡,從磐石嶺往大尖山的稜線小徑緩上下坡尚稱好走,下大尖山都是陡石階,要用登山杖緩衝比較好。

景色:叢林。稜線上可遠眺平溪、汐止、基隆。

爬山:耳空龜山(海拔588公尺),四分尾山/茄苳腳山(海拔642公尺),大尖山(海拔460公尺,小百岳)

2020/6/18 從十分散步到汐止 Damakey

 















































2020 年 6 月 18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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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人是理性的

by 2020 年 6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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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生活在二個世界,一個是由社會規範(social norms)所支配的世界,一個是由市場規範(market norms)所支配的世界。

『……社會規範包括人們回應彼此所提出的友善要求,比如請人幫忙搬沙發、幫忙換輪胎。這些規範通常是溫暖而模糊的。你不需要立即回報;你可能會幫鄰居搬沙發,但並不代表他必須立即反過來幫你搬沙發。這就像幫別人開門一樣,你和對方都因此感到愉快,並不需要立即相互回報。

另一個由市場規範所支配的世界可就天差地遠了。它沒有溫暖而模糊的部分,所有的交換都是清楚分明的,包括工資、價格、房租、利息、成本與效益。這種市場關係不一定是邪惡或卑鄙的——事實上,它們也包括自力更生、創新和個人主義——但是它們確實牽涉到可比較的利益,也要求你立即回報。在市場規範的領域中,你付出多少就可以得到多少。』*

『因此,我們生活在兩個世界𥚃:一個世界的特徴是社會交換,另外一個世界的特徴是市場交換,我們將不同規範套用到兩種關係中。此外,如我們所見,將市場規範導入社會交換,就會違反社會規範,並傷害到人際關係。一旦犯下這類錯誤,就很難恢復社會關係;一旦你提議要為愉快的感恩節晚餐付費,你的丈母娘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件事。如果你向可能晉升為情人的交往對象提議打開天窗説亮話,把交往期間的費用均分,並且直接上床發生關係,你很可能會就此毀掉這段戀情。』*

很多東西是金錢不能購買的,這講的就是依照社會規範運作的社會交換。

試想每睡一晚就付一筆現金給對方,對伴侶關係的傷害會如何?孩子用功讀書,每考100分就給100元獎勵,那又會怎樣?行為經濟學家的研究提醒我們的是,一旦社會規範的社會交換被市場規範的市場交換所取代,那就很難扭轉過來的。

Google在辦公室提供應有盡有的福利設施,並沒有要求員工依照市場規範付費或立即回報,那是強調了社會規範的社會交換,也就難怪員工的付出和高生產力不只是用薪酬的高低來衡量了。

有人經常提到「公私分明」,某個程度是指把市場交換和社會交換分得清楚一點,大家反而好做事而且容易長久來往。

至於要不要給丈母娘錢?當然要給。不能當市場規範的金錢給,要當社會規範的孝敬來奉送,那麼就萬事Okay了。

*:《誰說人是理性的》,丹•愛瑞利 著,周宜芳 等譯

2020/6/17 誰說人是理性的 Damakey


2020 年 6 月 17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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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山林之巔

瓦拉米步道

by 2020 年 6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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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澄清一下瓦拉米步道名稱的由來。

瓦拉米是日本人直接取的名字。在日治時期,在瓦拉米設有一個「蕨」駐在所,蕨的日文就是わらび(音warabi),音譯回中文就是瓦拉米。

根據資料,瓦拉米的音,和布農族語中maravi (意思是「跟我來」)的音很接近。

所以,把一條依照日治時期通過布農族生存領域地的警備道路修建而成的步道,並且經過「蕨」(わらび 音warabi)駐在所,叫做「瓦拉米步道」就再合適也不過了。

從海拔一千公尺左右距登山口13.6公里的瓦拉米(「蕨」駐在所),返回到4公里處海拔約八百公尺的佳心的時候,恰巧碰到一隊主要由布農族人加上幾位阿美族人所組成的工班。他們從山下揹了瓦斯桶、食材、帳篷,以及做工所需的工具、器材及個人的物品等等上來,真的不是普通的辛苦。他們是文化局包商請來的,要在佳心露營埋鍋造飯,復建附近一個布農族的石板屋,工期大概一、二個月。

遊客從瓦拉米登山口只走約4公里即可抵達佳心,是不需要辦理生態保護區的入園證也不必向警政署申請入山證的。在佳心,如果能有石板屋可供參觀,將使得方便的行程益加文化豐富了。

其中一位布農族的工人告訴我,要復建的石板屋就是他家的祖屋,我就向他多了解一些細節。

布農族人去逝的時候,採取所謂的屈肢葬,雙腳向身體貼近,大腿貼胸,小腿貼大腿,採蹲踞姿綁住。埋葬的地點就在石板家屋中,深挖高達1.5米深的地洞,把曲肢的大體放入之後加蓋密封。

布農族的工人說,如果小孩夭折了,就會葬在祖屋較內側的地方,那麼葬在較外側的成人就可以繼續保護那些弱小的雖然是已經逝世的孩子。好有溫度的文化傳承。

我記得日治時代,一度因為衞生的考量,以及搬家會廢棄好不容易找到的良好居住地,所以曾不准原住民把死去的親人埋葬在家𥚃。

但是那些布農族的工人異口同聲說,沒有那樣的事,日本人不會管原住民怎麼葬他們逝去的親人,他們也管不到。而且他們說,一旦埋葬的數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原住民該要搬家的時候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原住民的石板屋,變成非常神聖而且有很多禁忌的地方,因為那𥚃埋放了的是他們去世的親長。

他們跟我斬釘截鐵地說,在那舊的祖屋(石板屋)內,確實還埋著逝去的親人,在內側就有一位夭折的小孩。從漢人的觀點,那就約當是家族的墓園了。到時候開放觀光,就得想辦法兼顧到對布農族人傳統禁忌的了解和尊重。

原住民的室內葬,在當代看來可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在那深山裏,野獸那麼多,不讓親人的屍骨受辱,葬在保全的室內,就是非常直接,非常有感情的選擇了。

談到瓦拉米步道,布農族的工人告訴我,當時日本人是把道路分段,每個家族負責一段,限期俸工完成,很嚴格的。為了拉火砲到山上的據點,路面設計成大約是一部車的寛度,而且是隨著等高線逐漸上昇的,所以非常平緩好走。完工之後,據說日本的軍官,還可以在上面跑馬呢!(現正宜蘭的礁溪上北宜公路,還有一條步道叫做跑馬古道,據說也是修築完成後曾經有日本軍官在上面騎馬。)

從一些留下來的、長滿青苔的累石坡嵌,還有一些路段出現在林下非常平直寬敞的步道,那些就是警備道路明顯的遺跡了。後來有些路段崩塌了,路幅變小了,甚至因為路基流失必須改道,因為只供人行走,不少地方就再也沒有恢復到本來的寛度,上下坡也有了一些比較陡的起伏了。

然而,瓦拉米步道基本上依然是作常好走的,可以說是老少咸宜。只是從步道口到瓦拉米,來回要27.2公里,沒有足夠的時間和體力是無法在一天之內完成的。

在瓦拉米建有山屋,共有24個席位。如果去瓦拉米採取的是在山屋住上一晚,那麼一天只走13.6公里,就是一個相對輕鬆的規劃。只是要事先申請山屋席位,並且要揹睡袋入山就是了。

如果是當天來回,就必須夠早出發,參考別人的經驗,如果能在早上5:30抵達瓦拉米登山口,大概在15:30可以走完來回共27.2公里的全部路程。

我跟玉里人提到瓦拉米步道,幾乎沒有人不跟我説點跟台灣黑熊有關的故事。

有位玉里國中的老師告訴我,以前有位學校的同事,遇到落單的小台灣黑熊,覺得很可愛就去抱了一下,沒有料到母熊就在附近,結果被攻擊得半邊的臉都毀容了,所幸小命是幸運地保住了。

這就是很重要的教訓,帶著小熊的母熊是最有攻擊性、最可怕的,因為她要保護她的孩子呀!母熊那知你抱小熊是覺得它可愛,母熊直覺是小熊受到威脅了。

我問一位在佳心等著上工的布農族人,有看過台灣黑熊嗎?

他說,有啊!

我說,不害怕嗎?

他說,不怕。台灣黑熊除了受傷之外,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看到小熊要特別注意熊媽媽有沒有在附近,熊媽媽是很兇的,跟我們人一樣的嘛⋯⋯她要保護她的小孩子啊⋯⋯看到台灣黑熊,最好安靜快速離開。教大家用裝死騙他們,那是不正確的。至於叫大家去爬樹,那就更可笑了,台灣黑熊有爪子,爬起樹來比誰都快呢!

有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坐在瓦拉米步道旁休息,身上揹著望遠鏡,很休閒的樣子。他們在早上10點多入園賞鳥的,可是都沒有看到什麼鳥。我說,賞鳥可能要早一點。

我在早上約六點鐘左右,在步道入口附近,就前前後後碰到兩對藍腹鷳,只是它們很怕人,走近一點點,它們一溜煙就竄到叢林裏面去了,我是打擾到了它們在一大早一公一母一前一後在跺步覓食的濃情蜜意了。

後來也看到幾隻山鷄,和鳥有關的也僅止於如此。我想,或許它們應該是躲在叢林裏吧!

台灣黑熊也會趨避人類出沒的地方,一條森林裏的人行步道,是多少對它們有所影響,那麼就可以了解為什麼從佳心繼續往裏面的步道,要做入園的數量管制了。

瓦拉米步道是八通關古道最東邊的一小段,繼續往西有山路可續行到南投。我在路上碰到一行八個人是從嘉明湖過來的,已經是行程的第六天了。其中有兩位揹負著巨大重物落在隊伍後面的,應該是原住民的挑夫,重物還用一條帶子絆在前額,雙手伸起用力穩穩拉著。實在很難想像,他們是怎麼身負重擔從遙遠的嘉明湖走來的。爬山負重不是以體重的五分之一至多四分之一為度嗎?揹那麼重,就是以生命交換生活的錢,辛苦了。

到從而從瓦拉米步道要往裏面繼續走的,則有一對年輕的女子。他們打算住比瓦拉米更裏面的山屋,所以可以不揹睡袋,但是還是揹了11公斤呢!想想我身上的7公斤,那還真是小兒科了。

其實,要輕鬆享受國家級的步道,走瓦拉米步道前面4公里到佳心來回,吊橋、飛𦢊、古道、叢林等等一項不少,就已經相當超值了。

瓦拉米步道是以前八通關古道的一部份,在日治時期一度風行強身強國,登玉山的有志青年,往返於途就被收容留宿在沿線的駐在所了。

每個人對於日本人統治台灣,都有不同的感受,但是在深山之巔,經常看到日治時期立下的地標,他們對台灣經略企圖之深,已經不能單純以掠奪殖民地的資源視之了。

到瓦拉米,終於知道那是一條原住民俸公開出來的道路,也承載著原住民和日本人,被統治者和統治者之間,反抗者和壓迫者的面對面,在台灣歷史上深刻下的各種愛恨情仇。

蕨わらび(音warabi)是日本式的,而發音接近的maravi (意思是「跟我來」)則是布農族語的,現在我們讓它們,在瓦拉米的步道上再度喜悅相逢。

布農族的語中U ni nang (烏尼囊)是「謝謝」的意思,Min ho misang (咪乎咪尚)是打招呼的「你好」,有送上祝福的意思。走瓦拉米步道,可以復習我們感恩的心情。

不信,您可以親自去試試。

路線:玉里瓦拉米步道口–佳心–瓦拉米「蕨」駐在所遺址(山屋),當天來回。

距離:29.7 公里(表定27.2公里)

難度:大部分平緩上下坡。

景色:叢林,深谷,可遠眺中央山脈。

2020/6/16 瓦拉米步道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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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拜老爺車及司機大哥所賜

by 2020 年 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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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濱海公路,往西走到位於小斜坡的寧埔部落,穿過佈滿十字架的墓園,就上到了玉長公路了。馬路盤山而上,基本上沿著寧埔溪和僅那鹿角溪南北之間海岸山脈東西向的餘脈上,路大多是修築在那條餘脈接近稜線的北邊山麓,所以看到的比較是僅那鹿角溪的山谷。

約莫中午12點半,是台東典型燒人的大晴天。7/11的飯糰吃了一個還有一個在背包裏,本當可以繼續前行的。在30號公路(玉長公路)約33公里的路旁,一個順著山勢向北邊的僅那鹿角溪谷凸出的一個小台地上,於一棵高大苦楝樹的庇蔭下,有一家拾掇得頗為乾淨簡約的餐廳,飄過來令人放鬆的美國鄉村音樂,令我不自主地卸下了背包,坐下來吃點東西,讓山谷中湧上來的涼風任意地吹拂,享受專屬於台東地區因為距都市遙遠而變慢的時間。

除了天氣的因素,其實我會停留,主要還真的是得感謝花蓮客運那部老爺巴士汽車和奮鬥不懈的司機大哥呢!

話說一早在花蓮搭上了往成功方向的客運。每停一站,司機大哥就必須啓動駕駛座旁的車門液壓開關之後,然後快快走上去把門往裏用力拉上一把,讓車門可以卡住。司機大哥會用力推拉一番,確定門關好了之後,才回到駕駛座繼續排檔上路。

剛開始,一切尚稱順利。但是,過了幾站之後,慢慢地門就不聽使喚了。他打電話試著找人來維修,但一時沒有人接電話,他就再用土方法去試,弄煩了,還作勢踢了一下車門。令人看了就覺得好笑。

司機大哥喃喃自語地說,車門在行車中如果突然往外打開,可能會打到旁邊的車子和摩托車,是非常危險地!

他開了一陣子,可能感到不太放心,還特地把巴士停到路邊,從車外去壓門片。我覺得好笑,如果車門順利卡上了,司機大哥卻在車子外面,那誰來開車呢?或許,他是想從不一樣的角度,思考研究一下車門關上時無法卡緊的問題。

好像大公司第一線認真負責的小員工一樣,在無法及時獲得後線和主管的援助之下,都是這麼默默地自力救濟努力幹的吧!

過了靜浦部落,在北迴歸線的休息站,司機大哥讓乘客去上廁所,他自己忍不住拿出了一把鉗子,這裏敲敲,那裏弄弄,全身都是汗水。縱使終究沒有什麼進展,表情有幾許無奈,但是依然是一副使命必達,要把乘客車到目的地,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樣子,令人敬佩。

稍早在花蓮市區,他曾把車子停在路上,招呼對街的檳榔攤,買了一百元的檳榔。他們之間似乎頗有默契,交易非常迅速、順暢地完成了。

在其中一站,有位原住民阿伯沒戴口罩上來,司機大哥把車子停著,等阿伯下去買口罩上來,他説公司規定因為武漢肺炎,要戴口罩嘛!因為每一次關門都要弄很久,等原住民的阿伯買口罩,好像在壞死的傷口上灑鹽一樣,我竟然不覺得痛了呢。而更好玩的是,司機大哥這個時候才拿出了口罩,作勢要戴上去,但終究還是不敵熱浪,取了下來掛在駕駛座旁的勾子上,當作一個標本一樣。我心想,或許原來司機大哥要求的是「帶」口罩,而非「戴」口罩呀!

在靜浦部落,他還停著車,讓一位原住民阿姨下去買飲料。回到車上,原住民阿姨應該是覺得司機必須一直去搞那扇關不實的門很辛苦,塞了一罐冰咖啡之類的飲料給司機大哥鼓勵一下,很有人情味呢!

在那扇門的門把上,綁了一條細繩子。看司機大哥一隻手轉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時不時拉拉那條繩子,我都差點以為自己是到了印度或阿富汗等國家交通比較落後的偏僻地方呢!

在過了花蓮溪橋的上坡,有個紅綠燈,司機大哥不想完全停住等紅燈過,從坡下緣就開始龜速,沒有想到車子完全熄火,打了幾次火沒反應,司機大哥連忙大喊,完了完了這下真的玩完了。乘客一陣嘩然,顯然對這台老爺車沒有什麼信心。後來車子終於發動了,從司機大哥狡黠的笑容,我認為他是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車門已經搞不好了,還有心情尋開心,東臺灣同胞的樂天知命,也真是令人大開了眼界。

我記得司機大哥拉著那根細繩,好像曾喃喃自語地說,誰來幫我拉繩子,讓我(專心)開車。我本來有股衝動去自告奮勇,但是看司機大哥不了了之的樣子,不像真的要幫忙,而只是幽默地小小發洩一下情緒。

那扇門的重量,憑一條比童軍繩還細而且還長達一米多的繩子,怎麼hold 得住!或許只有一種形式上的安慰作用,頂多是通知司機大哥車門開了要緊急停車去處理吧!

一路這樣,每停一站,就要弄一次車門,耗費很多時間。大家在車上,慢慢形成一種默契,都好像怕有人在下一站要下車似的。在小港,坐在最後面有人沒有按鈴喊著要下車,司機大哥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到,還是潛意識不想開門而自然而然充耳不聞,居開過了站好遠好遠呢!下車的原住民阿公氣急敗壞地說他有按鈴,有位原住民阿姨馬上主動去試下車鈴,發出好大的聲響,證明下車鈴沒有壞,是原住民阿公沒有按下車鈴,為司機大哥主持了公道呢!

原住民應該都很能走,但是畢竟大部分留在鄉下的都老得不能再老了,上下車需要的時間,對都會中習慣快速的人來說,感覺到的就不是普通的心急了。看來那位原住民阿公要頂著大太陽,要緩緩走上將近一站的距離了吧!還真令人心疼。

好不容易快到寧埔了,我怕重蹈那位原住民阿公的覆轍,早早仔細按了下車鈴,順利下了車,已經是中午最熱的12點鐘了,比預期中晚了約莫一個鐘頭,走到玉長公路33公里的那家餐廳,就順勢坐下來吃午餐了,所以我說那一頓意外的午餐,完全拜那部老爺巴士關不好的門以及無比樂觀、永不放棄的司機大哥之所賜呢!

路旁餐廳的老闆娘說苦楝樹在她小時候就有了,印象中當時很小棵。如此看來,苦楝樹似乎長得蠻快的。

我以為是餐廳是老店,老闆娘居然說是2020年5月份才開幕的,才第二個月呢!

不會吧!什麼時候不好開,特地選在武漢肺炎肆虐的當頭,人家關店休息都來不及了,還勇敢地開店!太特別了!

原來,因為是自己家的地,早就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拾佈置,而剛好在前一個月終於完成,所以就開業了。老闆娘本來在長濱的餐飲業工作,現在回家自己做,一份套餐做起來竟是十分雅緻,有名店的態勢,但只收比小吃店高一點點的價格。

我留下幾片肉,想跟老闆娘要半碗飯搭配著享用,沒有想到當天吃飯類的客戶出奇多,已經完全沒有飯了。

老闆娘怕我沒有吃飽,主動提議撈點麵來取代,我欣然接受。結果後來端上了一大碗乾麵,拌了好吃的醬料,老闆娘還堅持不額外收費呢!太令人感動了。

那家餐廳位在30號玉長公路33公里附近一個向那鹿角溪谷突出的小台地上,風水俱佳,看山谷和海景自然也是無敵,相信老闆娘的生意一定蒸蒸日上的了。

30號玉長公路越嶺的部份是一段隧道,長約莫2.6公里。可能為了排水,做成東西兩端低而中間位置高。海拔只有約四百公尺,但是非常的的陰涼,由東走向西,感覺背面有海風陣陣吹拂而來,車子在非例假日也不太多,空氣濁度不高,散步起來非常舒適。

過了隧道,下安通溫泉/安通部落,越過秀姑巒溪,就到玉里了。

在還沒有到安通溫泉的富祥橋前的右側,有一條產業道路,那裏距安通越嶺道登山口只有4.2公里,往東越嶺可以抵達太平洋岸長濱的南竹湖。有一位阿美族的青年告訴我,安通越嶺道的路跡明顯,他們越嶺前去報訊息(可能是為了豐年祭),只要走上四、五個小時。因為海岸山脈的地勢,主稜線西邊比較平緩,稜線東邊則比較陡峭。從西向東走是先甘後苦,而由東而西走則是先苦後甘了。任君選擇。

現在有玉長公路,從玉里到長濱或成功只要四、五十分鐘的車程,這在玉長公路完成之前,是完全無法想像的。安通越嶺道的前身是安通古道,是以前玉里和長濱之間的連絡道,有歷史上的意義,值得前去走走,體會一下古代人越過海岸山脈的艱辛。

路線:長濱寧埔–安通溫泉–玉里火車站。

距離:22.5 公里。

難度:緩上下坡。

景色:東海岸遠眺長山谷太平洋美景。

2020/6/15 拜老爺車及司機大哥所賜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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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惦惦吃上三碗公半的幸福

by 2020 年 6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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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南文化中心,巧遇「小橘子樂團」的戶外表演,錄了幾段,跟大家分享一下。

台南的小吃很多,小吃店之間的競爭很激烈,但是發現有不少台南的年輕人,勇敢選擇回鄕創業,還是做小吃的。

台南人有既便宜又好吃的食物,又有很多像「小橘子樂團」般的文化展演活動容易親近,也就難怪有好多離家的台南人,最後還是選擇搬回到生活和空間比較陽光的家鄕。

天龍國對他們而言,是既潮溼多雨又擁擠不堪的地方。台南人生活的雅與興,是惦惦吃上三碗公半的幸福,您知道嗎?

2020/6/13 惦惦吃上三碗公半的幸福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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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台灣人對文明的堅持和驕傲

by 2020 年 6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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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一件小事,但擺在心裡想久了,就是一個疙瘩。

 

在一個六月天的星期五,於瑞芳站換車,月台上居然碰到洶湧的人潮,應該是到九份、金瓜石和平溪線遊玩的人,其中最突出的是幼稚園的戶外教學、高中大學的學生以及中年登山健行的人。

 

火車來了,是空車,大家往車門擠成一個胖胖的漏斗狀,聽到有人跟同伴喊說看到有位子就坐,弄得人心又更加惶然沸騰了。

 

有兩位中學生猶豫了一會兒,可能看到跟前的幼稚園孩子可愛,終於讓了座。幼稚園的老師,盡心盡力在安排座位,二個位子的寬度擠上四個、五個小朋友。有幾位來健行的阿桑,可能覺得她們也是老弱婦孺,比幼稚園的小朋友還需要座位,坐在位子上不僅泰然自若,還旁若無人地呼朋引伴,隔空在互相談論剛剛分享在Line App上健行留下的倩影。

 

我很幸運,站立的位置前面,在沒幾站之後,就空出了二個連座的位子,我想禮讓給比較需要的人,沒有馬上入座。有一位站在我右側戴著有一朶小花短沿遮陽草帽的中年阿桑坐了下來,然後她馬上招呼站在門邊約隔三、四個人距離外的一位中年人來坐她旁邊靠窗的位置,絲毫沒有在意車上空位分配的潛規則——若無特殊狀況,近者應該先得。

 

那位中年人帶著背包和登山杖,穿著薄薄的汗衫,雖然肚子突出來了,但基本是身強體壯,怎麼看也不是車廂裡有那麼急切需要座位的人。

 

我有點惱。

 

再過了一、二站,上來了一些鄉下進城的老人。可能因為他們只能站在門口或車廂中間,離位子之間隔著有人,所以並沒有人讓座。

 

在我站立的右前方,博愛座靠門的位置,坐著一位一直看手機的年輕女子,隔著透明的隔板的車廂大門口,就站著一位看起來蠻虛弱、大約七十歲左右的婦女,一直左顧右盼地找位子,但是那位年輕的女子並沒有讓座。

 

我們知道,也有一些年輕人需要博愛座,避如懐孕、受傷、病重、或那個來了之類的。但是從她使用手機的敏捷程度,神色之泰然,我實在看不出她有任何不舒服的症狀。在過了幾站之後,當沒有人站在她前面的時後,她還輕鬆地蹺起二郎腿來了呢!

 

依照我過去的觀察,在大陸地區,除了在非常鄉下的地方,讓座似乎並不是常規,我每每看到那種情形,心裏就會不由自主地昇起一股身為台灣人的驕傲。

 

而在那個六月天的某個星期五,前述的事件是發生在台灣,從瑞芳到嘉義的台鐵區間車上。

 

我告訴我自己,或許是因為在大都市裏的匿名性,大家都樂得相互不認識,所以造成大家比較沒有同理心,自然而然就形成弱肉強食的狀況了。但是,這個理由並沒有安慰到我小小失落的心靈,也沒有說服到我台灣人對文明的堅持和驕傲。

 

2020/6/13 台灣人對文明的堅持和驕傲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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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掛羊頭賣狗肉

by 2020 年 6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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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暖暖火車站走到十分火車站,順著山徑拜訪了暖壽山、頂寮山、龍門山和五分山。

山徑步道的入口在暖暖火車站的左後方(南邊),如果從台北的方向搭火車去,就必須過跨越月台的天橋。

在入口附近的地上,立了一個淡蘭步道系統的雙扇蕨標誌,但是不要因此就認為那是淡蘭古道喔!

入口附近就是上坡,碰到一位年逾七旬的阿伯,看來身體很硬朗,正在戴防滑手套,似乎真的打算手腳並用去「爬」山了。

他笑著說,這條步道我常來,是後來新開的。

步道基本上是泥土路的山徑,大致往東南方向順著基隆河南邊山脈的北側逐步爬升。在林木較少的地方,可以回看到暖暖、四角亭以及更遠的基隆港等等。

在五分山西峰附近,山徑步道和一條水泥階梯步道直交,左轉可以上五分山,右轉就是下到十分了。

在右轉往十分方向走沒有多遠是一個三條路的交會點,其中最左邊的是續行往十分的下坡水泥石階,中間的上坡泥土小徑是淡蘭古道中通往十分寮的暖暖支線(亦稱為十分古道或暖東舊道),右邊下坡的林中泥土小徑是五四縱走的路(五分山到四分子尾山)。

在那個叉路交會處附近,有一座古樸的土地公廟,加上一個很大的淡蘭古道說明,相當好認。

在十分的小店喝愛玉冰的時候,坐在我旁邊休息的當地老阿伯告訴我,他們以前小時候就是走五分山的步道上山,到了土地公廟附近轉向通往暖東峡谷的路,走出到暖暖,然後搭車去基隆買東西的。小孩子邊走邊跑,二個多小時就到了暖暖了呢!

我說,哇!走得好快。

心裏O.S.道,鄉下小孩有機會進城,心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吧!我了解那種心情。

阿伯小時候上街的路,就是淡蘭古道的暖暖支線(亦稱為十分古道或暖東舊道)。在古早時候,平溪一帶的人就是沿著那條路線,把生產的藍靛、茶、煤礦等等挑到暖暖,由基隆河渡船頭上船,載到艋舺(萬華)再轉運到大陸銷售的。相信那必然是一條比較好走的路,而我今天走的,則是近年才開發作為登山用途的吧!縱使從五分山西峰往暖暖是下坡路,那麼多陡坡路,光走都累死了,怎麼可能還挑著重擔呢?

那麼,在暖暖火車站後面新開的山徑入口,掛上淡蘭步道系統的雙扇蕨標示,就有那麼一點掛羊頭賣狗肉了。

從暖暖火車站走那條小徑,倒可以往北緬懷當年法清戰爭的古戰場。清兵和民勇在基隆河南岸的山上挖了隱蔽和掩蔽功能良好的防衞深溝,成功阻卻、破壞了法國人進攻台北(淡水廳)拿下台灣的如意算盤。

話說法清戰爭的起因是越南問題。法國為了增加和清廷談判的籌碼,在1884年底到1885年上半年之間,侵略澎湖和台灣。劉銘傳把重兵佈防在淡水,法國人鍛羽而撤回到海上的軍艦,改攻打基隆。在台灣的強力抵抗下,戰況一度陷入拉鋸膠著。法軍最後雖然佔領了基隆,但是在台灣清兵和民勇的努力之下,一直被擋在基隆河北岸,無法進入台北。否則台灣今天可能要講法語了。

法清戰爭最後是法國人從台灣撒走了。而其實法國人一直沒有忘情台灣。

1894年甲午戰爭之後,清廷把台灣割讓給日本。日本人在初期並沒有順利統治台灣並獲得好處,反而在原住民的英勇反抗下,頗有傷亡。第三任的台灣總督乃木希典,在寫給朋友的信中,比喻日本統治台灣「就像乞丐,討到一匹馬,既不會騎,又會被馬踢。」

乃木希典因此建議把台灣賣給當時與日本友好的英國。英國人認為自己的殖民地已經太多了而婉拒了,後來是法國人表達了濃厚的興趣。1898年,伊藤博文再度回任首相,乃木希典把「台灣賣卻論」端到枱面上討論,建議用1,500萬法郎(約一億日幣)的價格把台灣賣給法國。會中兒玉源太郎強烈反對,並表達願意接下臺灣總督的挑戰,台灣才沒有賣成。否則,台灣真的是要講法語了。

法國對台灣而言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國家,但是兩國之間的關係卻一直藕斷絲連。1991年的拉法葉艦,1997年的幻象戰機,和台北第一條捷運的「馬特拉不拉我們自己拉」。站在基隆河南岸的山上,自然會想到浪漫至死的法國人,尤其是還埋在基隆港邊「清法戰爭紀念園區」的那幾位法國人。原來,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離開過臺灣。

從暖暖走到十分,沿路的低海拔雜木叢林長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植物,桫欏、赤車和附生在樹幹上的抱樹蕨等等特別顯目,但是很可惜都沒有看到雙扇蕨,深深感到這項冰河時期孑遺的植物,對於生長風土條件的要求,一定有它們的堅持。

到了錯誤的地方浪漫,太過堅持往往代表終究的死亡。氣候的變遷使得這個低海拔的山區變成雙扇蕨錯誤的地方,只有在暖暖車站後面的淡蘭步道的標誌才能與荒謬並存。當年法國軍艦把他們熱血的青年送到台灣島的時候,等待在那些年輕生命路途上的,也是一個歷史上對他們而言錯誤的地方。

路線:暖暖火車站–暖壽山–頂寮山–龍門山–五分山–十分火車站。

距離:17.7公里(依照GPS應該只有13公里,iPhone 手機不知為什麼差那麼多)

難度:在五分山之前大部分是上坡,有點累。

景色:低海拔叢林,可惜沒有看到雙扇蕨。

爬山:暖壽山(海拔140公尺),頂寮山,(海拔220公尺),龍門山(海拔380公尺),五分山(海拔757公尺)。步步高升。

2020/6/12 掛羊頭賣狗肉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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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長亭

by 2020 年 6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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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為什麼說是「十里長亭」呢?

秦漢時代,十里設置一亭。每亭設有館舍,可供旅人休息、馬匹給養。*

『……由於道路崎嶇,水陸交通工具不發達,古人長途旅行,或乘車船,或騎馬,或步行,山河阻障,跋涉艱難,且風餐露宿,路上有各種危險,一旦離家後,很多事情都難以預料,加上通訊又不發達,所以自先秦時期就有祭祀路神然後登程的風俗,其意在祈求一路平安,稱之為「祖」。後來這種風俗一直延續下來,一般都是路旁亭舍或在野外臨時設立帷帳,準備酒肴送別行人,因此也稱祖帳、祖送、祖道等。

餞行送別是古人悵惋興悲、觸動心靈之事,在古典詩詞中有很多吟詠。唐王維《齊州送祖三》詩:「祖帳己傷離,荒城復愁人。」宋柳永《雨霖鈴》詞:「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元王實甫《西廂記》第四本三折:「今日送張生赴京,十里長亭,安排下筵席」等等,文人墨客多用「長亭」這一特定場景表達離情別緒,逐漸為世人所接受,所以一般送別時都安排在十里長亭。』*

舉一個更近的例子。

弘一大師李叔同(1880-1942)在清朝末年留學日本時,曾聽過J.P. 奧德威(John Pond Ordway)所創作,一首思念故鄕和母親的歌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深受感動,回國後就加上中文的詞,成為後來家喻戶曉的「送別」,裏面就提到了長亭餞別的場景: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韶光逝,留無計,今日卻分袂。

驪歌一曲送別離,相顧卻依依。

聚雖好,別雖悲,世事堪玩味。

來日後會相予期,去去莫遲疑。

草碧色,水綠波,南浦傷如何。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情千縷,酒一杯,聲聲離笛催。

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

在弘一大師愛徒豐子愷的畫作中,只抄錄了第一段,因此懷疑後兩段並非弘一大師所作。不過不管怎樣,這完全不減損「送別」的詞曲所帶來恆久的震撼。

生離死別,本來就是人生最重大的情緒。今日的長亭縱使已經不止十里,餞別再也𣎴限於僅是濁酒的一杯,但是散在天涯海角知交的零落,和離別後獨枕單被的孤寒,穿越時空至今的強烈感情,並無二致。

十里長亭的別後愁緒,抄錄李商隱和王維詩各一首於后,供大家細細品味。

唐·李商隱《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唐·王維《雜詩三首:其二》

家住孟津河,門對孟津口。

常有江南船,寄書家中否。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

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已見寒梅發,復聞啼鳥聲。

心心視春草,畏向階前生。

真是,對一位旅人,怎麼一個愁字了得。我們能做的,就是選一個十里長亭,為他祖帳餞行,然後期待再相會。

*:《馬桶原本是給馬用的嗎?從古人詞語學文化常識》,姜湧 等著。 

P.S. 書名中的馬桶,在 《西京雜記》中有記載,漢宮廷中裝便溺的器物是用玉製成,叫做「虎子」。唐代為了避諱先人「李虎」就把「虎子」改成「馬子」或「獸子」。北宋歐陽修《歸田錄二》的詩句中,就有「木馬子」的字眼。後來俗稱「馬桶」就完全有跡可尋了。

2020/6/11 十里長亭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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