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吃進體內的食物,並不會立即變成糞便。事實上,3~4天內所攝取的食物,會相互混合地形成糞便並排出體外。』*
因此,並非沒有每天排便,就代表有問題。一般而言,每星期有三次排便,就屬於是正常的。
糞便長時間無法排出,就是所謂的便秘。便秘會造成身體的不適,並且引發健康的問題。
一般便秘主要的原因有:
1. 膳食纖維及水分攝取不足。
2. 生活不規律、長期臥床、糖尿病等疾病所引起的自律神經失調。
3. 心理或生理壓力造成大腸痙攣。
4. 長期使用便秘藥,導致腸管疲乏。
5. 反覆忍便,使得便意感受變差。
6. 使用藥物的副作用。
而在以上6種原因之外,水上健醫師發現日本人則有第7種原因。
7. 大腸扭曲的形狀,使糞便難以通過所致,
而第7種原因的便秘,水上健醫師認為,可以透過腹部的按摩,或左右晃動和往前凹腹的運動,來獲得改善。
糞便是在大腸之中的形成的。小腸尾巴就接到直腸,首先是往上的升結腸,然後九十度轉成橫結腸,再九十度往下的降結腸,最後接上乙狀結腸及直腸。
水上健觀察過德國人的大腸,基本上升結腸、橫結腸和降結腸是連結成方方的ㄇ字形,形成一個利於排便的結構。但是日本人的大腸,卻往往不是如此,大腸會扭曲變形,而使得糞便難以順利通過。(據他的觀察中國人也是如此,那麼台灣人的大腸呢?)
西方人的肛門比較接近屁股後面的位置,用座式的馬桶不是問題。但是日本人的肛門則藏得比較裏面,使得在用座式馬桶時,肛門的角度不夠,糞便就不易排出。如果改用蹲式的,形成抱腹的姿態,可以把肛門露得更外面,排便就會更順利了。
但是,上了年紀的人膝蓋比較無力,用蹲式的馬桶未免太強人所難。解決之道就是在用座式馬桶時,在腳下墊個東西,矮板凳之類,形成類似抱腹的動作,提供肛門排便所需的外露角度。
腸道有100多種細菌,總數達到100兆,與人體共60兆的細胞,數量屬於同一個級量。腸道內細菌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不能簡單區分為好菌、壞菌,而應該視為一個共生的大生態系來看待。均衡的飲食、充足的水、充分的休息、運動,都有助於腸道的健康,很困難因為吃了某些所謂的「益菌」就能簡單改善的。
所以,在意自己的腸道,不如在意哪些是對身體有益的事。腸道細菌的總合,就是你的腦,也是你的身體,當如是觀之。
水上健研究的是日本人的身體,不知他的建議對台灣人是否有益,這有賴專家指導了。
噢!日本人會拐彎抹角,原來本來就不是直腸子啊!
*:《腸按摩專家破解錯誤百出的腸道知識》,水上健 著,鄭世彬 譯
2020/11/16 腸按摩 Damakey
2020年4月30日,我從環山部落,沿著北橫,南下走到了梨山的松茂部落,在一家「詩人的家」前面好奇地才停了下來,就馬上被民宿主人徐江圖先生招呼進去,喝起了他泡的高山茶。
徐先生是南投人,典型的文藝青年。年輕的時候走過世界的大山大水。
他說他喜歡梨山,所以一有機會就把老老闆的農藥店頂了下來,一手賣農藥,一手寫詩。並且開起民宿,接待過來自全世界各地的人,倡導深度的文學旅遊。
在慶祝中部橫貫公路通車一甲子之際,他藉著對梨山在地的了解,諸多結識的大老及他們發生在山林奮鬥的故事,著手策劃集結成書,以為後世永誌不忘,也就是《中橫一甲了,我的梨山朋友和生態》這本書的由來。
徐先生的情懷,令人感動,我二話不説,當下預購了一本。雖然比預定的出版日期晚了一些,但是我深信可以收到。然後那本書果然在11月中旬從梨山寄到了台北了。
他寫道梨山第一株梨樹的傳說。
Kawas 是泰雅族的英雄,參加了高砂義勇軍,從中國東北戰到南洋,竟然幸運地存活了下來。他的日軍同袍在戰後到訪,發現環山部落附近海拔氣候適合種梨,隔年帶來兩株試種,在四年後結果,就是鳥取品種長次梨,松茂梨,巴梨(又稱鴨梨)。*
梨樹經反覆分株繁殖,在梨山開枝散葉了。
然後他又寫道,在松茂部落開民宿的張雨生媽媽,松茂部落的資深美少女張福全。對,就是唱「我的未來不是夢」,不幸在大肚路車禍去逝的張雨生。
他紀錄了神鷹救難隊叫「和尚」的元老級隊員的傳奇,如何大義凜然地把山難者的大體揹下山,甚至中停在369山莊還共宿了一夜呢!
他也寫下對霧社抗日英雄莫那·魯道不同的評價。
莫那·魯道領導的賽徳克族曾經幫日本人攻擊斯拉茂的泰雅族,斯拉茂族人躲避到志樂溪,莫那·魯道才無功而返。而悲慘的是後來斯拉茂族人接受了日本人的招降,200多名勇士居然被失信的日本人屠殺殆盡⋯⋯
在採訪果農時,他蒐集到了他們對現今山坡土地開發的憂慮。
『……目前最隱憂的事,原住民保留地,政府把關不嚴,螺絲鬆脫,任由申請開闢菜地,剃頭式破壞水土地貌,再此下去,環山豈不變成第二個小林村。掠取豪奪,莫將原住民保留地一地虧空,祖靈山靈都在看,人在做,天在看,逃不過因果業力。…..』*
我很驚訝,梨山的過度開發,居然可以再更壞!
知道要怎麼釣香魚嗎?養蜂的人為什怕噴檳榔花的農藥和虎頭蜂呢?冰河孑遺的櫻花鈎吻鮭存活的七家灣溪在哪裡呢?暖冬缺水的花芽要噴什麼才能增加著花率呢?……在《中橫一甲了,我的梨山朋友和生態》這本書中都有提到喔!
梨山的開發,除了本來的泰雅族,後來吸引了客家人、閩南語,及至中橫通車後又多了很多屯墾的外省籍退伍軍人、新住民,可以說是台灣族群融合的一個強力的縮影。如果台灣是一個人,那麼梨山地區就是它的心臓了,重不重要呢?
《中橫一甲了,我的梨山朋友和生態》的文字淺顯、樸實,除了反映徐先生對梨山本土的熱愛,不也充分說明了,過著平常生活的各族居民,用他們一期一會的生命,如何真真實實、一步一腳印,烙下了一時不可磨滅的故事。
梨山走過了50年,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50年呢?我想,這應該也是徐先生衷心的期盼,希望透過對過去50年的紀錄與檢視,能夠為子孫展望未來,一個可以再繼續發展的50年。
50年是半百,大部分梨山的老人將看不完未來的50年了。徐江圖先生所留下的紀錄,是害怕人物的凋零將失憶了梨山曾經的風華。如是觀之,這本書又更有它歷史上的意義了。
徐江圖是開了民宿的詩人,經過梨山的松茂部落,不妨停車暫借間,與梨山的文藝地圖的入口,歡喜相逢。
*:《中橫一甲了,我的梨山朋友和生態》,徐江圖 著
2020/11/16 中橫一甲了,我的梨山朋友和生態 Damakey
『這世上有兩件無法強迫的事,那就是愛與尊敬。……
無能的主管會公私不分地責駡下屬,只要見到下屬垂頭喪氣,就能產生優越感。即使有下屬勇於挑戰自己,也會設法打壓他們,讓自己處於優勢並沾沾自喜。(中略)
身為一個小員工,該怎麼對付這種主管呢?既然主管無法用平常心指導下屬,那我們就主動用平常心對待他就好了。(中略)
不管主管的心態如何,身為基層員工,只要用平常心與他建立平等的橫向關係就好。這句話的意思絕不代表可以不尊重主管、對他做出粗魯的行為,或是改用熟人般不客氣的口吻説話。我們怎麼對待同事,就怎麼對待主管。就算主管亂發脾氣,我們也要知道他其實是想藉此獲得下屬的認同,因此就沒必要感到害怕。』*
阿德勒認為所有的人際關係都是對等的橫向關係,而不是有尊卑之分會摧毀雙方關係的縱向關係。岸見一郎據此對無理的主管與小小部屬之間的關係,開出了藥方。
根據研究,員工離職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主管和部屬之間的關係出了問題。如果大家能夠建立更對等的橫向關係,相信可以大幅改善人員的流動率,有效降低成本。
只是,如果你是那個小小部屬,你敢平常心嗎?
而如果你是那個愛亂發脾氣的主管,不妨參考一下阿徳勒的建議,說不定心平氣和就可以搞定,而且也可以得到部屬的尊敬喔!
另外,阿徳勒認為,人生的目的,在於讓別人可以活得更好,那麼自己就有了價值和意義。在辦公室工作,可以直接或間接讓客戶更好;而如果留在家裡就算只是做做家務,也可以讓家人過得更好。這些都可以讓人的生命充滿意義,而且感到幸福喔!
岸見一郎《為活得更好而工作》這本書,闡述心理學家阿德勒的理論與實務,可以為我們的工作和生活指引一個更清晰的努力方向,書裏有更多值得參考的有趣觀點,要增加自己生命厚度的人,強烈建議好好去研讀研讀。
*:《為活得更好而工作》,岸見一郎 著
2020/11/15 為活得更好而工作 Damakey
『曾經有人問我,生活環境中充滿那麼多可能的危險與威脅,會不會害怕?當然會怕啊!但是既然沒有選擇,也無從逃避,我就選擇面對,然後習慣它、接受它。當然也有人會說,會不會怨老天不公平?竟然讓你看不見?老實說,我就是因為這個不公平,所以才更加努力,現在才能跑能跳,能得到人們的肯定。』*
他是林信廷。
從小視力就很不好,怎麼矯正就只是0.1、0.2的視力而己,因此也影響到他的學習。本來功課很好,但在高中聯考的時候,因為視力的問題,無法正確及時畫好電腦閲卷的答案卡,因而名落孫山,只好就讀私立高中。
在高三那年,哥哥因為兵役體檢,也發現視力的問題。他的父親帶他們兄弟倆去做進一步的檢查,才知道原來以為弱視的間題,其實是眼睛的黃斑病變,是一種遺傳的疾病,眼睛遲早會完全看不到。
因為視障,高中畢業不用當兵,他就到警校內做遞信的工作。他一有空,就拼命地做運動。
18歲知道自己未來即將全盲,而在29歲的時候,終於那僅存的一點點光線也從眼前完全消失了,他成為一位完全的視障者。
但是,他並沒有氣餒。接受了優退方案,結束了警校的工作,他投入了按摩的工作,因為認真負責,也深受客戶的好評。
全盲的挑戰,並沒有阻卻林信廷向上的心,他跑起馬拉松,環島騎自行車,打盲人棒球,參加由各種障礙人士組成的舞蹈團,甚至主持節目並得到金鐘獎的肯定。
『當處在絕望、不知所措的當下,如何去應對,也完全取之於態度。……對我而言,接受真實的自己,日子才過得開心。……
回想我四十年人生,一路走來,我所面對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辛苦與無奈、所有的學習與堅持,甚至挫折,不管是美好的或痛苦的,到目前為止,我都是發自內心地去接受並喜歡。
我真心覺得,過去四十年歷練累積而成的我,應該會比從小眼睛正常的我,過得更好!我的確失去了視力,對很多人來講,這可能代表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可是,就因為視力的缺陷,讓我的生命價值有所不同!』*
縱使我們有所失去,如果我們願意努力去跨過其所設下的能障,我們將有意想不到的獲得。林信廷失去了視力,但他憑藉著奮鬥不懈的精神,卻真真切切看到了人生的價值和美好,是大家學習的好榜樣。
要真心愛自己,就可以活得精彩快樂,林信廷如是說。
*:《我看不見,我活得很精彩》,林信廷 著
2020/11/15 看到了人生的價值和美好 Damakey
阿德勒認為,人生的意義,在於走出個人孤獨,去「為人民服務」。
『有一點我們必須銘記:個人的意義、價值,必須符合全人類的共同目標。所有的失敗者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願意也無法融入社會。他們把人生的意義侷限在自己身上,對他們來說,成功和幸福完全是自己的事,因而不與他人合作解決工作、生活中的問題。事實上,要想讓自己的人生有意義,就必須為別人的人生做貢獻。』*
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碰到不如意的事,那麼就會產生所謂的自卑感/自卑情結。
『想要擺脫自卑情結,唯一的辦法就是以堅定的信念、合理的方法,戰勝困難、改善環境。…….喪失信心的人雖然也想戰勝困難,卻沒有勇氣直面困難、跨越阻礙。為此,他們只好極力說服自己產生一些自欺欺人的優越感。但是這種優越感只是麻醉劑,並不能解決問題,……,壓力愈來愈大,他們的自卑感只會不斷加劇。』*
所以,自卑感對人生有它正面的影響,而優越感則往往是負面的。
阿德勒的心理學,鼓勵大家不要去探究問題的「原因」是什麼,來謀求解決,而是要直接了解到底要達到的「目的」是什麼,那麼需要採取的行動就顯得比較直接了。
既然,人生的目的是一種與他人共同解決問題所產生的價值感,那麼需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才能達到那個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而且,如果還達不成,那麼就換個角度和方法,再試一下…….
如果集中精力在了解問題所謂的「原因」,那麼往往會流於解釋為什麼會做不到,成了逃避的藉口,也就失去心理學要讓人生更積極正面的意義了。
什麼是你的人生目標;也就是「你要往哪裡去」;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人生的一切就好辦了。
只是,我們往往花上大半輩子,都不見得可以獲得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
阿德勒說,人生的意義在於走出個人的孤獨,去「為人民服務」。這有沒有縮小你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距離呢?
*:《走出孤獨》,阿德勒 著,胡慎之 編譯
2020/11/14 阿德勒說人生的意義在為人民服務 Damakey
『如果台灣是一個擁抱多元文化的社會,我可以用稀鬆平常的語氣,告訴大家我媽是廣東裔的柬埔寨人,我會出生之後就打上耳洞,戴上媽媽精心為我挑選的耳環。在家𥚃跟外面,我會和媽媽用流利的廣東話和柬埔寨語交談,大家的反應會像聽見街邊的阿伯阿嬤說台語一樣自然。我不用在聽見「那些人都是來騙錢的外籍新娘」和「死外勞搶我們工作還逃跑」之類的批評時,靜靜地不敢説話,心𥚃卻擔心什麼時候會輪到我?什麼時候輪到我被完全不了解我的人,用他們自己訂出來的標準,無情地評判?
台灣不是一個對移民友善的地方。以前,我不敢説我是新二代,因為從小到大我聽過不少次「那些嫁過來的『外籍新娘』都是為了錢來的。也不好好留在家𥚃做家事,整天只想跑出去賺錢,然後把錢通通寄回家,也不顧台灣這邊的死活,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如果我說我是新二代,會有人認為,我有一個把婚姻當成交易而且沒有家庭責任感的媽媽,而我只是這場交易的一個副產品。』*
才20歲出頭的劉育瑄,出生在台灣彰化,父親是台灣人,母親是廣東裔的柬埔寨人,是台灣所謂的「新二代」。《身為在台灣的新二代,我很害怕》一書中,寫下了她在成長過程中,備受歧視的困惑、痛苦和憤怒。
她在高中時,跟母親回了一趟柬埔寨,在不同語言、生活習慣的衝擊下,她痛下決心要去直面自己在母系方面的文化和血源,穿了耳洞而且自學了廣東話。
後來她取得全額獎學金、到文化大融爐的美國留學,處在對族群、語言、文化、性別等等特徵超級寬容的社會之中,使她更深切感受到台灣對新移民的不友善。
這讓我想起最近我在台灣梨山,一段和越南新住民接觸的感想。
在梨山賓館前面,有很多賣梨和蘋果的攤位,其中不乏慇勤的台灣人操著熟悉的閩南口音在叫賣,而我們最後佇足購買的,則是一位越南新娘的攤子。
她的小孩都上高中了,閩南語說得很好,但是還是有一點點越南話軟儂的口音。
我們不介意她的口音,更不在意她是否是越南新娘。會跟她買梨,在於她的誠懇,而且跟老婆大人不斷親切地姊姊長姊姊短的。
她讀高中的孩子就是台灣的「新二代」,非常可能是另外一位劉育瑄,因為我付出買梨的錢,可能是孩子補習費用的一部分,畢竟並不是每個孩子在學業上的表現、都會自然而然優異的。
記得有人研究過,台灣排名在前面的大學和科系,它們的學生大都來自於大城市。能不能上好的大學,當然並不直接由父母的財務狀況所決定,但是城鄉的差距,就是一個隱性的階級差距,間接會決定他們的孩子會上怎麼樣的大學和科系。
然後,我又想到在鄉下唸中小學的時候,那些每天從山裏必須走上一、二小時來上課的同學……
相信現在大家對於原住民、新住民比以前是更尊重了,公然歧視應該很少,甚至會引起眾怒。
而新住民及他們的「新二代」在社會上,也都有非常優異表現的人,所以已經不可以用是不是「新住民新二代」就認定它就是問題。
更值得大家關注的是,因為財務經濟能力的高與低,所產生出來的隱性階級區分,使得比較弱勢/貧窮的族群的「新二代」,更無法突破經濟現狀,更無法在社會中往上流動,這才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所以啊!台灣新住民新二代要感到害怕的,不只是表面上看得見感受得到的歧視。他們要真正感到害怕的是,家庭財務經濟能力所界定的隱性階級。而這已經不只是新住民第二代所獨享的權利,這是所有比較弱勢家庭第二代共同的問題。
至於歧視的議題,我們對於新住民及其新二代,當然要更富同理心,要表現出更平等的互動。他們已經是台灣未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應該是該覺得害怕的那一個部分。
大家一起努力。
*:《身為在台灣的新二代,我很害怕》,劉育瑄 著
2020/11/14 身為在台灣的新二代,我很害怕 Damakey
《野豬渡河》這本長篇的小說,寫的是二次世界大戰時,婆羅洲砂磱越東北的豬芭村,在日本佔領的三年又八個月的期間,當地華人和原住民抗日的悲慘故事。
「野豬渡河」的現象,是指在約莫七月,大旱降臨,婆羅洲的野豬,成群由西加里曼丹的熱帶雨林,穿越婆羅洲,進入砂拉越,尋求食物及交配地,無懼人類或其他猛獸,沿途所過之處往往造成非常嚴重的殺戮和破壞。
用「野豬渡河」來比喻在戰爭中,侵略者所赤裸裸展示出來無比的殘暴和原始的獸性,竟是一種非常悲慘的巧妙了。
『……一隻齜著獠牙的黑色雄豬漫步黃泥土路上,嗅著母豬留下的每一個蹄印,輕巧的蹬上店鋪的木板走廊,牠的一雙獠牙蔓到脖子後,歪七扭八,呈螺旋狀;耳窩𥚃的針毛遮住了一雙大耳,背上的鬃毛淹沒了尾巴,吻鼻下的鬚毛垂到一雙黑蹄上。牠張開大嘴嚼食剩下的兩塊樹薯,伸出舌頭舔著地板上老頭的血液,一路舔到老頭的屍體上。牠抬起頭,毫不猶豫把吻插入老頭肚子裏,開始了凶猛囫圇的刨食。已經飽餐一頓的母豬看見雄豬後,嗅著雄豬的肛門和陰莖,拱起屁股摩擦雄豬,發出春情氾濫的低鳴,排了一泡熱尿。雄豬將老頭肚子刨食乾浄後,肚子鼓得像皮球。牠從老頭肚皮囊𥚃抽出半顆血淋淋的頭顱,嗅了嗅母豬的乳頭和陰部,將吻嘴伸到母豬兩腿之間,用力的拱撞著母豬屁股,口吐白沫,發出嗯嗯哼哼的討好聲,突然高舉兩隻前蹄,上半身跨騎母豬身上,將細長的豬鞭插入母豬陰道,勾住了子宮頸,射出一泡分量驚人又濃稠的精液。』*
有隨便人頭落地的反抗者,有被各種方式殘忍刺死的小孩和嬰兒,有被輪流強暴的婦女。戰爭的邪惡,一如野豬渡河的罪孽,令人不忍卒睹,在此就不再引述。
作者張貴興,生於婆羅洲砂拉越,對熱帶雨林的蠻荒、原始、無情,有十分深刻的了解,在小說中有很漫漶詭麗的發揮。但是相對於侵略戰爭的本質和傷害,熱帶雨林中的弱肉強食已經不算什麼,戰爭有千萬種刻意的殘忍和毀滅。
這是一本寫得很特別的小說,語境是二次世界大戰時人心蠻荒的熱帶雨林,而不是我們習慣居住比較的理性、乾淨的現代城市,認真讀起來會感覺很沈重喔!別說我沒提醒您。
野豬渡河,只是為了生存。把沒有人性的殘暴戰犯比喻為野豬,是對無知的野豬一種莫大的侮辱。當如是觀。
*:《野豬渡河》,張貴興 著
2020/11/14 野豬渡河 Damakey
張曼娟曾經一度必須同時照顧兩位老人,她因為藥物影響而爆發思覺失調症的父親,和她因水腦而逐漸失智的母親。
當她轉身過去拿紙尿褲的三秒鐘,父親突然摔倒以致髖骨斷裂,她感慨地寫道,『照顧者就像一個捕手,不管被照顧者投來的是直球、曲球、蝴蝶球,各式各樣的變化球,乃至於失控的暴投,都要拼了命的穩穩接住。灰頭土臉,甚至遍身傷痕也要接,萬一漏接了,也是可以體諒的吧?…..』*
在她發現母親開始忘記事情的時候,她總是告訴母親說:「那些事忘了沒關係,你別忘記自己就好。」但是她母親慢慢開始忘記自己,『不管是飢餓、飽足、痛苦、快樂,關於自己的一切,她正一點一點的失去。』*
2019年8月1日,張曼娟在父親的催促下,和父母一起到醫院,簽署了「預定醫療決定書(AD),趁著失智的母親神智尚且清楚,也算是讓父母自己決定了生命最後一哩的尊嚴。
張曼娟照顧老父母的心得就是,『我們可以做的,是把自己的情緒抽離,暫時當他們是沒有關聯的無助老人,試著聆聽、感受,用悲憫之心,接住他們生命的最後一段。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練習,練出臂力、練出耐力,也練出了慈悲力。』*
醫療的進步,讓父母活得更長壽,使得老後需要照顧的可能性就大幅增加了。父母在我們小時候,用最溫暖的手,把我們緊緊拉住。而當他們年老,就輪到我們把他們好好hold住了。幸福從來都不是容易的,尤其是需要日夜照顧者在體力和精神上的無限透支。
常有人問張曼娟照顧是一件怎樣的事。她的回答是,『其實都是些看似不重要的小事,日復一日的重複著,直到最後。』但張曼娟說那些都會成為她最珍貴的獨有記憶了。
是的,對父母最後的照顧,將是身為照顧者的子女,最後可以擁有的珍貴記憶。如此說來,這也是為了子女自己本身,難怪這本書要叫做《以我之名》了。
拼命做,甘心受,就是身為照顧者的子女們,唯一可以不斷拿來勉勵自己的話了。
*:《以我之名》,張曼娟 著
2020/11/13 以我之名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