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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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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鹿港摸乳巷

by 2021 年 9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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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身把自己塞進摸乳巷裏,伸出雙掌,心想如果碰到對向有人要前來通過,我發現要不碰到對方的身體還真的是有點難度。

 

在日治時代,據說有長工和日本女人橫身在那兒相錯而過,因為巷道實在太狹窄,長工差一點就碰到日本女子的胸部,鹿港摸乳巷的名聲因此不脛而走。

 

摸乳巷是兩間長屋之間所留下的一個縫隙,大約60~70公分寛,既防火、防盜又防止東北季風直接的吹襲,而彎彎曲曲的巷道在鎮民的心𥚃又有避邪的功能。摸乳巷的初衷,並不是為摸乳所設。

 

鹿港摸乳巷旁的長屋,曾經一度荒廢頹圮,使得摸乳巷的壁面變得危險。後來文化局跟地主商量,出資加以有限度的整建,招募可行的文化創意營運方案,以五年免月租的優惠,把長屋供有心人經營。

 

現在鹿港摸乳巷口,就有一家複式商店,賣心靈書、歐洲進口小東西、飲料、法式甜點等等,在2021年3月開幕。

 

老闆是鹿港的當地人,本來是學資訊科技的理工男,在家人的諒解和支持之下,轉業遠赴至法國學做料理。

 

老闆娘則是精通採購,因此在店裏擺賣從歐洲和世界其他地方蒐集來的小商品。

 

商店最前緣的落地大玻璃前有一個窄吧台,擺了幾張高腳椅;後面則有幾間開放式的內室,放了大小不等的桌子及簡樸的椅子,可供休憩、開會之用,根本就是一間散發著古早味的特色咖啡店了。

 

老闆把甜點放入烤箱烤之後,也出來跟大家打招呼。我想嚐嚐老闆的手藝,但是老闆說還要等一個多小時,我們趕著要走,只好忍痛放棄了。

 

六角形的地磚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老闆娘解釋六角形是代表龜背的形狀。所以是要你踏的每一步,都使你變得更長壽的意思囉!

 

裏面有一面牆故意保留原來斑駁的磚上水泥塗層,古意盎然。

 

通到二樓的深色實木樓梯,也是原來就有的,一百多年人來人往、上上下下的滄桑,並沒有減損它靜靜呆在角落默默發光的穿透力,就等您的登臨。

 

我們點了一份冰鎮玫瑰烏龍茶,和著鹿港九月炎炎的艷陽天,滋一聲又一聲地喝下去。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不能進到商店後方的內室休息,坐在前面的高腳椅,回望著一室的文創清新氣息,竟不禁自我感覺良好地高貴了起來。

 

這家店很低調。我們是在摸乳巷裏嘻笑,發現那兒有個窗戶,可以看到裏面有位小學生正在專心地讀書。我們退出摸乳巷之後,才發現他應該是在那家店裏面的。那位小學生就是老闆夫婦的兒子,想到先前在摸乳巷裏輕浮的言語,可能玷污了未來主人翁的心靈,就感到有點愧疚。

 

為了以正視聽,必須再次強調,摸乳巷並非為摸乳所設,而是為了防火、遮風、阻盜、避邪而來喔!

 

到了鹿港,不要錯過摸乳巷,更不要錯過那家小店。光只要從它一百多年來依舊牢牢黏在地上等您的六角紅磚上走過一回,就已經值得了。更何況有心靈小書、舶來的おみやげ、飲料和法式甜點,處處當是驚喜。而與老闆、老闆娘聊聊老屋,和老屋露在外面的磚壁所形成的摸乳巷,一定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鹿港、摸乳巷、摸乳巷小店都準備好了,您呢?如果還沒有,您只要到了那裡,它們都會給您準備好的。

 

2021/9/25 鹿港摸乳巷 Damakey

 













 

2021 年 9 月 26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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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可愛得好想飛

by 2021 年 9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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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

紅了顏

父母

頭綠亦心老

經一年

仔細搓揉

小小孩

夢想長巨大了

粉粉翅膀

可愛得好想飛

不用急啊

我的寶貝們

再吮食點奶水吧

臨斷捨離

上無明的崖

空空雙手

你們色色自然

因緣的墜落

在俗世塵網中

或天國彼岸

綻放著

咯咯的笑

 

P.S. 相片為紅榨槭的翅果,2021年9月19日攝於南湖溪山屋附近

 

2021/9/24 可愛得好想飛 Damakey

 

 

2021 年 9 月 24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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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疫情效應

by 2021 年 9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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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疫情大流行最神奇祕的地方是:為什麼爆發的頻率這麼低?新冠肺炎、腺鼠疫(黑死病)、SARS、MERS、伊波拉病毒等人畜共通傳染病可以從動物移到人類身上。……導致愛滋病的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之所以會跨越物種傳播,一般認為是因為赤道非洲有獵人殺死了一隻被感染的黑猩猩,而他身上的傷口接觸到黑猩猩的血液所致。……

 

(中略)

 

在亞洲,蝙蝠、麝香貓和穿山甲都曾經在當地引起類似流感的病毒感染。這類情形可以追溯到幾十年之前。那麼為什麼地方和全球的流行病沒有更常見爆發呢?…..』*

 

列強在殖民美洲時,除了優勢的槍砲,其實真正澈底打敗美洲原住民的,是殖民者帶來的陌生病菌。亞馬遜河叢林的部落,只要有路從外界抵達,往往整個部落的人都感染了外來的病菌而死得精光了。

 

晚近的傳染病,則是循相反的方向而來,由叢林而到了城市。人畜共通的傳染病,因為人類嗜食肉類而採取人畜密切接觸的集約式養殖,養殖業者受到感染,然後帶到城市的巿場;甚或有些地方的人,雖然已經住進了城市,但還是喜歡直接獵食珍奇的動物,這些就形成了人畜共通傳染病的傳播途徑了。

 

其次推波助瀾的就是城市化和全球化。

 

杰弗里·韋斯特套用生物體身體網絡的理論,研究了城市化的好處。他發現城市的工資、專業人才數、專利數、餐廳數的對數值和該城市的人口對數值,呈現1.15的冪次縮放。但很不幸地,犯罪案件的對數值也跟城市人口對數值,呈現1.21的冪次縮放。**

 

Log(工資、專業人才數、專利數)=1.15*log(城市人口數)

 

意思是說,如果城市成長了10倍,那麼城市所帶來的好處就不只10倍,而是更高的14倍(~10^(1.15*log(10))!這也是為什麼人類在近年來,不斷湧入城市,更多人住在城市而城市化了。因為有那麼驚人的群聚效果。

 

根據研究,城市化也比較環保,平均每人的資源耗損,都比散居在鄉間還要少,污染物也比較能集中做較妥善的處理。

 

可是一旦城市化了,人跟人享受到容易互動的高生產力好處,也為找到途徑進入城市的傳染病,佈置了繁殖的溫床。

 

COVID-19 會變得那麼兇猛難纏,就是它充分利用城市化之後的群聚效果,迅速大量傳染。而且更厲害的是,透過人與人之間的大量交叉感染,病毒散彈打鳥式地互相交換突變的基因,更可能重組出既致命傳染力又強的病毒株了。

 

本來黑猩猩、蝙蝠、麝香貓、穿山甲等等生物,是各自活在某一個生物棲位的,和人類透過叢林間隔而井水不犯河水的。COVID-19的傳染病,跨越物種和棲位而來,不如說是人類對地球母親自然資源的無盡榨取,破壞了傳染病的防火牆,因而引火上身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道德經》第五章)。

 

天地(大自然)不會獨厚於人類,COVID-19和其他人畜共通的傳染病,就是大自然在人類一枝獨秀的壓迫下的反撲,要把這個世界帶到另一個平衡點。至於要帶得多遠,看病毒在貧富不均的各國之間散播及變異,其實沒有人有把握。

 

城市或許是人類生存最適當的棲位。如何減少對大自然的擾動,改變集約式的養殖並少吃一點肉,是我們對COVID-19這個大自然紅色訊號,應該要反思而採取的行動吧!

 

依照緯度、地形(高山、叢林、溪谷、平原、河泊、海洋)、海拔、季風、日照、空氣、食物鏈等等,每種生物都有最適當的棲位,然後依狀況改變而與時俱進,達成某種動態均衡。人類已經幾乎穩居食物鏈之首,現在大概只有像COVID-19 這樣的小不點,才可危及它的生存了。而這不就是大自然在被自大的人類完全毁滅之前,所派出來第一波死亡的信使,人們要仔細傾聽了。

 

冷戰之後,是美國獨強的世界。現在中國倔起了,在往雙極世界的過程中,兩強互相傾軋。人類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

 

看到民用太空器已經成功發射,似乎殖民外太空已然唾手可得,令人不禁啞然失笑。試想,要找到第二個像地球一樣那麼善良可欺的星球來繼續破壞,談何容易啊!

 

在疫情之後(有專家認為疫倩只會常態化,不會過去),除了回頭重新好好愛地球之外,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

 

地球是我們百年之後,化為元素,希望還會繼續存在的地方。

 

*:《後疫情效應》,法理德·札卡瑞亞 著,盧靜、廖崇佑、廖珮杏、劉維人 譯

 

*:《規模 Scale 複雜世界的簡單法則》,杰弗里·韋斯特(Geoffrey West) 著,張培 譯

 

 

 

2021/9/13 後疫情效應 Damakey

 

 

 

 

 

 

 

 

 

 

 

 

2021 年 9 月 13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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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朝鮮發生東學黨之亂,清廷和日本同時出兵協助平亂,但後來相持不下,演變為清廷和日本直接的戰爭,是為「甲午戰爭」。結果清廷大敗,清廷苦心以旅順為基地建立的北洋艦隊盡皆傾沒。在媾和時,遼東半島在

by 2021 年 9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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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朝鮮發生東學黨之亂,清廷和日本同時出兵協助平亂,但後來相持不下,演變為清廷和日本直接的戰爭,是為「甲午戰爭」。結果清廷大敗,清廷苦心以旅順為基地建立的北洋艦隊盡皆傾沒。在媾和時,遼東半島在法、德、俄三國干涉下歸還清廷。台灣及澎湖,則割讓給日本。

 

在割讓之初,台灣人希望國際介入,曾經向當時在亞洲有重大商務利益的英國求援,要求接受英國的保護。但是,英國在稍早和日本簽有盟約,對英國而言失去台灣、澎湖頂多增加一些船艦的維修費用而已,相對於和日本的友好利益,不算是什麼,所以拒絕了當時台灣的要求。

 

而其他的列強,尤其是對台灣一直充滿興趣的法國、德國、俄國,對於日本取得台灣澎湖是很有疑慮的。那是一個大航海的時代,澎湖扼在台灣海峽中線附近,就像地中海的直布羅陀一樣,如果船隻無法自由通過,將嚴重影響倚靠海權拓展殖民地和經商列強的利益。後來日本發表聲明,將台灣海峽公海化,並承諾未然絕對不會把台灣、澎湖出讓給任何其他國家,才讓日本佔領台灣、澎湖的安排塵埃落定。

 

1895年日本首支進佔台灣的步隊,從台灣東北角的澳底登陸,然後進入雙溪,一支越過山貂嶺、獅球嶺進攻基隆,另一支則到瑞芳。攻下基隆之後,沿著基隆河的八堵、七堵、五堵、汐止,進入台北城。日本在沿著大漢溪進入桃園時,在大姑崁遭遇最難纏的抵抗。(『「大姑崁」又做「大嵙崁」,地名源自平埔族霄裡社人稱今大漢溪為「takoham」之言譯,即今桃園大溪。』*)

 

日軍驚見台灣民兵死屍中有女性的大體。原來,那是男女皆兵的強悍客家族群,因為比較晚到台灣開墾,在閩南人和平埔族和其他在山地原住民的夾擊下,練就一身求取生存的硬本事,除了大刀還備有火銃,令日軍吃足苦頭。而日軍接下來在桃園、中壢、新竹、苗栗也一路受到襲擾。

 

台灣民主國的劉永福見大勢已去,乘英國船逃到了廈門。日本有一支南路的步隊,在乃木希典的統領下,由枋寮的番仔崙登陸,經鳯山、路竹,要和北路的日軍一起圍攻台南城。

 

劉永福棄守台南時,他潰散的手下到處劫掠。要了避免平民百性進一步受害,台南的鄉紳共推傳教士巴克禮和宋忠堅,前往面見乃木希典,引領日軍和平進城,台南古城免於戰爭浩劫。現在台南還有一個巴克禮公園,感念巴克禮當年的勇氣和仁德呢!

 

台灣從明朝一直到清朝,就不斷有漢族從中國移居過來,對住在平地的原住民(平埔族)造成壓力,有些融合為台灣西部平原主要的住民,有些則繼續往山地裏遷徒,甚至到了花東地區。

 

荷蘭統治台灣的38年(1624-1664),它的勢力也只主要限於台南、高雄、嘉義等地區,而且是委由部落的頭目首領統治的鬆散組織:

 

鷄籠(基隆)

淡水(台北)

噶瑪蘭灣(宜蘭)

二林(濁水溪冲積扇附近)

諸羅山(嘉義)

虎尾壠(虎尾、土庫、褒忠)

目加溜灣(善化)

新港/赤嵌(新市)

大目降(新化)

哆囉國(台南東山)

蕭壠(佳里)

麻豆(麻豆)

大武壠/大滿族(玉井)

打狗(高雄)

搭加里楊(岡山)

大木連/上淡水社(萬丹鄉上社村)

塔樓(屏東里港塔樓村)

武洛(里港鄉武洛)

阿猴(屏東市)

麻里麻崙/下淡水社(萬丹香社皮村)

力力(新園鄉力社)

茄藤(林邊鄉車路墘)

放索仔(林邊田厝村放索)

瑯嶠(楓港溪南的排灣族)

卑南(台東)

噶瑪蘭(宜蘭)

 

在荷蘭統治台灣時期,治權僅及住在平原及淺山的原住民,今天所謂的平埔族。當時漢族的人口是很少的,而且非常可能只在沿海河港一帶。台灣基本上是瘴癘之地。

 

荷蘭會到台灣大員(台南台江內海)建立了熱蘭遮城以遂行貿易,是得到中國明朝官員的默許的。當時荷蘭已經在澎湖建了稜堡,想大幹一場,明朝官員認為澎湖是要地,被皇帝知道被佔了可能要殺頭,為了趕走荷蘭人,就同意他們搬到台灣大員,並答應會叫中國商人去那裡貿易。可見當時台灣在中國的地位如何了。

 

接下來在18世紀,台灣不止在國際上是安靜的,清廷的統治也是極為消極的,可以說是聽任台灣人自生自滅。1721年朱一貴事件,1786-1788 年發生的林爽文事件,也比較是台灣島內一時的滋擾而已。

 

渡海到台灣的漢人更多了,但台灣依舊是化外之地。為了減少漢族和原住民的衝突,清廷只在漢、原之間消極地挖置土牛溝為界,但對漢族違法進墾原住民地區,不斷把土牛溝往原住民區域推進,初期是怠於管理,後來乾脆成立屯墾局,官民合力去拓展呢!而對原住民居住的山區,清廷的治權則完全無法進入,甚至一度被外國列強歸類為無主之地呢!

 

……

 

1867年,美籍船隻羅發號在屏東七星岩失事,倖存者在龜仔角上岸時,被當地原住民認為是侵略者,除了一名漢人幸運逃脫之外,其餘所有的人都被殺害。英國皇家艦隊聞訊前往搜救,但遭原住民攻擊,無功而返。

 

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在獲得閩浙總督的首肯出兵之後,前往求助於台灣兵備道,但被拒絕,因為台灣兵備道認那個地區是「化外之地」,非其權責範圍。李仙得不得已,登上美國軍艦直接前往,不料遇到原住民的襲擊,只好作罷。

 

美國駐香港領事促請美國趁勢佔領福爾摩沙,但是美國政府剛經歷了南北戰爭,無意對外用兵。李仙得又登上美艦,要遂行懲治之旅,但也在原住民的強力攻擊下,鍛羽而歸。

 

至此,羅發號演變成重大的國際事件。氣憤的李仙得告訴閩浙總督,(既然清廷管不了),不如讓英國佔領福爾摩沙。這一回,真正引起清廷官員的重視了。

 

劉明燈總兵雖說配合派出500名兵勇,但是不願與原住民起正面衝突。後來還是李仙得親自和琅𤩝大頭目卓杞篤直接協商,未來以紅旗為號,方得上岸,而原住民也會維護外國人員的安全。羅發號事件方得以平和落幕。

 

1871年,琉球王國的進貢船遇暴風雨溧到八瑤灣,因為溝通的問題,66位乘客中有54位被高士滑社(高士佛)的原住民殺害。日本九州(薩摩藩)視琉球為其藩屬,在1874年不顧日本內閣的反對,出兵台灣,要懲治殺害其琉球屬民的原住民。是為「牡丹社事件」。

 

1874年日本對台灣的出兵,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所提供的詳細民情及圖輿情報,發生了推波助瀾的效果。當時李仙得剛結束厦門的工作,借道日本回美國,和日本外相大臣相談甚歡,擔任了日本人的外籍顧問,正式寫下了「李仙得備忘錄」,成為日本南向台灣用兵很重要的參考。

 

雖然牡丹社事件被描述為可歌可泣的抗日故事,但是其實真正的戰鬥並不算多,傷亡人數有限,大部分的原住民部落都主動向日本人示好(瑯𤩝十八社等部落及包括「內大龜文社」等為首的台灣南部原住民共39社*),唯獨缺高士滑社及牡丹社,因此更坐實了他們是加害者這件事情。其實行兇的是高士滑社的人,而牡丹社的人可能只是剛好曾出現在八瑤灣的現場附近而已。

 

牡丹社事件,透過外交手段收尾,最後以日軍撤出臺灣而告一個段落。但是更早源自豐臣秀吉的「南方關与」或九州蕯摩藩的海軍擴張策略,或接下來形成的「台灣論」、「亞洲共榮圈」等等皆一再顯示,日本的南向政策有其長遠一致的脈絡,從來就沒有消失過,而歷史也是這樣告訴我們的。

 

羅發號和琉球的船,只是在多礁石海像險惡的鵝鑾鼻附近失事的諸多船隻之一二。清廷在美、日的壓力下,於1875年聘請英國專家畢齊禮,用重金跟龜仔甪社(社頂的部落,甪音路)買南岬的土地興建燈塔,於1883年落成。鵝鑾鼻燈塔是世界上少有在周圍建有深溝的防禦工事,原來是為了防範原住民的滋擾,就可以想像當年的龜仔甪社是多麼的強悍了。

 

除了日本,法國也沒有忘情台灣。

 

1884年,因為安南(中南半島)的宗屬問題,法國向清朝開戰,佔領澎湖、基隆,封鎖福爾摩沙。但是在接下來登陸滬尾(淡水)的戰役中,和住在山區強悍的客家人近身博鬥,800名法軍死了17位,士氣大挫、無功而返。另外中部士紳林朝棟帶領的台灣民兵,強力固守了基隆港南背向的獅球嶺,使得法軍無法越雷池一步,去取得附近的煤礦。

 

除此之外,當時台灣惡劣的衛生條件也幫了大忙,大批法軍得到赤痢、傷寒及不知名的「森林熱」等等疾病,大大削減了戰力。法軍總司令海軍中將孤拔,就是患了赤痢,病逝在澎湖的。戰死的700名法軍,就葬在基隆港的「清法紀念園區」的法軍公墓裏供人憑弔呢!他們因為台灣一個特殊的戰略位置,為了一個佔領台灣但不成功的遙遠戰役,而犠牲了年輕的生命。

 

1895年,在台灣正式割讓予日本的前夕,法國派了船艦前往馬公,意在保護日本可能進攻的澎湖,並對劉永福招手,建議把台灣暫時納由法國保護,以擺脫日本的糾纏,但是被劉永福拒絕了。而當時清廷也是打類似的如意算盤,南洋大臣張之洞託人跟法國商討,只是當時法屬馬達加斯加島發生叛亂,法國無暇他顧,也就作罷了。

 

而很有意思的是,法國一直對台灣保持極高的興趣。據說,在日治時期,第三任台灣總督乃木希典,認為日本為了統治台灣,死了太多人(因為被反抗或罹患疾病),台灣根本是賠錢貨,因此主張賣掉。英國說它是日不落帝國,殖民地已經太多了,沒有興趣。法國人則出了1億日元的價格。只是首相伊藤博文反對,而且兒玉源太郎拍胸脯答應來台接任總督,一椿日本賣台案才沒有做成呢!誰真正愛台灣?原來是法國人啊!

 

在牡丹社事件後,淸廷派沈葆楨到台灣處理相關的問題,但是接下來的幾年,對台灣依舊還是不聞不問。一直是到了法國侵略台灣,劉銘傳失去了基隆,台灣才開始真正受到了淸廷的重視,隔年的1885年,台灣建省,對台灣真正的建設,才比較認真進行起來。但是,相距清廷果斷犠牲台灣澎湖以保全中國本土的1895年,也只有短短的約10年而已啊!

 

17世紀的台灣澎湖是荷蘭統治,國姓爺,然後過渡到清領時期的青澀。18世紀的台灣澎湖,是爺爺不疼奶奶不愛、自生自滅的時期。19世紀則是西方列強對台灣澎湖垂涎三尺、巧取豪奪的時候。而20世紀則是由日治到民國,台灣澎湖前後嚐到專治與民主的滋味,開始問自己是誰。21世紀呢?

 

*:《典藏台灣史,19世紀強權競逐下的台灣》,林呈蓉 著

 

2021/9/11 典藏台灣史,19世紀強權競逐下的台灣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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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變老

by 2021 年 9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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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過頭當然不健康,但如果只是多長一點肉,實在沒必要斤斤計較。何況有研究數據顯示,體重稍微有點分量的人會比較長壽。

(中略)

單從免疫力來說,過瘦會降低免疫力。有點年紀的人,身材圓潤可以讓肌膚看起來有光澤,而且臉色也比較紅潤,何況脂肪還是能量的寶庫。另外,減肥也是造成骨密度下降的原因。』*

所以,我們稱上了年紀的人稍為肉肉的是「發福」,是很有道理的。有點胖對他們而言是幸福的。

根據研究,30歳之後,若沒有運動,肌肉每年會流失約1%,相對的肌力會減少2%-4%。所以,如何經常性地攝取充分的蛋白質,並維持運動的習慣,非常重要。上了年紀的人,肌肉一旦流失了,就很難輕易長回來了。

對於一般上了年紀的人,如何保持體重及肌力,比減肥重要得太多了。

*:《好好變老》,平松類 著

2021/9/10 好好變老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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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

by 2021 年 9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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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男醫師畢業於台南一中,功課雖好但並未全心放在上面,因此重考了二次才進入台大醫科。

1968-1978年間,發生台大醫科生的出國潮。一方面是台灣地位的風雨飄搖,另外一方面則是美國主導的越戰加上美國醫學會限制取得醫師資格的人數,造成美國本土缺乏醫師,只好緊急向外國招募,對台大醫科生也形成強大的吸引力。

林哲男依規定,完成台大第一年外科住院醫師訓練,旋即在1970年到美國底特律做外科實習醫師。半年後,發現美國沒有進一步的發展機會,就偕同當時已在美國完成碩士學位的太太回台灣。

他們沿途自助旅行,經英國、法國、奧地利、義大利、希臘、以色列、印度、泰國才回到台灣,看到世界各種不同的風景,加大了人生的視野,林哲男說對他的影響很大。

林哲男在台大擔任了四年的外科住院醫師,其中有兩年還兼任主治醫師,也就是在這個期間,他決定未來發展的方向,要從事小兒外科的次專科。就在那個時候,他得到匹茲堡兒童醫院的邀請,在1975年前去做小兒科臨床研究員,在接下來忙碌的一年之中,讓他蛻變成一位經驗更豐富的小兒外科醫師。

1976年,林哲男返台,在台大成為唯一的小兒外科主治醫師。

適逢台塑企業的王永慶在1976年底創辦長庚紀念醫院,讓人事已經鉋和的台大醫院醫師,有了新的出路。林哲男也加入了長庚的醫療體係,一去如是27年。

在長庚醫院,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紅包」文化的改革。

在台灣早期的醫界,紅包叫「あひる」(ahiru),日文是「鴨子」的意思。以前純樸的農家沒有什麼錢,就送家裡飼養的鴨子給醫師以示尊敬,後來就成了紅包的代名詞。

長庚醫院當時禁止醫師收紅包,以診療收入、年資、行政、教學、研究等加權計算薪資,並設有「上限」。這個改革,也為之後實施的全民健保準備好了舞台。

林哲男在長庚,首創不住院的疝氣手術,對兒童和其父母是一大福音。(他最得意的則是無肛症手術和幽門狹窄手術。)

不住院的疝氣手術的「生意」日隆,相關的收入可以請五位主治醫師,使得長庚有餘力做其他重要的先天性疾病手術。

在院長的授命下,林哲男在1993年完成了長庚兒童醫院的設立。而耐人尋味的是,官方是一直到了2014年成立衛生福利部之後,才正式通過「兒童醫院」的名稱呢!

2016年林哲男曾短暫帶領「評鑑改革小組」,但是談何容易,後來是不了了之。

1981年美國和中國建交,台海充滿危機,有點本事的人都想離開。林哲男也不例外,決定移居美國,在1983年由太太帶著三個女兒先行前去。在她們取得美國籍之前的五年,林哲男就在台灣和美國之間飛。

二女兒嫁給美國人,小女兒嫁給美國韓裔第二代,還好大女兒認識的是台灣人,決定回台成親並執業牙醫,才讓空巢之後在台的林哲男夫婦不那麼寂寞。

林哲男的兒童外科是專業的,家庭是幸福的,人生是成功的。他本身兩度赴美磨練出一身的外科實務經驗,回國又適逢長庚有若一張白紙的寛闊舞台,努力加上幸運,成就了林哲男一生兒童外科的職志。

『隨著時代變化,台灣小兒外科發展至今,開始浮現隱憂。

我開始擔任小兒外科醫師的七〇年代,每年有四十五萬個新生兒,等於當時高雄市的人口。

然而,台灣新生兒人數每年遞減,至今大約每年只有二十萬左右的新生兒,加上設有小兒外科的醫學中心每年增加,小兒外科醫師的經驗和素質因病例不足,不如以往。

不僅如此,在全民健保制度之下,外科醫師日漸萎縮,影響最大的就是小兒外科。』*

林哲男醫師在回憶錄如此感嘆到小兒外科的前途。

現在有更多的醫師是選擇了錢多事小的美容醫療,對體力付出和責任負擔沈重的外科則敬謝不敏,那麼就更不用說小兒外科了。

我不知道如果林哲男是當今的台大醫科學生,他還會選擇吃力不討好的外科嗎?

*:《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林哲男 著

2021/9/10 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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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日記

蒂摩爾古薪舞集《Varhung~聲之身》的表演

by 2021 年 9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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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美智2021年在台灣的畫展,於高雄美術館點燃了南臺灣對藝術的熱情。加上COVID-19 的流量管制,使得熱門時段網路預約幾乎秒殺,令人徒乎負負。

 

因為不甘心,就直接到現場碰碰運氣,還真的補上了一個小時之後的時段呢!

 

奈良美智的展覽主題,是以一位不漂亮、不可愛、臉部平板的小女孩為模特兒,所製作出的一系列畫作。小女孩的兩眼之間的距離特別寬,眼睛特別大。眼珠的位置往外飄露出眼白,似乎是說她對這個世界,有自己的意見而且不同的看法。緊閉著的薄薄唇嘴,選擇沈默不語。那是過度早熟的叛逆?隨你的想像,但可能有一點過度引申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對這樣的畫作會有興趣。是因為看到自己,還是看到不像是自己的部分呢?還是其他的什麼。

 

在等待看奈良美智展覽時段的空檔,就參觀了南島文化的特展。最棒的是在展場欣賞到蒂摩爾古薪舞集《Varhung~聲之身》的表演*,舞者從一個展廰表演到一個展廰,參觀者就跟著走,好奇特充滿動感的經驗。

 

蒂摩爾(Tjimur)就是地磨兒部落(屏東山地門),蒂摩爾古薪舞集就是以那兒為根據地,以排灣族為主體的現代舞團,融合了排灣族的唱腔、呼吸和現代舞的肢體,表演起來令人耳目一新。其中有幾位舞者,穿著排灣的服飾,也穿插了幾小節傳統的手拉手併踏步舞,好像把神聖的祭典搬到了室內,點爆了原本冰冷死寂的美術館。

 

南島文化特展的本身個人覺得內容薄弱普通,但是能夠見識到排灣現代舞的表演,已經值回票價。比起從泥土中挖掘出來,來自遙遠島嶼所謂的文化,不如從原住民族的傳統出發,所活躍出來的實在感動。

 

至於奈良美智的小女孩,醜得可愛。

 

 

*:「Varhung」是什麼?

 

根據蒂摩爾古薪舞集的網站:

 

『「Varhung」 在排灣族語彙中不只是「心」的表象稱呼,更是內在情感交流的表達,因喜怒哀樂不同情緒所發生的感受,強調內斂的真實情感,反映出排灣族人唯美高雅的真摯之 情。而對於無文字的排灣族人,常常習慣以歌入舞之形態表現內在多層次的情感,每一字句的表達絲絲入扣。

 

排灣族人可感受詩意的經典,每當輕輕地說,卻重重的坎入,心——Varhung,話語中有種當下之掏心掏肺及未知的想像預言,真是令人追憶又難忘。

 

每位表演者,各自的心事,用歌、用舞、用說的表現出各自最掏心赤裸的秘密,跳出心事 如說出心事般的暢快!讓自己沈澱已久的心情故事一併抒發進而到達療癒的境界! 心事誰人知,只有你懂…』(資料來自蒂摩爾古薪舞集的網站)

 

2021/9/5 蒂摩爾古薪舞集《Varhung~聲之身》的表演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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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該看看張愛玲

by 2021 年 9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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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8日,張愛玲被發現心臟衰竭,逝世於洛杉磯的寓所。她可能已經停止呼吸好幾天了,是孤獨的死,為張愛玲的傳奇,最後加上孤絕的一筆。

 

張愛玲是上海女子,在香港讀書,但因為戰爭,未曾竟學,就返回到了上海。

 

她的文學早慧,在19歲時,為了賺點稿費,只寫下490個字的短文,就得到了特別獎,年紀輕輕寫下了「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這樣的金句,似乎預示了她後來人生際遇的乖舛。

 

張愛玲被公認最好的作品,是密集創作於1943-1945那幾年,在日本人扶殖的汪精衛政府下的上海淪陷區。

 

在有婦之夫胡蘭成的猛烈追求下,張愛玲譜出了她畸型的初戀,愛得最深,也傷她最深。

 

胡蘭成是先看到了張愛玲的文章,並寫了愛慕的書評,才特意上門拜訪的,然後第一次的相見,一談就談了5個小時。

 

張愛玲說胡蘭成,『他天天來』。* 胡蘭成是把妹高手的渣男老文青。

 

在初戀的甜蜜中,張愛玲在一張胡蘭成索要的照片背面,寫下她細膩的心思,說她『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那胡蘭成怎麼看張愛玲的呢?『倒是外界的事物在她看來成為貧乏的,不夠用來說明她所要說明的東西,她並且煩惱於一切文字的貧乏。』* 這樣的文學評價,怎不叫孤傲的張愛玲心動呢?

 

胡蘭成『……在結婚證書上,寫下「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張愛玲則在一篇名為〈愛〉的文章中紀錄了她命定的初遇: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中,時間的無涯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的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裏嗎?」』*

 

所以,轟的一聲,就是碰撞上了。

 

胡蘭成曾在汪精衞的「偽政府」底下做事,是和日本人合作的「漢奸」。日本戰敗之後,張愛玲在中國,就一直承受著「漢奸之妻」的駡名。

 

新中國成立之後,張愛玲先到了香港,為美國新聞處做一些翻譯、寫作之類的來打工謀生,後來以難民的身份,申請到美國定居。

 

張愛玲初到美國,曾接受過胡適的幫助,在1958年到一個基金會做駐點作家,以解生活的燃眉之急。

 

原來,張愛玲的祖父張佩綸,是胡適父親胡傳的大恩人。當年胡傳就是透過張佩綸的推薦之下,到東北吳大澂手下做事,才嶄露頭角的,也間接促成胡傳在甲午戰爭之前,帶全家包括幼小的胡適到台灣任職的一段因緣。

 

胡適幫助落魄在美國的張愛玲,算是回報上代人從張家接受到的恩情了。

 

在美國,張愛玲後來和過氣的美籍作家賴雅結婚。只是,貧賤夫妻百事哀,賴雅也沒有什麼錢,往往要靠張愛玲微薄的稿費來支助,生活過得非常困苦。

 

賴雅年紀大張愛玲29歲,身體又不好,為了照顧賴雅,張愛玲可以說是費盡了心力。

 

張愛玲在美國的發展,極不順利。她是在台灣受到廣大張迷的重視,版稅收入更穏定之後,生活的壓力才稍有輕減,但廉頗老矣,雖然持續寫作,但也沒有能再創1943-1945年間時的風華。

 

在逝世的前一年,台灣文學界頒給她特別成就獎,她都無法親自現身領獎呢!

 

張愛玲唯一的一次訪台,是在1961年。由於她看過王禎和的小說,還特地要求去王禎和的故鄉花蓮一遊呢!

 

王禎和也是張迷,他在25年後還記得張愛玲當年吃木瓜的表情。

 

『我還記得她在我家,捧著木瓜用小湯匙挖著吃,邊看《現代文學》,神情模樣那麼悠閒、自在,二十五年過去,那姿態我居然記得那麼清晰,就覺得她什麼都好,什麼都美。』*

 

對張迷來說,張愛玲的什麼都好,什麼都美。

 

蔡詩萍是這樣評論張愛玲的,『…..構成張愛玲是「傳奇」的事實是,她的不順,他的落魄、她的愚騃,她的選擇與一位漢奸才子的初戀,在在都構築了,後人打造「張愛玲傳奇」的「戲劇性」題材,沒有這些,張愛玲頂多是一位傑出的中短篇小說家,而已!』*

 

張愛玲的家世喧赫,祖父是前清的大官,是李鴻章女婿又是袁世凱的親家。她在舊中國傳承過來的乳血中長大,從前清到民國,相信看盡了世道的小奸小壞。講一口英國腔的英語,文字卻是很中國的,她也讀曹雪芹的,不像林語堂式的幽默那麼讓西洋人可以理解。

 

但凡一位作家,都得有乖舛的磨難,才能成就筆下不朽的世界。而文學早慧的張愛玲,則恰恰相反。她成名很早,主要作品在22-24歲時都已經完成,她一向孤傲的個性映照她文學創作中諸多「不澈底的人」,似乎預示了她接下來大半生,要走過的蒼涼。台灣是她的意外,因緣際會引燃的張愛玲熱,成就了她在中國現代文學傳奇性的地位。

 

但凡傳奇,就需要一種悲劇性,一種不完美。她的孤僻和不合時宜,一種張愛玲筆下澈底的不澈底,竟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也許你該看看張愛玲》,蔡詩萍 著

 

2021/9/9 也許你該看看張愛玲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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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就這樣一個人走了

by 2021 年 9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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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孤獨死」,就是去世的時候只有孤獨的一個人。

 

通常是獨居的人,加上平常如果習慣獨來獨往,甚至很少出入,也沒有什麼時時關心的親友,往往被發現的時候,是已經死亡很久,開始腐爛生蟲發出難聞的味道了。

 

人生的最後一刻,是孤獨死,那麼曾經自我璀燦的故事,在那腐朽甚至雜沓的空間裏,勉強回憶訴說起來,又情何以堪。

 

作者小島美羽,是日本的遺物整理師,處理過諸多駭人的孤獨死現場,為了傳達那種感受,但又不讓讀者太驚嚇,也不洩露死者的任何隱私,小島美羽精心製作了模型,體現幾種典型的孤獨死場景,以喚醒大家對孤獨死的注意。

 

小島美羽在一年之中,約要處理370個案子,其中死了最久才被發現的居然長達二年,甚至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也有一個星期之後才發現的。所以,不要以為只要跟親友住在一起,就可以避免孤獨死。

 

小島美羽認為,因為血壓的驟變所造成的孤獨死,尤其是對年長的人,是可以預防的。

 

『來到冬季,廁所、浴室或走道都是容易發生休克、造成孤獨死的場所。

 

由於從溫暖處突然移動至寒冷處,極端的溫差容易造成血壓改變,進而導致休克。例如,去廁所時血壓上升,排便後急速下降,此時便極易發生休克。

 

……另外,冬季的冰冷馬桶也是誘發休克的主要因素之一,就我經手的案例現場來看,會發現大多數的人都沒有使用馬桶坐墊保暖墊。…..』*

 

『從冰冷的脫衣間進入盛滿熱水的浴缸,急速的溫度變化也容易引發休克。

 

(中略)

 

其實只要事先做好些許準備,就能防止休克。例如,將普通馬桶換成有溫熱坐墊功能的馬桶,或是套上坐墊保暖墊。又或者,在冰冷的走道、廁所或浴室的脫衣間放置小型暖氣機,在進入浴缸前先淋浴,讓身體溫熱起來。另外,避免將浴缸的水溫設定在四十度以上,泡澡的時間也不宜過長,還有,盡可能避開劇烈的溫差。只要做到這些,一定能大幅減少休克的危機。』*

 

日本的孤獨死,每年高達3萬人,其中有約一成是自殺,那就更是真正死於孤獨了!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資料,截至2021年5月,在台灣只住65歲以上老人的住宅共62萬戶,其中的47萬戶則只有一位長者獨居。他們如果沒有傭人陪伴,就會是孤獨死的高危險群。**

 

對於很多人而言,未來的孤獨死恐怕難以完全避免。但是至少,在有生之年,我們可以儘量努力避免親長的孤獨死。死是難免的,但是孤獨不是必然。面對孤獨死,其實我們只要面對孤獨。如果不孤獨,死就不孤獨了。

 

多跟這個世界互動,至少退而求其次,最終保有一個相對完整的全屍,不添加後人太多處理的麻煩,那麼縱使孤獨死,也不算是因為孤獨而死了。

 

*:《或許,我就這樣一個人走了》,小島美羽 著,陳柏瑤 譯

 

*:〈47萬宅1老人獨居 創新高〉,2021/6/15,自由時報記者徐義平/台北報導

 

2021/9/9 或許,我就這樣一個人走了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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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落單的葉

by 2021 年 9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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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落單的葉

褪去綠

穿上花青

蟲吻

紋紅了臉

如網的夢

捕捉山中歲月

自春至夏

收集光子

趁東北季風

初嘆的秋

直墜入

淡蘭古道

嚐一口

好水

2021/9/8 落單的葉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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