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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akey'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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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瑪的最後擁抱

by 2021 年 9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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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諾布猿的研究中,雄性首領的爭奪往往非常激烈,甚至造成嚴重傷亡。因為對於公猿來說,只有位在最高位者,才可以主宰和雌猿交配的機會,讓自己的基因更廣泛地遺傳下去。根據研究,當代有高達1600萬位男性帶有成吉思汗的基因,足見靈長類中的人,也是如此。

 

巴諾布猿也會出現雌性的領袖,但由於雌性每次只能懷上一胎,所以雌性對於高位的爭奪的策略是不同的。

 

巴諾布猿的雌性的領袖,可以透過幫她的兒子爭取到最高位,間接由她的兒子主宰和雌性交配的機會,來將自己的基因更大量的傳承下去。

 

看看人類皇室中的嬪妃,如何處心積慮地把自己親生的兒子推上皇位,並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所有)可能競逐繼承的同父異母兄弟,就可見一般。這在中國和鄂圖曼帝國的宮廷中,可以說是血跡斑斑。在權力的帷幕後面,其實是基因遺傳的達爾文演化論在主導著。

 

以色列前總理果爾達.梅爾、印度前總理英迪拉.甘地、英國前首相瑪格麗特.柴契爾、德國前總理安潔拉.梅克爾等等,皆是有名的人類雌性領袖。他們都是已經過了生育的年齡(過了更年期),不再受到男性的矚目,讓女性不感受到威脅,才當上雌性領袖的。(希拉蕊也差一點當上美國總統,她在競選時也已經過了更年期。但由於美國選舉制度的關係,未能獲得多數選舉人票,而落敗於川普。而據調查,年輕女性選民並不見得支持希拉蕊,其中一個原因是那些女性要擺脫「母親」形象的影響,要做自己的選擇,而不以性別為取向。所以,單以是否過了更年期來衡量雌性領袖的機會,是一個比較簡化的角度)。

 

『……安潔拉.梅克爾(Angela Merkel),她甚至不希望別人注意到自己的性別,在穿著打扮上盡量中性,梅克爾是幹練又精明的政治家,不會受到男性的壓迫。二〇〇七年,俄國總統弗拉迪米爾.普丁(Vladimir Putin)在自己的鄉下宅邸招待梅克爾時,完全清楚梅克爾怕狗,但還是把自己養的大型犬拉布拉多介紹給她。但是最後他的詭計沒有成功,因為梅克爾很清楚普丁和他的狗是不同的。她對記者説:「我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他害怕顯露出自己的弱點。」普丁的策略顯示男性總是想以威嚇的手段提高自己的地位。』*

 

梅克爾果然技高一籌。如果普丁能夠了解梅克爾是已經過了更年期的雌性領袖,那麼他就不必無聊地用對雄性或還在生育期女性可能比受用的威嚇手段了。那麼梅克爾也不能反將一軍,說普丁是害怕失去權力地位的雄性(動物)了。

 

過去在靈長類的研究中,比較重視的是行為,而不是情緒。現代神經科學的研究,已經證實,情緒並不是發生在大腦皮質,而是在更深層的部位。

 

『如果我們從情緒的角度來思考,看到有吸引力的交配對象,會引發強烈的欲望,同時也會仔細進行狀況評估。這樣的欲望會讓個體繁衍的機會提到最高。其他種類的情緒也是,例如動物在面對掠食者時、要保護後代時、在階級中往上爬時、和其他個體都對同一份食物有興趣時。這些狀況都會激發情緖,情緒的出現通常是為了個體的最佳利益。但情緒只會讓身體和心智準備好,不會直接造成某些特定的動作。有的時候僵住不動要比逃跑好,有的時候分享食物要比引發爭鬥好,有的時候要引導性伴侶到隱密的地方之後再交配。情緒能夠讓行為產生彈性。』*

 

看著其他靈長類的動物,回頭看到了人類自己。我們之間相似的部分,比我們想像中的,多很多。穿著衣服,並不足以遮蔽主宰我們生命的原始情緒。知道自己也是動物之一,而不是造物的神,才能掌握到我們的初心。

 

人們說,follow your heart。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柯林頓只是弄髒了一位臨時雇員的衣裙,就受到那麼大的責難,應該頗被巴諾布猿所同情。美國總統就是美國最有權力的男人,相當猿群之首的Alpha,本可主宰、自由選擇交配的對象,怎麼到了橢圓辦公室,生命的本質竟扭曲至此呢?巴諾布猿應該想不明白。

 

*:《瑪瑪的最後擁抱》,法蘭斯·德瓦爾 著,鄧子矜 譯

 

2021/9/8 瑪瑪的最後擁抱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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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對話錄

一路陪伴的熟悉

by 2021 年 9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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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

你天真的想像

幸福了我

未來的城堡

青春的時候

你清朗的笑聲

安慰了我

徬徨的無知

愛戀的時候

你甜甜的雙唇

黏住了我

零零碎碎的夢

成家的時候

你誠摯的眼神

幻化為我

風險投資的人生

傳承的時候

你捐贈的基因

倍增了我

消費性成長的命運

及至中場

你還藏著紅牌

等待著我

回溫在出發的地方

熟齡的時候

你依約所變的老

還緊緊拉著我

繪製心靈的地圖

當那一天終於來到

回首過去

我感謝有你

一路陪伴的熟悉

2021/9/3 一路陪伴的熟悉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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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吧!你值得被看見

by 2021 年 9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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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蕾莎修女曾說:「與愛相對的,不是仇恨;而是無視!」台灣多少世代的孩子長久生活在物質舒適圈內、經驗貧乏、對生命無感。記得淇華的第一本書《一萬小時的工程:隱形的天才》中,深烙心中的一句話:「教寫作,不如教感動!」是的,文學這無用之大用,就在培養一顆共感天地的柔軟心。』*

這段推薦序提到的「淇華」,就是《寫作吧!你值得被看見》這本推廣寫作的作者老師,蔡淇華。他在書中,介紹了很多種可以讓作品生色的寫作技巧,但是他強調最重要的,還是要回到寫作的內容,是否是基於個人真摯的感動經驗。

寫作的外表是辭藻、是斷句,是章節,是一件衣服,是一座鷹架。而究其內涵,則在於有血有肉的肌理,鋼筋與混凝土的融鑄,滲沒入靈魂深處永遠的觸動,開門見山自然流淌出來的,就是撼動人心的千山萬水。

每個人都有他的感動,都能寫,一定要寫,而且要多寫,相互增加生命可見的維度,也就無憾於俗世轉瞬間可能的消逝了。

*:《寫作吧!你值得被看見》,蔡淇華 著

2021/9/3 寫作吧!你值得被看見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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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難過,也終會度過

by 2021 年 9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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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個體心理學強調「勇敢做自己」,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對自我基本原則的固守,但也能同理別人的立場或苦衷。對自己有自信;對別人夠尊重。當自己有理想或堅持,但始終無法獲得對方的支持或理解時,不必因為害怕被對方討厭而卻步。

簡單來說,「勇敢做自己」的真正意思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存。活著並不是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也不要把自己的人生託付給別人。若有人刻意欺負霸凌,無須忍氣吞聲,要為保護自己基本的尊嚴與權益挺身而出。

換一個角度來理解「勇敢做自己」,並非無視於對別人該有尊重,或侵害他人該有的權益後,還沾沾自喜地說:被討厭也沒有關係。……』*

吳若權提醒我們,要「勇敢做自己」,並不必然要讓自己變成一個不受歡迎、不被喜歡的人。他建議在「勇敢做自己」之餘,也思考從三個方向,讓自己也成為被歡迎、被尊重的人:

 

  1. 表現真誠的自己。
  2. 學會看場合說話。
  3. 不刻意討好對方。

 

『我們可以為堅守自己的原則,而勇於被別人討厭;卻要提醒自己:就算不去刻意討好對方,但也要擁有值得被喜歡的特質。』*

要做到吳若權的建議,就是要讓自己變得更完熟、更社會化。要如此而不失去對自我的掌握,本來就是比較困難的,難怪阿德勒要我們回到初衷,優先做自己而不要怕被討厭。

阿德勒要我們多愛自己一點。吳若權則對大家更有信心,覺得除了愛自己,我們可以做更多,也兼而被他人喜愛。

做自己,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然後順便也得到別人的尊重,那樣就更完美了。

只是,這個完美的世界,就是因為有不完美而變得完美。認真做自己,其實就是面對全世界,所有善善惡惡的的概括承受。當如是觀之。

*:《再難過,也終會度過》,吳若權 著

2021/9/3 再難過,也終會度過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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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

by 2021 年 8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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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所有經驗,不論是個人的或是社會的,都會影響我們突現的心智系統。這些經驗都是調整心智的強大力量,不只限制了我們的頭腦,也顯現出我們有意識的現實以及當下的這一刻,其實都來自於腦和心智這兩個層級間的互動。將腦去神祕化是現代神經科學的任務。可是要完成這分工作,神經科學家就必須去思考:支配這些分開與分散模組的規則與演算法是如何共同作用,使得人類的情況得以產生。

 

了解頭腦的運作是自動化的,並且遵守自然世界的法則,既讓人振奮又有啓發性。振奮是因為我們可以對頭腦這個決策裝置有信心,知道它有一個可靠的結構,可以執行動作的決定。啓發性則在於因為整個關於自由意志的神祕概念已經被澄清,知道這是錯誤的理解。這個概念一開始的基礎,是人類歷史上某段時間的社會與心理學信念,並且還沒有隨著現代關於宇宙本質的科學知識發展而消滅或居於劣勢。……』*

 

這個對自由意志的神秘錯誤概念,就是所謂的本質論,認為腦袋中有一個位置,操控著我們的自由意志,就像住在腦袋中有一個決定一切的小矮人一樣,既然人的行為是那個小矮人所決定的,那麼身為傀儡的人對發生的行為還要負責嗎?

 

而近年在腦神經科學的發展,已經幫助我們理解了,我們的腦袋在不同的區域,已經特化為不同的功能,各別自動運作。人的行為,就是這些不同區域的腦袋,交互作用的結果,我們的腦袋裏,並沒有一個獨斷獨行的小矮人。

 

從演化的角度,也可以解釋如此運作的腦是最優越的。譬如腦袋裏的杏仁核,主掌戰或逃,往往先於我們的深思熟慮,有助於在危機四伏的大自然中迅速趨吉避凶。而面對外面的挑戰,人類必須相互合作,腦袋就必須能夠抑制暴力衝動的部分,而且要富有同情心。

 

我們的腦袋因而會發展出所謂的「普世道德模組」,『……分別是苦難(幫助而不傷害他人)、互惠行為(從中衍生出公平感)、階級制度(敬老與尊重正當掌權者)、建立結盟關係(對你的團體忠誠)、純淨(讚賞潔淨而迴避污染與肉體行為)。』這些透過遺傳而來的內建「模組」,會隨著與社會團體與個人的行為互動,而進一步強化,這也是表觀遺傳學的重要理論機礎。在與別人互動的過程中,我們是可以自由選擇怎麼進行的,然後適者生存,能夠繼續繁衍後代的,都是更適合生存的腦。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這是一個好問題。為了把基因傳下去,我們在與其他的人和所有外在環境不斷調適的經驗,似乎限制了我們的大腦,但是也是那個調適的過程,成就了我們大腦自由意志的發揮。內建的功能模組迅速作出反應,身體腸道黏膜的微生物也透過腸、腦的連結相互影響。我們的腦之所以非常可靠,就是這些諸多的因素的共同控制的。我們的腦,沒有住著一個獨裁的小矮人。

 

應該說,我們不光只有一個腦,而是我們有很多個腦,在腦殻裏巧妙地配合著。我們所面對的環境,互動的人,會給我們輸入,提供意見與反饋,自然而然綜合做成最好的決定,這不也是我們自由意志系統的一部分嗎?

 

所以,好好活在當下,享受人生,就是為了我們基因順利的延續,最負責任的態度。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葛詹尼加 著,鍾沛君 譯

 

2021/8/30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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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缺乏和限制的樂趣

by 2021 年 8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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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1年5月15到8月這段COVID-19再度蔓𨒂的時期,為了遵守防疫規範又要保持腳力,就選擇住家附近淺山的產業道路,或更偏遠無人的山徑走走,結果發現了幾條很有意思的穿越道路。因為初期避免搭公共交通工具,所以只能從家𥚃出發到山裏再走回來。晚期疫情較為平緩的時候,就節制地搭配一小段公車。

由於早上想跟WFH的家人在一起,所以大部分是在吃完中飯後的一點半或兩點才出發。有些路段太長遠,也就分成幾段去走,現在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走呀呀,居然串出了幾條不錯的路線。(出發地在汐科火車站附近)

首先是汐止走到深坑。

 

  1. 汐碇路,白雲路,白雲寺,進入白雲古道,經論枋崎,到光明寺,深按頭山、土庫岳、山豬窟尖,下深坑。(也可由水源路,白雲古道,白雲路,白雲寺,接續路線與前面所述相同,只可惜在前期這段路是封閉的)。
  2. 汐碇路,下白匏湖,回汐碇路,轉北33縣道,經過白雲山莊,下舊莊路,更寮古道,土庫岳、山豬窟尖,下深坑。

其二是汐止登五指山。

 

  1. 金龍湖,內溝溪步道(前期封閉),接五指山登山道(老鷲山、水尾潭山、大邱田山東峰、大邱田山、白石湖山東峰、白石湖山、梅花山、五指山森林公園)。(也可走八連路二段,從327巷上老鷲尖山接五指山登山道;或從329巷走到大湖街,由興善宮左側接上五指山登山道)。
  2. 玉泉宮,鄉長湖,鄉長路二段,過了埤內往右入山徑,越過汐止隧道上方,經刣狗寮山、圍貓尖山、瑞士山莊、新山、友蚋山步道、軍人公墓(下午5點半就關門了),五指山森林公園。(也可走玉泉宮後面的獅頭山登山步道,經好漢坡和西頭山去越過汐止隧道上方,接續道路於前述相同。不過這段我沒有走過)。
  3. 八連路,汐萬路,五指山森林公園。
  4. 八連路,八連路二段329巷,大湖街,北28縣道,五指山森林公園。

 

其三為界寮縱走(東段)。

 

  1. 五指山森林公園,軍人公墓,,友蚋山步道,友蚋山(早於7:30公墓正門才開,在那之前可繞行汐萬路,接公墓後門馬路華新二路,瑪七產業道路),七分寮山、開眼尖山、三界山,下界寮的基金公路。

 

其四為大尖山附近。

 

  1. 汐平公路,鵠鵠崙路,四分尾山,石汐路,勤進路,水源路。
  2. 勤進路,水源路。
  3. 水源路,勤進路,汐碇路。

COVID-19所直接或間接設下的限制,竟也逼出淺山散步特別的樂趣。

就像打籃球不能用腳,踢足球除了守門不能用手,打排球不可以讓球落地,打棒球要踩跑在壘包上面等等。而且也都是限制大家只能玩一個球或爭一個球,每個人發一個球反而就沒有意思了。

原來,快樂和幸福不一定在於擁有很多,而更在於值得珍惜的缺乏和限制呢!

因為缺乏所以擁有,因為限制所以無窮。

2021/8/30 缺乏和限制的樂趣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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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一根鬆開的釘子

by 2021 年 8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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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台北智慧圖書館借了不少書,因為疫情的關係,智慧圖書館關閉,無法返還,圖書館很貼心,系統自動為我延展了到期日,不必擔心。

 

八月份疫情稍解,圖書館總館和分館陸續有條件開放,但是智慧圖書館依舊是完全關閉,包含自動還書的功能。

 

看著最後的到期日是八月三十一日,已經迫在眉睫,可是依然看不到智慧圖書館在那之前會開館,為了不留下delinquency 的紀錄,一早就給北市總圖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圖書館服務人員,堪稱和善,建議我可以把書送到有開放的分館還,其中松山的分館對我就很方便。

 

我跟她提出了我的疑問:如果拿去分館還,那麼他們還得費力運回智慧圖書館,那是一種行政資源的浪費。之前幫我自動延展,那做得很好。

 

所以,我要求服務人員跟她的主管反應。

 

從溝通之中,服務人員提到智慧圖書館在九月一日就會開放。我就要求她幫我把到期日往後延一天,那麼我就可以把書直接還到智慧圖書館,省卻接下來市政府的運書麻煩。

 

服務人員說不行,因為我借的書可能已經有人預約了。

 

我問,有嗎?

 

……其實是沒有的。

 

服務人員說11本書中只有兩本已經達到續借兩次的上限,其它的書我可以自行上網延展。

 

我就要求她幫我把那兩本書延展一天到九月一日,那麼我就可以把所有的書直接還回智慧圖書館。

 

她說不可以。我說,那不合理。(我的語氣可能有點強硬)

 

之後還是另外一位聽起來比較資深的服務人員接過電話才幫我處理好的。不過,她也只不過幫我把那兩本我再也不能自己延展的書的到期日改到九月一日,而且只有到九月一日。

 

平心而論,圖書館服務人員的態度和反應尚稱合宜,她們承受的壓力(我很抱歉),是因為管理智慧圖書館的主管人員沒有把事情預先安排周全。

 

平常看到柯市長的雷厲風行,沒有想到北市圖書館一根鬆開的釘子竟然被我碰上了。

 

公務人員依規則行事很好,但是沒有主動珍惜公共資源的意願,非常可惜。

 

因為疫情的關係,向智慧圖書館借的書無法返還,之前設定系統為讀者自動延展了到期日,做得很好,我頗為感謝。但是,為德不卒,智慧圖書館九月一日才重開,但延展之後的日期卻只到八月三十一日,還要市民主動打電話去查詢,如果我真的拿到分館去還,那些後續的作業都要增加不少行政資源的浪費。

 

或許人家說北市府有的是錢,不是空穴來風。可是縱使家大業大,也不應該是這樣浪費啊!

 

對於偌大的台北市政府,這麽鷄毛蒜皮的事,本來不值得一提。但是,政府的效能,不就是應該突顯在那些魔鬼的細節裏嗎?柯市長。

 

2021/8/30 台北市一根鬆開的釘子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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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真好行

巴陵走到蘭陽溪

by 2021 年 8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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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復興尖山下到北橫,已經晚上
7點13分。看到手機上大約7點左右的來電未接,心想是明池山莊打來確認幾點要入住的。

 

我站在那個北橫58.5K(公里)的路旁,掏出手機回電。雨水直接滴到了手機螢幕上面,人臉辨識無法運作,我用手掌抹去水滴,輸入了秘碼。重覆了幾次才終於成功。

 

回電有人接,但是對方聲音很小,聽不清楚,我努力吼了幾聲,希望告訴對方要等我check in,但是訊號太弱,電話很快嘟嘟地就斷線了。

 

接下來我邊走邊撥,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那一段的北橫公路是訊號的大死角。

 

我全身穿著雨衣,雨漸漸小了,但是可以感覺到其實裏面的衣服應該已經是溼的。尤其是上衣,迪卡儂賣的輕量級雨衣,考慮到透氣,精心留了幾處橫向的縫隙,小雨倒還好,但如果大雨或在雨中行走太久了,加上背帶的擠壓,有些水就會從那些縫隙滲進來。身體流汗,有時候滲一點水進來,可以降降溫,感到的倒是涼快。可是一旦回程到登山口,那種溼溼溚溚的感覺,就會明顯地跑了出來。

 

我當然是穿著阿伯們去海邊釣魚時習慣的長筒膠鞋,雨褲的下緣用魔鬼氈貼得嚴嚴實實的,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居然長筒膠鞋內的羊毛襪和踝帶是溼透的,走起來發出「漏漏漏…」的聲音。雨鞋沒漏水啊……為了趕路,也就不停下來把襪子擰乾再走。

 

我把束在脖子上的頭燈拿下,改拿在手上,思考著等一會兒如果有車經過,才不會不自覺把戴在身上的燈照進好心人的眼睛裏。我會誠懇地要求對方讓我搭段便車,噢!不是要求,而是懇求。背包放到他的行李廂,並且會答應先把雨衣、雨褲脫掉再上車…..且慢!我上身是溼的,或許可以不靠在椅背上,但是屁股呢?我不確定是不是還是乾的。我又想,如弄髒了,就告訴他清潔的費用我會出,留下連絡方式,然後他可能會阿莎力地說沒有關係……台灣最美的風景嘛!

 

晚上走在北橫58.5K以東的路上,基本上就是在一個巨大的空洞裏。我反省著,自忖雖然不是分分秒秒都是絕對老實的,但這輩子也沒真的做過什麼樣的大壞事。在那樣的夜裏,就會想著這些。

 

那段北橫築在三光溪的右岸。三光溪往西流,在巴陵和馬里闊丸溪合流成大漢溪,然後繼續流往石門水庫,餘水在台北板橋的江子翠滙入新店溪成為淡水河,我的心裏感到溫暖,好像看到那兒人間萬戶的燈火了。晚上七點多,雙北市好多上班族都還沒有下班呢!可是,為什麼在這寂寥的山裏,會想到江子翠呢?那不是曾經有個命案嗎?天啊!

 

和三光溪在巴陵合流的馬里闊丸溪,它的上游是白石溪和泰崗溪,分別發源於大霸尖山的北側和東側。那個地方是日治時期北台灣日本人最後打敗泰雅原住民的地方,先是馬里闊丸群,而基那吉群和霞喀羅群則一直抵抗到1926年呢!一定死了不少了,不會吧!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想這些!

 

有一次我翻過背包拿水出來喝,還幾度被自己拿在手上到處晃照的頭燈嚇了一跳呢!

 

結果,我真的想太多,根本沒有車經過啊!

 

在看到3公里到明池遊樂區的標誌時,我開心極了,決定一路兼程走過去,不搭便車了。事情就是這麼邪門,接下來碰到了三輛小汽車、兩輛摩托車!

 

有一對夫婦把休旅車車停在路邊,背門掀開加搭了炊事帳,愜意地露營。他們非常關心我,頻頻詢問是否需要水,然後把我雙手塞滿零食,要我一路小心,真是暖心。

 

在明池順利入住之後,脫下的長筒膠鞋又是水又是樹葉,長褲的下緣也滴出了污水,上衣當然是溼的。我只穿一件內褲,一邊整理一邊清潔,活像是一個打掃的阿桑。

 

小木屋很溫暖,落地窗外就是杉木林的樹冠,頗原生態。木地板留下以前住客的磨痕,有一個燈不亮,有一個枱燈會閃,窗簾不易完全遮蔽起來,似乎呼應了網路上不高的住宿評價。還好我只求短暫的一夜情,雖然明池山莊不便宜,也還算可以。

 

回想一大早上從新北汐科搭上5:18分的火車,到桃園轉搭乘6:30往拉拉山林班口的車子,8:47抵達巴陵之後開始起走,登了庫魯山、復興尖山,抵達了明池山莊已經是晩上的8點半之後,走了25.1公里,前前後後將近12小時,沒有什麼大休息,是強行軍了。

 

那麼趕,這不是本來的計劃。

 

本來是想從復興尖山下切北橫63.2公里的登山口,那兒離明池山莊只有2.5公里,就從容多了。

 

只是一下了復興尖山,就一直找不到明確的路跡,不是攀爬在長滿蘚苔的大樹根之間,不然就是和山坡的芒草、枯竹博鬥,而GPS的地圖分明顯示有一條路,在陰雨天的時候下溪谷,我都懷疑GPS的定位已經被屏蔽了,剎那之間我突然然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人在山上迷路而走不出去。

 

自救的原則就是返回稜線上的舊路,但那是一長段費力的上坡,拼了命回到稜線,事後發現共耽誤了將近1.5小時。

 

接下來完全依循原路撤退,就是回到庫魯山然後下到北橫55K的登山口,那時候真的完全不敢想像,走到65.7K的明池山莊,將會是幾點了。一路趕,但天雨路滑,所以也小心地趕。

 

還好當中有一條很好走的山徑,下切到北橫58.5K,可以少走3公里的路。

 

當晚在小木屋裏,我決定修改隔天的計劃,不去走山路經婆羅山登芃芃山然後穿越回北橫,而是直接走到73.4公里的芃芃山登山口,走一個簡單的來回,回到登山口續走剩下的北橫12公里下山,那麼就可以更從容搭上梨山開往羅東的國光客運,經過那個百韜橋站預計約莫是下午三點半左右。(芃音「朋」,據說在泰雅族語裏是「鹿茸」的意思,那麼芃芃就是很多鹿的意思吧!)

 

因為這個改變,隔天早上可以睡到5點(本來是5點出發的),從從容容吃完早餐,散步往芃芃山的登山口。沿路朝陽從杉木林的縫隙射下來的光線,透過空氣裏水氣的反射,我都要大叫哈利路亞了!

 

芃芃山的山徑,在前段有幾處因為倒木模糊了路跡,那是不管上山或下山,摸黑都會迷路的地方,還好我下芃芃山都還不到中午12點呢!

 

芃芃山是一個老戰場,日治時期的理番計劃,在1910年日軍攻佔了芃芃山,泰雅原住民在那附近繼續激烈抵抗,後來在日本野戰砲火的威力下,加上族人死傷已經眾多,而不得不降。

 

從蘭陽溪百韜橋往西北方向發展的山勢,連接旗山主峰、1502峰、芃芃山、婆羅山、明池(鞍部)、復興尖山,再轉往東北方向至巴博庫魯山、棲蘭山這條稜線,東邊的水流往芃芃溪、蘭陽溪、蘭陽平原,入太平洋。西側的水則為三水溪,經大漢溪、石門水庫,新北市的鳶山堰取水口,然後進入台北盆地的淡水河,注入台灣海峽。而在巴博庫魯山、棲蘭山這條稜線北側的水,則為札孔溪和南勢溪,是台北市翡翠水庫的水源,再下游一點於青潭堰有新北市的取水口,經新店溪、淡水河,最後進入台灣海峽。一朶飄在這條稜線附近的雲,因為它落腳在哪個位置,它雨水未來的命運,就有了天壤之別。

 

北橫之旅的最後12公里是下坡,正常步行速度只要2個小時。我不想那麼早去百韜橋枯坐等車,就特意走得慢,當中還下溪澗梳洗一番,數度坐在路邊發呆,並在棲蘭工作站下的咖啡小店外帶了一杯金橘檸檬。雖然如此,我在百韜橋還要等上45分鐘的車。

 

天氣很好,出大太陽,我在路標投下的影子𥚃,坐在站牌旁的地上休息。喝了一大口水,收好背包,這個時候我錯過了一通電話,當我回電時,一個奇蹟產生了。

 

那是高山响導的電話,他問我人在哪裏?當我正解釋是在北橫的時候,他說看到我了。這時說時遲那時快,在台7甲線對向的車道,一輛熟悉的休旅車,從已經搖下的駕駛座車窗,露出高山响導黑得泛紅的笑臉,他高喊,我捕捉到你了!

 

原來那一車是他帶領去登南湖大山的山友,下了山、洗了澡正要在回程時去吃慶功宴。車子還有一個位子,他就捎上了我,吃完飯還直接送到南港,真是好巧。好感恩。

 

是夜,我夢到四棵姓林的樹,前兩棵長得特別壯,第一棵叫「林月」,第二棵的名字說筆劃少了一劃,叫「林夕」,在睡夢中還能算筆割,真是太神奇了。

 

我又想到在攀上復興尖山前碰到的那一場大雨,樹冠hold不住了往樹幹流,樹幹hold不住了就像小瀑布般往地上直接奔瀉。我知道那些樹是認真在蒐集雨的,然後讓它們流往根處,那麼泥土裏的根和好朋友真菌也會幫忙吸收起來,往上送到樹冠,再蒸散為雲霧,然後在午後再回收為雨水,成就一個良善的循環。在那個當下,太感動了,我不禁伸出雙手去接,第一次嚐到了台灣森林新鮮的水。我想,大家既然已經相互交換了細菌,算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是發自肺俯的真心好朋友了吧!

 

山徑上樹根之間填滿了水,像一面面的鏡子,傍晚微微從樹冠透下來的天光,照明了前路,下山變得更順利了。接著因為一條遍尋找不到的下山山徑,只好往回走,繞得有點遠,隔天決定只去芃芃山,而這些零零碎碎的事件和決定,使我在隔天下午提早出現在蘭陽溪旁,然後奇妙地搭上高山响導的便車,吃飽喝足才回家。

 

本來以為從巴陵走到蘭陽溪,是步行北橫貫通北台灣的個人之舉,沒有想到,原來冥冥之中在農曆七月,是走向開心回家的路。

 

從桃園站於早上6:30出發到拉拉山林班口的中型公車,坐無虛席,還有幾位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巍巍顫顫,勉強站著,拼命靠著椅邊、握著車上懸吊下來的拉環。那也就可以想像,坐在位子上的是多大歲數的人了。他們是上了年紀的婆婆媽媽,大多數在大溪的洞口就下了車,要去那附近的步道健走。可是,她們的先生們那些資深Ogisan 呢?

 

COVID-19還如影隨形,看到老人家們在打完疫苗之後開始外出運動,是很讓人感動的moment of truth. 

 

生命的本質,不在於年老或年輕,而是像那些上了年紀的婆婆媽媽一樣,面對自己身體的老化,毫無畏懼地迎上去挑戰。對病毒而言,她們絕對不會是軟心的宿主喔!

 

在復興尖山南坡,於掙扎回稜線時,被強勁的芒草叢反彈勾走了一枝登山杖,我回首目視不見它的蹤影,馬上果斷放棄,緊緊握住手上僅剩的一枝,拼命繼續往上,善用雙手雙臂,爬走起來竟然也並不太礙事。碰到太高的倒木,要嘛鑽爬過去,不然就給它坐上去。人就是這樣,養成了習慣,然後習慣反過來形塑了我們。失去了一根登山杖,發現一根杖和徒手,其實也可以走得很順利。

 

行程

 

Day 1:

 

原計劃:巴陵–北橫55K庫魯山登山口(8.4公里)-> 北橫55K庫魯山登山口–庫魯山(2.7公里上昇540公尺)-> 庫魯山–復興尖山(3.3公里)-> 復興尖山–北横63.2K登山口(2.7公里,下降730公尺)-> 北横63.2K登山口–明池山莊(2.5公里) ,總共19.6公里。(P.S. 庫魯山就是萱源山)

 

撤退路線:巴陵–北橫55K庫魯山登山口(8.4公里)-> 北橫55K庫魯山登山口–庫魯山(2.7公里上昇540公尺)-> 庫魯山–復興尖山(3.3公里)-> 復興尖山–北橫58.5K登山口(3.5公里,下降660公尺)-> 北橫58.5K登山口–明池山莊(7.2公里),總共25.1公里。

 

Day 2:

 

明池山莊–北橫73.4公里芃芃山登山口(7.8公里)-> 北橫73.4公里芃芃山登山口–芃芃山(2.6公里,上昇513公尺) ->芃芃山–北橫73.4公里芃芃山登山口– 2.6公里,下降513公尺)-> 北橫73.4公里芃芃山登山口–蘭陽溪與排骨溪交滙處的百韜橋(12公里,下降870公尺),總共25公里。

 

難度:55K登山口上庫魯山的山徑前段路跡有些地方不清楚,另外在73.4公里上芃芃山前段山徑的倒木也模糊了路跡,如果摸黑一定會迷路。登庫魯山或復興尖山,從北橫58.5K的登山口進出是比較好走的。

 

景色:復興尖山視野不錯。除了上庫魯山有一大段是穿越竹林之外,其他都是走在闊葉和針葉的混成木中,蕨類是好朋友,陰涼舒適。沒有碰上螞蝗。

 

爬山:庫魯山南峰(基點海拔1,360公尺),庫魯山(基點海拔1,570公尺)、復興尖山(基點海拔1,852公尺),旗山主峰(海拔1,308公尺)、1582峰(海拔1,582公尺),芃芃山(1,713公尺)。

 

2021/8/25-26 巴陵走到蘭陽溪 Damakey

 






























2021 年 8 月 27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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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在的地方

by 2021 年 8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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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海拔的高度適應是一門更具專業的技藝,有個頗動感的說法acclimatization rotation。第一個字即高度適應通用的英文,原意是讓身體順應環境,在台灣攀登百岳通常也包括這個步驟。會在起攀點附近先住一晚。差別在第二個字rotation,這是高海拔攀登者攻頂前一定得做足的準備——在高度間循環,在營地間輪轉。

當年首登K2的義大利隊架設了九座高地營,彷彿在攻一座天空之城,大隊爬著天梯,一營一營往上推進。近代的攀登是速戰速決,減少暴露在死亡地帶的時間,通常會架設四座高他營,營地的高度和位置每年略有不同,但不會相差太多,以今年為例,從基地營到各營的高度如下:

基地營5000公尺—>前進基地營5300公尺—>第一營6075公尺—> 第二營6670公尺—> 第三營7356公尺—> 第四營7700公尺—>頂峰—>8611公尺。

(中略)

採有氧攀登(按:有使用氧氣筒),過程相對安全,執行一次適應即可。若採無氧攀登,靠自己的實力與山拼博,攻頂的過程容錯率低,前期得進行兩次適應。這兩種方式呈現出兩種看待山的思維,前者的攻頂率較高,後者卻更受人尊敬,尤其面對K2這樣的山。』*

全世界超過8000公尺的山,共有14座,其中K2是第二高峰,但是卻是這些超高山中,大家公認最難爬的一座。因為除了個人的體能和登山細節的規劃及實施之外,攀登K2還得看天候。在比較可以親近K2的是夏天,而且往往是那麼幾天的窗口,錯過就只能明年再來。

2019年嚐試登K2的是36 歲的呂忠翰(阿果)和31歲的張元植,以及做觀察記錄40歲的陳德政,台灣隊就這三個人。

台灣隊打算進行無氧攀登,在等待天氣窗口的時候,已經一次到達二營,一次攀上三營,做足了兩次無氧攀登的高度適應了。無氧攀登最大的挑戰是要能夠安然渡過8000公尺以上的所謂「死亡地帶」,那個高度空氣中的含氧量是7%,是平地21%的三分之一而已!

K2 佈滿冰隙,上面可能鋪了薄冰,如果誤踩就可能喪命。而且K2的緯度比較低,冰岩融解的鬆散可能造成危險。而攀登K2沒有所謂的最佳路線,都有不同的困難。縱使同一路線,依照雪況,也必須跟著當下的狀況而改變。

根據統計,世界第一高峰的攀登死亡率是8-9%,但是第二高的K2居然高達29%,而且其中很多都發生在攻頂之後體力不繼的回程呢!

2019/7/17 晚上十點,傳來大隊逼進K2關鍵的「瓶頸」地帶,準備攻頂。

本來的計劃是由雪巴人所組成的架繩隊,先行在「瓶頸」地帶架好繩子,怎奈冰況不穩,橫渡路段鬆雪及胸,大家只好在距山頂垂直高度才約400公尺的海拔8200公尺的位置後撒回基地營。

後來雖然換了攀登隊長,組成新的架繩隊,但是台灣隊在與協作的雪巴人研究之後,認為短短三天雪況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強登就是賭上性命,因此果斷地決定放棄再攻頂。

雖然後來那些冒險者登了頂,呂忠翰和張元植也為他們感到高興,但是他們絲毫不感到遺憾。他們穩健的放棄,雖然無法登K2的頂,但是確確實實向台灣的登山界的攀登安全,立下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們攀越了心中最困難的那一座山。

『……雪巴人的麒麟說:「沒有人應該爬 K2,佛教徒不該爬,身為父母的人不該爬,當攀登費用足以買一棟房子的時候不該爬。」而首位完攀世界七頂峰的華人女性登山家江秀真,在這本書的中文譯本之導讀內寫,「攀登根本不合道理。但人們並非為了合乎道理而攀登⋯⋯」既然登山死亡率那麼高,費用極為高昂,那為什麼還要去?』**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去攀登K2呢?每個攀登者心中都可以有一些答案,而也可以不需要有任何答案。但是拜託,要想辦法好好回來。活著才是美好。

呂忠翰和張元植能平安返回台灣,真好。

*:《神在的地方》,陳德政 著

**:〈距離成為「首度登頂 K2 的台灣人」只差 400 公尺,為何他們選擇撤退?登山的意義,從失敗談起〉,世界看台灣《換》人說說看/換日線編輯部

2021/8/20 神在的地方 Damakey

 

 

 

2021 年 8 月 20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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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的祕密生命

by 2021 年 8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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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森林的養成,就是任由其中的生物去自生自滅,完全沒有施加人為的干擾,使得森林在獲得完全自由之後,自動自發達到生態的平衡。

 

『……在這些地區,我們可以好好地觀察大自然是如何施展它的力量。與所費不貲且總是被悉心照顧的一般自然保護區相反,這𥚃奉行及保護的,是「什麼都不做」的放牛吃草原則——在學術上也被稱為「過程保護」(Prozessschutz)。並且由於大自然根本完全不在乎人類怎麼想,這整個過程的發展,也因此經常並不是那麼可供預期與稱心如意。

 

基本上,一座指定保護區離自然均衡的狀態愈遠,它回復到原始森林狀態的發展過程也就會愈劇烈。…….』*

 

以歐洲的雪杉與松樹的栽培人工林為例,如果要任由其透過「過程保護」的方式返回原始林的狀態,其間可能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首先經常會先發生的是,譬如樹皮甲蟲的大量繁殖,而人工栽種的雪杉與松樹,往往並非位於最適合的生物棲位,對樹皮甲蟲的攻擊將毫無招架之力。大量的真菌由甲蟲咬出的傷口侵入,接下來就會發生樹木枯死,以及到處怵目驚心的倒木。

 

當然,以人類的生命來衡量,這個速度是慢的,可能持續發生在幾代人之間。

 

雪杉與松樹當然也會有機會灑下種子。但在倒木發生的地方,沒有樹冠的遮蔽,陽光透了進來,向陽的其他植物也會進來爭搶,尤其是生長迅速的先鋒樹種,會和雪杉與松樹的幼株爭相混長起來。

 

沒有高大的母樹遮蔽陽光,創造一個嚴格的教養環境,讓子樹去慢慢成長,這樣太快長大的樹,將無法活得太久,會逐漸被淘汰。而且,先鋒樹種老了或死亡的時候,先前在其樹冠下悄悄長起來的耐蔭闊葉樹,就會取而代之,自此人工林才算開始走向了原始林的養成道路。

 

我們講起來只有幾個字,但一片人工林要完成這樣幾度的林木自然汰換與輪替,直到變成每種生物都長至最適當的棲位,並達成自然的平衡,少說也要好幾百年的時光。

 

人工林一旦不去管理,林下就會雜草叢生而難以穿越,那是因為人工林從樹與樹之間灑下的光線,還是十分充足的緣故。而一旦人工林往原始林的方向進化,經過幾代林木的輪替,成熟闊葉林的樹冠終將會遮蘞了整個森林,『在森林的濃蔭之下,根本沒有草本或灌木植物生長的餘地,也因此大部分天然森林的地面,會因為闊葉樹的落葉而呈現深棕色。小樹在這𥚃會長得極端地緩慢且極為筆直,側枝則是又細又短。高齡的親樹會是森林的主宰,它們亳無瑕疵的樹幹是如此巍然挺立著,就像教堂聖殿𥚃壯觀的列柱。』*

 

我們人類的生命,比家中飼養的寵物,長上7到10倍。而樹木的生命,則輕易可以活超過人類7到10倍以上。我們的想法和寵物非常不同,而樹木的想法也不是我們直覺的想像。要返回自然,我們必須俱備樹木慢人類至少10倍數以上的思考。

 

在原始森林中的樹木,並不孤獨。它們的樹冠謹慎地跟鄰樹保持著雨露均霑的謙和距離。一旦受到攻擊,就分泌化學物質直接阻卻入侵者,或相互通風報信。它們的細根,跟生菌形成的數大網路成了緊密的好朋友,用醣類交換乾淨的水及礦物質,甚至可以透過生菌跟整個林子中的其它樹木的根連結在一起,互相交換迅息,進而相互輸送救命扶助的養料。一座原始林,就像一個自動運作的大蜂窩一樣,是一個超大的生物體,每種生物的生與死,都巧妙地相互鏈結在一起,它們關係之密切,遠遠超過我們眼睛可以觀察到的食物鏈。

 

樹葉是綠色的,那是因為綠色是光合作用無法運用的波段,反射了出來,所以遇目成綠。樹木喜歡偏紅的光,其理甚明。綠色是它行光合作之後的「廢料」,這個觀念會不會覺得有點難以下嚥?如果不會,那麼我們對於樹或森林以至於原始林,又多了解了一些了。

 

台灣森林的覆蓋度達到60.7%,在世界上是名列前茅。接下來我們要努力的,是讓更多的台灣森林獲得完全的自由,慢慢往原始森林的方向去進化。

 

P.S. 很久沒有看到過那麼充滿知性和人文關懷的書,是中學生以上及一般關注森林、環保議題的社會人士,很好的一本讀物。

 

*:《樹的祕密生命》,彼得•渥雷本 著,鍾寶珍 譯

 

2021/8/10 樹的祕密生命 Damakey

 

2021 年 8 月 10 日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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