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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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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男醫師畢業於台南一中,功課雖好但並未全心放在上面,因此重考了二次才進入台大醫科。

1968-1978年間,發生台大醫科生的出國潮。一方面是台灣地位的風雨飄搖,另外一方面則是美國主導的越戰加上美國醫學會限制取得醫師資格的人數,造成美國本土缺乏醫師,只好緊急向外國招募,對台大醫科生也形成強大的吸引力。

林哲男依規定,完成台大第一年外科住院醫師訓練,旋即在1970年到美國底特律做外科實習醫師。半年後,發現美國沒有進一步的發展機會,就偕同當時已在美國完成碩士學位的太太回台灣。

他們沿途自助旅行,經英國、法國、奧地利、義大利、希臘、以色列、印度、泰國才回到台灣,看到世界各種不同的風景,加大了人生的視野,林哲男說對他的影響很大。

林哲男在台大擔任了四年的外科住院醫師,其中有兩年還兼任主治醫師,也就是在這個期間,他決定未來發展的方向,要從事小兒外科的次專科。就在那個時候,他得到匹茲堡兒童醫院的邀請,在1975年前去做小兒科臨床研究員,在接下來忙碌的一年之中,讓他蛻變成一位經驗更豐富的小兒外科醫師。

1976年,林哲男返台,在台大成為唯一的小兒外科主治醫師。

適逢台塑企業的王永慶在1976年底創辦長庚紀念醫院,讓人事已經鉋和的台大醫院醫師,有了新的出路。林哲男也加入了長庚的醫療體係,一去如是27年。

在長庚醫院,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紅包」文化的改革。

在台灣早期的醫界,紅包叫「あひる」(ahiru),日文是「鴨子」的意思。以前純樸的農家沒有什麼錢,就送家裡飼養的鴨子給醫師以示尊敬,後來就成了紅包的代名詞。

長庚醫院當時禁止醫師收紅包,以診療收入、年資、行政、教學、研究等加權計算薪資,並設有「上限」。這個改革,也為之後實施的全民健保準備好了舞台。

林哲男在長庚,首創不住院的疝氣手術,對兒童和其父母是一大福音。(他最得意的則是無肛症手術和幽門狹窄手術。)

不住院的疝氣手術的「生意」日隆,相關的收入可以請五位主治醫師,使得長庚有餘力做其他重要的先天性疾病手術。

在院長的授命下,林哲男在1993年完成了長庚兒童醫院的設立。而耐人尋味的是,官方是一直到了2014年成立衛生福利部之後,才正式通過「兒童醫院」的名稱呢!

2016年林哲男曾短暫帶領「評鑑改革小組」,但是談何容易,後來是不了了之。

1981年美國和中國建交,台海充滿危機,有點本事的人都想離開。林哲男也不例外,決定移居美國,在1983年由太太帶著三個女兒先行前去。在她們取得美國籍之前的五年,林哲男就在台灣和美國之間飛。

二女兒嫁給美國人,小女兒嫁給美國韓裔第二代,還好大女兒認識的是台灣人,決定回台成親並執業牙醫,才讓空巢之後在台的林哲男夫婦不那麼寂寞。

林哲男的兒童外科是專業的,家庭是幸福的,人生是成功的。他本身兩度赴美磨練出一身的外科實務經驗,回國又適逢長庚有若一張白紙的寛闊舞台,努力加上幸運,成就了林哲男一生兒童外科的職志。

『隨著時代變化,台灣小兒外科發展至今,開始浮現隱憂。

我開始擔任小兒外科醫師的七〇年代,每年有四十五萬個新生兒,等於當時高雄市的人口。

然而,台灣新生兒人數每年遞減,至今大約每年只有二十萬左右的新生兒,加上設有小兒外科的醫學中心每年增加,小兒外科醫師的經驗和素質因病例不足,不如以往。

不僅如此,在全民健保制度之下,外科醫師日漸萎縮,影響最大的就是小兒外科。』*

林哲男醫師在回憶錄如此感嘆到小兒外科的前途。

現在有更多的醫師是選擇了錢多事小的美容醫療,對體力付出和責任負擔沈重的外科則敬謝不敏,那麼就更不用說小兒外科了。

我不知道如果林哲男是當今的台大醫科學生,他還會選擇吃力不討好的外科嗎?

*:《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林哲男 

2021/9/10 我的外科人生,林哲男醫師回憶錄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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