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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ay I'm Alice – Nine personalities, one tortured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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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 Jamieson 有多重人格的病症 (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MPS/DID),"Today I'm Alice" 這一本書,就是以 Alice 自述她多重人格悲慘人生的經歷,由 Clifford Thurlow 以故事的體裁撰寫而成。


(翻拍自該書封面)

多重人格的病症 (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MPD 或稱 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DID)

MPD/DID 是一種心理的疾病,單一的個人會同時具備有多重不同的人格,每一個人格都有獨立的感知與環境互動的模式。患者會在外界不同的刺激下,在不同人格間做轉換,譬如: 某些時段可能是一位膽怯愛哭的四歲小女孩,有些時候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有時候是個嚴肅的大學教授。患者在轉換成這些人格後,所有的行為就被該人格完全控制,該人格做了什麼事,患者往往在事後才發現,但對過程卻完全不復記憶。

MPD/DID 的諸多症狀與精神病,譬如幻覺、幻聽、精神恍惚、自殘等等症狀很類似,因此常被誤判為精神病來加以治療。

MPD/DID 是一種身心的防禦機制 (Defense Machanism, DM),患者往往因為小時候經歷重大創傷(Trauma),經常是肢體虐待或性的侵害,多出的人格,就是代替患者去承受那種痛苦,讓患者能自該創傷中抽離出來,以至還能繼續存活下來。

MPD/DID 就像是一個小女孩,想像著童年的性侵害是發生在別人的身上,並不是在自己身上。由於該種想像異常強烈,往往強迫患者主觀地去調整並接受,使得受虐的孩童從自我中疏離出來,看自己有如看到一個不相干的別人一樣。也由於該疾病的原因在於想像,所以如果能找出根源去直接面對,並學習去控制該想像,MPD/DID 也有治癒的可能。

Alice 的生長環境

Alice 生長在一個標準的核心家庭 (Nuclear family),有父親、母親、大他四歲的哥哥。他們相當保守、有禮、節儉、有一點老古板,對外人十分和善。她的父親是一位律師,對於身為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成員身引為傲,他有點看不起附近的住戶,每年都換高級的新車開。母親是房地產經紀人的秘書,個性開朗活潑主動積極。哥哥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太搭理人,愛捉弄 Alice 喜歡的絨毛玩具。Alice 稟賦很高,在學校的成績一向名列前茅。

性侵的事實

Alice 最早有印象被父親性侵,是還躺嬰兒床的兩歲大的時候。"When he puts the cigarette lighter away, he smiles. I smile back. He takes off my pyjamas and plays with me, tickling me. He wets his finger and runs it between the lips of my vagina. He then unzips his trousers and takes out his willy. He supports the back of my head. I open my mouth without being told and he puts his willy in my month. He jerks it back and forth and fills my mouth with a bitter liquid that tastes like sour milk."…."Sometimes he puts his willy in my mouth to make it wet, then climbs on my bed and pushes his willy into the entrance of my vagina. Sometimes he rolls me on to my tummy and puts his willy in my bottom. It really hurts. My face is pushed into the pillow. I try not to cry out because I don't want to make my daddy unhappy."…

四歲大的時候,在花園穿小泳衣在充氣的小泳池玩水,他的父親會將他帶到鄰近的庫房,進行性侵。"She was about four, a little naked girl who sat on the plastic sheet amd watched as Daddy unscrewed the lid on one of the jars and poured the spiders over her belly. They crawled over her tummy, across her vagina, down the insides of her legs…….When the spiders ran to hide, he slipped the tip of his finger into the cleft of her front botty…….He lifts the little girl's bottom, bends his head to wet her vagina and worm his tongue inside her…… Daddy's head nodding like a giant bird, the little girl with her legs resting on his shoulders as she gazes up at the fairy dust dacing in the sunlight."

Alice 的父親在他幼小的時候,就已經強制穿過她的陰戶與肛門,造成她括約肌撕裂傷,經常便秘,尿道的感染,也不斷重複造成膀胱發炎( cystitis)。她的父親酷愛口交,而且喜歡將精液噴在她的臉上。她也經常被她父親帶往一個廢棄的大地下室,那裏聚集了很多戀童癖 (paedophiles),對小孩進行集體的性侵害。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用很多恐怖的儀式來驚嚇小孩(諸如有人扮死屍自棺木中坐起來,小孩若不從不乖就把他關到棺木中恐嚇;切開羊腹取出血淋淋的心臟,讓所有在場的人分食) 被帶來的小孩,都嚇得要死,衣服莫不被剝得精光,然後被放在祭壇上性侵。

Alice 的多重人格

Alice 被性侵時,她把自己抽離出來,把被性侵的人,想像成另一個人,另一個人格。她有以下這些多重的人格。(根據研究,多重人格者有十五種以上的人格是很平常的)

Shirley 是Alice 十四歲時的分身,自信,喜歡烹調食物,愛喝得酩酊大醉。她經常唆使Kato去割傷Alice。她厭食 (anorexia) 超瘦的身軀,縱容自己的方法就是大醉一場,以及有一頓沒一頓的沙拉。

Samuel 是個六歲愛哭的小孩,他保有慈愛的祖父溫暖的記憶,可是在Samuel 心中一直對祖父的去世,他沒能好好說再見耿耿於懷。

Billy 是一個五歲愛鬧精力充沛的小孩,他喜歡槍,恨男人,總是用手比著手槍的姿勢,他要槍殺所有碰到的男人,他把自己想像成牛仔、恐怖份子。

Lucy 是一個四歲無助的Baby。

Elisa 是那些神秘恐怖儀式的黑衣人所說的惡魔小孩,她七歲,他喜歡洋娃娃。

JJ 是十歲自信的小孩,當Alice 遠行在陌生環境的壓力下,他就會出現。

Baby Alice 愛哭,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才六個月大。

Kato 是十四歲的青年,他憤世嫉俗,對於性侵的磨難不知如何是好,情緒總在暴力爆發的邊緣。把Alice的手肘切開,導致數度入院急救的是他。

Professor 是個嚴肅囉嗦的大學教授。

這些人格,會在不經意間互相轉換,往往造成記憶的中斷。Alice 不知為何有一天會倒醉睡在路上(Shirley 喝醉了),不知道為何醒過來人是在醫院急診室綁著繃帶吊著點滴(Kato 割傷了她)。她會突然忘記上課的時間或地點,想開始做功課時,發現功課已經做完,上面不是她熟悉的筆跡。

她因此最後無法繼續升學,放棄了進行到一半的博士班的學業。

Alice 的治療

Alice 從高中開始就定期看心理醫生。因為想洗去身體被猥褻的骯髒感,經常在浴室洗了又洗,直到皮膚都紅腫起來為止。她有清潔的潔癖,以及偷偷酗酒的習慣。她有厭食的傾向,把自己餓得皮包骨。對於心理醫師的問題,她總是避重就輕,而且絕口不提她的父親,當然也就更不用說關於他父親性侵的事實。最後心理醫師研判她得的是一種強迫症(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OCD),因此並沒有進一步積極的診斷和治療。

Alice 經常在腦袋中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她只好讓自己很忙,做功課、讀書、為全家準備晚餐、慢跑,來稍微忽略那些惱人的聲音。她的家人返家的時間都不同,所以她每天都要做三次晚餐,當然家人也都不一起吃飯。她慢跑到居然可以跑完馬拉松的全程並答到獲得優勝的獎牌的水準,可見得她心中持續的壓力之大。(馬拉松 Marathon 全長 26 miles 385 yards, 古希臘人的小兵,一口氣從 Marathon 跑到 Athen向元老院-Senate 傳達波斯大兵已被擊潰撤兵的大好消息,他最後說的一句話是"We have won",然後倒地死亡。Marathon 是對人類體能的挑戰,更是一個對意志力的終極挑戰。往往參賽者必須經過特別的訓練,才能堅忍途中尿酸積存肌肉所造成的劇烈痠痛,所以有所謂的跑步節奏時快時慢的訓練法,練就在疲勞都還有衝刺的能力)

雖然身心備受煎熬,Alice 依然以優異的成績進入 Liverpool University,並且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在這個時期,她的母親與父親已經離異,她就跟著母親同住。相對於生父,繼父反而對她非常好,每每送她去學校,都還偷偷塞零用錢給她。以前她父母吵架,她總認為是她自己不夠好,是她造成的,而覺得自責,後來她發現他們是為錢而爭吵,才讓他稍稍寬心。

自Liverpool University 畢業之後,他進入公部門 Welsh Health Promotion Department 擔任助理研究員,研究抽菸對人體的危害。在這一段時間,她不斷受到多重人格的影響,一直陷在重複著酗酒,割傷,住院治療的惡性循環中。在這個時候,她忍不住繼續回去探望她的爸爸,像Pavlov 制約反應的狗一樣。在她的心裡多少是為了向她的父親展現她現在還活得很好,而且成就也不比她父親鍾愛的哥哥差的想法。有一次,她終於下定決心,要與父親正面衝突,挑明她自幼被他性侵的醜事,她覺得只有透過這種方式,才能讓她自己真正認清被性侵的事實。可是事與願違,她的父親惱羞成怒,拿著廚房的利刀,威脅她著她然後強暴了她。她的臉也被父親虐打到紅腫變形,但她依然不敢告訴醫生那是她的父親造成的,因為她認為沒有人會相信,就像從小到大父親對她的性侵一樣,沒人會信。

這讓她想到她在大學研究的論文中,當她問到受虐婦女為何對受到的虐待久久隱忍不揭時,得到的答案不外是,雖然是被虐待,她們的男人打從心裡還是愛她們的。現在她深深體會到,受虐紅腫的臉無法見人,心裏的這一點點自尊當然都被踐踏無存了。受虐者會自然出現受虐者的心態,她們會想著一定是她們哪裡錯了。她們沒想到她們的男人物化了她們,一但她們的男人覺得有失去這個"物"或無法控制這個"物"時,就會訴諸暴力。受虐的男孩長大時變成施虐者,受虐的女孩長大會容易與施虐者為伍,一種惡性的循環。

這時他工作的同事 Louise 悉心照顧她,好像媽媽一樣,可是Alice心理的衝擊,讓他無法專心工作。心理醫師繼續開立抗憂鬱、治精神病的藥物給他服用,但卻沒有太顯著的效果。雖然受到這麼多打擊,她的同事有鑑於她在學術上的潛力,推薦她去申請博士班的獎助學金,專攻公共衛生的議題,以提升醫療過程中病患知的權利。她錄取之後,就搬到了Herdersfield。密切指導她的,是衛生主管單位的主管Rebecca。可是酗酒、割傷、住院的惡性循環不斷出現,她又被送入了精神療養院觀察治療。幸虧碰到代班的醫師 Jo Lewin,注意到 Alice 在面談中突然出現的不同人格,研判她並不是精神病,因此引導 Armstrong 醫師進一不診斷出 Alice 是多重人格的症狀,而非是精神病。因此醫師免去精神疾病方面的用藥,加強心理諮商,循循善誘出每一種人格,透過對每一個人格的認知,以期逐步將各種人格整合起來,這對心理醫師而言是難度相當高,需要花很多時間的事。

Alice 與異性相處並沒有問題,但對比較親密的接觸,一直有很大的障礙,更惶遑性行為。她在以色列做義工的時候,認識了心儀的愛爾蘭男子Patrick。但是由於自幼性侵的陰影揮之不去,試了幾次肌膚之親,她都半途而廢,最後只好以分手傷心收場。Alice 被診斷出是多重人格時,由於不必服用控制神精病的藥物,治療漸入佳境。此時她已經被迫放棄博士班的學業,進而投入以運動來輔導精神病患的活動。此時她碰到在教堂擔任警衛的退役少校 Alec,Alec 為他還完因為嗑藥所欠下的所有債務,相愛生活在一起。Alice 心中的聲音依然存在,各種人格並沒有完全整合起來,五歲的Billy寂十歲的JJ也經常出現。

警方最後並沒有起訴他的父親,一方面是因為發生的時間已經久遠,另一方面擔心正接受心理治療的Alice無法應付法庭上的尖銳的交叉詰問,以至於造成二度傷害。但在在民事上,Alice得到了相當的賠償。在2006年九月,警方終於正式發出證明,正式認可了Alice控訴她的父親的口供。自幼她就懷疑性侵是否僅是她心中的想像,這份認可的文件,也算終於了卻了她心中長期的願望,終於有人正式認可並相信她說的話是真的。

[讀後]

在世上大多數的人都是正直的仁人君子,可是戀童癖的人也還存在著,他們藉著恐怖的儀式,戴著偽善掩飾的面具,暗中進行著猥褻性侵孩童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在網路的世代,更輕易明目張膽互相交換猥褻孩童的照片。

依據研究,猥褻性侵孩童的人,經常是孩童信任的家人、近親或朋友。而被侵犯的孩童,由於心智尚未成熟無法判斷,或者出於恐懼,事情的爆發往往是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看到Alice的案例,不免讓人掩卷長嘆,侵害她的居然是他完全無條件要信任的父親。我不禁要質疑,父親經常在晚上在小孩房做這種事,為何家中的成員都沒有發現?當發現小孩因肛門的括約肌受撕裂傷而嚴重便秘,難道沒人發現有雞姦的痕跡?持續不斷的膀胱炎,難道沒有懷疑陰道感染的原因是來自於猥褻性侵?

日前才又爆發教會神父長時間猥褻孩童的實例,甚至教會知情的高層,也協助掩飾,使得受害的人數更多而影響的時間也拖更長,真是駭人聽聞。經過治療,女童或許可以稍微恢復,但男童卻因為找不出原因,無法面對,嚴重的可能被當作神經病,然後終身禁錮在精神病院中。可是那一輩子的陰影,不知道何時會爆發。受虐者會不會未來也變成施虐者,受虐者未來會不會較輕易接受與有施虐傾向的人一起生活?好可怕的問題與答案,一個我們不想接受的惡性循環。

我們實在要多關心我們的孩童,注意他們生活起居的細節,教導他們保護自己身體不被猥褻的權利,多關心與溝通,我想將可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悲劇。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仔細關心與觀察,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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