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閱讀一輩子 我在故宮修文物

我在故宮修文物

by

「咱們的修復原則,其實最主要的有幾個,第一個就是“修舊如舊”。這個原則包含兩個層面,第一個比較好理解,就是視覺效果,修的地方跟原來一樣,你都看不出來,修得特別好,這樣就是視覺效果。另一個是指用原來的工藝,用傳統工藝來修復。我工作之後,跟西方博物館有業務交流,修復方面也有交流。2005年在太和殿做那個修復實驗,東方博物館跟西方博物館,這種修復理念還是有差異的。他們強調“可識別性”,修復的部位要讓大家能看出來。咱們講的是一定要統一了,一般人看不出來;他們講“可逆性原則”,就你修復的地方,如果不滿意,這些材料是可以拆除下來的。但是在咱們這兒是沒有這個原則的,為什麼呢?只有你俱備這個修復能力,才會去做修復。如果你五年十年以後,你覺得修復水平又提高了,再把原來修復的地方給剔除,這樣對文物肯定會有損害。所以我們要求修復一定是自信的,你水平到了再修。如果水平不到呢,我們就把文物先放一放,先不要去動。」*

這是在中國故宮修文物,和西方博物館中修文物,一個相當不同的理念。西方人保存文物,以最小干預為原則,而在故宮,只要有本事的師傅,就直接把文物修好,並弄成原本舊舊的樣子,讓人完全看不出來是修過的。

文物中最難保存的是字畫。用紙承載的,只可以耐上千年,如果是在絹絲上的,則只能傳八百年。古人在一段時間之後,就把字畫從裱褙的紙上揭下來,從新裱褙。有損毀的部分,也會用相同的材料補上,並且補繪上去,做得天衣無縫。使得字畫的文物,可以超過一千年的極限。或許是因為這種修復保存字畫的傳統,使得現代中國故宮修文物,如果做得到就進行修復,而不遵循西洋保持原狀的最小干預原則。

“我在故宮修文物”這本書,最令人感動的是,一群敬業的師傅,也是今日我們説的能工巧匠,耐得住修復文物的枯燥工作與生活,拿的又僅是微薄的收入,“他們傾盡一生,只為專注於一件事”。而這件事,就是在故宮修文物。

在凡事講究速效的現世,擇一事,過一生,為故宮文物的完美,奉獻出所有的自我,已經遠遠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想像或企及的高度了。

*《我在故宮修文物》,蕭寒 主編,綠妖 撰稿,嚴明 攝影

2018/2/5 我在故宮修文物 Damakey


You may also lik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