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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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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上巴陵叫了一碗炒麵來止飢,而其實最好吃的是那一大碗泰雅族老闆娘推薦的桂竹筍湯。

 

老闆把冰啤酒擱置在大圓桌上,看來才匆匆喝了一口,就努力不斷在用拍子打蒼蠅。

 

上巴陵海拔有1,500公尺,氣溫比山下涼快上許多,蒼蠅居然會那麼多,令人覺得十分驚訝!看來這個以泰雅族人為主的村落,衞生情況有待加強。

 

稍早去拜訪了拉拉山的神木群,它們的位置約莫是在拉拉山和塔曼山拉起來的西北東南走向稜線/鞍部的西南方山麓,屬於往西南流入大漢溪的卡拉溪流域。對應在那條稜線另一邊的東北向,就是往東北方向流入南勢溪的扎孔溪。那一條拉拉山和塔曼山拉起的稜線/鞍部,既是分水嶺,也是新北市和桃園市的行政區交界。

 

在編號19的神木附近,有一個「福巴越嶺17K」的短木方椿,是福巴越嶺的巴陵登山口,再過去就是自然保護區,必須事先向林務局申請核准才能進去的。那一條古道據說是生活在宜蘭、福山、烏來和巴陵之間的泰雅族人的連絡山徑,他們南北部族之間互相通婚嫁娶的時候,新人也都會走經過那條小徑呢!

 

拉拉山的神木是檜木,冰河時期就已經長在台灣。後來冰河期結束,氣溫昇高,低海拔的溫帶林消失了,而在台灣中、高海拔的地方因為氣溫夠低,檜木就地生存了下來,所以就被稱為冰河時期的「孑遺物種」,非常的珍貴。它們動輒以千年來計算年紀,既長壽又巨大,令人佇立在神木之下引頸企盼,自然顯得渺小而不禁打從心底深深感到些許畏懼。

 

我就想,泰雅族的新人從森林的庇蔭下走過,前去成立新的家庭,是不是也感受到一株株的神木已經站立在那兒等待多時的祝福了呢?

 

我不禁想起三毛的那首詩,《如果有來生》: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

站成永恆。沒有悲歡的姿勢,

一半在塵土裡安詳,

一半在風裡飛揚;

一半灑落蔭涼,

一半沐浴陽光。

非常沉默,非常驕傲。

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如果有來生,要化成一陣風,

一瞬間也能成為永恆。

沒有善感的情懷,沒有多情的眼睛。

一半在雨裡灑脫,

一半在春光裡旅行;

寂寞了,孤自去遠行,

把淡淡的思念統帶走,

從不思念,從不愛戀;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隻鳥,

飛越永恆,沒有迷途的苦惱。

東方有火紅的希望,

南方有溫暖的巢床,

向西逐退殘陽,向北喚醒芬芳。

 

如果有來生,

希望每次相遇,

都能化為永恆。

 

 

不知被砍伐了的神木,變臉成了樑桁、地板、牆面、櫥櫃、桌椅等等,會不會想說,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呢?

 

而我要對神木說的是,如果有來生,我願當一顆錯過的微塵,匍匐到您古老的根前,看您怎麼迎接那一陣陣寂靜了的風,怎麼擁抱那一隻隻累了的青鳥,怎麼把永恆的等待幻化成瞬間的相遇,怎麼安慰三毛因為死了而活了過來的詩句。

 

 

路線:拉拉山神木群上巴陵中巴陵下巴陵巴陵。

 

距離:21.3 公里。

 

難度:緩上坡,陡下坡。

 

景色:河谷和森林神木。

 

2020/5/4 如果有來生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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