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ever, given that we are an animal species, history suggests that eventually our species will become extinct, presumably on a timescale comparable to the period during which we have evolved in the past. Our species has lasted a quarter of a million years and our distant ape-like ancestors lived only millions of years ago. If the evolutionary forces remain natural ones in the future, this suggests that, in a similar time, we will have descendants but they will be as different from us as we are from our ancestors. There are those who argue, however, that this transformation of our species and our environment will happen much more quickly, since changes are taking place at an accelerating pace, driven by rising population numbers and increasing technological capability.*

然而，既然我們也是一種動物，依照過去的歷史，我們這個物種終將滅絕，時機在未來大約相當於我們一路演化而來的時間跨度。我們這個物種在大約25萬年開始出現，而像猿猴的祖先則是始於幾百萬年前。如果演化一如既往的速度往未來發展，那麼我們和古代祖先的差異幅度就會體現在我們後代和我們的差異上。有人認為我們後代和環境的改變會發生得更快，因為變化正在加速，被爆炸性的人口總數和科學技術的突飛猛進所強力驅策。

The range of possible ways in which humans might self-inflict extinction is wide, including not least:

*   widespread starvation and thirst due to unfulfilled demands by the increasing human population on agriculture and natural resources;

*   pandemics like Ebola, influenza and Covid-19, caused by malpractices in animal husbandry and the crossing of viruses and other pathogens from wild animal and bird populations to human beings;

*   release (accidental or otherwise) of toxic industrial products, such as the CFC chemicals that, until banned from use in refrigerators, depleted the ozone layer when they escaped;

*   all-out nuclear war; and

*   anthropogenic generation of carbon dioxide and methane that will, if unchecked, cause damaging global climate change.

人類自導自演的自我滅絕戲碼，可以有各種各類，舉其犖犖大者：

1. 飢餓和缺水危機。

2. 流行病。

2. 工業有毒排放物。

3. 全面核子大戰。

4. 全球暖化。

The last-mentioned climate catastrophe is widely described as imminent: it is a matter for debate whether we will be able to generate the political will that can make changes on a scale and with a speed to control anthropogenic climate change. It seems certain that the Earth’s atmosphere will not be able to respond enough and quickly enough to mitigate the immediate effects of human activity, although there is some hope in James Lovelock’s Gaia hypothesis that life will, on a longer timescale, be able to adjust the environment to maintain itself (see page 242), although that may not favour humans.

最後一項關於全球暖化的災難，常被稱為迫切的危機：爭議在於我們是否有足夠的政治決心，採取重大的決策行動，來及時控制人為所造成的氣候變化。地球的大氣層似乎無法及時反應來減緩人類活動所造成的立即影響。James Lovelock 的Gaia hypothesis主張，在夠長的時間跨度中，生命會自我調整來適應環境的的變遷，這為我們帶來些許希望，但是那並不必然對人類有利。

Our species may thus become extinct rapidly, or at least have its capabilities reduced enough for humans to cease to dominate environmental changes. If so, the present Anthropocene epoch will be quickly over. In retrospect, as viewed by surviving descendants, it will be marked by the significant changes in the landscape that human beings made to favour their own activities like agriculture, mining and transportation, and the control of flowing water.

我們族類可能因此迅速滅絕，或至少使得人類不再有能力繼續主宰環境的改變。如果是這樣，現在的「人類世」將迅速結束。我們苟延殘喘的後代回顧起來，「人類世」的特徵是，地景的大幅改變，人類為了一己之私，所從事的農業、礦業、運輸、控制水流等等的活動所一手造成的。

Additional changes will have been made by the unexpected consequences of human activity, such as alterations of the coastline that will have shrunk the area of dry land as a result of the rise of sea level, itself the result of the increase in the amount of carbon dioxide in the atmosphere.

人類的各種活動，也造成意料之外的其他改變，諸如海平面上升淹沒海邊土地改變的海岸線，增加了大氧中二氧化碳的濃度等等。

The ge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epoch will include rather thin but distinctive layers in the Earth’s geological record. The strata associated with the Anthropocene will comprise human-made scrap, such as building rubble, worked metal and long- ＇lasting plastic. Other components of the strata will include carbon ash from energy generation from fossil fuel, radioactive elements from nuclear bomb tests and the waste and accidental discharges from nuclear energy generation and from medicine, and, eventually, the decay products of plastic, both in localized earth-based deposits and in more widely dispersed, thin layers in sedimentary deposits at the bottom of the ocean.

「人類世」的地質特性，是很特別的，但在地球地理記錄中，只是相對較薄的地層。和人類相關的地層，由人造的東西所組成，譬如建築廢棄物、用過的金屬器和長期不腐的塑膠。其他還包括石化燃料產生的碳灰、核彈試爆的輻射麈、核能發電和醫療意外洩出來的廢棄物質，然後最終是還在降解之中的塑膠產品，既集中在地方的掩埋場，也更廣泛地分佈在海底薄薄的沈積層之中。

…

If we represent the biography of the Universe as a timeline that is as long as all the writing in this book, strung out into a single row, the Earth was born somewhere in the middle of the words of Chapter 7. Homo sapiens occupies the book’s last word or two, and human civilization less than the width of the last letter. Your lifetime, as part of that cosmic history up to the present moment, is represented by a small fraction of the last full stop.

……

如果把宇宙的歴史比擬為這本書(按：共288內頁的英文書)，地球誕生在第七章中間(按：約第150頁)，人類的存在只佔據這本書最後的一個或二個英文字母。你的生命長度，比起宇宙從開天闢地至今，只是本書最後的那個句點很渺小很渺小的一部分而已。

**：Paul Murdin,”The Universe, A Biography,” 2022, Thames & Hudson Ttd, London

P.S. 相片是2024/2/10 所攝，飛入新北汐止民家內的昆蟲，屬「擬金花蟲亞科 Lagriinae」。據說，如果人類未來糧食嚴重缺乏，像擬金花蟲這種昆蟲類，就是很好的食物來源。不要感到想吐，現在東南亞就有不少人習於吃昆蟲呢！

2024/2/19 Your lifetime is a small fraction of the last full stop of a book Damakey #擬金花蟲亞科 

『規訓權力的結果就是產生了一種實踐：「自白」。傅柯在《性意識史第一卷：認知的意志》中，討論了現代社會中的「自白」蔓延——特別是圍繞著性慾的強迫性自白。透過規訓權力，平時被監視的人們，被迫源源不絕地自白。人們會一直強迫自己反省及自白：我的行為舉止是否正確？我是否有不可告人的慾望？我原本是什麼樣的人？這些自白不會結束。

自白的結果，誕生出個人的「內在」。個人產生了一種感覺，即使不斷自白，還是會有自白無法道盡、作為秘密領域的「內在」。我們並不是先有無法說出口的「內在」，才從事自白的行為，在理論上順序是相反的。我們從自白中，從非自自不可的認知中，感受到自白無法道盡的「內在」的存在。說得出口的（自白）與不可能說出口的（內在）是互為表裏的關係。這個「內在」本身，我們可以理解成它對現代主體的成立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人們服從於特定類型的生命權力，這種服從誕生出現代人道主義的主體，……

……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主體才是權力主要的產物，當我們得到這個與激進建構主義統一的結論時，我們能夠做的或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呢？看起來結局就和魯曼一樣，似乎只剩下反諷主義一條路了。不做任何現實的行動，從頭到尾只能從這個「被啟蒙」的立場來對事態冷嘲熱諷……看起來好像只剩下這條路了。』*

傅柯在晚期，針對自己的理論，反抗權力無效以致和激進建構主義一樣只能落入冷嘲熱諷的後果，試圖尋求出路，那就是「對自我的關心」和「說真話」。

『傅柯在研究古典時代「對自我的關心」的觀念不久後，他的重心就集中在名為「說真話」（parrhesia）的希臘概念上。他過世的前兩年間，傅柯都花心力在研究說真話的概念。事實上，由於傅柯比較年輕就去世了，恐怕是壯志未酬，假設他能活得更久的話，也不知道說真話的研究會不會就成為他最後的遺言。但無論如何，以事實來看，傅柯對說真話的考察，就成為他研究所能抵達的最後終點。

所謂的「說真話」，在希臘語中的意義就是坦率地說話、講真實的內容、面對真理的勇氣等等。藉由對自我的關心，抵達真理的主體應該會實踐說真話的概念。因此，如果假設「對自我的關心」是古希臘思想的核心觀念，那麼說真話就是核心中的核心。』*

傅柯的社會學理論和魯曼的十分神似。

『首先是在理論的出發點中，關於論述或者溝通，兩人都有過剩複雜性或是偶然性的概念，魯曼的理論清楚明白地展現了這一點。過剩複雜性或偶然性都是魯曼的概念，雖然在傅柯的理論中，這個前提並沒有像魯曼那般鮮明，但是傅柯所謂的「論述稀少性」，就是以過剩的論述作為理論的前提。因此，傅柯也在不言而喻中，用了和魯曼相似的前提，來開啟他的討論。

接著，他們引入了一個位於溝通或論述集合體外的肇因，也就是能將這種過剩性變小的超越性的肇因——為了對哲學傳統表達敬意，或許說「先驗的」比較正確。這裡說的「先驗的肇因」，在魯曼的理論中就是「社會系統」，在傅柯的場合中就是「權力」。社會系統能夠縮減複雜性，權力則能讓論述稀少化，權力能夠決定論述的分配。

我希望大家能注意到，從溝通或論述的立場來看社會系統或權力有什麼樣的意義。從溝通的角度來看，或從論述的立場來看，這些先驗肇因能夠彌補它們自身的「無力」，肇因就是能夠消除無力的要素。大家可能會想說，什麼是「無力」？這是指那些溝通或論述所無法應付的，過於龐大的複雜性，或是指那些無法被馴服、也無法成為無害之物、名為「也有其他可能」的偶然性。溝通或言論的本身，怎麼樣都無法解決這些問題，而能夠幫助它們彌補不足的，就是這裡稱為「先驗的肇因」的社會系統或權力。』*

魯曼和傅柯所提倡的社會學理論，是所謂的相關主義，人的主觀思維和世界有相互關係的思考方式。

魯曼認為，東西的存在與否，是我們是否觀察得到來決定。觀察得到的東西是存在的；觀察不到的東西是不存在的。這和大乘佛法的唯識論是近似的。傅柯則認為看到的「表象」，是我們的偏好的或所謂的標準在決定的，而這也傾向是唯識的。魯曼的先驗是「系統」，而傅柯的先驗是「權力」，兩者對於我們可以看到的世界都有某一個程度的限縮或變得較為稀少的特定。

相關主義是唯識和主觀的，站在自然科學的對立面。譬如，宇宙誕生的大爆炸，在魯曼和傅柯的理論來看，既是觀察不到的，也不是我們的偏好，所以當然對我們來說是不存在的。但是自然科學說，大爆炸是存在的。而後來出現的「思辨實在論」的哲學流派，則是站在自然科學的那一邊的。

『「思辨實在論」的『結論就是，只有「偶然性」（contingency）才能讓實在從相關主義的循環（思維與世界的相互依存關係）中跳脫出來，成為絕對的實在。所謂的偶然性，就是「有其他可能」的情況。這不是實體，因為可能性或必然性也是相同的樣貌，所以這是實在，這樣講大家可能會一頭霧水。簡單來說，就是只有「這個世界可能完全是別的樣貌」這件事情，是絕對的原理。』*

「思辨實在論」也有它本身的哲學問題，譬如「上帝的概念也無法導出上帝的存在」就是一個例子。經過修正之後，「雙重偶然性」則可以使得「思辨實在論」變得可行。

『「雙重偶然性」是我的選擇的偶然性，加上他者的選擇的偶然性之後的結果……所謂的「偶然性」，本來不就是雙重的嗎？它並不是先有一個偶然性，然後兩個偶然性加在一起變成雙重的，而是「偶然性」只能以雙重的形式展現。因為「偶然性」與在這個宇宙中，我和他者同時存在這個事實是一樣的。』*

雙重偶然性，如果用機率來看就很容易理解，譬如「我的選擇的偶然性」這個事件發生的機率是P，那麼「他者的選擇的偶然性」的發生機率是(1-P)。兩者是雙重的形式展現。

魯曼的社會學理論，到最後沒有辦法實踐的時候，只好淪於諷刺的態度，這讓人感到十分悲觀。傅柯的理論也類似，但傅柯並不拘泥於自己理論，他致力社會運動，所以感覺好一點。

魯曼和傅柯社會學理論的難處，就在於相關主義(激進建構主義)這個理論的核心，那怎麼辦呢？

『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中，有一句話說「害怕錯誤本身就是錯誤」。這是在描述做學問的精神，但是同樣也可以用來描述關於社會變革的實踐。害怕失敗本身就是純粹的失敗。

為什麼我們會害怕失敗？因為我們無法相信現實的偶然性。我們認為現實沒有其他可能，所以我們無法變得自由。但是若我們將那出現在現實根基的偶然性，作為基本的前提、等同於絕對實在的前提，並加到社會學理論中，若我們能創造出這種理論的話，結果又會如何呢？

此時，我們將有可能以伴隨著獨特反轉的形式，獲得實踐的方針。那個理論，應該保證能讓我們直接將失敗本身轉換成變革的成功。應該會出現一個理論，帶給我們走向失敗的勇氣。』*

結論就是，我們要相信現實的偶然性，只要不斷努力去嘗試，對我們會產生正面效益的現實的偶然性，總是有可能讓我們碰上。所謂的屢敗屢戰，終致於成。

偶然性讓我們不安，而偶然性正是我們成功之所繫；失敗者只看到前者，成功者理解前者而且對後者充滿希望而努力不懈。社會學理論最終可以解決的，不就是這個存在的意義嗎？

*：大澤真幸 著 顏雪雪 譯，《給所有人的社會學史講義》，2021年4月初版二刷，衞城出版/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2/11 給所有人的社會學史講義 Damakey

作者約翰·米爾斯海默，對美國過去對外輸出自由主義，到處干預其他國家，造成所謂的自由主義霸權，提出了嚴厲的批評。

以中東為例，『……從九一一以來，布希和歐巴馬兩屆政府試圖推翻大中東地區的威權統治者，以民主政權取而代之的作為。美國瞄準的目標共有五國：阿富汗、埃及、伊拉克、利比亞和敘利亞；僅憑一國軍力，就協助推翻了阿富汗、伊拉克和利比亞的政權，不過沒有攻入埃及和敘利亞。雖然埃及還是發生了兩次政權更替，卻沒有變得更好；至於敘利亞則爆發了血腥恐怖的內戰。』*

至於俄羅斯入侵並併吞克里米亞，作者認為其根源在於美國和歐洲盟邦，歐盟的東擴，引發俄羅斯的恐懼。美國認為繼續支持烏克蘭加入歐盟，是對自由民主陣營的捍衛，這也是自由主義霸權的延伸。然而，採取現實主義的俄羅斯卻不這麼想，據一份俄國報紙的報導，『…..普丁直接與布希談話時「非常清楚地暗示，如果烏克蘭進入北約，將會不復存在」。』*

『克制派最應該傳達的訊息是，自由主義霸權無法滿足外交政策最重要的條件，它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換句話說，推廣現實主義外交政策，需要訴諸國族主義，也就是要美國人仔細思考什麼對自己和同胞最有意義？這不是要宣傳那種把其他群體和國家妖魔化的極端國族主義，而是強調外交政策應該完全從一個明確的標準出發：什麼對美國人民最好？要達成這個目標，克制派應該強調三個重點。第一，美國是有更以來長堅費的強權，不需要去干預地球上每個國家的政治。大西洋與太平洋的屏障，讓我們可以遠離東亞和歐洲——這些地區各自有歷史悠久的強權獨霸西半球。我們有數以千計的核武，而在目前所討論的劇本中，我們又是國際體系中唯一的強權。第二，自由主義霸權就是不管用。二十五年的實驗只留下了徒勞無功的戰爭和失敗的外交，我們的聲望也隨之下滑。最後，自由主義霸權根本勞民傷財。阿富汗與伊拉克無止境的戰爭預計將花掉超過五兆美金。。如果我們真要背負大筆國債，這筆錢可以拿去建設更好的教育、公共衛生、運輸設施和科學研究，或是投資其他能讓美國更繁榮、更適合住人的領域。不過，自由主義霸權最大的代價，或許還是傷害美國的政治與社會結構。在一個沉迷戰爭的國度裡，個人權利和法治都不會有好結果。』*

『一定也會有人表示，訴諸美國國族主義的克制派太自私，像美國這樣強大的國家，有資源和責任協助世界各地的人們。如果自由主義霸權的功效有符合支持者所宣稱的那樣，這麼講就說得通。可惜沒有。華盛頓在後冷戰時期的失敗政策都是由外國人來承擔最大的代價，而他們只是不幸住在美國決策者想推動政權更替的國度裡。看看如今的大中東地區在美國追求自由主義霸權之下，成了怎麼樣的人間地獄。如果美國想讓民主傳遍世界，最好的作法就是專心在自家建立生機蓬勃的民主體制，其他國家便會起而效尤。』*

結論就是，小國如果完全仰仗美國的自由主義，認為是國家安全的防護網，以美國在越南、中東及西歐介入諸多小國的後果看來，那是極不可靠的。抱持現實主義的俄羅斯，視歐盟東擴到俄羅斯是一種令他們恐懼的威脅，使得入侵烏克蘭成為不得不的悲劇，結果不只歐盟和美國被拖入軍費的泥淖，烏克蘭則成為殘酷的戰場，民不成民，國不成國。國家的領導人如果能夠有足夠的戰略高度，在烏克蘭加入歐盟一事有明確的克制，那麼烏克蘭的悲慘戰爭，是不是比較有可能避免呢？值得思考。

由這個角度來反省台海的緊張情勢，中國以國族主義主張台灣的歸屬，並且不斷重申不放棄以武力犯臺，而美國則高舉自由主義霸權的大纛而與之對抗，和烏克蘭戰前的狀況相仿。由歴史上美國藉自由主義之名而發動的諸多戰爭看來，除了讓當地人民塗毒，幾本上沒有什麼真正成功的例子，大家真的要引為鑑了。

中國現在面臨經濟下行的嚴重問題，但在軍事上再怎麼說也還是一個強權。台灣要依照國族主義(如宣布獨立或思考怎樣的對策才對人民最為有益)，或依照現實主義(如大幅促進與鄰國的交流與了解)，來形成自己的外交戰略，乃是值得深思的當務之急。

畢竟，台積電和美國當作是唯一可靠的護國神山，是相當危險的。

領導人應該備戰而不畏戰，而最優先的次序，則是想辦法降低戰爭的可能。

最勇敢的不是戰到最後一兵一卒，最勇敢的是不戰而且不需要屈人之兵。

邱吉爾說：「吵架總比打仗好」。邱吉爾也說了： 「在戰爭與屈辱面前，你選擇了屈辱！ 可是，屈辱過後， 你仍得面對戰爭而戰鬥！」。要怎麼做，沒有一定的標準，所以需要大家的智慧。

幾十年之後我們都將不再，那麼我們應該為台灣的未來留下什麼呢？

*：約翰·米爾斯海默 著 盧靜 譯，《大幻象，自由主義之夢與國際政治現實》，2022年12月，八旗文化/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24/2/10 大幻象，自由主義之夢與國際政治現實 Damakey

屏東媽媽在大年初一吃純素午餐。

她常年吃純素，當然是連蛋、奶等等都不吃的。

而她也不穿有動物圖案的衣服，啊….. 這應該是打敗全天下的素食者，真的有夠素。

在新的一年，她又要繼續為環保親力親為地貢獻呢！

新年快樂！

P.S. 還好她沒有發現給她用的碗上有招財貓的圖案……

2024/2/10 屏東媽媽吃多素呢？ Damakey

The building of the elements in the Big Bang did not get much past lithium (element 3), with hydrogen by far the most abundant (element 1; 96 per cent) and helium in second place (element 2; 4 per cent); lithium, beryllium (element 4) and boron (element 5) were present only in traces. The list of chemical elements at this time was thus, effectively, only two members long, only one of which is chemically active (helium is chemically inert). The Big Bang brought matter into the Universe and started to mould it into the first few chemical elements, but it was only through its later consequences that the remaining elements came into being, giving us the total of ninety-four naturally occurring elements we have today, and others that are too short-lived to persist and were or are only temporary.

在大爆炸之後的元素組成，鋰(第3元素)並不多，氫至今看來是最多的(第1元素，96%），氦次多(第2元素，4%)；鋰、鈹(第4元素)和硼(第5元素)等等則十分稀少。所以在那個時候，主要的化學元素只有兩種，其中只有一種是有化學活性的(氦是化學惰性的元素)。大爆炸把物質帶到宇宙之中，開始塑造出初始的極少數化學元素，稍後各種作用的的結果是留下了一些元素，讓我們今天擁有共94種天然元素，至於其他的元素則是短暫出現而已。

The Universe had to evolve for hundreds of millions of years before chemistry became interesting. There was hydrogen but certainly none of the other elements that make chemistry, including biochemistry, work. However, almost two-thirds of the number of atoms in the human body, and 10 per cent of its mass, are hydrogen atoms. Most of them were formed in the first few minutes of the Big Bang. Much of the material of our flesh is thus directly traceable back through the life of the Universe to its birth. Our chemical origins are, in part, literally in the Big Bang, although the Big Bang was not in itself enough to make all the chemical elements needed for us to exist.

宇宙經過數億年之後，化學特性才開始產生有趣的變化。一開始只有氫但沒有其他的元素，化學特性或生物化學特性產生變化。不管怎樣，人類身體的原子數有幾乎三分之二是氫原子，佔人的體重的百分之十。那些氫原大部分在大爆炸的前幾分鐘就產生了。我們的化學根源，某個角度看來，就像大爆炸字面上的意思，雖然光是大爆炸還不足以產生我們生命所需要的所有元素。

There was another constituent of the material of the Universe that was made in the Big Bang; we know far less about it although it was crucial to the way the Universe developed immediately afterwards, as well as in the way the Universe behaves to the present day. That component is known as dark matter.

大爆炸還產生了其他宇宙中的物質；我們對它的了解很少，雖然它對於大爆炸之後宇宙的形成很重要，以至於迄今日我們對宇宙的運行並不了解。那就是「暗物質」。

Dark matter is similar to ordinary matter in the respect that it generates and responds to the force of gravity in the same way. In interactions between particles of matter, energy is often released in the form of radiation or light, so if dark matter does not interact, it therefore generates no light. This is why it is called ‘dark’: it betrays little sign of its existence apart from its effects through the force of gravity. There is more dark matter than ordinary matter, so it is very important in ruling the Universe through gravity, but, except by gravity, it interacts very little indeed with ordinary matter.

暗物質和一般物質在某些方面很類似，譬如它會產生重力，也會受重力影響。物質的粒子相互反應時(如碰撞)，能量會以放射線或光的形式釋放出來，所以如暗物質不會發生這種反應，就不會產生光。這是為什暗物質的名稱中有「暗」這個字了，它隱藏了自己存在的跡象，除非受到了重力的影響。暗物質比一般的物質多很多，透過重力對宇宙的影響很大，但是除了重力，它和一般的物質相互之間沒有什麼反應。

How much dark matter is there in the Universe in proportion to ordinary matter? There is five and a half times as much.

在宇宙中，暗物質相對於一般物質的比例為何？暗物質是一般物質的5.5倍

How much matter, dark matter and dark energy are there in the Universe? Ordinary matter makes up 4.9 per cent of the energy in the Universe, dark matter 26.8 per cent and dark energy 68.3 per cent.

在宇宙中，一般物質、暗物質、暗能量各佔多少？一般物質佔4.9% 暗物質佔26.8%，暗能量佔68.3%。(按：我們對宇宙中佔4.9%的一般物質有些了解，但對剩下的95.1%的暗物質和暗能量卻所知不多，所以有物理學家說，這代表人數的無知。)

Unlike the brief flash of a nuclear weapon, however, the cosmic fireball lasted for about 380,000 years, the photons bottled up inside the cloud of electrons. But as time passed, the cloud expanded hydrogen and helium nuclei and formed atoms. At that stage, the photons hitherto trapped inside the cloud by the free electrons were able to escape, the cloud having become transparent. Those photons were able to travel across space from then to now, a length of time of about 13.8 billion years. Travelling undisturbed, they thus preserved an imprint of what the Universe looked like when they became free and escaped and so carry a picture to us of the Universe as it was, aged 380,000 years.

不像核子武器爆炸的瞬間閃光，宇宙火球則持續了大約38萬年，光子被包覆在電子雲裏。隨著時光飛逝，電子雲擴大了氫和氦的原子核然後產生原子。在那個階段，困在電子雲自由電子中的光子終於可以逃脫，電子雲變得透明。那些光子因此可以穿過空間旅行持續一直到現在，時間的跨度是138億年。光子不受干擾的旅行，當它們不再受電子雲拘束之後，因此保有當時宇宙的印記，帶著當時宇宙的相貌，凡38萬年前。

There was one major change in the photons that did not disturb the image they carried but did alter the way we can detect them.They were degraded by the expansion of the Universe during their travel. The wavelengths of the photons were lengthened by the expansion, so that they became less energetic, changing progressively from X-rays to ultraviolet light to light to infrared radiation and ending up here and now as microwave radiation. This is the same kind of radiation that powers a microwave oven and is used to link the towers of telecommunication networks. Microwaves are radio waves that have a wavelength within the range of about I millimetre to about I metre. The microwave photons that originated in the Big Bang impinge on us from all directions in space and form what is known as the Cosmic Microwave Background radiation (CMB).

光子產生的一項主要改變，並沒有改變它帶來的宇宙樣貌，但是改變了我們可以偵測它們的方式。在宇宙不斷膨脹的時候，它們產生了降階。光子的波長隨著宇宙的膨脹而變得更長，也因此減少了能量，逐漸從X光變成紫外光到紅外線，最近在今日抵達地球成了微波輻射。這種輻射和微波爐和電塔間傳輸的網路的輻射是屬於同一種性質。微波是波長介於1𨤳米到1米之間的電波。大爆炸時產生的微波光子從宇宙空間的每個方向影響著我們，它們被稱為宇宙微波背景輻射(CMB)。

The model that worked the best, called Λ-CDM, was the one that had become the standard model even before Planck was launched, where Λ is the Greek capital letter lambda and CDM stands for ‘cold dark matter’. Nearly all astronomers believe that dark matter exists but some believe in one kind of dark matter, others in another. Cold dark matter is made of fundamental particles that move at less than the speed of light, and has the favoured property that it helps produce galaxies and clusters of galaxies by growing them from merging smaller lumps. Λ is the cosmological constant that Einstein proposed in 1917 and imagined would help prop up the Universe and keep it static. In modern cosmological models, it represents a similar push, but not one that keeps a static universe static. It is in effect a force that pushes on an already expanding Universe to make it expand faster.

最好的物理模型是 Λ-CDM，在Planck衞星發射之前就已經成為標準模型。Λ是希臘字母lambda，而CDM代表冷暗物質(Cold Dark Matter)。幾乎所有的天文學家都深信暗物質是存在的，差異只是有些人認為是某種東西，而其他人則認為是其他種類的東西。冷暗物質是由基本粒子所組成，移動速度略低於光，它特別的性質促進宇宙中形成的小塊狀變成銀河及銀河星系。Λ是愛因斯坦在1917年提出來的「宇宙常數」，想像它是支撐並維持宇宙穩定的因素。在現代的宇宙模型中，它代表一種推力，但不是維持一個靜態宇宙的穩定。它反而是一種力量，產生的效果是推動已經擴張的宇宙以更快的速度繼續擴張。

The expansion of the Universe is speeding up, not slowing down. There is some progressive input of energy into the expansion of the Universe. It goes under the name of ‘dark energy’ and its nature is a mystery; it is even more of a mystery than dark matter. In a Universe with both matter (whether dark or not) and dark energy, there is a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tendency of Λ and dark energy to cause acceleration and the tendency of gravity and matter to cause deceleration. This has a big effect on the ‘formation of structure’, the term that astronomers give to the way that the earliest irregularities in the material of the Big Bang grew. The balance between gravitation and Λ controlled the way our Universe is developing.

宇宙的擴張在逐漸加速而不是減緩下來。有些東西逐漸注入的能量促進宇宙的擴張。那些東西叫「黑能量」，它的本質依舊十分神秘，甚至比黑物質更神秘。宇宙中的兩種物質(不管是「黑」的或者不是「黑」的)和黑能量，Λ和黑能量傾向會加快宇宙擴張，而重力和物質則傾向減緩宇宙擴張，兩種力量相互競爭。這對「形成結構」發揮大作用，「形成結構」是天文學家用來形容宇宙大爆炸所生成物質素材最初的不規則狀態。重力和宇宙常數Λ之間的動態均衡控制著我們宇宙的發展。

……

讀後結論

1. 在宇宙中有95.1%的暗物質和暗能量是迄今人類尚不了解的，面對宇宙說人類是無知的，並不過份。
2. 宇宙的「真空」並不是真的是空的，𥚃面有暗物質和暗能量。「空即是色」，還真是有道理。
3. 宇宙並非是穩定的，而是持續加速擴張。

*：Paul Murdin,”The Universe, A Biography,” 2022, Thames & Hudson Ttd, London

2024/2/10 The Universe, A Biography Damakey

2020年5月25日，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在美國警察的過當拘捕行動之中死亡。

節錄一段”His name is George Floyd” 這本書模擬的拘捕片段供大家參考。

“Let’s just take him out and just MRE,” he said, using the wrong acronym for “maximal-restraint technique.”

進行強力拘捕。

Kueng and Chauvin pulled Floyd out of the vehicle, allowing his body to fall to the pavement.

Kueng 和Chauvin 把Floyd從警車中拉出來，讓他落在人行道上。

Floyd thanked the officers, grateful to be outside the confines of the police car. But his predicament was about to get worse.

Floyd感謝警官，他終於可以從警車的密閉空間出來透透氣。但是他接下來的狀況將變得更糟。

The officers pushed Floyd down to the ground on his stomach. Chauvin lifted his left knee and placed it on Floyd’s upper back. Then he shifted his knee to the back of Floyd’s neck.

警官將Floyd推倒趴在地上。Chauvin把他的左膝抵在Floyd的上背，接著挪動膝蓋去壓住Floyd的後頸。

“I can’t breathe!” Floyd shouted again.

Floyd又大叫：「我無法呼吸！」

Kueng and Lane stepped in. Lane held Floyd’s legs. Kueng shifted his weight on Floyd’s lower back and pushed away Floyd’s hands. Chauvin then pulled Floyd’s fingers upward and forced his wrist into an unnatural angle, causing him to writhe in pain.

Kueng 和Lane 接著介入。Lane抓住Floyd的雙腳，Kueng壓住Floyd的下背、撥開Floyd的雙手。這時候Chauvin把Floyd的手指往上扳，手腕形成的不自然角度，使得Floyd痛得扭動起來。

“You’re under arrest, guy,” Chauvin said, and then Floyd begged for help to someone beyond the earthly realm.

Chauvin說：「小子，你已經被逮捕。」這時Floyd只能無助地呼救。

“Mama!” he shouted from beneath Chauvin’s knee, with his neck cranked sideways. “Mama! Mama! Mama! Mama! Mama! Mama!” 

「媽媽！」在Chauvin的膝蓋下他叫著，脖子向旁邊扭曲。「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Chauvin continued to dig his knee into him. Floyd pressed his knuckles on the pavement and slightly raised the right side of his torso off the ground, trying to gasp for more air. He begged for mercy.

Chauvin繼續用膝蓋向他的脖子壓下去。Floyd的指關節壓在人行道上，右側的身體微微往上離開地面，拼命試著多吸一些空氣。他求警官饒了他。

“I can’t breathe for nothing, man. This is cold-blooded, man,” Floyd cried. “My face is gone.”

「我無法呼吸了，警官。真是冷血，警官」，Floyd哭著說，「我的臉毀了」

Chauvin looked down and dismissed his suspect’s concerns: “All right, you’re doing a lot of talking.”

Chauvin往下看但完全不理會嫌犯的抱怨，「是喔！你的話還真多。」

Lane showed concern about one aspect of his health. He noticed Floyd’s bloody lip, which prompted him to ask the dispatch to send an ambulance. He used a low-priority “Code 2” to indicate that the matter was not particularly urgent.

Lane擔心他身體的狀況。發現Floyd的嘴唇流血，馬上呼叫控制中心派救護車來。但是用了優先順序低的「code 2」來呼叫，表示認為事態並不特別緊急。

Meanwhile, Floyd continued begging for his life. Chauvin dug his knee into Floyd even more, a half smirk on his face.

這時候，Floyd繼續懇求警官饒了他的命。Chauvin非但不管，膝蓋反而更加用力去頂Floyd，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The other officers continued to talk among themselves casually. They assumed Floyd was “on something” and called his behavior erratic. Lane speculated about whether Floyd could be one of those cases they had learned about in training, in which a person under the influence supposeally gains superhuman strength and poses a threat to oficers and the community.

其他的警官繼續輕鬆地閒聊。他們認為Floyd吃了某種東西(禁藥)說他的行為不穩定。Lane猜想或許Floyd所呈現的狀態就像在訓練課程中的一個範例一樣，人一旦在藥物的影響下，會顯得非常有力，對警官或社區的其他人，都是一種威脅。

“Should we roll him on his side?” Lane asked Chauvin, who said no.

” just worry about excited delirium or whatever” Lane said.

“Well, that’s why we have the ambulance coming:” Chauvin replied.

Lane 問Chauvin，「是否該把他的身體翻過來」，Chauvin說不必。Lane說：「就只是擔心他有興奮譫妄或其他的症狀。」Chauvin回答說：「喔，那正是為什麼我們叫來了救護車呀。」

Thao tried to manage the small crowd of witnesses that was starting to form along Chicago Avenue. Around the corner on Thirty-Eighth Street—more than 150 feet away from Floyd and with their view obscured by the police cruiser —Hall and Hill could hear their friend’s cries.

Thao試著維護沿著芝加哥大道聚集的人群的安全。在150英尺外38街的角落Floyd的朋友Hall 和Hill 聽到他的哭聲，但因為被巡邏警車擋住所以看不到。

A parks officer, who had been tasked with watching them and the blue Mercedes, stood between Floyd’s friends and the action. They asked him what was going on, but they were told not to move because they were being detained. When the parks officer asked Hall for his name, he simply made one up: William Ricardo. Hill’s mind turned toward her granddaughter and her daughter, the latter of whom was trying to get to work. She figured that the police were just “roughing Floyd up,” as they were known to do. Then she stopped hearing him. Hill figured he had calmed down.

有位公園的管理員，他的任務就是看管他們及藍色的賓士車，他就站在Floyd的朋友和警方的行動之間。他們問到底發生什麼事，公園管理員告訴他們不要動因為他們被留置了。當公園管理員問Hall叫什麼名字，他胡謅說叫William Ricardo. Hill 的心思轉向她的孫女和女兒，而當時她的女兒正要去工作。她認為警察只是對Floyd粗暴一點而已，因為警察一向如此。之後她不再聽到Floyd的聲音。Hill認為他應該是終於冷靜下來了。

Floyd was not calming down; he was dying. His cries grew more strained as he expended the last of his energy.

Floyd並不是冷靜下來，他是在垂死邊緣掙扎。他的哭聲愈來愈緊，耗盡最後的精力。

“Please, I can’t breathe. Please, man. Please.”

“I’m through.”

“Oh my God.”

「我求求你，我無法呼吸。我求求你，警官。我求求你。」

「我完了」

「我的天啊」

“You’re doing a lot of talking, a lot of yelling,” Chauvin said. “Takes a heck of a lot of oxygen to say that.”

「你的話還真多」，Chauvin說，「那會耗掉很多的氧氣啊」

Floyd’s voice had lowered by this point, his cries growing faint.

“I cannot breathe. I cannot breathe.”

“They’re going to kill me. They’re going to kill me. I can’t breathe.”

“Please, sir. Please.”

“Somebody help me.”

“I’m claustrophobic. My stomach hurts. My neck hurts. Everything hurts.”

“They’re going to kill me. They’re going to kill me, man.”

…

Floyd這時候聲音變小，他的哭聲變弱。

「我無法呼吸了。我無法呼吸了」

「他們會殺了我。他們會殺了我。我無法呼吸了。」

「求求你，警官先生，求求你。」

「誰來救救我。」

「「他們會殺了我。他們會殺了我。天啊。」

……

美國的警察在執行公務的時候，有很大的自由度。而美國的黑人一向的感受，就是美國警察(尤其是白人)，對黑人嫌犯的執法，往往過當，因為被認為是一種種族歧視的問題。

喬治·佛洛伊德拘捕過程的影片在網上瘋傳的時候，引起美國黑人社群的強烈反彈，舉行了示威遊行。

美國的媒體記者，在輿論上予以支持。也有頗多的美國的白人，對黑人受到的歧視亦表同情。

有識之士，以為民氣可用，就推出限制警方執勤的法案，為了紀念喬治·佛洛伊德 ，草案的名稱就叫做“George Floyd Justice in Policing Act ”。

先講結果，草案在眾議院通過了，但是在參議員的兩黨協商中觸礁，法案可以說是胎死腹中。

查了一下維基百科，主要的問題是：

…the parties were unable to agree about the fate of qualified immunity for police departments and officers and that Republicans were unwilling to agree to a national database to track police misconduct.”(~Wikipedia)

……民主和共和兩黨都不同意去除警政單位和警官執法的免責權，其次共和黨不同意去建立資料庫來追蹤警察執法不當的事件。

…qualified immunity is a legal principle of federal constitutional law that grants government officials performing discretionary (optional) functions immunity from lawsuits for damages unless the plaintiff shows that the official violated “clearly established statutory or constitutional rights of which a reasonable person would have known”…(Wikipedia)

所謂免責權，是賦予政府人員在執行公權力時，對造成的損失不必負民刑事責任，除非原告可以證明該人員明顯違反法律或憲法所規定的權利，而且那種權利是一般正常人都知道的。

美國的黑人社群認為，美國的警察就是因為有這項免責權，因此往往在執法上對黑人嫌犯過當，以強力執法之名，行種族歧視之實。

美國人是可以合法持有槍枝的。在美國的社會，當警察臨檢你的的車輛，絕對要把手放在他們指定的地方，要讓他們看得到，如果自作主張去掏撈東西(如文件)，警察感到威脅把駕駛射殺，也不是沒有的事。

我有一位台灣的警察朋友，他說他絕對不開槍，因為傷亡了嫌犯是很麻煩的。根據台灣的〈警察職權行使法〉，第三條第一款「警察行使職權，不得逾越所欲達成執行目的之必要限度，且應以對人民權益侵害最少之適當方法為之。」這是很大的限制。台灣可以如此，或許跟一般人是不會持有槍械有關吧！

美國在開發西部時，就幾乎每人一槍。美國人認為擁槍自衞是天經地義的事，因此美國的軍火商生意興隆，也得到共和黨人的死忠支持。既然槍枝「氾濫」，警察就變成十分風險的行業，給警察執勤的免責權，也在保護警察。

造成George Floyd死亡的警官Chauvin後來被判刑22年6個月，如此看來，美國警察的免責權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只是傷亡已經造成，也再度撕裂了美國多元社會和諧的外衣。

美國吸引全世界最優秀的人才，成為各種種族的大融爐，當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對黑人及其他少數族裔的歧視問題，是不是必要之惡呢？我不知道。

*：Robert Samuels & Toluse Olorunnipa, “His name is George Floyd,” 2922, WP Company LLC

2024/2/8 His name is George Floyd Damakey

『……我也跟其他人一樣，對入侵的外來植物抱持強烈的負面看法。但是我在美國聽了某場研討會之後，產生了正面的想法。那場會議上有研究指出，在受到人為破壞、一般植物無法生長的地方，如果有生存能力強的外來種扎根的話，外來種在初期會降低該地區的二氧化碳濃度。雖然外來種突然出現，打亂原生植物的生態系發展並不好，但是外來種說到底還是植物。植物不管身處何處，都不會忘記自己要進行光合作用的本分。

植物不分國境。說植物屬於哪個國家、將植物分組，是很沒意義的。植物不過是擁有各自的生長領域罷了。當我在俄羅斯堪察加半島再次看到在鬱陵島見過的韓國手參（Cymadenia camtschatica）的時候，內心很激動，但是仔細一想，堪察加半島是韓國手參的原生範圍，所以在那裡看到也很正常。

植物都有各自的原鄉。只是遭到人類肆意移動，被貼上外來種、入侵種、歸化植物的標籤而已。』*

《鄰居的植物諮商室》的作者申惠雨，是韓國的植物學家。她由於喜歡而且擅長繪畫，又是植物的專家，因此出的第一本書在介紹植物的時候，不是用照片，而是一幅又一幅精美漂亮的畫作。照相有焦點的問題，彩色繪畫雖然費工而且考驗寫生的能力，但是卻可以把想要表現出來的部分畫得非常清楚。而《鄰居的植物諮商室》是她的第二本書，從植物反映到人本的問題，是很有意思的書。

我們一般在認識植物的時候，確實會把許久以前就生長在台灣的植物，稱之為「台灣原生種」，而對引進的植稱為「外來種」，而如果「外來種」在台灣不僅適應得好還大量繁殖甚至擠壓到「台灣原生種」的生存空間，就會被憤世嫉俗地歸為「入侵種」，往往希望能去之而後快。

最近我慢慢又了解到，其實很多所謂的「台灣原生種」在遙遠的地方，譬如其他的島嶼或中國大陸的西南山區，有同種或親緣接近的物種，慢慢更體會到其實很多的植物的故鄉是這個世界，縱使我們稱之為「台灣原生種」或「台灣固有種」，台灣島也不必然是它們限定的地方。

『植物不分國境。說植物屬於哪個國家，將植物分組，是很沒意義的。』，講得真有深意。

申惠雨小時候動過大手術，小病也不斷，讓她對生命有深刻的體認，因此她會毫不猶豫去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繪畫+植物學)。

『如果思考過死亡，在做決定的時候，想法會變得更清晰一點。我開始會仔細思考：要在家裡少擺一點東西、不要留下會感到羞愧的事物、死後的整理、死前可以做多少事等等。因為萬物誕生後皆有一死。

生病給我的另一個重要啟發是，我要過安穩的日子。……』*

她對植物充滿同理心，雖然為了研究不得不採集植物標本，但是她是絕對不把植物養在家𥚃的。連在植物園𥚃的植物，她也覺得不自然。她覺得植物就該長在它該長的地方，就是「雜草」也是一樣。

記得在書中她曾說過，動物的一生是在找要死在什麼地方才好(死得其所？)，而植物則是活在它會死掉的地方。好有意思的想法。

你我都是動物，想到要死在什麼地方了嗎？

*：申惠雨 著 林芳如 譯，《鄰居的植物諮商室》，2023年2月，先覺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24/2/7 鄰居的植物諮商室 Damakey

博士資格口試的考古題庫裡有道題是，「在人行道上，通向地底鋪設管線的入口的洞，為什麼是圓的？」*

答案：

第一個答案是「人的身體是接近圓形」；

第二個答案是「這個洞的鐵蓋通常很重，圓蓋可以滾來滾去，搬運起來比較方便」；．

第三個答案是「圓形每個方向的直徑長度都一樣的，所以圓蓋不容易掉到洞裡，如果洞和蓋都是方的話，方的蓋很容易從洞的對角線方向掉下去」；

第四個答案是「按照幾何學上的結果，在所有的幾何形狀裡，周邊總長度是一樣的話，圓的面積最大」。所以，從某個角度來看，圓形是最經濟的形狀。

這其中的幾個答案，還真沒有想到呢！果然唸到博士，不是需要普通的腦袋。

另外再想一題：給一個圓，在幾何上，可以只用直尺和圓規，畫成一個面積相等的正形嗎？

先講答案：不可以，為什麼呢？

假設一個更簡化的例子，譬如半徑是r=1，那麼圓面積πr^2= π

如果要畫一個面積為π的正方形，那麼只要量出π^(1/2)長度的正方型邊長就可以了。

π= 3.14159265358979323846… 不止是無理數，而且還無窮無盡小數點之後的數字無規則的無理數，在數學上叫超越數(transcendental number)。

『十九世紀初期一位數學家林德曼（Ferdinand Lindeman）終於證明了π是超越數，因此 π^(1/2)也是超越數…』*

在幾何上，無法用圓規和直尺把一個超越數的直線畫出來，也就是說無法畫出 π^(1/2)這個超越數的長度，當然也就畫不出面積是π的正方形了。

我們先假設是量π這個長度，開始從3開始量，然後繼往前畫到3.1，然後是3.14，3.1415，3.14159…不管怎樣花再多時間都無窮無盡，所以說π這個超越數的長度在幾何上無法量出來的！

回到圓孔蓋的題目，為什麼沒有答案是「因為圓形看起來很美觀很圓滿呢？」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讀博士的啊⋯⋯

*：劉炯朗，《一次看懂自然科學》，2020年10月19日初版14刷

2024/2/7 一次看懂自然科學 Damakey

However they are caught, before the end of the day the birds will be cooked in hot oil, dusted in salt, and served-usually whole, the bare head still attached- clandestinely in homes and local restaurants. The dish is known in Cyprus as ambelopoulia; aficionados chomp down each small morsel in a few bone-and-guts-crunching bites.

不管鳥是怎麼抓到的，到了晚上，用熱油熟炸，灑上鹽粒，然後上桌。通常是整隻，拔光毛的頭都還連在身體上面，秘而不宣地端上住家或地方小旅館的餐桌上。這道菜在賽浦路斯稱為「安貝洛普利亞」 (ambelopoulia)，喜愛者只消幾口含骨連帶內臟就把每隻小鳥狼吞虎嚥地吃完了。

Ambelopoulia and songbird trapping are old traditions in Cyprus, something passed down generationally and conducted mostly with lime sticks, which while gruesome are not as ruthlessly efficient at catching large numbers of birds as the mist nets that trappers increasingly favor. For an island less than two-thirds the size of Connecticut, the toll that ambelopoulia trapping exacts on the migrants of Cyprus is staggering. 

「安貝洛普利亞」這道菜和捕捉鳴禽是塞浦路斯的傳統，代代相傳，主要是用沾了黏液的枝條黏鳥，但比不上可以抓上大量鳥類既殘酷又有效率的霧網，因此後來捕鳥的人都比較喜歡用霧網。就一個面積只有美國康乃狄克州三分之二的小島(按：面積9,251平方公里），捕候鳥來烹調「安貝洛普利亞」這道菜所造成的損害程度，令人感到難以置信。

BirdLife estimated in 2016 that trappers were killing between 1.3 million and 3.2 million birds annually in Cyprus, making this small island one of the worst places in the Mediterranean for such slaughter—in fact, Cyprus is the worst on a per capita basis, given its relatively light human population. It also holds three of the dozen worst killing sites anywhere in the Mediterranean, which between them account for as many as 2.3 million dead songbirds each year. 

BirdLife在2016年估計，每年在塞浦路斯捕殺的鳥介於1.3-3.2百萬隻，使得這個小島成為地中海地區最糟糕的鳥類屠場之一。其實，因為塞浦路斯人口相對稀少，平均每人的捕殺數就是最高的了。地中海12個鳴禽被捕殺得最厲害的地區之中，塞浦路斯就佔了其中的3個地方。這12個地區，每年有高達2.3百萬隻鳴禽被捕殺。

But Cyprus is far from the only death trap. Syrians illegally kill 3.9 million birds a year, while the annual carnage in Lebanon is 2.4 million, and Egypt another 5.4 million birds (though the BirdLife researchers admit the true number in all these places could be almost twice as high). If that seems somehow unsurprising for such battle-scarred and troubled corners of the world as Syria and Egypt, consider that arguably the single most dangerous place to be a bird in Europe is actually in peacefully civilized Italy, where some 5.6 million passerines are killed each year, the ingredients for traditional dishes like mumbut, spited and grilled songbiras, or polenta osei, which in is traditional form is cornmeal mush topped with whole grilled birds. The French gobble another half a million birds or so- thrushes, for example, lured with scarlet clumps of rowan berries and strangled by simple nooses of horsehair, a trapping specialty in the Ardennes region near the Belgian border, where some 100,000 thrushes die each year as French authorities turn a blind eye.

但是，塞浦路斯並非唯一的死亡陷阱。敍利亞每年非法捕殺3.9百萬隻鳥，黎巴嫩每年殺了2.4百萬隻，埃及每年5.4百萬隻。(BirdLife的研究員坦承，在這些地方鳥隻被捕殺的真正數目，可能是前述估計數的2倍)。在飽受戰火蹂躪位於苦難角落的敍利亞和埃及，這似乎不出大家意料之外，但是最具爭議的是，在歐洲對鳥類最危險的地方，竟然是歌舞昇平的文明社會義大利，每年有5.6百萬隻燕雀被捕殺，成為義大利傳統美食mumbut、spited and grilled songbiras、polenta osei等的食材，傳統的吃法是在玉米糊麵上綴以烤全鳥。法國人則是吃了另外大概50萬隻鳥，以抓畫眉鳥為例，他們用腥紅色歐洲花楸漿果吸引加上馬毛製成的圈套，這種陷阱是接近比利時的亞爾丁省地區的特別做法，在那兒每年有100,000隻畫眉鳥被捕殺，但是法國當局卻視而不見。

Most famously, though, the French have long relished the ortolan bunting, a handsome, six-inch-long bird with a peach-colored breast, pale yellow throat, and dark mustache marks; yellow eye-rings give it a slightly startled expression, but the French traditionally revered the ortolan for its meat, not its appearance. Trapped in August and September on their way to Africa and kept in the dark to scramble their natural rhythms (at one time, they were blinded to accomplish the samé thing), the birds feed constantly until they are bulging with fat, then are drowned in Armagnac brandy, plucked and baked whole in a sizzling hot earthenware cassole. The diner—head and shoulders draped with a large white napkin, allegedly “to hide from the sight of God” but more practically to trap the aromas and block any splatter— severs the head with a snap of the front teeth, then chews the rest of the bird in a cascade of searing grease and juices, grinding up bones and all. It is considered the epitome of traditional French gastronomy. 

最有名的(最惡名昭彰的)是，法國人長期以來對圃鵐的迷戀。圃鵐是6英吋長(約15公分)的漂亮鳥兒，有桃色的胸脯、淡黃色的脖子、深色的鬍渣，黃色的眼環表現出好像吃驚的神情，但是法國人傳統上是把圃鵐當肉來吃的，他們並不是欣賞它們漂亮的外表。在八、九月間，當圃鵐往非洲飛的時候，加以誘捕然後關在暗室來混亂鳥的自然時差(曾經一度的做法，是弄瞎圃鵐的眼睛來達到同樣的效果)，接著圃鵐被不斷餵食，直到身體膨脹充滿脂肪為止，之後浸入亞文邑白蘭地中淹死，拔完毛整隻放在滋滋作響的熱砂鍋中燒烤。食客在吃這道菜的時候，頭和肩膀會用一個很大的白餐巾罩住，據說是為了「躲避上帝的眼睛」，而其實是為了把那道菜的香氣聚攏起來，並且防止汁液到處噴濺。吃的時候，用門牙把鳥頭咬下來，然後咀嚼剩下的鳥身，不斷流著油脂和汁液，連鳥的骨頭都全部一起咬碎吃下。咸認為這道菜是法式美食的縮影。

Former French president François Mitterrand, dying of cancer in 1996, ate two ortolans as part of his last meal, refusing all else thereafter until he died eight days later. The late Anthony Bourdain called ortolan “the grand slam of rare and forbidden meals,” and recounted an illicit dinner with a number of fellow gourmands: “With every bite, as the thin bones and layers of fat, meat, skin and organs compact in on themselves, there are sublime dribbles of varied and wondrous ancient flavors: figs, Armagnac, dark flesh slightly infused with the salty taste of my own blood as my mouth is pricked by the sharp bones.” 

前法國總統密特朗在1996年死於癌症前夕，吃了兩隻圃鵐當作他死前的最後一餐，在那之後他就拒絕再吃任何其他東西直到8天之後去世。美國名廚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稱圃鵐料理是：「稀有而且禁忌的大滿貫食物」，他回想和幾位美食家同好在一個天理不容的餐會吃圃鵐的情景，「每一口，薄薄的骨頭和脂肪、肉、皮、內臟等等層層緊密疊在一起，昇華流淌著各種奇妙的原始風味：無花果、亞文邑白蘭地，暗色的鳥肉充滿了我的嘴巴被鳥骨刺破流血而散佈出來鹹鹹的味道。」(按：安東尼‧波登在2018年自殺身亡，享年61歲)

Ortolan has, on paper at least, been protected in France since 1999, but the law has been largely ignored, especially in Landes, in southwest France along the Atlantic coast, where the cult of the ortolan is strongest. Trappers there use a rig known as a matole, which features a live ortolan in a central cage to act as a decoy, surrounded by up to 30 or more small wire drop-cages baited with grain. Until recently, as many as 300,000 ortolan buntings a year were being taken, each fetching as much as 150 euros (about $175) on the black market. Even though the ortolan kill has declined in recent years, the species’ numbers have dropped like a stone. This is especially true of the small and increasingly fragmented population that breeds in western Europe and migrates through France, which has fallen more than 80 percent since 1980, faster than any other European songbird.

圃鵐從1999年開始，就已經在法國列入保護，但是那只是官方的文書，在執法上基本是被忽視的，尤其在朗德省，位於西南法濱臨大西洋岸的地方，圃鵐料理的文化依舊興盛。當地捕鳥者用一種叫做斗篷(matole)的設備，中間有個籠子放了一隻圃鵐來吸引同伴，旁邊環繞著30個或更多放了穀物作為誘餌的小籠子。直到最近，每年高達300,000隻圃鵐被捕殺，每隻在黑市可售得150歐元(約美金175元)。雖然圃鵐被捕殺的數量在近年來有減少，但那個鳥種的數量已經直線下墜。最嚴重的是那些在西歐孵育而分群數量更少但飛越法國的鳥，從1980年至少，已經少了80%，減少的速度遠遠快於其他的歐洲鳴禽。

That is just one species out of scores that are targeted. In all, conservationists calculate, between 11 million and 36 million birds— songbirds, waders, ducks, quail, storks, raptors, basically anything with feathers-die each year during their migration through the Mediterranean basin. Only two countries in the region, Gibraltar and Israel, are relatively free from the problem. To this must be added the legal killing of migrants, not just traditional game species like waterfowl but enormous numbers of songbirds. Although the European Union’s 1979 Birds Directive—the oldest conservation legislation in the EU-generally bans such killing, the union has issued what are known as “derogations,” basically exemptions. Firm numbers are hard to come by, but Bird Life estimates that another 1.4 million birds are killed legally, including almost half a million finches and almost 300,000 thrushes. Cyprus, when entering the EU, negotiated the right to continue to hunt half a dozen species of thrushes with shotguns for traditional Christmas meals. Taken together, it’s sometimes hard to imagine how any bird makes it out of Europe alive.

這只是我們關心的目標鳥類群中的一個種而已。保育人士估計，共有1千1百萬到3千6萬隻鳥在每年遷徙經過地中海地區被捕殺，它們是鳴禽、涉禽、鴨、鵪鶉、鸛、猛禽，幾乎包含了所有長羽毛的。在這個區域只有兩個國家對鳥是安全的：直布羅陀和以色列，比較沒有捕殺鳥類的問題。除此之外還要加上候鳥合法捕殺的數量，不只傳統的休閒狩獵的物種如水禽，還包括數量龐大的鳴禽。雖然歐盟的「1979 Birds Directive」法令，最早的歐盟保育立法，基本上已經禁止捕殺任何鳥類，但是歐盟也頒發了「derogations」也就是又核准了捕殺。精確的數字很難產生，但根據Bird Life 的估計，另外有1百40萬隻鳥是合法捕殺的，包括近50萬隻的雀類和30隻的畫眉鳥。塞浦路斯在加入歐盟的時候，就爭取到核准可以為了傳統的聖誕大餐繼續用槍枝獵殺大約6種畫眉鳥。

Conservationists-watching with growing alarm as the populations of almost all European migrants have cratered-are pushing back hard against the killing. In Cyprus, at least, they have made great strides in just the past few years…

保育人士在觀察到歐洲候鳥族群數量崩跌的警訊，持續強化推動禁止捕殺的行動。至少在塞浦路斯，已經在過去幾年得到大幅的進展…..

..Despite the black-market money, the 15 million tax-free euros that bird-trapping brings in, the allure of ambelopoulia may already be fading in some quarters, as Cypriots become more urban and less tied to rural traditions. For more and more of them, the idea of paying a premium price for a plate of small birds seems absurd and old-fashioned…

雖然黑市可以帶來1千5百萬歐元的免稅收入，這仍然還是一個問題，但是隨著更多地方的人士對「安貝洛普利亞」這道「鳥菜」漸漸失去興趣，而塞浦路斯人也因為愈來愈都市化而不再和地方傳統綁在一起。愈來愈多人就會覺得，付出那麼高的代價只是為了吃一盤小鳥，是荒謬而且是太老派的行為了。(這些是對候鳥的好消息)。

*：Scott Weidensaul, “A World on the wind,” 2021, W. W. Norton & Company, Inc.

P.S. Ortolan 圃鵐照片來自維基百科，By Pierre Dalous – Own work, CC BY-SA 3.0

2024/2/7 躲避上帝的眼睛 to hide from the sight of God Damakey

The Amur falcon is a slim, dove-sized little raptor, slightly bigger than an American kestrel. The males are gray—darker above, paler below, with elegantly contrasting white wing linings and a splash of bright rufous on the thighs and undertail coverts. The females and juveniles are very different, their white undersides barred with black and lightly washed with buff on the chest, the face distinctly “mustached” after the fashion of most falcons. All ages and sexes have bright carmine legs and feet, and the Amur was long lumped with the very similar red-footed falcon of western and central Eurasia. Amur falcons, however, breed in woody margins and the edges of savannahs from eastern China and North Korea to parts of Siberia and Mongolia-an area one-third the size of the contiguous United States, and from which they make one of the longest migrations of any raptor in the world, some 8,000 miles one way to southern Africa.

阿穆爾隼是身材纖細有若鴿子般大小的猛禽，體型比美國隼大一點。雄隼是灰色的，身體上半部顏色深一點而下半部色顏色則淡一點，腿上有一道亮紅褐色的羽毛，尾下覆羽顏色亦同。雌隼和未成年隼則很不一樣，它們白色的腹羽有條狀黑色斑紋，胸際有淡淡的米色刷過，臉上明顯好像長了鬚羽，這是大部分的隼都俱有的特色。不論什麼年齡或性別，都有胭脂紅的腿和腳，因此阿穆爾隼常常與西部和中部歐亞地區有紅色腳看起來相似的隼混為一談。而其實，阿穆爾隼繁殖於林緣和稀樹草原，分佈在中國、北韓到部分的西伯利亞和蒙古之間，範圍大約是美國整個面積的三分之一。從那𥚃，它們進行全球所有猛禽中最漫長的越冬遷徙，長達8000英里(約12,874公里)，一路飛，飛到非洲的南部。

Some of the other migrants passing through eastern India take the most direct path, obstacles be damned. As we’ve seen, bar-headed geese fly at nosebleed altitudes of more than four and a half miles through the Himalayas en route to southern India, and ruddy shelducks taking the same path-the highest migratory route in the world—have been tracked at only slightly lower altitudes. 

有些通過東印度的候鳥，盡可能採取的是直線飛行，那就必須越過詛咒的障礙。我們都知道，斑頭雁飛到會流鼻血的高度，高於4.5英里(7.2公里)，來越過喜馬拉雅山脈到東印度。瀆鳧(赤麻鴨)也是採取一樣的飛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路線，但只有在海拔比前述的高度低一點點的位置被偵測過。

The falcons avoid this frigid, oxygen-starved approach by swinging east and south, skirting the edge of the Tibetan Plateau through the lower hills of southeastern China, northern Vietnam, and Laos, then turning northwest through Myanmar and into this finger of India. 

阿穆爾隼則是避開了冰凍、缺氧的路線，它們飛往偏東和偏南約方向，從青康藏高原東南側比較低的中國山區繞過，經北越、寮國，轉西北穿過緬甸，然後進入印度向東凸指過來的地方。

But having avoided one record-setting migratory trial, they face another even more daunting, for after leaving India they make the greatest over-water crossing of any bird of prey, traversing as much as 2,400 miles across the Indian Ocean to Africa. The hot-air thermals and deflection currents that assist migrating raptors over land, allowing them to soar for hours and save energy, are largely absent over the ocean, meaning that the falcons must beat their wings continuously on their transoceanic trip, which may take them four or five days. If they’re to survive, it’s absolutely critical that they top off their tanks before they leave land.

但是，為了避開創紀錄般的困難遷徙路線的挑戰，它們卻必須面對令人不寒而慄的挑戰，在離開印度大陸之後，它們必須飛越所有掠食性鳥類經歷最長遠的水路，在海上飛2,400英里(約3,862公里)，穿過阿拉伯海到達非洲。在陸地上，有上昇的熱空氣及偏向的氣流，供候鳥借力使力。但是在海面上，隼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拼命鼓動翅膀，而且必須持續4或5天。為了生存，它們在啓程之前，一定要加滿油(儲備足夠能量)才可以。

And so in late October and early November, the migrant falcons pause for some weeks in Nagaland. At this same time of year, just after the monsoon, there is a great stirring underground as countless subterranean termite colonies prepare for the mating season. These termites make no above-ground mounds, like those in other parts of Asia or Africa, but live out of sight most of the year. In autumn, though, worker termites chew tunnels to the surface, out of which emerge trillions of winged, inch-long fertile adults known as alates, which rise into the sky in vast mating flights, the air twinkling as sunlight flashes off their transparent wings. The fat-rich termites are the perfect food for an insectivorous falcon about to risk an ocean crossing, and the Amurs gorge.

所以在10月底到11月初之間，阿穆爾隼會在印度東北邊臨接緬甸的那加蘭地區停留幾個星期。那個時候，雨季剛剛結束，地底下的土棲性白蟻準備交配而騷動了起來。這些白蟻不會像亞洲和非洲其他的白蟻把蟻塜建在地上，所以一年到頭幾乎不見它們的蹤影。在秋天的時候，工蟻咬出前往地表的通道，飛出眾多長出翅膀的白蟻，這些約莫一吋長有繁殖能力的成蟻叫做翅蟻，昇到空中進行交配之旅，而它們正是吃昆蟲的隼鳥，在冒險飛越深洋之前補充能量最好的食物。飛到那加蘭的阿穆爾隼，莫不大塊朶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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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𥚃，長話短說，阿穆爾隼的如意算盤，卻曾因為當地人的濫殺，而面對滅絕的命運。

那加蘭在印度東北邊，和緬甸接壤，它的人種主要是藏人和緬甸人混血的後裔，自稱是「龍族」。那加人的「Nāgā」，就是「龍」的意思。他們是出了名的獵人，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戰前後，都還有獵人頭的習俗。曾強力反抗英國對印度的統治，而遭到無情的清洗。而因緣際會在傳教士的苦心經營之下，那加蘭邦成為印度以基督教徒為主的三個邦之一(另外兩個則是其西邊的梅加拉亞邦和南邊的米佐拉姆邦)，有90%的人信奉基督教。

因為地處偏遠又極為貧窮，所以當那加蘭的人民在發現每年有成千上萬的隼鳥光臨，就自然認為是上帝恩賜給他們的食物，而予以大量獵殺。

對阿穆爾隼而言，那加蘭充沛的長翅白蟻，就是它們為了飛越阿拉伯海最重要的食物，停留在那裡的幾個星期，在短時間內被大量獵殺，不是自然孵育可以補充的，那將陷阿穆爾隼於滅絕。

那加蘭的保育奇蹟，在於村民於知道這種獵殺對阿穆爾隼是無以為繼的時候，居然每個人轉身馬上變成保育的鬥士。這很不容易，因為一隻隼鳥可以賣到25盧比，如果估計每年被殺的隼鳥有14萬隻(這是低估，實際可能是這個好幾倍)，那就約當是3.5萬盧比(美金5.6萬元)，對一個赤貧的村落，這絕對是非常大的一筆收入和誘惑。

那加蘭的人民，轉寄望於未來可以吸引觀鳥的人潮，帶來收入。但是，那個地區非常偏遠，雨季經常沖斷道路，而往往也只是用推土機推開土石流讓泥路勉強維持通行而已，令人擔憂它的保育前景。

那加蘭的例子，也充分說明，飛行遙遠的候鳥的保育，是多麼的困難。不止是繁殖地和過冬的地方重要，它們中停進行補給的地方也很重要。在過去，我們甚至不完全了解候鳥是怎麼飛的，拜科技進步之賜，現在的位置追蹤器做得愈來愈小也愈精確，在繫放追蹤之際，可以更了解它們的去向，也可以把更小的鳥加入觀察的範圍。

台灣也是候鳥可能中停的地方，它們是千里往返的嬌客，為什麼要保護濕地，因為對它們而言，那就是大自然的冰箱，是加電、加油站，光想到它們接下來的旅程，我們除了不寒而慄，更要為它們的中停，奉上最豐盛的祝福。

*：Scott Weidensaul, “A World on the wind,” 2021, W. W. Norton & Company, Inc.

P.S. 相片來自維基百科，雄隼和雌隼

2024/2/6 Amur falcon 阿穆爾隼 Dama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