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蓋洛普(Gallup)公司2017年的一項調查顯示,有85%的人討厭自己的工作,但那不必是你。……』*
《我只是好好生活,工作竟然變順了》的作者克莉絲坦·扎沃認為,在換掉自己感到討厭的工作之前,其實可以先改變自己的行為習慣,做自己的主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的,積極的做法有:
- 設立界線:下班後,就不要想工作。
- 照顧自己:先滿足自己的基本需求。睡滿七小時;每小時休息一次;避免壓力飲食和加工食品;每天醒來先冥想五分鐘、寫日誌或閲讀讓自己的一天有一個好的開始。
- 提高生產力:要求自己準畤下班。把會議最小化;每個人在一天中總是有一段時間是最有生產力的,要找出來並持續利用,不要浪費在沒有必要的瑣事上;減少分心干擾,譬如不要一直去看郵件,每天分幾個批次去看,工作才不會一直被打斷而變得沒有效率。也可以找個僻靜的地方,譬如小會議室,摒除干擾,全心全意投入工作;每50到90分鐘,站起來伸展一下。
- 調整心態:專注於好的一面。
- 積極尋求快樂:基因決定了50%,10%是不可控的因素,但人還有40%的命運是可以掌控的。
什麼是人生意義與快樂的關𨫡呢?哈佛大學的研究顯示,是人際關係。
我們會不喜歡自己做的工作,問題的根源,往往出於生活沒有過好,也就是沒有意識到並掌握到,生活中的人際關係,才是人生意義與快樂的關鍵。
『……當這些關係穩固的時候,就會為我們的職涯的成功提供支持。反之亦然。當這些領域有所缺陷的時候,在工作上幾乎不可能會有成就感。
因此,請問問自己:什麼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最能夠帶給你意義與快樂的領域?請把它們寫下來,並想想每個領域是否都健康呈現,以及你各投入多少時間在內。跟你所說的優先事項是否一致呢?』*
我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我們努力去扮演好各種不同角色所帶來的意義。這些意義,不假外求,一如佛性,我們每個人本自俱足,因為我們是父母的子女;也可能是子女的父母;是良師;是益友;是伴侶。我們只要做好自己,這些有意義的關係運作順利了,生活變得美好,工作也會順勢變得更好。工作是為了實現更有意義的生活,而生活不僅僅是工作而已。
理解到這個層次,為了過更有意義的人生,不斷努力去改變自己的行為習慣,終身學習,把手上的工作做到極致,抑或經過評估勇敢轉換跑道去面對新的風險和機會,也就是不足為奇了。
曾任可口可樂執行長的布萊恩·戴森曾說:『把人生想像成一場遊戲,你必須要同時在空中把玩五顆球,你把這五顆球命名為工作、家庭、健康、朋友、心靈,而這五顆球要同時存在。你很快就會明白,工作是一顆橡皮球,就算你掉了它,它也會再彈回來。但是其他四顆球,家庭、健康、朋友、心靈都是玻璃做的,要是掉了其中一顆,那它們都會不可逆地擦傷、留下痕跡、刻痕、損壞或甚至破碎,永遠不會再跟原來一樣。』*
我們有時候總會以為自己是別人手上的球,而感到無力,但是卻可能沒有想到其實球是在自己的手上,該專注重視哪些球,在短暫只有數十寒暑的人生中,把自己在意的角色扮演好,人際關係維持好,生活過得順心,工作自然順利,這就是人生的意義與快樂的泉源。
我們現在手上的工作,不必然要我們去做,但是我們現存的人際關係,卻不假他求。什麼是生命中的輕,什麼是生命中的重中之中,由我們自己去定義,其中的道理,不言可喻。
工作覺得不順利嗎?其實是生活、人際關係出了問題。
*:《我只是好好生活,工作竟然變順了》,克莉絲坦·扎沃 著,林吟貞 譯
2021/11/11 我只是好好生活,工作竟然變順了 Damakey
卑南主山北邊的三叉營地,位於中央山脈主脊的東側高處山麓。我們沒有往東直接下切去取水,而是返回主脊之後往南走,在營地和卑南主山之間,往西向山谷下切去取水。
溪谷的弱水潺潺,但清澈的小積水,已經足夠我們一行十幾個人的使用了。
我喜出望外,拿出小鋼杯,先猛灌了兩整杯,澆得一路用雙腳雙肩累滿的疲憊,滋得斯斯作響。好比孫悟空偷吃了天上的仙桃,每個汗孔都張開了吶喊的大口,怎是一個爽字可以了得。
卑南主山位在央脈主脊的南段,居於一個十分關键的位置。
卑南主山高達3,293公尺,繼續往南偏西發展的中央山脈主脊,則不斷持續陷落,一直到大約60公里之外的屏東北大武山,才出現下一座超造過3,000公尺的大山,那就是台灣南部的第一高峰,北大武山,海拔3,092公尺。
地方自治區的畫分,一般以水文地理的稜線為之。而高雄市、台東縣和屏東縣的交界,就位在這個中央山脈的陷落區裏。
卑南主山往南偏西發展的中央山脈稜線,它的東側,是往東流的北絲蘭溪流域,下游是經鹿野溪和卑南溪到台東注入太平洋的,畫歸台東縣而不是高雄市,是合理的。
界線到了大、小鬼湖,湖水下游往西流至濁口溪在屏東平原最北邊的大津附近注入荖濃溪,把大、小鬼湖畫歸高雄市是理所當然的。
但接下來,高雄市和台東縣的交界,卻往東南向切入瑪拉拉歐溪的河谷,越溪之後再續上稜線,這就很奇怪了。
瑪拉拉歐溪往東流,滙入北絲蘭溪、鹿野溪、卑南溪、從台東注入太平洋。把瑪拉拉歐溪最上游的部分畫入高雄市,或許是因為在中央山脈南端的陷落區內,山勢上下起伏較多,雖然瑪拉拉歐溪向東流,但是以前住在那裡的人,也許和西邊的高雄或屏東,來往是比較密切的呢!
從卑南主山往南到北大武山的中央山脈縱走路線,是為「南南段」,據說路徑以崎嶇不平著稱,而且因為「蜀道難」,少有人走,因此往往必須自行找路、砍野生植被,步步為營,一般山友莫不視為畏途。而當中,又由於地形陷落,一直到北大武山才有一座百岳,所以大家就跳過這個陷落區,直接從屏東的萬金上泰武部落,由北大武山西南方去攀登那屏東縣唯一的百岳了。
回到卑南主峰西北邊谷地喝到的透心沁涼的純淨好水,它們本是馬里山溪的水源地,應該往西南流入濁口溪,在屏東平原最北邊的大津附近注入荖濃溪。我那兩鋼杯的生飲水,就是灌溉屏東平原的水源之一,也可能在屏東大橋附近的大樹,被取水進入澄清湖,以解高雄市民的乾渴。
而由卑南主山(海拔3,295公斤尺,百岳#54)往北走,經馬西巴秀山(海拔3,022公尺)、雲水山 (海拔3,013公尺)、小關山 (海拔3,249公尺,百岳#61)、海諾南山(海拔3,174公尺,百岳#78)、關山(海拔3,668公尺,百岳#12),是一條在山峰間略有彎折,但是大略是向北略偏東的清楚稜線,很優美,被稱為「南一段」。
在「南一段」往北的縱走路線,就是「南二段」和「南三段」,所以一開始就沒有人要去走卑南主山以下的脊線,經過可怕難纏的陷落區,也就在後來狗尾纜貂,稱之為「南南段」的路線了。
「南一段」這條中央山脈的稜線,比較陡的山勢,一般是在流向荖濃溪的西側,連帶的崩塌,也顯露出中央山脈,在高聳的脊樑下,它年輕的心思是何等的脆弱。
我在稜線崩塌的邊坡旁的小徑輕輕落腳,深怕喚醒了碎石坡。而步步驚心的是,或許下次再來,我們的曾經會消失,它會用一個超呼想像的尺度,告訴我如何繞過它更新的危險裸露。
一般傳統的「南一段」路線,是由北往南,基本上是緩和下坡,比較好走。而由南向北,就是逆走了。實際上,逆走感覺還好,除了在面臨高聳的關山之前,有大約750公尺的長上坡要爬,一般大致都是緩上。好處是可以清楚看到幾乎整個稜線的發展,讓人走起來更有方向感,也著實感到是真的走在中央山脈的稜線上了。
為了接近中央山脈主稜,我們一行人在左營高鐵站集合,搭接駁車經六龜,轉藤枝林道,在第0天夜宿在特生中心的停車棚,而「南一段」的南端登山口,就在那附近。
第1天經石山,夜宿石山東鞍營地。我們是一直到了第2天,才抵達中央山脈的主脊線的,那是卑南主山北邊附近的三叉營地。
「南一段」縱走的「特產」,就是刺柏、高山薔薇和玉山箭竹。
刺柏的葉子都是刺,會直接扎痛你,也會溜到鞋筒裏伺機折磨你。另外它長在足脛高度短小精悍的斷枝,會暗算你。不管你怎麼注意,總是默默埋伏在那兒,不時戳痛、挫傷你脛骨上最敏感的皮膚。
怎麼辦呢?只能吃苦當吃補了。
高山薔相對數量就比較少,但是它的莖上都是剌。如果被前面的隊友向前撥開而往後反彈回來的枝條擊中,那就非同小可。要小心保持距離。
至於玉山箭竹,就比較好防備了,如果潮溼,只要提早穿上雨衣雨褲就可以了,否則一路走下來,在箭竹長得又高又密的路段,走過就像在竹海中游泳一樣,溼身事小,失溫則事大。
玉山箭竹長得密的地方,從上面不容易看到路基,如果夜行沒有跟上隊伍,會有脫隊迷路的危險。所以大家莫不前瞻後顧,既要知道前一位隊友往哪個方向走,自己也要留意等一等下一位隊友好跟上來。中央山脈對迷糊的人,永遠不會心軟仁慈的。
玉山箭竹密長的路也是危險重重,有路中石、路中洞、陡下的陷阱,必須把箭竹撥開看淸楚路況才好落脚,這對雙手的小肌肉,就是一個挑戰。
百岳的縱走最重要的不是登頂,也不是沿途的大景,而是安全。在刺柏、高山薔薇和玉山箭竹的悉心伺候多天之後,小挫傷的皮肉之痛難免,但是能全身而退,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關山是一個幾乎完美的金字塔形,在很多地方都可以遙遙辨識出來。日前在干卓萬縱走線由東邊卓社大山東峰往西走到卓社大山的十八連峰路上,往南偏西的方向可以看到玉山,而在相對的約莫1點鐘方向,在玉山山脈後面凸出的小金字塔,就是關山。
相對地,當下站在關山,往北偏東可以看見玉山,而在玉山山脈後方,於玉山相對約莫1點鐘方向,就是卓社大山和十八連峰了。另外,在玉山山脈往西延伸的餘脈後面,則可以看見幾乎與其平行的阿里山山脈了!
從關山往北偏東發展的稜線,可以迅速由向陽大崩壁辨識出其後方的向陽山,然後在向陽山往東邊戒茂斯山方向發展的稜線的後面,可以明顯發現一個好像人臉側面的輪廓,那就是新康山!
關山和海諾南山呈現北南的軸線,從關山往南看去,比較低矮的海諾南山像一個小草原。那條中央山脈主脊的稜線繼續往南偏西發展,最高點就是卑南主山,而在卑南主山往西發展的稜線輪廓後方,赫然出現的是鶴立鷄群的北大武山,位在中央山脈的陷落區,在那兒無其它高地與之爭峰嘛!
關山附近的山坡所滲出的水,不是普通的乾淨,我虔敬地用雙手捧飮了幾口,不再想它將流芳何處,我只在意在當下和它曾經的接合。「南一段」的縱走行,有了純淨的頭尾,始於卑南主山深谷的溪水,結束在關山附近的碎石坡的落泉。
在回程的火車上,問家人是否有碗熱湯可喝,那是六天的縱走下來,所累積最大的渴望,是一種對家溫暖的企盼。
其實要喝一碗家裡的溫暖,不必跑得那麼遠,不必去到遙遠中央山脈。悟性高的人,在平常的瑣瑣碎碎中,甚至小小的口角,都可以輕輕鬆鬆地體會。我有時候也懂得得,但是都沒有在中央山脈縱走上幾天,感受來得強烈。
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有山友寧可揹負重一點,也要把「美味」想辦法帶上山去還原,原來那是對家、對歸屬感的溫暖,一種強烈的眷戀和主張。
我們的响導能幫大家煮飯,我就燙秋葵、玉米筍加上花生米或肉鬆吃,另外包一個飯團當作隔日的行動糧。
高山的味覺需要重鹹,但是我發現清淡的秋葵和玉米筍也居然變成美味,而且很神奇的是,再也不用半夜起來解尿了。
好友可憐我,賞我辣小魚和烏魚子。哇!也真的是天上人間的極品。
行進時,水喝得不多,保持了體力。而一到營地,就拼命補充水份。傍晚吃完飯就睡覺,日落而息。早上3點起「床」、4點半出發,日未出而作。我天天展收重裝背包,讓自己回歸成一個嚴守紀律的小小童軍,因此覺得開心。
同行的隊友,恰巧有人完成爬完百岳的個人壯舉。但是他很低調,堅持不願意慶祝,他說他爬的百岳永遠都只有99座,意思是說要一直繼續爬下去吧!他的大背包和小腰包裏應有盡有,我們笑他是Dolaemo 。他經常主動跟隊友分享食物,並慷慨提供開水給需水量比較大的人,十分令人敬佩。
一個登山隊就是一個小小的社會,有人愛叫別人幫忙做事,有人愛佔點便宜,有人過份慷慨仁愛,有人無比堅忍逞強。或許在大山的面前,大家都不自覺變得渺小,所以大致都還好相處。我想我有待學習的,是如何將這些從塵世間帶來的一切,在更靠近上蒼和上帝的高度,微笑拈花而過。
這一趟恰巧並到有位隊友唯一的登山杖斷了,我「果敢」的把手上其中的一枝杖给他,因為我知道揹著重裝沒有手杖的危險,尤其是在下坡的時候。我變成一手抓物、一手支杖,在「南一段」的特殊路況,反而顯得更為機動。既幫到人也幫到自己,真是開心。
那麼,下次就只帶一根杖嗎?噢,不。還是二支以有備無患,至少如果自己其中一根杖斷了,也不用麻煩隊友了。
登山時,有些東西的備份還真是重要,譬如背包內一定要一套乾的衣服用防水袋密實包好。記得在前一次的縱走時,有人摔掉了身上唯一的一副近視眼鏡,那是多麼危險的事,弄得前行的响導好焦急!還好押後的响導剛好有一副度數一樣的眼鏡可以應急,那是多麼的幸運的事啊!但是,爬山不可以靠運氣,每一步都要小心,以確保平安才好。
平安才是登山回家唯一的路。我們自己各別只有一個,沒有備份,應如是觀之。
想到在中央山脈喝到純淨的生飲水和欣賞晨昏的大景,不禁又盼望下次縱走的路線上可能的偶遇,和回家時那碗燙口溫心的湯。
路程
Day 0:
左營高鐵站,接駁經六龜上藤枝大林道,夜宿於7K的特生保育中心停車棚。
Day 1:
特生保育中心停車棚 =》石山 =》石山東鞍營地
Day 2:
石山東鞍營地 =》卑南主山三叉營地紥營 (輕裝) =》卑南主山 =》卑南主山三叉營地
Day 3:
卑南主山三叉營地 =》馬西巴秀山(海拔3,022公尺) =》雲水山前營地 (輕裝) =》雲水山 (海拔3,013公尺) =》雲水山前營地。
Day 4:
雲水山前營地 =》小關山 (海拔3,249公尺,百岳#61) =》海諾南山前營地紥營(輕裝) =》海諾南山(海拔3,174公尺,百岳#78) =》海諾南山前營地。
Day 5:
海諾南山前營地 =》關山(海拔3,668公尺,百岳#12)
Day 6:慶功宴、返家。
難度:大多緩上,只是在關山南邊有約750公尺的長坡要爬。其次比較困擾的是沿路的刺柏,令人走投無路、防不勝防。
景色:天氣很好,夕陽、雲海皆美,還有可愛的台灣水鹿頻頻來訪。登關山的路上適逢日出,天空又有燦爛的跨空朝雲,真是令人感動。
爬山:
1 卑南主山(海拔3,295公斤尺,百岳#54)
2 馬西巴秀山(海拔3,022公尺)
3 雲水山 (海拔3,013公尺)、
2 小關山 (海拔3,249公尺,百岳#61)
3 海諾南山(海拔3,174公尺,百岳#78)
4 關山(海拔3,668公尺,百岳#12)
P.S. 在「南一段」北鄰的南橫公路附近,有三座百岳因為南橫施工,已經不開放給一般山友攀登很久,它們是:
1 庫哈諾辛山(海拔3,114公尺,百岳#85)
2 塔關山(海拔3,222公尺,百岳#70)
3 關山嶺山(海拔3,176公尺,百岳#77)。
希望南橫能早日修復,讓山友能名正言順地完登百岳。或者,山不轉路轉,山岳協會是否能夠協調一下,另外指定三座有代表性的高山來取代它們呢?大家也就不用為了完成百岳的目標,而強渡關山去攀爬那三座「黑山」了。
2021/11/4-11/9 南一段 Damakey
有一門應用心理學,只要你拿一張A4的白紙,畫上一棵樹,加上和心理分析師的互動,就可以了解你心裏是怎麼想的,你是怎樣的人,怎樣能讓你個人成長。很棒吧!
這門應用心理學,叫做圖畫治療,其實可以畫各種東西,只是一棵樹很容易想像、很容易畫,所以就是一個很好的分析媒介了。
儘管畫出特定的樹形有其象徵意義,但作者嚴文華在結語中特別提醒大家,『……但圖畫中的任何元素和內容,都必須在圖畫和作畫者的具體背景下理解,象徵性的含義和象徵的過程從來都不是狹隘的,不意味著單一的對應,而可能更豐富。
圖畫治療本身是一種非常強而有力的工具,它能夠容納和承載我們的所有情緒和感受,所以作畫者能夠藉助這項工具完成精妙的轉化,而非解讀本身促成了作畫者的改變。』*
《感覺不被愛的時候,就畫一棵樹吧!》這本書,初讀之下讓我想到佛洛伊德的《夢的解析》。
佛洛伊德認為夢是人的欲望在壓抑之後的表現,因此人夢到什麼,具有象徵意義,可以拿來分析做夢的人。
但是後來的研究發現,夢是睡眠循環,淺眠–深眠–眼珠轉動(淺眠)中,最後一個階段「眼珠轉動」時發生的。如果在那個階段醒來,往往會記得所做的夢。咸認那是腦袋在整理記憶的過程,當然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可能出現很久以前的情景,嚴格來說不能直接代表什麼。因此,佛洛伊德的《夢的解析》,固然是心理學重大嘗試的大作,但拿夢境來分析,老早就不流行了。
但是,畫一棵樹來分析則有點不同。除了畫一棵樹,其實它的精髓在於與心理分析師之間的互動,使得個人對自己的想法有所觀照,更了解了自己,而自然而然達到心理療癒的效果。
一棵樹,有樹根、樹幹、樹枝、樹葉,站在森林裏,非常容易把它比擬成一個人。所以選擇畫一棵樹而不是畫其他的,是取其容易,讓接受分析的人容易發揮。
書的起頭要讀者先畫上一棵樹來做分析,以免受到接下來介紹內容的影響。
我突然覺得困難下筆。爬了幾座百岳之後,對樹有了全新的體認,總覺得用簡單的線條畫下來,是對樹豐盛的生命莫大的褻瀆。它應該是深入地層的根網,高入天際的姿勢,盛滿搖滾的風,縱使斷了也是天使的折翼。我曾經短暫的經過,只是一片瞬間消逝的影子,一張A4的紙能畫下些什麼呢?
作者在書中引述了席慕蓉《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譲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祂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我也想到,三毛陳平也有一首詩,說她如果有來生,要作一棵樹:
如果有來生,要作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傷的姿勢。一半在土裡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掦,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沈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這些詩寫的都是一棵樹,寫的也是詩人自己本身,和自己的想望。只需要全心全意去感受即可,不需要耐受分析。
話說回來,鬱悶困頓的時候,畫一棵樹吧!那裏有你儲藏的養分,有你扶搖的風,有你閃耀的陽光,有你向上的嚮往,有你愛的力量。
如果畫不下來,那就去瞻仰一棵樹吧!讓它告訴你,靜默和喧囂,快樂與悲傷、剎那和永遠。
*:《感覺不被愛的時候,就畫一棵樹吧!》,嚴文華 著
2021/10/27 感覺不被愛的時候,就畫一棵樹吧! Damakey
『叔本華主張人生的本質就是不快樂,因為人總是不滿足,畢生都在為了尋求滿足(欲望、飢餓及口渴)而活,然而永無終點的滿足,必然帶來永不停息的痛苦和煩惱。只有在追尋的間隙中稍許得到了滿足。……』*
佛陀說,「一切皆苦」,也是緣於人的欲壑總是難填。不滿足的苦,就是不快樂。
希臘先賢普林納則說,「人之所以不快樂,是因為他無法承受不快樂。」普林納深知痛苦(不快樂)本來就屬於人生的一部分。
總結而言,不快樂、痛苦是人生的本質,人生的一部分。如果一直岌岌想要滿足自己的欲望來離苦得樂,終究是無法持續取得和擁有快樂的。唯有認識到,不快樂和痛苦是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麼才能真正體會到它相對應的快樂。
『……我雖然不同意生活只是無止盡的淚水,但這不表示它就是持久(快樂)的高潮。對多數人而言,生活是兩者的混合體。擁抱不快樂,不是為了讚揚或過度誇大它,而是勇敢接納它就是人生旅程的一部分,……。事實上,表面上相反的兩種東西常常形成奇妙的平衡。責任和快樂並不相違背,道德和享樂也不是天秤的兩極。……』*
所以,人生就是在「不快樂」和「快樂」之間維持一個巧妙平衡的過程,就像「善」需要「惡」,「生」需要「死」一樣,都是缺一不可。
然而,快樂是有好處的。
『……研究顯示,樂觀的人比較長壽。端粒(telomere)是染色體末端的DNA重複序列,隨著年齡增長,人體的端粒會自然縮短。端粒的長度可以說是預期壽命的一種指標。如果人長期處於壓力(按:譬如不快樂),端粒縮短的速度會變快。……』*
或許,一個人一輩子要承受的苦、不快樂,有一定的總量限制。一個經常處在不快樂壓力之下的人,已經提早承受了夠多的苦、不快樂,大自然將他提早回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那麼,對於想享受更多人生的人,怎麼辦呢?擁抱不快樂吧!認真去悲傷吧!珍惜所擁有的吧!但是,不要獨處,去找朋友吧!人與人之間建立的關係和各種小小的善意,都是支持生命繼續燃燒下去的溫暖力量。
齊克果悲觀地認為,『快樂之門並不是朝內開的,門外的人只能靠蠻力將它撞開;快樂之門是朝外開的,因此我們無計可施。』* 朝外開的門,像古代的城門的設計,有一個穩固的門框,光靠蠻力是很難從外面撞開的。
當你感到不快樂,也不用急,因為面對往外開的快樂之門,也急它不得。不過,心念一轉,人到底是在門內或門外呢?這就很有意思了。
*:《當快樂成為負擔,不快樂就是你的權利》,迪克·德·瓦赫特 著,杜子倩 譯
2021/10/26 當快樂成為負擔,不快樂就是你的權利 Damakey
『在台灣,依據兒童福利聯盟《2016年台灣兒少網路霸凌經驗調查報告》的資料顯示:高達七成六的兒童青少年曾在網路上目睹網路霸凌或有受害經驗。』*
網路霸凌會比一般霸凌的傷害更大,因為加害者往往匿名,散佈的數位足跡無遠弗屆,縱使見不上面但透過電子媒體的霸凌是如影隨形的現在進行式,而且往往受害者是事後才被告知無法第一時間回應而顯得無力。
網路霸凌的形式有:排擠(exclusion)、騷擾(harassment)、爆料(Outing)、網路跟蹤(cyberstalking)、假冒(fraping:Facebook+rape)、偽造個人資料(fake profiles)、詆毀(dissing)、欺騙(trickery)、挑釁(trolling)、網路釣魚詐騙(catfishing)等等。
刻意傷害別人者有之,但有更多的兒童和青少年表示,他們只是一時的好玩而已。對於兒童和青少年的網路教育,如何保護自己而且尊重他人,是刻不容緩的事。
被霸凌的兒童或青少年,往往覺得羞恥,覺得是自己的錯,所以會隱忍而不求助。一般是出現焦慮、憂鬱、拒學的嚴重狀態才被發現的。
誰比較容易被霸凌呢?女性比男性容易,非異性戀者、身心障礙者等皆是比較容易受到網路霸凌的。
面對網路上的挑釁,可以教導兒童和青少年採取以下三種策略:立即中止對話;善用社交媒體的隱私權設定,也可以把對方的回應刪除或隱藏起來;向官方網站提出檢舉或求助於家人。
雖然對於網路霸凌一般的建議是冷處理,但有些時候父母及學校也要積極出面。父母要讓兒童青少年知道網路霸凌的存在,並讓孩子在需要的時候願意放心求助,這很重要。
如果在網路上發現霸凌,做個沈默的第三者嗎?沈默的第三者對受害人也是一種傷害。
在網路霸凌事發之後,很多兒童和青少年都無辜的說,當時只是一時好玩而已。如此一來,網路霸凌當然很難禁絕。唯有家長、學校和旁觀的第三者一起築起安全網,一切才保周全。
在網路上的社交媒體留下極負面的批評嗎?先想想,那會不會成為網路霸凌助紂為虐,拿走了受害者最後一根的稻草。
*:《預防網路霸凌》,葉雅馨 編輯
2021/10/26 預防網路霸凌 Damakey
『二〇一一年,世界衞生組織展開了世上規模最大的失能、能力與一般功能研究。這個研究指出,世界上有超過十億人有某種型態的失能,此外還有兩億人老時會在一般的功能上出現嚴重障礙。另有一項研究顯示,百分之四十的人曾有過幻聽:一半的人未來將出現精神健康問題;四成的人屬於神經多樣性;另外,年老後,五成的人會在某個時候面臨身體障礙。我們的身心健全都只是暫時的。從統計數字來看,被歸類為精神與身體「異常」或是障礙是人類處境的必然,實際上,這就是人類的處境。』*
所以結論是,人類的身心會出現「異常」其實是正常的現象,既不足懼,更不可以堂而皇之拿來作為歧視的理由。
個人的身心功能會與別人不同,出現所謂的「異常」,可能是基因變異,或是表面遺傳學所說的,環境因素誘發開啓了某些基因的開關進而表現出來的特徵。
我們人類現在之所以能夠適應環境,就是在時間的長河裏,諸多「異常」經過篩選的結果。所謂適者生存,都是靠過去那些「異常」所創造出來不可思義的生存機會。
「異常」是不一樣,不一樣又怎樣?不一樣很怎麼樣喔!我們之所以要擁抱不一樣(多樣性),因為那是生命的過去、現在,也是未來。
*:《不一樣又怎樣》,強納森•穆尼 著,吳緯疆 譯
2021/10/26 不一樣又怎樣 Damakey
『飲食是一種文化的具體表現。我的飲食習慣,不外是從小到現在,好幾十年來的生活經驗和思索、實踐的綜合。另一個因素就是時間,或說是生老病死。寫著關於飲食的回憶,我常常講到已故父親和姥姥,因為我喜歡吃的東西,往往是他們當初餵我的。食物讓孩子長大;食物使生命前進持續。食物是物質,食物含營養的同時,食物也是傳達愛情的橋樑。』*
日本人的飲食文化,講究與四時配合,吃當季、當地生產的風物,既經濟又營養而且環保。
日前拜訪大嫂,她提到當她懷到第三胎的時候,她住在深山裏的母親(我們要叫親家母),並沒有像第一、第二胎時那麼重視,馬上前來探視。說也奇怪,當時老媽媽每天總是唸著,為什麼親家母還沒有來呀!
千盼望萬盼望,親家母終於從深山裏走來探望大嫂了。大嫂說,老媽媽非常高興,馬上跑去小店買了一把白麵,煮來歡迎客人。在那個物資缺乏的時代,煮一把平常不會吃到的白麵,就是最好的待客之道了。
在煮好時,老媽媽立即先偷偷撈起一小碗囫圇吞下,以解心裏的饞。
原來,當時48歲高齡的老媽媽,懐了我,心𥚃一直渴望的就是吃上一碗白麵。但是,在大家庭裏,平常理家管錢的是叔叔,和嬸嬸妯娌競爭中凡事要強的老媽媽,哪有為了一碗麵低頭向叔叔要錢的道理。而親家母的造訪,就成了順理成章買麵條「加菜」的好理由了。
大嫂說到這件事情,心裏疼惜著老媽媽,眼睛裏是強忍著閃爍打轉的淚水。
大嫂也說,在那個時代(我尚未出生,約莫是美援中止後的那10年),往往是田裏種什麼就吃什麼。桌上也有四個菜,譬如如果是高麗菜收成了,就吃高麗菜,四盆用大碗公裝的高麗菜,就是四個菜,頂多再加上一碗醃漬的蘿蔔乾。
那個時代所吃的,絕對是當季、當地所產的作物,只是那是一種缺乏之下與大自然隨波逐流的困苦,跟今天我們為了健康、環保,甚至為了能體會四季變化的詩意,刻意吃當季、當地所產的作物,有天壤之別。
新井一二三在《這一年吃什麼好?》,依照季節介紹了日本人會用的食材以及以之烹煮出來的料理,我就想到我在零歲的時候,透過老媽媽的嘴吃到的那一口麵。
老媽媽生於1913年,是日治時代受日本教育的人,吃當季、當地食材所做的料理,對她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一旦物資缺乏到一定的程度,餐桌上的東西就只能仰賴田裏能長得出來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蘿蔔盛產了,那麼今天吃蘿蔔,明天吃蘿蔔,後天也吃蘿蔔……
大嫂問我,現在有很喜歡吃麵嗎?
我頓時心虛語塞了起來。分明當年老媽媽入口的那碗白麵,應該完全是源自我貪得無饜的渴望啊!
日本人喜歡吃生魚片、拉麵,牛肉的品質也很講究。可是在其中,我獨愛腥香的烤秋刀魚,一種海水淺層洄游性的魚種,在台灣的海域捕獲量一向很大,也算是台灣秋天的魚。新井一二三提到在日本曾經因為秋刀魚量太少而拿出冷凍庫存魚來販售,這讓我很驚訝。原來過度漁撈的問題,也可能威脅到像秋刀魚這種普遍的魚種,它們可是很多體型更大魚種的食物呢!
在中央尖溪,山友S君曾跟我分享了拌麵,分外好吃。現在想起來才明白,原來在我零歲的時候,或許那就是透過老媽媽的嘴,嚐到的味道。我沒有特別喜歡吃麵,但是我喜歡那屬於媽媽的味道。
COVID-19 這半封鎖的一年來,您吃了什麼?要撫慰病毒帶來的威脅,相信少不了媽媽的味道。
*:《這一年吃什麼好?》,新井一二三 著
2021/10/25 這一年吃什麼好? Damakey
邏輯學中的第一課,教的第一個命題是「若P則Q」:
P->Q ,若P是真的,那麼Q也是真的。P是Q的充分條件,Q是P的必要條件。
「若P則Q」是單向的,不能反過來說「若Q則P」。那就犯了「倒果為因」的邏輯錯誤了,除非P和Q是對等的。
「若P則Q」和「非Q則非P」的真假表是相同的。所以,「如果豬是自願被吃的,則殺豬來吃是道德的」那麼等同「殺豬來吃是不道德的,則(那隻被殺的)豬是不願意被吃的」。
邏輯只管真假,是黑白分明的。但是道德價值判斷所要挑戰的,則是命題固然假設為真,那麼全然是對的嗎?也就是說那個假設符合道德價值判斷的對錯嗎?
譬如「如果豬是自願被吃的,則殺豬來吃是道德的」這個命題若是真的,那麼它背後的意義代表,是一個道德價值判斷,只要豬是志願被吃的,那麼把豬殺來吃就是道德的(若P則Q)。而反過來說,殺豬來吃不道德,只有在豬不是志願被吃的狀況下才算數。(若非Q則非P)。這是簡單的邏輯。
而吃純素的人,他的道德價值判斷所挑戰的則是,「如果豬是自願被吃的」難道已經是「殺豬來吃是道德的」的充分條件了嗎?有沒有其他條件也必須符合,譬如,「豬必須是飼養在一個舒適的環境」、「豬被殺的時候沒有造成痛苦」、「豬是GM品種沒有情緒和痛感(像植物一樣,也叫不殺生)等等。
在邏輯上,「若P則Q」和「非P或Q」是等價命題的,直覺上會令人感到奇怪,但稍微想一下,不難推導出來。
首先是「非P或P」,涵蓋了所有條件,一定成立。因為「若P則Q」,P為真保證Q也為真,那麼就可以把「非P或P」的P替換為Q,變成「非P或Q」,這就是「若P則Q」的等價命題了。
「非P或Q」就是「豬不是自願被吃的」或「殺豬來吃是道德的」只要其中之一是真的,那麼「如果豬是自願被吃的,則殺豬來吃是道德的」就是真的(成立)。這就不是那麼直覺了。
自願被吃的豬,不管存不存在,不應該是被拿來取笑的對象,而是一廂情願自認為那樣就可以把豬殺來吃的人。
*:《自願被吃的豬》,朱立安.巴吉尼 著,黃煜文 譯
2021/10/25 自願被吃的豬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