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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高安東軍逆走加奇萊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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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能高安東軍縱走路線,是從屯原登山口上能高山,往南邊的安東軍山的方向前進,下奧萬大森林遊樂區的。而其「逆走」(從相對比較低海拔到較高海拔的走法,一般比較有探戰性),就是從南邊奧萬大森林遊樂區爬上安東軍山之後,往北走到能高山下屯原登山口。此行我們選擇了「逆走」。

 

我們一行人在台北車站集合,坐中型巴士,經埔里、霧社水庫,抵達奧萬大遊樂區,從園區內的人行步道開始起登的。

 

到了萬大北溪和萬大南溪交口附近,過了跨在萬大北溪的奧萬大吊橋之後,轉左上了低緩的山徑,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山上夏日午后的雷陣雨了。

 

第一天的行程過了第四支流合匯點,下到萬大南溪,就夜宿在該溪靠右岸的乾河床上。或許是因為附近有山胡椒樹(馬告),所以稱之為山胡椒營地。

 

第二天走回岸上,行進在岸邊林下,經過在第三支流合匯點附近的廢棄造林工寮,接下來於第二支流合匯點下切回萬大南溪的溪床。由於這一段的萬大南溪是由南往北略偏西流的,我們就是溯溪而行,為了避開靠溪右岸(東岸)切蝕比較深的河道,我們是在較寛淺處向西先過一次溪,然後在更上游的地方選擇一處再過一次溪返回右岸(東岸),那個地方的附近就是「金杏真路高繞口」。

 

如果在稍早的第三支流合匯點附近選擇不下切回萬大南溪的溪床,有一條叫「金杏真路」的高繞小徑,是另外一個選擇,其出口就是「金杏真路高繞口」。對於我們是出口,但對大多數選擇「順走」的登山隊,「金杏真路高繞口」則是他們避開河床的「入口」了。英明的嚮導知道高繞小徑「逆走」比較不好走,所以幫我們選擇了走溪床。

 

2022年台灣的雨水不少,萬大南溪水深及膝。第一個過溪點,嚮導先強行通過之後,拉了一條粗繩綁在對岸的一根大漂流木上,以增加隊員過溪的安全保障。

 

基本上,只要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前進,是沒有什麼危險性的。當然,大家都得把褲子撩到大腿的位置,脫鞋子赤腳重裝過溪。它讓我想起小時候,颱風時節過河去上學的興奮感,記得當時腳下的小鵝卵石都會跟著水滾動的;而當下的萬大南溪,除了流動的濁水令人不敢逼視之外(會小小暈頭轉向),腳下的石頭倒也淡定,或許是重裝增加了摩擦力和穩定度的關係吧!

 

返回萬大南溪右岸(東岸),大家穿上了鞋子,就往中央山脈安東軍山從東南邊延伸下來的支脈北側的萬大南溪支流河床攀爬前進,數度又過了淺溪。穿著長筒膠鞋並不打緊,而穿登山鞋的隊友就必須特別小心尋求踩點,登山鞋沾了水比膠鞋滑。但是不管是誰,都得步步為營。在比較關鍵的地點,嚮導會停下來,親自指揮監督,確定大家都一一安全通過了,才繼續前進。

 

「金杏真路高繞口」的海拔約1,650公尺,我們在第二天是走到約略距安東軍山半程,海拔約1,950公尺的「第二獵寮」的林下宿營的,算是蠻輕鬆的。

 

第三天我們摸黑出發,也是繼續循著溪谷攀爬。因為靠著頭燈照明,看得到的地方有限,所以更要小心謹慎。在稜線的三叉路口我們放下重裝,換上輕裝往南去回登安東軍山。

 

安東軍山本來是和南邊的干卓萬山是連在一起的山塊,但經過萬大南溪常年的侵蝕而斷開了。中央山脈從那裡開始成為一個陷落區,經摩即山、草山、卡社大山,海拔是一直到了七彩湖南邊的六順山之後,中央山脈的主脊才慢慢回到3,000公尺以上的高度的。這使得在安東軍山和六順山之間的主脊上沒有任何百岳,而本來該和主稜連在一起的火山、牧山、干卓萬山也因為地塊的切割,在登山路線上就另外區分為干卓萬縱走線了,既不會經過安東軍山也更不會到六順山了。

 

從安東軍山下來之後,繼續往北走,夜宿在屯鹿妹池。營地旁就有一條流入池子的活水,非常乾淨,只是水量不夠大,不好生飮。

 

屯鹿妹池並不浪得虛名,水鹿很多,一到了傍晚就成群地出現在營地附近,競相尋找山友們留下的尿鹽。

 

從安東軍山的三叉登山口開始,我們基本上是一路往北走的,在第三、四、五夜分別紮營在屯鹿妹池、白石池、大陸池,然後在最後一天(第六天),於登完能高山之後,經能高最低鞍的「光被八表」,腰繞南華山西側到天池山莊,接上能高越嶺道,往西下雲海保線所,出屯原登山口,完成六天五夜的縱走行程。

 

下山的能高越嶺道,有幾處崩塌得十分嚴重,剛剛搶修好僅可供人通行的。個人覺得,該幾處山坡十分陡峭,是脆弱的片岩和沙土,再下上一場大雨,難保不會再崩落。我在一個崩塌處,飲了山上流下來乾淨的潺潺溪水,補充一下水份,心想水流沒有好好引導,在日以繼夜沖刷之下,那個位置就非常可能變成下一個脆弱的崩塌點了。

 

天池山莊上方的南華山和奇萊南峰這兩座初級百岳,因緣際會在開始爬百岳的時候一直沒有抽中天池山莊的住宿,以致於一直緣慳一面。嚮導讓我在「光被八表」附近和其他隊友分道揚鏢去獨攀。他們是走腰繞路線去天池山莊輕鬆吃中飯,我則兼程爬坡上南華山,續走到天池換輕裝去回奇萊南峰。我怕耽誤了大隊的行程,除了照幾張相、吃幾口行動糧、喝幾口水之外,基本上沒敢停下來稍事休息。

 

到了天池山莊(13K),得知大隊已經過了8K的位置,心中盤算大約會讓大家等半個小時,絕望之餘也得繼續重裝奔襲。到了雲海保線所和嚮導會合,知道他已經安排其他隊友先下山,會先搭乘前兩部車前往民宿洗澡,算來並沒有耽誤到大隊的時間,我才稍稍放心。

 

能高越嶺道從天池的越嶺處開始往西,基本上是緩下坡的,這也是讓我趕路變成可行,半走半跑快1/4馬了!只是幾個崩塌處的小高繞,雖然是緩上,但是對於已成強弩之末的我,就是一種捶心肝的博鬥啊!

 

查了一下地圖就知道,從能高越嶺道西下屯原登山口時,左側(南邊)的深谷裡,就是塔羅灣溪的上游。在廬山溫泉附近塔羅灣溪支流的海馬濮溪邊的一個小山坡上,就是發生在1930年霧社事件時,反抗日人的賽德克族(Seediq,意思是「人」)最後依然死守的古戰場,令人肅然起敬。

 

能高山一帶,一向是賽德克族的獵場。

 

依據太魯國家公園的資料,『過去人類學家把泰雅族分為泰雅亞族和賽德克亞族,其中賽德克亞族又分為太魯閣群(Truku)、道澤群(Teuda)、和德奇塔雅群(Tkdaya)三個群。』

 

這三個群的共同的祖居地Truku Truwan,在今天南投仁愛鄉的合作村,約當14甲線翠峰和武嶺間南邊的霧社溪(濁水溪上游)的溪谷裏,他們自稱是Seejiq Truku (賽德克 太魯閣族人)

 

由於祖居地不足以養活族人,賽德克太魯閣族人紛紛越過中央山脈往東遷徒。

 

道澤群(Teuda)本來在廬山馬赫坡溪支流霧卡山溪一帶,受到德奇塔雅群(Tkdaya)的壓迫,輾轉遷至立霧溪上游的陶塞溪,又受到太魯閣群(Truku)的侵擾,有些更進一步到了和平溪,和泰雅族的南澳群混居,他們是為太魯閣族陶塞群。

 

德奇塔雅群(Tkdaya)上溯霧卡山溪,越過中央山脈(可能通過能高越嶺附近,或直接走獵徑越過能高山),下到木瓜溪,是為太魯閣族木瓜群。在清朝時,德奇塔雅群(Tkdaya)受到太魯閣群(Truku)的侵擾,進一步由木瓜溪往南遷至壽豐溪(支亞干溪)

 

如此看來,在東遷的賽德克亞族中最強悍的就屬太魯閣群(Truku)了,他們進入了立霧溪,勢力抵達立霧溪口三棧至崇德一帶。而相信在德奇塔雅群(Tkdaya)遷出木瓜溪之後,那𥚃應該也成為太魯閣群(Truku)的勢力範圍。

 

在申請為原住民族的時候,賽德克亞族還住在南投地區的原住民希望以「賽德克族」為名稱,但是已經東遷的賽德克亞族則比較認同「太魯閣族」這個名稱,兩方相持不下。

 

基本上,(考古人類學)學者們依據賽德克亞族的歷史和遷徒比較傾向於「賽德克族」這個名稱,但是花蓮地方上的原住民則堅持要用「太魯閣族」。各方引經據典,看起來都可以說出一個道理。

 

2001年,本來也是屬於泰雅族的一支,只有幾百人的鄒族,被承認為原住民族,對也屬於泰雅的太魯閣族,產生很大的刺激。在南投的賽德克亞族不認同「太魯閣族」這個名稱之下,太魯閣族正名活動因此修改了論述,走自己的路,後來於2004年在不包括南投的賽德克亞族的情形下,被正式承認為「太魯閣」原住民族。而南投的賽德克亞族則另外申請,接著在2008年被認定為「賽德克」原住民族。大家都有糖吃,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本來,太魯閣事件和霧社事件都是跟賽德克亞族密切相關的歷史。但是現在已經分成了太魯閣族的太魯閣事件和賽德克族的霧社事件了。

 

『賽德克族傳說的發源地是中央山脈的白石山區(Bunnhung / Bunhun),學者記音為「Bunobon(譯為博諾彭”)

 

白石山區是一處峰巒迭起、青山翠綠的廣大山區,當中有座山名為知亞干山,別名光頭山,其向東之陵脈峰頂上,矗立一座白石巨岩,岩頂上長有一棵樹。賽德克族都達語群稱白石巨岩為「亮石(Rmdax Tasing)」,德魯固及德克達雅語群稱為「樹根Pusu qhoni」,登山客稱之為「牡丹岩」(或稱「牡丹神石」、「霧社神石」)。』*

 

塞徳克族後來會分散成太魯閣群(Truku)、道澤群(Teuda)、和德奇塔雅群(Tkdaya)三群,據神話傳說是因為子孫不剋守祖訓所致。

 

(德魯固及德克達雅語群,就分別為太魯閣群(Truku)和德奇塔雅群(Tkdaya),為音譯漢字些徵差異所致)

 

光頭山(支亞干山)在能高南峰的南邊,有一條登山步道就往東經過牡丹池及牡丹岩(牡丹山)

 

光頭山(支亞干山)是支亞干溪(壽豐溪上游)的水源地。很有意思的是,居住在支亞干溪的賽德克族(德奇塔雅群(Tkdaya)),本來應該是住在木瓜溪上游的,後來受到同為賽德克族、作風更強悍的太魯閣群(Truku)的壓迫,才進一步遷到支亞干溪上游的呢!

 

(「支亞干」據說是「樹洞」的意思,指支亞干溪的支流的形狀,像倒過來連著根深深的樹洞一樣,叫「支亞干山」看起來比「光頭山」高明多了)

 

如果要把能高安東軍縱走的人文風景,進一步推向賽德克神話傳說的層次,那麼光頭山(支亞干山)-牡丹池牡丹岩(牡丹山)這條路線,就是必訪的朝聖之路,期待後會有期。

 

從廬山有一條小徑是能夠直接登上能高山的,經藤四七山、再生山,就是循著能高西稜往東而向上爬昇,是賽德克族越過能高山的捷徑(再生能高道)。而現在的能高越嶺道,循著等高線逐漸上升,是日本人建警備道路的標準做法,那樣才能把火礮和補給用輪車推上去。要打獵或越嶺,走廬山到能高的「再生能高道」,比較陡但是比較直接。

 

在能高越嶺處南邊更低的鞍部,是以前把木瓜溪透過水力發的電往西輸送的高壓電線經過的地方。該輸電線路,在日治時代就開始規劃。1945年,日本戰敗,台灣百廢待舉,能高輸電線的完成,變成一項很關鍵的項目。當時派來台灣支援的,不是別人,就是後來從台電總工程師、總經理,一路做到行政院長,曾到美國學習水力發電的孫運璿先生。

 

話說,抗戰勝利之後,孫運璿本來是要跟著去接收遼寧的,但是因為當時共軍在中國東北取得軍事上的優勢,前去會頗為危險,他轉而被派到台灣,自此改變了孫運璿的命運,也改變了台灣的。

 

1946年,孫運璿擔任台電機電處長,在19年間表現卓越,最後任職期間,成為台電總經理。

 

孫運璿先生的專長是水力發電,是國民政府送去美國培養,準備戰後重建中國基礎設施的高級優秀人才。

 

戰後國民政府財政吃緊,適逢1950年韓戰爆發,台灣從美國得到一筆40萬美金的援助,可謂久旱逢甘霖,剛好用來完成從能高鞍部跨越橫貫中央山脈的舊東西高壓線「萬大~銅門線」。在1953年完工之後,主要的功能就是要把台灣東部的水力發電送到西部,有助於當時剛剛萌芽的台灣工業的發展。

 

(但孫運璿並不囿於所學,有鑑於台灣河川短促、水流不定,水力發電無法提供穩定的供電,因此他在很早期就提出以火力發電為主、水力發電為輔的策略發展方向。甚至在全世界核能發電方興未艾的時候,就提出了「原子能發電」的前瞻性願景呢。)

 

根據台電月刊的資料,『臺灣光復後,本公司(按:台電公司)為將東部水力發電多餘電力輸送到西部,於民國4011月完成橫貫中央山脈66kV(今為69 kV)舊東西線(萬大~銅門線)第一路竣工送電,第一路採木桿線稱為乙線,線路長度45公里,開創了臺灣東電西送始業,締造東西部電力系統整合為一體電網,428月完成66kV舊東西線第二路竣工,第二路採鐵塔線稱為甲線。今因新東西線(345kV大觀、明潭~鳳林線)於87年送電後,舊東西線功成身退為備用線路,目前萬大G/S~#54改為配電(11.4kV)送電,以提升廬山、清境地區供電穩定,其餘桿線將規劃拆除。』**

 

在七彩湖越過中央山脈的新東西高壓電「大觀、明潭鳯林線」,已經取代了孫運璿台電任內建的舊東西線「萬大~銅門線」。但孫運璿在那一代技術官僚所建立的從政廉能典範,是永遠無法被取代的。

 

能高越嶺道,走過賽德克人,走過日本人,也走過中國人孫運璿,而這些歷史人文的風景,值得現在所有的台灣人,也走過能高越嶺道,好好思考自己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由北而南,奇萊南峰、南華山、卡賀爾山、能高山、能高南峰、光頭山(支亞干山)、白石山、安東軍山,這中央山脈主脊的北南一線,是台灣高山湖泊最多的地區。除了有名字的天池、台灣池、大陸池、牡丹池、白石池、白石池妹池、萬里池、屯鹿池、屯鹿妹池之外,還有一些沒有名字的諸多看天池。

 

『能高安東軍連稜有著全臺灣最廣闊的草生地,以及多樣的高山湖泊景觀,是高山最動人晶亮的點綴。這些天然的水池是野生動物主要的飲水地,也是登山者重要的水源。由於高山上的湖泊是孤立而封閉的水域生態系,也因此特別容易受外來物質影響而改變。』*** 

 

能高安東軍連稜特別的生態,使得水鹿成群,令人驚豔。然而,因為山友大多紥營於近水源的高山湖泊邊,並不是所有的山友都知道廚餘油水不可隨意排放至湖泊中,以避免對較孤立、封閉的水域生態系造成影響,這一點的生態教育要加強。

 

另外,水鹿由於長期習於山友留下的尿鹽,甚至產生不畏生人的半馴化狀況,令人十分擔心。

 

『鹿科動物有許多人畜共通的疾病,毛髮常有一些體外寄生蟲,如硬蜱等,會啃咬吸食人類血液,「在歐美鹿科動物毛髮上的這些寄生蟲,是引發「萊姆病」(Lyme disease)等病症的重要媒介,每年均有數百人因此感染,嚴重者會發生大關節病變甚或死亡。

 

「萊姆病」是一種人畜共通疾病,由「伯氏疏螺旋體(Borrelia burgdorferi)」引起,被山友俗稱吸血「八腳怪」的硬蜱是其中一個宿主,若被染有伯氏疏螺旋體的硬蜱叮咬,就可能被傳染⋯⋯』****

 

2003年有記錄以來,至2020元月份止,所幸台灣的「萊姆病」皆染自國外,但是水鹿也可能成為硬蜱的宿主,風險依然是存在的。

 

另外,「長角血蜱」可能會導致「發熱伴血小板減少綜合症」(Severe Fever with Thrombocytopenia Syndrome, SFTS)

 

『中興大學、大仁科技大學、元培科技大學團隊2018年~2019年調查,「台灣地區新興蜱媒傳染病與病媒蜱分布調查與風險評估」,採集台灣海拔5001,500公尺野生動物身上的蜱種,一口氣在台東太麻里4隻野生台灣水鹿身上,檢出99隻長角血蜱。雖然研究團隊沒有檢驗這些長角血蜱是否有帶原病毒,但報告中也提醒台灣的SFTS風險確定存在,且相對提高。』****

 

SARSCovid-19 都是人畜共通的傳染病而引起的,和野生動物保持距離,既是保護動物,也是人類自保之道。同理,跟水鹿還是得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有聽聞部分山友以食物、食鹽引誘水鹿前來拍網紅照,殊不知這可能陷自己於危險之中。而在能高安東軍沿線的鹿群,相對以白石池的水鹿最不怕人,夜晚起來解尿,不等尿完就湊過來,令人不得不且戰且走呢!

 

水鹿也喜歡啃食樹皮,據研究推測,可能是為了樹皮中的丹寧酸,以排除腸胃中的寄生蟲。國家公園的研究發現,素食的水鹿會食用山友留下的廚餘和排遺。廚餘若無法揹下山,就要和排遺的做法一樣,挖個小洞好好埋起來,那麼才能避免,人畜共通的寄生蟲在人和水鹿間交叉感染了。

 

原住民打獵,晚上有生起營火的習慣。據說水鹿會把營火燒完後的木炭,完全吃乾抹淨,甚至在火尚未完全熄滅的時候,就會迫不急待地用腳踩去滅火呢!

 

印度的大象以喜食木炭聞名,據研究是透過這些木炭的活性,來產生清潔腸胃、中和毒素的作用。相信台灣的水鹿,也是基於類似的用意。

 

我站在能高山上,東望木瓜溪,心想水出了銅門之外,就是花蓮市南郊的吉安了。那裡有一條吉安圳,在日本時代稱吉野圳,由日本四國為主的移民完成於日本大正浪漫時期的1913年,最主要是用木瓜溪的水灌溉當時日本在花蓮進行屯墾的吉野村。台灣光復之後,吉野村改稱吉安,而吉野圳就變成吉安圳了。在冬天,東北季風應該會從那裏毫無遮攔地吹到能高山的稜線上面來的。再南邊一點的,就會從壽豐溪/支亞干溪吹上光頭山(支亞干山)。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在能高安東軍的稜線上,茅草會長得那麼茂盛,而山稜之間為什麼會長了那麼多喜水的玉山櫻草了。

 

冬天到初春,那些東北季風擅長的日子裏,能高安東軍縱走路線的稜線,會很潮溼、很寒冷。別說我沒先告訴你。

 

行程:

 

Day 1

 

台北車站接駁 =》奧萬大森林遊樂區(起登) =》第四支流合匯點 =》萬大南溪溪床上的山胡椒營地(宿)

 

Day 2

 

萬大南溪溪床上的山胡椒營地 =(完全)廢棄的鐵皮造林工寮 =》第二支流合匯點  =》下到萬大南溪,兩次過溪 =》金杏真路高繞口 =》第二獵寮(宿)

 

Day 3

 

第二獵寮 =》檜木區 =》安東軍山三叉路口 =》輕裝去回安東軍山(海拔3,068公尺,百岳# 94) =》屯鹿妹池(宿)

 

Day 4

 

屯鹿妹池 =》屯鹿池  =》萬里池  =》白石山(海拔3,110公尺,百岳# 88) =》白石池妺池 =》白石池(宿)

 

Day 5

 

白石池 =》光頭山/支亞干山(海拔 3,060公尺,百岳# 95) =》能高南峰(海拔 3,249公尺,百岳# 42) =》大陸池(宿)

 

Day 6

 

大陸池 =》台灣池 =》能高山(海拔 3,262公尺,百岳# 58) =》卡賀爾山(海拔 3,105公尺) =》南華山(海拔 3,184公尺,百岳# 75)  =》天池 =》輕裝去回奇萊南峰(海拔 3,358公尺,百岳# 41) =》天池 =》天池山莊 13K =》雲海保線所 5K =》屯原登山口 =》接駁到廬山洗澡、慶功=》台北車站。

 

難度:

 

萬大南溪要過溪,是季節水情限定。(金杏真路高繞是避開河床的選項)

 

由溪床爬上安東軍山三叉路口的稜線,上升較多(爬升共超過1,300公尺)

 

白石山上坡很陡,如果下雨會很溼滑。

 

能高南峰下大陸池的陡坡,很不好走。

 

另外,在能高山、卡賀爾山,茅草(反而不是玉山箭竹)長得很長,鑽得十分辛苦,從大陸池開始,雖然天氣晴朗,但是雨衣雨褲一直穿到快至台電高壓電塔的下坡才敢脫下來。

 

所幸,沿路住宿都有活水源。

 

網路上有人稱能高安東軍縱走是入門路線,這恐怕是很嚴重的誤解。天候不佳,季節不對,最好取消行程,才是最負責任的建議。

 

景色:

 

安東軍山一直到能高山,以至於繼續延伸到南華山和奇萊南峰,都是療癒都市擁擠恐懼症的大草原,其間點綴了諸多大大小小的高山湖泊,加上在七月山上沿路開滿了花,單花牛牻兒苗、龍膽(黑斑、台灣、阿里山)、台灣藜蘆、短距粉蝶蘭、薊(阿里山薊或是台灣薊)、玉山薄雪草、高山薔薇、玉山薔薇、玉山石竹、疏花繁縷、玉山櫻草、玉山卷耳、馬先蒿(玉山蒿草)、玉山金梅……等等,可謂美不勝收。

 

爬山:

 

安東軍山(海拔3,068公尺,百岳# 94)

白石山(海拔3,110公尺,百岳# 88)

光頭山(海拔 3,060公尺,百岳# 95)

能高南峰(海拔 3,249公尺,百岳# 42)

能高山(海拔 3,262公尺,百岳# 58)

卡賀爾山(海拔 3,105公尺)

南華山(海拔 3,184公尺,百岳# 75)

奇萊南峰(海拔 3,358公尺,百岳# 41)

 

*:〈能高越嶺道的人文歷史〉,南投縣能高越嶺道生態旅遊推動發展協會

 

**:〈向即將走入歷史的舊東西線致敬〉,台中供電區營運處 邱文宏,台電月刊第668

 

***:〈繽紛脆弱的福爾摩沙高山〉,丁世彬,國家公園季刊,2013年十二月號

 

****:〈「愛我就不要靠近!」山羊、水鹿、獼猴,野生動物暗藏的人畜共通病原〉,林慧貞,2020/1/23,報導者 The reporter

 

2022/7/14-19 能高安東軍逆走加奇萊南華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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