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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順山+ 七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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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中央山脈去登六順山的路徑,如果由東往西走,起登點就在花蓮萬榮林道9K的位置,海拔約500公尺,沿著萬榮林道逐漸緩上。

 

從情人吊橋上高登連絡站附近的林田山森林鐵路遺址,在1.6公里的距離內要爬昇750公尺,是全程比較花力氣的一段路,爬上去海拔就來到2,500公尺了。

 

這段陡坡,被暱稱為「天梯」,大多有水泥階梯,上面長了古樸的青苔,喜歡古道的山友,莫不讚嘆有加。只是有些地方可能坡道實在太陡,階梯的高度不得不做得比較高,不符合人體工學,對一般身高的人就會比較吃力。

 

從林田山森林鐵路遺址繼續往上登六順山,走3.2公里才爬昇約500公尺,就相對容易多了。

 

六順山(海拔3,009公尺,百岳# 99,舊資料海拔只有2,999公尺),是此次橫貫中央山脈主脊稜線的越嶺點,繼續轉往向北,沿著中央山脈的主脊走,就可以輕鬆抵達位於海拔2,980公尺處,台灣第二大的高山湖泊,七彩湖。

 

七彩湖附近,在中央山脈主脊線附近,有一座全省最高的電塔,是高壓電「大觀、明潭鳯林線」經過的地方。

 

根據台電月刊的資料,『臺灣光復後,……為將東部水力發電多餘電力輸送到西部,於民國4011月完成橫貫中央山脈66kV(今為69 kV)舊東西線(萬大~銅門線)第一路竣工送電,第一路採木桿線稱為乙線,線路長度45公里,開創了臺灣東電西送始業,締造東西部電力系統整合為一體電網,428月完成66kV舊東西線第二路竣工,第二路採鐵塔線稱為甲線。今因新東西線(345kV大觀、明潭~鳳林線)87年送電後,舊東西線功成身退為備用線路,目前萬大G/S~#54改為配電(11.4kV)送電,以提升廬山、清境地區供電穩定,其餘桿線將規劃拆除。』* (按:舊東西線應於2017年開始拆除的)

 

在七彩湖附近越過中央山脈主脊的高壓電線,就是完成於1998(民國87)的「大觀、明潭鳯林線」,它取代了沿著能高越嶺古道路線附近興建的舊東西線「萬大~銅門線」。

 

在舊東西線的中央山脈越嶺附近,建有「光被八表、利溥民生」的紀念碑;而在七彩湖,相對則有「光華復旦」的紀念碑。

 

1953年舊東西線的「光被八表、利溥民生」,提字的是當時的中華民國總統蔣中正;而到了1998年的「光華復旦」則是輪到李登輝了,也是總統。足見一條橫貫中央山脈的高壓電線,對台灣全島電力系統的重要性,非得提昇到總統的層次不可。(1998年,李登輝還曾全力輔選馬英九成為台北市長。如今看來,怎一個是非!)

 

在七彩湖遇見中央山脈上的電塔,不由得令人想起了一個特別的人,孫運璿(1913-2006)

 

孫運璿是中國對日抗戰末期,被選派到美國學習電力系統的31位工程師之一,以準備戰後的重建工作。

 

抗戰勝利之後,孫運璿本來是要跟著去接收遼寧的,但是因為當時共軍在當地取得軍事上的優勢,前去會頗為危險,他轉而被派到台灣,自此改變了孫運璿的命運,也改變了台灣的。

 

1946年,孫運璿擔任台電機電處長,在19年間表現卓越,最後任職期間,成為台電總經理。

 

孫運璿的專長是水力發電,1953年興建完成橫貫中央山脈的舊東西高壓線「萬大~銅門線」,主要的功能就是要把台灣東部的水力發電送到西部,對當時台灣工業的發展非常關鍵。

 

但孫運璿並不囿於所學,有鑑於台灣河川短促、水流不定,水力發電無法提供穩定的供電,因此他在很早期就提出以火力發電為主、水力發電為輔的策略發展方向。甚至在全世界核能發電方興未艾的時候,就提出了「原子能發電」的前瞻性願景呢。

 

孫運璿在經濟部長任內,排除萬難,說服立法院,於1973年成立台灣科技發展的搖籃,財團法人「工研院」。而且,早在隔年的1974年,就已經拍板決定了半導體為台灣未來發展的方向,引進RCA的技術。一直到47年後2021年台灣的現在和未來,都還深深受這項決策的影響。

 

孫運璿是典型技術官僚治國的成功經驗。他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領導工程師迅速恢復台灣的電力,接著建立了更紥實的電力網路,並為台灣未來的科技發展擘畫了半導體的遠景。而這些都是在威權的體制下完成的。相對於台灣民主化、政權輪替之後的行政長官,後者大多來自於擅長選舉、演說的法政背景者,甚至是基於黨派的權益分配與酬庸的派任。老實說,像孫運璿這麼廉能的行政長官,試問在最近幾年走馬燈式上任的行政院長,誰又說得出幾個人呢?難道民主化就得忍受庸俗化嗎?

 

台灣現在表面上是人民直選的絕對民主,但因為反對黨的垂弱加上憲政體制中總統有權無責的設計,台灣實質上變成代理人的政治,無力的人民付出潛在昂貴的代理成本。風起雲湧的公投風,只是其中的一個現象。中選會所編的公投預算以一案為基準,是為新台幣9.2億,而每增一案據估計要多1.2億。台灣人民為了讓政府聽到不同的聲音,必須從自己納稅涓滴而成的公庫口袋裏掏錢舉行公投,是不是有點諷刺?

 

我們並不緬懷威權體制下大家長式管理的安穩錯覺,但也不要耽溺於選舉時人人喊爽的表面民主。「權力使人腐敗,絕對的權力絕對使人腐敗。」(Lord Acton。當台灣人民透過選舉把權力完全盲目交付出去,而沒有足夠制衡和監督機制的時候,那是多麼的危險啊!

 

孫運璿是在二次大戰末期,從全中國幾億人口中選出來的前31位工程師之一,台灣有幸能遇上這麼優秀的人才來擔任台電總經理理、交通部長、經濟部長、行政院長。

 

台灣有二千萬人,並不是沒有人才。只是當台灣的政治重點變成分配而非把餅做大,而且只有骯髒的口水、沒有可供辨別的是非,有才幹的人對政治莫不避之為恐不及,「退而求其次」去做生意賺全世界人的錢,成為心中沒有祖國的商人。這也是為什麼像孫運璿這麼廉能的人,特別令人懷念的原因。

 

有人說「清官還比貪官厲害」,所以潛台詞是「有辦到事,拿點錢沒有關係」。為什麼要這樣等而下之呢?為什麼不能要求像孫運璿這種既廉又能的人呢?

 

主政者是否應該在就任時,就訂下合理的各項目標?屆時如果沒有達到綜合的結果,是否就應該不棧戀權位,主動下台一鞠躬呢?

 

政治肥咖的形成,是你我這些善良人民所寵溺出來的。台灣真正的民主,應該要有理性討論的空間,而不是把自己變成某個黨派或「理念」的粉絲,甘為政客刀俎上的魚肉,而猶痛快喊「凍蒜」(當選)呢!

 

我不知道孫運璿如果活在我們這個世代,他會如何自處。還是他會變成另外一個張忠謀呢?

 

在七彩湖越過中央山脈的新東西高壓電「大觀、明潭鳯林線」已經取代了孫運璿台電任內建的舊東西線「萬大~銅門線」。但孫運璿在那一代技術官僚所建立的從政廉能典範,是永遠無法被取代的。

 

七彩湖往西,就是從中央山脈主脊往下,走的是丹大林道,大略是沿著北邊卡社渓和南邊丹大溪之間的分水山嶺,而路是建在丹大溪那一側的山麓,在丹大溪的右岸(北岸),緩緩蜿延往西而去。

 

一走上乾巴巴的丹大林道,就想起先前一路走來中央山脈東側潮溼多水的萬榮林道。一座約莫3,000公尺高的中央山脈,形成了一個氣候的高牆,阻隔了太平洋帶來的水氣並調節了東北季風的影響,讓山脈的西邊和東邊,巧妙地乾溼分離。每次從西邊往東遙望中央山脈,那些嘗試越嶺的霧雨所形成的浪漫雲瀑,大概只能嘉惠緊臨中央山脈脊線西側附近的山區而已吧!

 

而不管是中央山脈的東側或西側,所共同擁有的特色,的是破碎脆弱的地質。

 

在台電的「六分所」前面,碰到一位獨攀的美國人,Brendan 。他從西邊「孫海橋」起登,去了六順山、七彩湖,回走到「六分所」,要往同一條來時路下山。

 

我問Brendan,台灣和美國的山有什麼不同。

 

他說,台灣的山比較陡(steeper)。而且,台灣高山的登山口很親民,從平地開車一、二個小時就可以抵達,在美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說,台灣的山脈在三百萬年前才形成,相對於古老的大陸,譬如美洲大陸,是很年輕的,所以山勢陡峭而且地質十分脆弱。美國人說登山叫Hiking(遠足,隨意走走)、但是在台灣,因為山比較陡,我們往往需要手腳並用去攀登,所以叫做mountain climbing(爬山)。他猛點頭,表示頗有同感。

 

我事後查了一下資料,北美洲的造山運動約在3.8-3.5億年前。意思是說,如果美洲大陸的山是百年人瑞,台灣的山脈則還不滿周歲呢!** 中央山脈不是年輕,而是幼小的baby

 

Brendan 在台北已經工作了三年,明年期滿就要回國。我為他不能停留久一點的時間多爬一點台灣的山而感到有些惋惜。除了要他有空就多去爬之外,也不能再多說些什麼了。

 

有到國外爬過山的山友,莫不回頭感恩於台灣山岳帶給人多元豐沛的攀爬經驗。但是,相對於國外完善的山屋整體規劃,我們的則是相形見絀。有山友說,那是(國外)「山屋到山屋」的整體規劃。我們的領隊可絶了,他說我們登六順山則是「工寮到工寮」的規劃。只要附近有水,工寮能遮雨就阿彌陀佛,若能加上高架木地板那就是「豪華」的了。林務局和台電有若進出山林的禿鷹,而廢棄的工寮,像他們掉下的肉屑。爬百岳的山友,就成了食腐者。

 

開放山林的政策方向是好的,但是卻完全沒有配套措施。山友每夜只求一地可眠。行政院長曾發下豪語,要給山友(每隔一段距離)一間山屋。可是,只要看看雪山369山屋的招標就知道,並沒有什麼進展。而且對山友而言,目前369山屋已經夠好。可能雪山是門面,很多長官和外賓會到訪,不得不弄得漂亮一點。至於像中央尖溪山屋和其他諸多廢棄工寮,大家就不用期待太多了。

 

至於垃圾,最棒的完全帶下山,其次的放到工人、原住民起的篝火上燒掉,最差的就是有丟棄在工寮附近,這就是看不見時所表現出來的公德心。還有就是排遺,沒有掩埋直接在工寮邊上,台灣人還真能忍耐啊!

 

每次跟山友聊起,大家都面面相覷,沒有選票嘛!只好當乞丐和流浪漢了。

 

逼山友生活更不方便,只會使「無痕山林」更困難100%做到。

 

自己能做的,就是儘量把排遺用泥土完全埋起來,如果土太硬挖不深就用石塊壓住。所有的垃圾一律帶下山,包含食餘,因為山上冰冷腐敗不易。為了減量,有時連蘋果宿存的子房和種子一起吃掉,蔬菜的蒂頭也能吃得下就吃。

 

日本人爬高山,據說都是搭直升機到登山口,然後散步到山屋,還有拉麵可吃。垃圾、排遺也用直升機吊掛下山處理。我想台灣可能辦不到的,因為台灣山岳的氣流多變化,易造成飛航的危險。而且,放任沒準備、沒經驗、沒體力的山友去走沒標示清楚的山徑,直昇機恐怕忙於救難吊掛都來不及了吧!但是,如果一切有比較好的規劃,是不是可以從源頭產生更好的預防效果呢?台灣山友實在不需要每一趟縱走都來個特種部隊與生死博弈的實戰山訓吧!

 

Brendan 揹著一個不算大的重裝,脖子上掛著一副賞鳥的雙眼望遠鏡,看起來頗輕鬆自在,好勇敢的美國人。

 

其實我們台灣人也不惶多讓。我看過穿短袖上衣或短褲的年輕人,就這樣上台灣的高山的。還有報導,只帶幾包泡麵就要去縱走的。難怪空勤隊會那麼忙碌了。還有人體力沒準備好走不動,就賴皮裝病叫直昇機吊掛,很過份吧!

 

我忘了問Brendan 他晚上睡在哪裏。六順山登山道的台電或林務局的廢棄工寮,相較於其他地方的,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可以遮風避雨而且還有木地板。但是,對粗曠的美國人而言,可能還可以接受,而我相信一般日本人應該沒有辦法忍受吧!

 

在到台電「六分所」之前的丹大林道,台灣紅榨槭和尖葉槭,處處落葉鋪地,令人目不暇給,每走兩步就想再照上一張,最後回頭又照一張。自己對美麗的貪婪,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可是,大自然為什麼褪脫衣葉到一半,還顯得那麼絢麗呢?

 

落葉有時不止有橘色、紅色、還有黃色,和來不及回收的葉綠素色。其中最吸睛的是尖葉槭的艷黃,整個森林都恨不得跟著騷動起來了。

 

台電「六分所」的海拔是2,450公尺,接駁車等待的「孫海橋」海拔才約500公尺,最後一天的行程就是要踢林道,下降那1,950公尺,還好距離長達23公里,路途大致都是緩下。這個時候,登山杖就可以用來減緩落腳的作用力以及堅硬路面的反作用力了。

 

踢林道對於習慣地形地物變化多端,土質鬆軟好走的山徑的山友而言,是一個苦「差事」。丹大林道很乾燥,若大的林道佈滿大理石片和其他碎石,只留下一個經常走的小徑比較「乾淨」好走,但是土質在重覆踩踏之下變得很硬,走起來反作用力很大,很傷腳板、踝關節和膝蓋。

 

登六順山有另外一個取巧的方法,就是從西邊的「孫海橋」搭原住民騎的摩托車,可以直達七彩湖,來回一道的費用約新台幣12.00015.000元之間。由於有摩托車在跑,丹大林道中的「小徑」被壓得又更密實了。

 

有幾處林道的坍塌頗嚴重的,在僅存的邊坡上的小路,連用走的都要戰戰兢兢。相信在那些路段,坐摩托車的乘客要下車步行吧!但是,原住民朋友還是得把摩托車騎過去,那是賣命的工作。如果把相關風險考慮進來,新台幣12.00015.000元的費用並不算什麼貴。可是,為什麼要讓天真熱情的原住民朋友冒這樣的風險呢?生命可是無價的。然而,顯然沒有人在管。

 

在「孫海橋」之前的丹大林道,可以欣賞到南側往西流去的丹大溪在深深的山谷中蜿延。郡大溪從南邊流過來,在「三分所」和「二分所」之間底下的深谷中滙入丹大溪,然後丹大溪在「孫海橋」附近滙入從霧社、奧萬大、干卓萬、卓社大山、武界、卡社滙流而來的濁水溪。

 

跨越濁水溪的「孫海橋」在很多年前已經毀損,只剩水泥橋墩在水裏顧影自憐。溪底便橋在最近的大水中也被沖走了,我們只好重裝涉水而過,還好最深的地方只及膝蓋,水流也不算強勁,大家都平安通過了。

 

「孫海橋」的背後,有一則慘絕人寰的環保災難故事,大家可以上網查。故事的大意是這樣的。

 

孫海(1917~1979)這個人不知為何有通天的本領,可以得到丹大溪附近約5,000公頃針、濶葉混成林的砍伐權,他就從濁水溪沿著丹大溪的右岸(北岸)上的山麓,修築了一條丹大林道一直幾乎通到了中央山脈的脊線,原名叫「孫海林道」(建於1957年,最後到七彩湖的12公里是台電修築的保線路,通到最高的那座電塔附近)

 

而在孫海興建丹大林道開始濫伐原始林的1957年,孫運璿則在台電已經將台灣的發電能力增加了一倍,並決定以火力發電為主、水力發電為輔的策略,這一對照,益發顯現那是多麼努力的時代,有人努力貪瀆,有人努力奉獻。

 

孫海為了往外(往西)接上外面的公路,就建了一座跨越濁水溪的木橋,名之曰「孫海橋」。之後,繼續的盜採林木、盜獵、種高冷蔬菜、吉普車駛入輾壓等等活動,都是透過這座橋,罪惡之橋。

 

布農族的原住民朋友看不下去,就一把火將木橋焚毀了,但是接下來政府居然改蓋成燒不掉的水泥橋,名字依然叫做「孫海橋」。老天有眼,2004年的敏督利颱風,把鋼筋混凝土蓋的「孫海橋」沖毀,當地森林終於稍稍可以喘息的機會,但是當年充滿多樣性的美麗的森林,早已長眠。

 

年輕(幼小)中央山脈沖下的水,本來先天含沙量就很大,加上丹大溪流域5,000公頃森林後來受到嚴重的破壞,使得使濁水溪的含沙量雪上加霜。為了提供六輕的用水,政府在1996-2001年間在集集興建了集集堰,不就剛好攔下從丹大溪流下的沙土嗎?!「孫海橋」、「孫海林道」(丹大林道)對我們台灣珍貴的原始森林集水區的傷害,在集集堰也看得到。當年集集堰興建前的評估,到底是怎麼通過的呢?

 

從花蓮端的萬榮林道,往西經中央山脈脊線上的六順山、七彩湖,下到丹大溪滙人濁水溪附近的「孫海橋」,5天共走了約107公里。從潮溼多水的中央山脈東側,走到乾燥的西側。高聳的中央山脈擋住了從東邊太平洋的霧雨、調節了東北季風,但是它沒有阻止到從西邊濁水溪旁的「孫海橋」,隨著林道海拔不斷膨脹上來的貪婪。

 

我站在「孫海橋」頭,往東回望著中央山脈,看不清楚依舊的沈默,我心中念想著:我親愛的母親大地啊!您受苦了。那些傷害您的人來得是那麼的早,又如此無法無天。而我來得是那麼的晚,也只能無助地站在濁濁的溪邊,聽著從山上淘洗出來的沙水,繼續在暗中哭泣著。而我呆若木雞,完全喪失了任何悲傷的權利和能力了。

 

然後,我慢慢領悟了,為什麼我要走上107公里,去拜訪六順山和七彩湖了。

 

簡陋的山屋、工寮不算什麼。去看看長期受苦的台灣中央山脈老母親,才是真的。可是,矛盾的是,比起其他古老的大陸塊百歲人瑞,她還是個尚未滿周歲的小baby 啊!

 

我不知道那位老美Brendan 先生看到些什麼。他對台灣陡峭山脈獵奇的眼睛,不正如一雙鋒利的匕首,直接插到了台灣人善良的軟肋上了。

 

歷史可以原諒,不可以忘記。孫海所造成的環保浩劫,則既不可以原諒,更不可以忘記。有山友聽到了這個故事,對於「孫海橋」依然以「孫海」為名,期期以為不可。我倒覺得,必須繼續叫做「孫海橋」,並讓世人及後世的子子孫孫都知道這座橋的背後,那個慘絕人寰的環保悲劇,然後讓大共同努力去避免歷史再度重演。

中央山脈南北縱走的路線,能高安東軍,由北南至安東軍山之後,就從3068公尺急速「下陷」,墨即山就降到了2,643公尺,然後是一直到了六順山,才回到了3,000公尺以上,造就了那一帶多變化的地形,也形成一個中央山脈小小的凹口,來自太平洋的霧雨如果越嶺,相信那是比較容易的地方。

六順山及附近中央山脈所形成的分水稜線,西邊的是卡社溪和丹大溪,都是濁水溪的水系;而東邊的則是萬里溪和馬太鞍溪,入花蓮溪往北至花蓮港南端入太平洋。

 

我就在想,哪一天我們都有幸變成天地的一小小部分,這兒的山川將依舊壯美,因為在彩霞的絢爛中,在流水的淙淙聲,在崩落的灰土石塊中,在花草樹木的體量裏等等,可能有我們分解出來的元素,像一個個的眼睛,繼續觀照著這個世界。台灣原住民的朋友深信萬物有靈,那些比我們更早的總合起來就是祖靈,所以我們要以敬畏的心跟大自然互動才可以,還真是具有環保意識永續經營的信仰。 為什麼要保護我們的自然環境呢?因為那是我們之所從出的祖先們,也是我們將前往的應許之地,他們是我們,我們是他們,是渾然一體的兩面。向外珍惜自然環境,就是向內珍愛自己,當如是觀。

 

路程

 

Day 0: 

 

夜宿瑞穗火車站附近民宿。

 

Day 1:

 

萬榮林道9K =31.6K 統帥石礦工寮(宿)

 

Day 2:

 

31.6K 統帥石礦工寮 =》情人吊橋=》天梯 =》林田山森林火車軌道遺址=》台電高登連絡站(宿)

 

Day 3:

 

台電高登連絡站 =》六順山(海拔3,009公尺,百岳# 99,舊資料海拔只有2,999公尺) =》七彩湖(海拔2,980公尺) =》台電招待所(宿)

 

Day 4:

 

台電招待所 =》六分所(宿)

 

Day 5:

 

六分所 =》「孫海橋」涉水過濁水溪 =》搭接駁車 =》水里洗澡及慶功宴=》北返。

 

難度:第一天在萬榮林道,18K附近的大崩塌,拉繩上要很小心。第二天由情人吊橋到林田山森林火車軌道遺址之間陡上的階梯(天梯),在1.6公里的距離內要爬昇750公尺,是全程比較花力氣的一段路。最後一天要踢丹大林道23公里,雖然是下坡體力較沒有負擔,但對腳掌、腳踝和膝蓋的壓力很大。

 

景色:前四天天氣都很好,早上出大景,在六順山、七彩湖也是藍天。最後一天短暫毛毛雨轉陰,使得沒有什麼遮蔽的丹大林道不必曬太陽,為行程畫上完美的句點。

 

爬山:

 

六順山(海拔3,009公尺,百岳# 99,舊資料海拔只有2,999公尺

 

 

*:〈向即將走入歷史的舊東西線致敬 楊董事長蒞臨中寮開閉所視察及舊東西線歷史巡禮〉,台中供電區營運處 邱文宏 688期,台電月刊

 

**(從加拿大沿海到麻薩諸塞有兩期花崗質深成活動。第一期年齡4.44.15億年,伴隨自東向西的大規模推覆構造,代表塔康造山運動;第二期同位素年齡3.63.3億年,並伴隨著疊置在不同時代和類型岩層上的一期3.83.5億年的區域變質作用,反映了大致在同一地區的強度更大的阿卡迪亞運動…..) ~知識百科

 

2021/12/16-20 六順山七彩湖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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