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亞人為什麼那麼擅長跑步呢?
在克里斯多福·麥杜格《天生就會跑》(Born to Run)這本書中,麥杜格引述了哈佛大學發展出來的理論,『該理論提到人類的身體之所以會演化,有一部分原因在於人類以徒步追獵動物,直到牠們最後累垮為止。與印度豹、馬、兔子或其他上千種四腳動物相比,人類在短距離衝刺速度慢得可憐,但是說到長距離的跑步,我們可就是動物王國裡的奧運冠軍。人類的關鍵優勢在於我們可以透過流汗將體內大部分的熱氣釋放掉。換句話說,人類可以在移動過程中讓自己的身體冷卻,但人類之外的大多數動物,在感覺到身體過熱時,牠們必須停止活動並透過喘氣來達到散熱效果。人類的老祖宗甚至可以追捕像羚羊這類跑得最快的動物,直到牠們因為身體過熱而暴斃為止。』*
『……科學家聲稱人類是天生的長跑健將,人體是專為這個目的而設計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有阿基里斯腱(Achilles tendons)、弓形結構的足部、豐臀,以及頸背韌帶(以保持頭部在跑步時能穏定不動)。科學家還表示,以人體的結構設計來看,跑步應該以赤腳跑,穿鞋跑步只是打亂人體的結構機制。』*
結論是人乃天生的跑者,赤腳跑是最自然不過的。
肯亞人習慣赤腳跑,這部分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擅長跑。但是,後來他們參加了比賽,為了防止腳踩到尖鋭石頭受傷,開始穿起了鞋子。
肯亞人跑步,是腳前掌先著地,而非腳根,所以非常敏捷。但是要那樣跑,腳不能太軟嫩,足弓不能太平坦,足部和腿部的肌肉要夠結實才可以。而這些,是從小習於長距離赤腳跑步的肯亞人所練就的。
肯亞人很低調,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木訥。他們認為自己能在賽跑中勝出,歸功於整個扶養他們長大的社區或村落。肯亞人也經常以一個團隊的形式來參加競賽,他們全然無私的表現,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獲勝的機會,為隊友領跑呢!
肯亞人從小的生活,就與跑步為伍。跑著去上學,放學後跑步返家,跑步回家吃飯,跑步去農場工作……。
他們生活在高海拔地區,氧氣比較稀薄。從小跑來跑去,自然增強了血液循環的帶氧功能。
『……2011年間,66位世界排名前100名的馬拉松選手都來自肯亞,而且幾乎都是卡蘭津族。長跑是世界上最多人參與的運動之一,而卡蘭津族僅占全球人口的百分之0.06。如此驚人的主宰優勢,在所有的運動史上是最令人注目的其中一項。大多數人,尤其是非正式的觀察員,只會無奈地表示:「那一定和遺傳有關。」』*
但是科學家再怎麼努力,都找不到任何基因或基因組是東非肯亞人所獨有,來解釋他們在跑步上的驚人成就。
有一個理論是基於卡蘭津過去「偷牛」的民俗。偷了人家的牛,要以最最快的速度返家。被逮到的可能被殺死,能跑的就更可能逃離而繁衍後代,久而久之就留下了擅長跑步的後代了。
肯亞人的食物有豐富的碳水化合物但是脂肪含量低,主要是吃豆類、米飯、烏伽黎(玉米粉煮成麵疙瘩狀)和綠色蔬菜等等,這些食物有助於他們在體內蘊藏強健的耐力基礎。
肯亞人習慣於日常生活的艱苦,男性接受割禮時必須忍痛方是大丈夫。他們在跑步時,比較少進行分析,跑就是了,他們喜歡憑感覺跑步,因此往往自然表現出柔韌剛強的心志。
『肯亞人決定成為運動員時,他們不會像我們西方國家可能的心態,把訓練當作一份工作或一門大學課程隨便應付了事,反而完全獻身其中,每天作息就是跑步、吃飯、睡覺、跑步。單單伊坦就有一千名左右的全職運動員過著這樣的生活,在這個小鎮的人口總數只有四千人。每天早晨街道上擠滿了四處奔忙的人們,如同任何其他城市的通勤族,然而這裡他們全都穿著運動裝備,飛也似地爬上山丘,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2011年,全世界跑最快的前20名馬拉松選手全部是肯亞選手。』*
從人類的演化,以及肯亞人艱辛的生活習慣、高碳水化合物但低脂的食物、住在高海拔氧氣較稀薄的環境、順興跟著感覺的跑法、以腳掌而非腳根先著地的赤腳自然跑步、在競賽中的全然無私也因此少了一分非得自己去贏的壓力,凡此種種,讓我們多少了解了肯亞人擅長跑步的秘密。
最重要的重點是,人的身體天生是設計來長跑的,要順勢而為來謀求身體的健康,就可以像肯亞人一樣,跟著感覺走,跑就是了。
*:《我在肯亞跑步的日子》,亞德哈羅南德·芬恩,黎茂全 譯
2020/9/26 肯亞人擅長跑步的秘密 Damakey
科學家在一系列針對自我「幸運程度」的大規模實驗和問卷發現:
『自認為幸運和不同幸運的人之間有重大差異。舉例來說,我們發現幸運者都善於透過網絡創造並注意新機會,他們對人生採取放鬆的態度,並樂於接受新經驗。此外,在面對複雜和人生中的重要問題時,幸運者往往會傾聽自己的直覺和感受,以做出更有效的決定。幸運者很確定未來將充滿好運,於是這些期望成為他們自我實現的預言,因為這有助於他們用來激勵自己和周遭的人。最後,幸運者特別有彈性,當不幸打擊他們時,他們能透過比方說想像狀況會變得多糟糕,或控制自身局面的方式,才處理這些問題。』*
所以,幸運與否,往往在一念之間。
那麼,有辦法透過「鼓勵他們自認是個幸運者」來使得原來自認不幸或不幸運的人,感到幸運呢?
研究結果,答案是肯定的。
『…..總體而言,參與者都覺得更快樂、健康和幸運。簡而言之,改變你的想法和行為,可以為你的生活創造出真正和持續性的改善。』*
所以,要有好運氣,就要打從心裏覺得自己是幸運兒,那麼就會主動走出去跟其他人交往,以此製造機會。就算是有任何挫敗,也會勇敢地面對處理,當作是一種學習。人們所推崇的「正能量」,講的也是同一種磨練心志的技巧。
*:《偶然的科學》,新科學人 著,麥克·布魯克斯 著,周群英 著
2020/9/25 相信自己是幸運的 Damakey
什麼是抗老的秘方?
1. 認清事實
凡是人就會變老。
2. 鍛鍊身體
『荷蘭研究人員推測,50歲時適度鍛練能延長1.5年的壽命,高強度運動則能達到兩倍效果,延長壽命超過3年。此外,運動可以降低依賴的可能。平均而言,在沒有失能的條件下,65歲的人預期可以再活大約13年,不過活動量大的65歳人,在身體功能健全的情況下,至少可以再活18年。』*
而根據研究,有充分鍛練的人,尤其是針對核心肌群的鍛練,可以有效減少臥床的時間。
怎麼鍛練呢?跑步、游泳、騎自行車、勁舞等有氧運動;伏地挺身、舉重、拉撐等等的阻力訓練;太極、氣功、瑜珈等等的柔軟度訓練;單腳站立、腳根腳尖相接走直線等等的平衡訓練。
鍛鍊要養成習慣,各種訓練也可彈性搭配,那麼才會有趣而持久。
除了鍛練,吃什麼也很重要。要多吃纖維,吃各式各種顏色的蔬果,補充蛋白質(魚肉最好),多吃堅果、豆類、豆科植物,避免過度精製的碳水化合物(選擇低昇糖質的食物),攝取好脂肪,多喝水、多喝水、多喝水。
3. 刺激大腦
人雖然慢慢變老,但是大腦的神經連結卻持續會產生新的。持續動腦,可以刺激大腦新連結的生成。
良好的睡眠對大腦的修護很重要。改善睡眠的方法有:不管幾點就寢,早上不賴床,準時起床有助身體調節睡眠的節奏;晚上避免太亮光線、手機電腦螢幕藍光、咖啡因、酒精等會干擾睡眠的因素;白天在陽光下有規律地運動,有助入眠;睡前三小時不要運動,才能營造入睡的氣氛;午後小憩有助恢復精力,但要避免睡太久,不然晚上就容易睡不著了。
怎麼持續刺激活化大腦呢?練習記事;玩字謎、數獨;努力去記住別人的名字;走出去跟別人社交,接受新經驗的刺激;學習新的事物、新知識;多笑多玩樂等等。
4. 駕馭情緒
年紀大一點的人,可能會比較沒有安全感,日子也會感到比較漫長。
工作可以帶來滿足感,如果能夠老而不退最好。
如果不得不退休,那麼就得想想可以做一些什麼有意義的事,來維持自己生命的價值感。要讓自己持續忙碌,活在當下。
年紀大的人,對金錢要保持正確的觀念,不可太痴迷,更不要太小器,才不會惹後輩的嫌隙。
晚年最怕長期臥床、仰賴他人,所以要持續鍛練自己的身體,來減少那種狀況。
5. 滋養心靈
把老人送到常照機構,並非唯一的選擇。北歐國家並非把老人送入常照機構,而是把常照服務送到老人的家中。
在生命的後期,我們要欣然面對不可避免死亡。在心智尚淸楚的時候,能選擇安樂死。在病重的時候,能夠放棄過度的急救,那麼人生的最後一哩才能走得有價值、有尊嚴而且平靜。
『要滋養心靈,你必須放掉恐懼、批評和自我懷疑。真正的無畏不是減少恐懼,而是接受恐懼、超越恐懼。懦弱的本質是不承認恐懼,不足之感來自於擔心你無法處理世界需求的恐懼。放輕鬆,放手吧!……』*
完美走向終老的過程,就是要勇敢面對死亡,然後無所懼。人終將麈歸麈、土歸土,然後如果有幸將變成其他萬事萬物的一部分而繼續活著,如此想來,是否更為圓滿呢?
老了,不要變成討厭的人,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人,當如此自勉,不是嗎?
*:《老的藝術》,馬克•威廉斯 著,呂玉嬋 譯
2020/9/25 老的藝術 Damakey
『……何以日本在文化上是開放的,許多文化進入日本,並成為日本的傳統,但社會卻一直是封閉的,而且可為思想座標的傳統也無法形成?……』*
丸山真男認為,那是因為日本的社會文化,在現代化進程中,根本上一開始就嚴重地分化了,好像一個又一個單獨的章魚罈一樣,相互之間無法溝通、跨越的狀況,門戶之見很深,叫做「章魚罈型」的社會與文化。
而反觀歐美,它們擁有希臘–中世–文藝等長期共通文化傳統的根,雖然末端分化了,但是根本上是共通的,叫做「竹刷子型」的社會與文化。
歐美的學者專家、在跨專業之間往往可以侃侃而談,他們還有教會、俱樂部或沙龍等組織,把不同專業的人橫向聯繫起來。
但是,日本跨專業的人士,則很困難用共同的言語來溝通的。巨大的官廳、教育機構、產業工會等等皆成為閉鎖的章魚罈,像藩鎮割據一樣,是不互相溝通的。
所以,日本的近代性,是每種專業向國際開放(開國)的,但是在國內各種專業之間,則是互相封閉(鎖國)的。
日本國內各種專業的組織雖然很大,「章魚罈型」封閉的人際關係,使得集團本身的人卻覺得自己很渺小,會視自己為少數群體,而有被敵對勢力壓倒的被迫害幻想症呢!
在日本急速現代的過程中,丸山真男也觀察到了傳統以「身分」(你是誰)來決定一個人的價值的社會,迅速地崩解。現代化的日本,更多是以「貢獻」(你做了什麼),來決定一個人的價值。
福澤諭吉在給他小孩的家訓,就這麼寫道:「在社會中做困難事情的人是高貴之人,做簡單事情是卑賤低下之人。讀書、思考,並且為社會做有用的事是困難的事。所以人的貴賤區別只因為所做的之事的難易,現在大名、公卿、武士等,騎馬、帶大小武士刀的樣子看起來威風凜凜,然其肚中如空酒樽般空空的…….許多人都是每日散漫度日,我們不該把這樣的人視之為身分高貴之人。只是因這些人有祖先代代傳下來的金錢和米,才能像那樣看起來很威風的樣子,其真正的狀態是卑賤的」。
丸山真男引用福澤諭吉這段家訓,來説明現代化的日本的趨勢,也是應該要追求擁抱的新方向。重要的不是「你是誰」,而是「你做了什麼」。
丸山真男在《日本的思想》一書中的文章,寫於1950到1960年代。他敏鋭地觀察到日本在二戰之後的改變。但是以今日看來,『重要的不是「你是誰」,而是「你做了什麼」』,似乎多少比較是一代哲人對日本現代化的期望,是不是已經是那樣子了,也就見仁見智了。
只是歷經幕府和明治維新的福澤諭吉(1835-1901),在那個混沌的時代,就對孩子提出了這樣的見地,還是真是令人佩服呢!
當我們碰到了工作上的瓶頸,請告訴自己,那是在做社會上困難的事,我們是高貴的人。
*:《日本的思想》,丸山真男 著
2020/9/24 你的價值是基於你做了什麼 Damakey
烘爐地的土地公廟,是所有做業務的人的最愛,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先拜了再說,畢竟在公司工作的目的,是求財不是求氣嘛!
下了南勢角山快到烘爐地土地公廟的時候,我就開始想該向土地公求些什麼。想來想去,居然是無所求。
稍早是從三峽內山公路(介壽路三段)的玉皇宮牌樓上山的,然後由西南朝東北的方向,經過長壽山(海拔201公尺)、成福山(海拔240公尺)、十八羅漢岩(海拔301公尺)、石門內尖山(海拔408公尺)、石門內尖山東峰(海拔410公尺)、三粒半(海拔369公尺)、天上山(海拔430公尺)、五城山(海拔409公尺)、將軍嶺、文筆山(海拔350公尺)、南勢角山(海拔302公尺)等等,一路走來。在抵達烘爐地的土地公廟之後,續行穿過馬路,上到外挖子山(海拔113公尺)最後走到南勢角的捷運站,從那兒打道回府。
這一條路徑,叫做「天上山列縱走」,是可以從三峽走到新店的路。因為下雨,在登了最後一個山頭外挖子山,就直接轉下中和南勢角回家了。
快到烘爐地的土地公廟的地方,步道鋪得格外地好,木框中填滿碎石,或者是水泥路,或者是木棧道,估計應該是廟方出的錢。給業務人員一個好藉口去努力賺錢,靈驗的烘爐地土地公廟,從「生財有道」的信徒中所回收到的謝金,應該是非常豐厚的,都溢到了步道上了。
看到金壁輝煌的正殿,我又想了一想,如果許的是「無所求」,未免太貪婪,所以只當是和財神認真的過路,我沒有開口說。
距離:約24公里。
難度:雖有幾處拉繩,但大部分坡度平緩好走。
景色:可遠眺三峽、土城、樹林、板橋、中和,只可惜下雨,能見度不佳。
爬山:長壽山(海拔201公尺)、成福山(海拔240公尺)、十八羅漢岩(海拔301公尺)石門內尖山(海拔408公尺)、石門內尖山東峰(海拔410公尺)、三粒半(海拔369公尺)天上山(海拔430公尺)、五城山(海拔409公尺)、將軍嶺、文筆山(海拔350公尺)、南勢角山(海拔302公尺)、外挖子山(海拔113公尺)等等小小山,非常有趣。
2020/9/24 小小山縱走 Damakey
黃美秀經常開玩笑說,誰最愛台灣?答案是台灣黑熊。因為「熊愛台灣」(台語的「熊」和「最」同音)。
黃美秀是研究台灣黑熊的先驅。在八通關古道尚且荒蕪艱險難走的時候,於原住民的嚮導大哥及少少幾位助手的協助下,她勇敢揹著超過30公斤的重裝,從玉山經瓦拉米進入大分地區長住,設置陷阱捉放台灣黑熊,進行田野研究。
台灣黑熊是雜食性動物,大分地區廣佈的青剛櫟,在秋天所結的季節性斗殻類堅果,會吸引台灣黑熊前往覓食,大分地區因此成為觀察台灣黑熊,非常理想的研究據點。
田野研究始於1997年,直到蒐集到相對足夠的資料在2001年回美國完成博士論文,黃美秀在那中央山脈最偏遠的地方,前前後後陸陸續續待了5年。
她面臨諸多的挑戰。有限的研究經費、一段不得不結束的美國戀情、與原住民大哥及工作人員相處不同文化理念的衝擊、初期的苦尋不著熊跡的煩惱、山中生活的艱辛加上幾次的颱風的侵襲、最後甚至連自己也經歷了被石頭撃中腰部而差一點墜崖的生死交關。
然而,最讓她震撼的是,從捕捉到的台灣黑熊身上,她看到了曾經殘忍的獵殺。黃美秀說,『在中央山脈一個連獵人都不願意前往的山區,我親手捕捉繫放的十五隻黑熊中,有八隻便曾誤中獵人的陷阱而斷掌或斷趾,對此。,我一直無法釋懷。這是台灣黑熊要告訴我的故事嗎?這是台灣人都知道且默許的事嗎?』*
除了玉山國家公園的大分硏究之外,在農委會林務局的委託下,於2006到2010年之間,黃美秀組織了一個尋熊的登山隊,『野外實地的痕跡調查含括了二十個調查樣區,海拔從來四百至三千六百公尺不等,從北側的宜蘭比亞豪和南、北插天山區,向南延伸至屏東的旗鹽山、舊萬安–舊平和山區。……』*
黃美秀在北插天山,目睹了「空林」的狀態,在外觀植被完整的森林中,大型哺乳動物因為濫捕而消失殆盡,森林生態系失去了原有的生態功能。
『北插天山是早期台灣黑熊於北部的重要分布地區,位於以巨木林聞名遐邇的拉拉山區。如今這兒的清晨卻少了鳥聲的起床號,一大淸早就靜得令人不寒而慄,更甭提響徹山林的山羌、山羊的鳴叫了。我通常不太會去擾動獵人的陷阱,但是有的調查地區則發出腐屍的惡臭或猙獰的動物白骨,或好似沿著山經無限延伸的「陷阱路」,如四季林道、比亞豪、舊萬安–和平社會等。此時,就就再也按捺不住,一邊默唸「對不起」、一邊手拾樹枝把靜靜隱藏在山徑旁的陷阱機關觸動,只盼今天這兒的殺戮味能稍稍緩和一丁點兒。這些陷阱雖然無意捕捉黑熊,但熊卻可能因此而被誤捕,輕則傷殘(斷趾或斷掌),重則死亡。這樣的狩獵方式也不符合傳統「取之有道」的狩獵文化。』*
『……在台灣,黑熊為瀕危物種,數量可能只有數百隻,遠低於維持永續族群所需的兩千隻;但在日本,黑熊則估計有一萬五千隻,……』*
『在台灣許多原住民的狩獵傳統裡,都有禁獵黑熊的禁忌。泰雅族、太魯閣族、布農族等皆認為黑熊的習性如「人」,視殺熊如殺人一般,會為獵殺者或其親人帶來厄運,比如生病、死人或穀物兼。因此,早期的獵人對於黑熊多抱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而現今違法的獵人呢?
黃美秀的《尋熊記》出版於2012年,在2020的今日,大家對台灣黑熊的保育應該已經是一種共識。但是山裏的住民,持續使用對獵物沒有什麼選擇性的陷阱來狩獵,則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我曾問狩獵的原住民,如果「不小心」捕到保育類的動物怎麼辦。他們的回答是說,在原住民的角度,靠山吃山,沒有什麼不能吃的,既然已經捕到了,也就弄來吃了。
噢……
熊的掌和趾非常可能繼續受到是這種無選擇擇性陷阱的傷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就是這種狀況。
性別:雌
體重:六十五公斤
年齡:成體,乳頭色黑(有生殖紀錄),無乳汁分泌
體全長:一百四十九公分
頭長:三〇.五公分
胸圍:七十公分
前腳掌長:一五.三公分
後腳掌長:一八.五公分
(左前腳沒有任何腳趾,腳掌整個不見了)
這是第一隻被黃美秀(也是台灣)捉放到的台灣黑熊的資料,是一位逃過數次獵人的陷阱,傷痕累累的熊媽咪。
當我們把動物圈養在動物園,並且不惜重金引進明星動物當作吸引人入園的商品的時候,也同時扭曲了環境保育的重要概念。何不也打造一些籠子,把一些人關進去,好供大家憑賞呢?
黃美秀感嘆田野調查硏究經費的缺乏。我就是想,是否該關了動物園,思考怎麼把相關經費,移用在直接研究和執行保護山林的生態系上面呢?
我們需要更多像黃美秀這樣的研究者,以明確的科學證據,來讓我們了解在環保上需要努力的方向。
印度聖雄甘地曾說,一個民族的偉大之處和她道德的進步可以用他們如何對待動物來加以衡量。
我們絕大多數的人應該是認同這樣的理念的,問題在於怎麼起而行。
而對於違法的狩獵,要繼續環保的宣傳,並且執行嚴格的取締。
不吃珍稀的山產,沒有需求和購買,就不會有傷害。
台灣在環境保育上的努力和成果,並沒有宣傳中所聲稱的那麼好,大家要明白才好。
台灣人對動物真正的慈悲,可以證明她可以更偉大。
*:《尋熊記》,黃美秀 著
2020/9/23 尋熊記 Damakey
『虎頭蜂在台灣這片土地上,原是過著悠遊自在的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數千年如一日。但是,人們為了經濟利益及享受休閒生活,逐年開發這片有限的土地。把青翠的茂密的森林,變成了遊樂設施區、溫泉休閒區及森林小學教學區等。也把山坡地,變成高冷蔬菜園、溫帶果樹園及檳榔種植園等,壓縮了虎頭蜂棲息的空間。人們還為了生活便利,開發山區道路及登山道。不知不覺,深入虎頭蜂棲息的後花園,如此這般一塊又一塊的,逐漸分割了牠們的生活範圍。
各大都會區,人口不斷湧入,房屋愈建愈多。為了美化市容,還增設公園綠地,種植大量花木,因此提供了虎頭蜂豐富的食物。讓棲息在都會區的黃腰虎頭蜂,也就有增無減。再加上中小學校的學童們,對於戳馬蜂窩,永遠興致勃勃,所以都會區的虎頭蜂螫人事件就年年不斷。
虎頭蜂雖然有防禦範圍,但仍然不主動攻擊人們,基本上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牠們的防禦行動非常謹慎細膩。遇到敵害時,經一再仔細偵查,判定真的沒有敵意,就會放你一馬。……』*
所以,一旦發現活動的附近有疑似虎頭蜂的蹤跡時,只要大步冷静地快速離開就好了,不要去拍打、擾動牠們,更不要馬上用跑的來驚動牠們。
如果不幸發生叮咬的狀況,這時就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由於叮咬的部分,虎頭蜂會留下費洛蒙的蹤跡,吸引其他的虎頭蜂來,所以也要趕快把毒刺囊拔除才好。
每個人對虎頭蜂叮咬的反應程度都不同,但一般會造成病危的,大多是被叮的數量較多者。不幸被叮,就得迅速就醫才行。
深色、表面粗糙、皮質的和毛織的衣服,有香氣的化妝品,對虎頭蜂特別有吸引力。在戶外活動最好穿淺色系、質料平滑的長袖上衣及長褲。
棲息在野外的黑腹虎頭蜂,防禦範圍為50到100公尺,一旦受到擾動,可能持續在一天內只要進入那個範圍的人都會受到攻擊。因此,一旦有人受害,就必須快速公告周知,避免有人在短期內又誤入那個區域。
蜜蜂採集花蜜、花粉,是素食的。但是虎頭蜂則昰雜食性的,牠們除了採集木質纖维、水、花蜜、含糖食物、腐肉之外,也獵殺蜜蜂、蒼蠅及其他害蟲,對於保持生態的平衡,有一定的貢獻。
蜜蜂在面對虎頭蜂的攻擊時,是採取數量優勢,把落單的虎頭蜂層層圍起來產生高溫,而最主要是用高濃度的二氧化碳來把虎頭蜂悶死。但是一旦碰上一群虎頭蜂的攻擊,蜜蜂則是往往一整巢被完全獵殺殆盡呢!
而人們在戶外活動任意丟棄的果皮、食餘、廚餘,除了產生更多蒼蠅,因為有方便的食物來源,會吸引虎頭蜂就近築巢繁衍喔!在山屋附近,會發現更多的虎頭蜂,也就不足為奇了。
蜜蜂的蜂王可能活上好幾年,但是虎頭蜂的蜂王則只活一年。每年10~11月間,虎頭蜂的處女蜂與雄蜂交尾,然後躲藏起來過冬,在隔年春暖花開時開始築巢,繁𧗠後代。如果是暖冬,接下來又沒有颱風大雨的侵襲,那麼就會讓更多的虎頭蜂巢存活下來,牠們與人們與相遇的機會,就自然大為增加了。
虎頭蜂是生態平衡之中很重要的一部份,我們能做的,就是要保持環境的清潔,並且避免去擾動牠們,當可保平安吉祥。
*:《與虎頭蜂共舞》,安奎 著
2020/9/22 虎頭蜂 Damakey
921大地震發生在1999年,而很巧地,如果往前、往後看,台灣似乎每10年就會面臨重大的天災人禍。
1949年,戒嚴,白色恐怖開始
1959年,87水災
1969年,華航、遠東空難
1979年,中美斷交,美麗島事件
1989年,永興、華航空難
1999年,921大地震
2009年,莫拉克88風災
2019年底,CoV19新冠肺炎
那麼,2029年呢?
誰知道!
而或許我們該說的是,意外隨時在發生,如果用大地震前一年的1998年去挖掘,每10年也會有不好的事。而實際上,每年在不好的事發生的時候,也同時發生了一些好事呢!所以,我們當然也不必太危言聳聽。
但是,帶有9的年度,還真是蠻特別的,特別的難過,不是嗎?高齡的人,不喜歡慶祝年齡帶9的生日,不知是不是基於類似的道理。
話說1999年9月20日的那一天,我正好載著一家人,到埔里盆地拜訪老朋友。老朋友一直很熱情地要留宿我們。但是有鑑於他們家是做生意的,當時居住的空間十分有限,我們為了不造成主人的麻煩,當夜就堅持離開埔里了。
出了埔里,大概在芬園附近,選擇走一條捷徑,去越過八卦山脈到花壇,竟然開上了一條完全沒有路燈的產業道路。
印尼女傭抱著的老三,當時才2歲,臉部貼著車窗好奇看著漆黒的外面,在一片靜默之中,居然脱口而出,拖著詭異的長音說「鬼…..」,嚇死大家了。
回到南部,洗完澡躺下睡覺沒多久,就發生地震了。到了第二天才知道,埔里受到地震的影響很大,很多房子倒塌,很多人生死未卜。
當時埔里的手機都不通,後來隔了很久,才透過電視報平安的節目,輾轉得知埔里的老朋友一家皆無恙,好險!
他們臥房的磚牆是往外面傾倒的,所幸因此逃過一劫。如果是往裏面倒,一家人都熟睡了,那麼就不堪設想了。而且,如果那一夜我們勉強留宿下來,也不知道老朋友一家人會安排怎麼睡,說不定就有人會因此走上很不一樣的人生了。
921震出了台灣農業社會在轉型過程中,本來就存在的諸多結構性的脆弱,人口外流、老化等等。農業經濟的優先順序、遠遠排在工業發展之後,也欠缺活化和創新。
921地震後,有不少人前往救助,也有不少遊子像飛蛾撲火一樣,選擇回郷,去結合在地的力量,自助人助,幫助災民站起來。而這個過程,不是五年,也不是十年,而是走了漫長的二十年。* 而對於破碎的家庭,則是永遠沒有完全痊癒恢復的那麼一天了。
災害教會我們的,就是在面對大自然的時候,我們要謙卑。既然地質是脆弱的地方,我們就應該敬畏地避開,而不是以「人定勝天」的魯莽精神,勉強留住下來,更不可以大力去開發或擾動它。
而且既然住在地震帶,房子也要蓋得耐震度高一點才行。
可是,我們真的有從大自然的災害中,真正醒悟過來嗎?
從清境到梨山,以至於溯及大甲溪的最上游的中央山脈的心臟地帶,我們都可以看到,對土地明目張膽的嚴重剝削,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因為禍害不見得是由地主、房東、業主或承租戶去直接承受的,在這個時候,政府公權力就必須要堅持進來,而不是總是搞諂媚選民「就地合法」的那一套。
87、921、88、CoV19,都有带8、9等吉利的數字。然而它們是帶來不幸的符碼。而所謂的不幸,就是意外發生的時候,我們剛好在那裡。
到台灣到處走走就會知道,台灣真的很小,我們並沒有可以任意長期破壞的後院,我們也沒有幸災樂禍的空間。
在921的週年,讓我們祈禱,天佑台灣。也讓我自己也檢討一下,個人的保險有沒有買到夠放心吧!
想起一個二歲天真浪漫的孩子,在八卦山的荒郊野地,突然冒出「鬼」這個字,應該只是湊巧發生在大地震的同一個黑夜,不是他超級敏感到可以預知到地震,當如是想才對,是吧!
*:《迸裂土地而出的力量》,謝志誠 著
2020/9/21 921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