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疆很大,城市之間的旅遊距離很長,搭大巴需要拉車,尤其是北疆,往往令人視為畏途。
新疆現在建有28座機場,搭飛機是另外一個選擇。但是搭飛機有安檢及證照查驗等費時瑣事,必須提早到,也不見得經濟。
2025年九月的南疆之行,最後一日在從幾乎極西的塔縣回到喀什米爾高原下的喀什。由南疆喀什返回北疆的烏魯木齊的那段路,我們則選擇坐過夜的火車。
為了增加舒適度,加了錢由硬臥升級到軟臥。據說差別就是四床一房有門可以關起來,比較有隱私而已。
火車在晚上七點多從喀什開,隔日早上約九點抵達烏魯木齊。
車廂搖呀晃的,我很快就進入夢鄉。
我們搭的是從喀什直達烏魯木齊的直達車,中間沒有停站上下車。
說完全沒有停,是不正確的。
火車確實曾經幾度停下來「休息」。像大巴的司機(師傅)一樣,火車司機(動車駕駛),依照規定不得連續駕駛超過4個小時。不是火車需要休息,而是火車司機。
大巴司機曾告訴我說,北斗衛星在嚴密監控,違規會罰款。我相信火車司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火車夜行在南疆天山山脈南緣和沙漠之間,隔外顯得靜謐,鐵軌廻聲的節奏,有踽踽而行的錯覺。
反正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大家早早就睡了。
有一個停站在博斯騰湖的庫爾勒附近,天已經微微明白。及至「大河沿」那一站的暫停,約早上七點,慢慢太陽就出來了。
車上的乘務員,爽朗地答應和我們合照。
我晚上起來,看到她坐在乘務員室,脫了工作的衣帽,用一條很大的氈子把自己裏起來小寐,看來這個工作也真不是像她燦爛的笑容那麼容易的。
到了地廣人稀的新疆,我慢慢學會收起台灣小小方便的驕傲小確幸,用另外一種較寛大的尺度,更謙卑地衡量大地。這和在台灣攀爬百岳的心情,有了類似的連結。
回頭看看軟臥的車廂,上下鋪之間難以攀爬的小小踩點,台灣百岳的山屋不就也是如此嗎?
窗外的天山山脈,已經到了坡度更緩的東邊餘脈,巨大的風場佈滿了高大的葉扇,我想到台灣西岸類似的景觀,而感到些許安慰。
蘇東坡在《定風波》中感慨到:「此心安處是吾鄉」。就讓我附庸風雅地感覺良好吧!
「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莊子. 齊物論》,道理很深。但是,如果沒有認知到我們是這廣漠大地的一部份,在新疆遺世獨立,內心會感到孤寂的。
從南疆歸來,我夜𥚃有夢,還在那無邊不際的沙漠,不斷地探索。
2025/9/27 新疆過夜火車初體驗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