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凡遇到的陌生人與對話,不經意看見的一個舉動,不小心聽到的一句話,路過的小地方小市場小吃店,路上的好運與倒楣,觀察到的社會現象,可否視為有意義的風景?又追尋某個人的「人生軌跡」,穿梭在他的「人生風景」之中,這些引號可否也視之?
還有,旅行引起的思考,算不算風景?在我認知,旅途中產生的「觀點」,有時候比「風景」更值得記錄。』*
旅遊專家邱一新,在《舆天使摔跤》一書中,如此說明了他的旅遊觀:由「風景」所觸發的「觀點」,比「風景」本身更有意義。
旅遊如果簡單二分法,可以是規劃得十分嚴謹,有事先訂定的主題和目的,一步步按圖索驥的規劃;也可以是開放心胸去接受旅途中的各種變化和不確定性。邱一新會通過很多的閲讀去理解要去旅行的地方,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放開自己的內心,接受各種不確定偶遇的「風景」,來激發自己產生新的「觀點」。
邱一新用「Serendipity 」這個字來形容這種旅途中的驚奇,這個英文字『有譯為:偶然、際遇、機緣…..皆不盡然,此字源自英國作家華爾波(H. Walpole)在某個機緣意外買到一副渴盼的肖像畫,接著又意外邂逅期待的裱框、徽飾,接二連三的意外與驚喜讓他聯想到波斯傳說《錫蘭三王子遊記》(The Three Princes of Serendip, 描述錫蘭三位王子的旅行際遇、處事機智與意外帶來的驚喜)。
為了強調這種「鍚蘭式際遇」,華爾波在字尾加上ity ,擴充涵義為「偶然發現驚喜的能力」(偶發力)。如今,此字常用於科學的突破、感情的奇緣……更多發生在日常,如同李女士讀到我的書,如同留聲機的發明,如同「眾𥚃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邱一新說的李女士,是一位愛迪生迷,讀到邱一新的書,因此動念要委託邱一新帶她去美國尋找愛迪生留下的痕跡。而邱一新也因此有機會重返年輕時留美的城市,重溫了自己的回憶,這種毫無預期的緣遇,就是英國作家華爾波的說的Serendipity!
邱一新説,『我的旅行大多起於某種追尋,不是旅遊指南可以幫上忙,往往需要一些閲讀、一些運氣和一些折騰才能抵達,因此,旅程總是充滿「不確定性感」,……』*
套裝的旅遊行程,旅人的體驗是相對確定的。而如果是自己安排的行程,尤其是去相對陌生、遙遠的地方,和非常陌生的人接觸,人在冏途的不確定性可能變高。邱一新要告訴大家的是,先不要氣餒,因為不預期的奇妙遭遇(Serendipity)可能就因此發生了,要相信所有發生的都是最好的安排,放開心胸去接納,往往就能激發出奇妙的「觀點」,並留下深刻的回憶,那麼就達到旅行的極致境界了。
『旅行的本質,即追尋,但相較於追尋結果常常帶來的失落感,「在路上」似乎更加有趣,往往不知不覺擴大了自己的知識邊界,這種追尋過程猶如貝克特《等待果陀》接櫫的「等待」本身才是意義所在,而非不可測度的果陀,明白了這個本質,人生的許多荒謬就迎刃而解。』*,邱一新如是說。
等待,等待Serendipity!
*:《與天使摔跤》,邱一新 著
2021/5/4 與天使摔跤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