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內地的「開講啦Voice」的節目中,台灣著名的文化人頼聲川導演受邀去演講,並與八位內地的青年做問答,他的主題是講他一輩子只願意走自己的路。
頼導的小學是在美國念的,因為成績優異而跳級,中學曾留級,大學考上輔大英語系,那是因為他的英語很好,進英語系就可以花更多的時間去探索自己喜歡的其它東西。
在大學接觸吉他,很快就學會主要的四個合絃,和音樂結了不解之緣。在1973-1978間和幾個朋友,成立Idea咖啡廳,在那裏玩音樂、做表演。之後遠渡重洋進入美國柏克萊大學唸戲劇博士,他是十位顯赫的入學生中戲劇相關背景最弱的一位,但在學校嚴厲淘汰下,他是三位畢業生中的一位。
頼導說他的母親完全無條件支持他想做的事,讓他走自己想走的路。
他說年輕的時候,都滿懷理想,腦袋裏一直想能為這個世界做什麼、改變些什麼,那時沒有在想房子、車子等等的事。
1983年回台灣教書,首先就依照學生生活中較深刻的經驗,編導了「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在1984/1/10在台北一個僅能容納100人的禮堂裏演出,當時很多台北的文化人都來觀看,諸如楊德昌、候孝賢、金士傑、李立群等等。(頼導說他最近也試著在內地做類似的實驗,沒想到面試同學之後發現很少有深刻的人生經歷,就是有也是跟隔代教養的祖父母外公外婆有關,但都不夠深刻,只好放棄)。
第一次的戲劇表演促成文化人的大合作,接下來推出「那一夜我們說相聲」深獲好評,往往一票難求。之後的「暗戀桃花源」甚至進一步找來林青霞拍成了電影。
頼導說他做「那一夜我們說相聲」的時候,只是覺得應該全力以赴製作一些不一樣的話劇,沒想到Boom的一聲突然獲得成功。可是頼導說,話劇的企業贊助一向很弱,最近推出的「如夢之夢」票價很高,他也不認同,只是這是戲劇表演產業生態的不健全,還需要努力。他能做的就是堅持提供學生票,只是數量少大家就要趁早搶。
頼導觀察,時下的年輕人自我意識強烈,關心自我能獲得的遠大過思考對社會能付出的。他建議年輕人,還是要保有心中的理想,走自己想走的路。至於什麼是自已想走的路,就必須不斷探尋,去知道自己是誰,間接也可透過自己比較關心在意的人、事、物開始觀察起。
頼導說他在美國讀書時都有打工,看到人生的百態,這對他後來的編劇也很有幫助。
他認為人生不要有遺憾,所以要走自己的路,不管是成功或失敗都要接受,人要謙虛地活著。
在這個節目的以前幾集,我看過幾位內地成功人士的分享,不外是慷慨激昂。賴導則是娓娓道來。如果說其他人還走在驚險壯麗的河道,那麼頼導已經是那鞱光養晦高深莫測的深潭了。那些自信滿滿的學子的提問,好像頑皮的孩子在潭水上面打水漂,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為那些濺起的小水花就是這深潭的所有?有幾顆直接落入潭心的提問,不知他們除了聽到咚一聲的輕分享外,有沒有看到泛開的漣漪也只是潭上表面的短暫?
賴導讓我們看到一位台灣文化人的深厚、沈穩、謙虛、熱忱、感性、坦誠的氣質。深感認同並引以為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