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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忠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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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人生的幸福?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想法。我認為,一個人真正的幸福並不是待在光明之中。從遠處凝望光明,朝它奮力奔去,就在那拼命忘我的時間裏,才有人生真正的充實。光與影。那是我置身建築的世界四十餘年來,從中學習到的一點屬於自己的人生觀。」日本著名的建築家安藤忠雄,在自傳的最後為自己的人生觀,下了這樣的結論。

安藤忠雄生於1941年,由有京都大家風範的外婆撫養長大。他的外婆不太在意他的功課,但對「守信、守時、不說慌、不找藉口」很堅持,要他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可以獨立自主。安藤忠雄因此有一個非常自由的童年,但脾氣不好,經常和別人吵架打架。他的身體很強健,在高中打拳擊只花一年的時間就拿到了職業選手証,但後來接觸到真正一流的選手,發現自己再怎麼努力都無法達到那個境界,因此放棄了以拳擊做為職涯的打算。

外婆獨力辛苦把他撫養長大,高中畢業後他想自食其力,不再繼續成為外婆的負擔,經朋友介紹開始做室內設計的工作。後來陸續做了幾個上班族的工作,但都因為特立獨行的脾氣而無疾而終,讓他體悟到要獨立自主,只有創業一途。

安藤忠雄沒有進入大學的菁英教育,他建築的專業是靠工作、遊學、自學、旁聽、函授等等方法,一路辛苦困頓、跌跌撞撞摸索苦學而成。他在28歲的時候成立了安藤忠雄建築研究所,一開始是一位默默無名的建築家,但他不放棄各種機會,往往經過一個地方有了設計的靈感,在業主未委託的情形下就發想起來,雖然他熱情的分享往往被業主拒絕,但他堅持主動開發的想法,也為他爭取到一些案源,成為他向世人展示設計理念的突破口。

經過不斷摸索,在當時偏好木造的日本,他選擇可以做出各種形狀的清水混凝土,做為建築的基本材料。為了突破大家對清水混凝土的偏見,譬如認為它是用來做橋樑、水庫,只講究結構與應力,或是都市水泥叢林的冰冷醜陋,他特地要求灌漿的品質,在模板卸除之後就可自然顯示出水泥牆面如絲綢般的美感。

他的處女作「住吉長屋」,用清水混凝土包覆建造,整個建築物只有一個門,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夫婦和小孩房,動線被置中的屋內露天中庭切斷,備受矚目與爭議。加藤忠雄認為,一個建築物的設計,不應該只顧到便利性、樓地板面積最大化等,而是必須向這個世界發出訊息。這個處女作用清水混凝土包覆,對所在的都市採取防禦的姿勢,這也體現在1960年代的學潮對社會的抗議,以及年輕建築家對世俗建築的反思。

「住吉長屋」的露天設計,無法裝設空調,住的人必須隨著四季的變化、天氣的冷熱而調整居家穿著,據說業主在這房子裏住了三十多年,都還甘之如飴呢!

安藤忠雄把自己設計的住宅,定位為都市游擊隊住宅。他對自己的設計理念有所堅持,非當時的主流,所以一開始只能像游擊隊一樣,做小業主的小案子。由於他對設計跟施工的嚴格要求,往往鄰近的業主看到了,也有主動找上門的。他認為蓋了一個建築物,就要提供好的售後服務,有很多業主雖然覺得安藤忠雄很固執自己的設計理念,但看到他認真地監造及售後服務,也放心把陸續的增、改建都交給他來做,有些業主還沒看過細部的設計,建築物就完成了呢!

慢慢隨著建案規模的擴大,他把團隊擴增到二十五人,運作上都還維持他和負責項目員工的直接溝通,組織極為扁平。安藤忠雄建築研究所在一個有大中庭的五層樓建築裏,老闆安藤忠雄坐一樓,他一吆喝全公司的人都聽得到,而他的一動一靜全公司的員工也都看得見。辦公室禁用手機,除了海外的聯絡外禁用Email,在安藤忠雄所坐的玄關附近有五具公用電話,安藤忠雄說從員工打電話的內容,他就可以立即了解到員工是否碰到了問題。

安藤忠雄要求員工必須有負責完成項目的決心,所以如果發現不夠用心,他會嚴厲斥責。他說如果夠認真,兩年訓練下來就能獨當一面,言下頗為自豪。

隨著聲名鵠起,安藤忠雄的案子愈接愈大,而業務的重心也慢慢由往宅朝向公共建築方向發展,設計的理念也由對都市的防衛,慢慢更進一步融入建築物鄰近的自然,然後是強調植林節能減碳的環保。外界把他的設計定位為很日本式的,但他說並未刻意彰顯日本的傳統。可是日本美學基本元素的「光」、「影」、「間」,卻透過極簡的清水混凝土,不斷表現在他的創作中。

安藤忠雄自學成為建築家,他說現在也還在學,他是終身學習者,永不放棄表現設計創意的任何機會,是大家的好榜樣。

2013/8/4 建築家安藤忠雄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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