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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峪溝石窟

by admin

吐峪溝(吐峪沟)位在吐魯番盆地的東緣,號稱「東方麥加」。

我問中國的導遊,麥加很遠,中國的穆斯林會去「東方麥加」吐峪溝朝聖嗎?

答案當然是否,因為吐峪溝只剩下不斷頹圮的石窟,是褪了色的宗教印記。

吐峪溝石窟(The Tuyoq Buddhist Grottoes),是新疆東部開鑿年代最早、規模最大的佛教石窟遺址群。(*維基百科)

西元339年,北魏攻下北涼都城姑臧(今河西走廊的威武),北涼向北魏稱臣,往西退至鄯善(吐峪溝),在接下來並據有高昌(今吐魯番),是為高昌北涼,於西元460年,滅於蒙古族的柔然。

吐峪溝石窟始建於西元443-460年之間,就和高昌北涼建立的時間相吻合。

匈奴人建立的高昌北涼,雖然於西元460年滅於蒙古族建立的柔然,但在接續有漢族人建立的闞氏高昌、張氏高昌、馬氏高昌、麴氏高昌等等王國。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麴氏高昌 (西元510-640),最後滅於唐。

麴氏高昌國王麴文泰篤信佛教,在玄奘西行取經的時候,給予西域各國外交照會,使得玄奘西行得到迫切需要的協助。

『公元629年(唐太宗貞觀三年)玄奘西遊時,國王麴文泰率全城歡迎,熱情款待,並請求永留其國,玄奘絕食數日,才獲准允其西去。但是,還堅留玄奘三藏講經一月,並度四沙彌以充侍者,又贈送袈裟、黃金、綾絹等物,派遣二十五人、馬三十匹,為之送行。又寫信給龜茲等二十四國,懇請護衛玄奘法師。從這些方面,可以知道當地崇信佛法不遺餘力。』*

這個龜茲,就在今天的庫車。龜茲等二十四國,就是玄奘接下來要行經的南疆諸國。

話說回鶻汗國(西元744-832)滅亡的時候,其中有一支遷往吐魯番,是為高昌回鶻(西元840-1212)。原來先後信仰薩滿教和摩尼教的回鶻汗國,在遷往吐魯番成為高昌回鶻的時候,接受了當地盛行的佛教。

結論:吐魯番包括其東臨的吐峪溝(吐峪沟),一直到西元1212年高昌回鶻滅亡為止,佛教在當地是非常盛行的。

在吐魯番宗教信仰主要的變化,是發生在13、14世紀,當信奉伊斯蘭教的察合台汗國東侵之後。而變得以伊斯蘭信仰為主的時間,則是到了15世紀。

『在蒙古帝國時期(按:西元1206-1294),回鶻加入蒙古,察合台汗國下的一支葛邏祿人和蒙兀兒人攻取高昌回鶻屬地之後,講突厥語系察合台語的葛邏祿人同化了當地民族(當地人應屬東伊朗語支)形成今日的維吾爾人的主幹。』*

今天新疆的維吾爾族(人數分佈最多在南疆),都把自己的先祖追溯到突厥化的高昌回鶻。

『……突厥化後形成的民族名稱,被蒙古帝國稱為畏兀兒,後世稱為維吾爾族。

畏兀兒來自突厥語𐰆𐰖𐰍𐰆𐰺‬ Uighur 的音譯,即漢語所說的回紇ㄏㄜˊ或回鶻ㄏㄨˊ。畏兀兒是元朝對高昌回鶻國的漢語稱呼⋯⋯』*

『1390年代,察合台統治者黑的兒火者對高昌回鶻王國發動了一場聖戰。儘管他聲稱已將這些王國改信為伊斯蘭教,但這種轉變更為緩慢。1420年,經過該地區的旅行者評論了豐富的佛教寺廟,直到1450年才報導了大量的清真寺。』*

到了15世紀,隨著伊斯蘭化,吐峪溝石窟就被廢棄了。

在吐峪溝,於石窟附近有一些伊斯蘭「先知」的墓,應該就是吐魯番伊斯蘭化,比較初期的遺跡了。

吐峪溝石窟內的佛像,不是被盜走了,不然就是大都已經被破壞,尤其是佛像的臉部。據說,是伊斯蘭教徒所為,基於禁止「偶像崇拜」的教義。以保存文物的角度看,殊為可惜。

中國最古老的石窟,是南疆阿克蘇附近的克孜爾石窟,始鑿於西元三世紀。吐峪溝石窟始建於五世紀,雖然不是最古老的,但是位於絲路北路、中路及南路交叉的關鍵位置吐魯番,是伊斯蘭教和佛教交織消長的節點,有它特殊的宗教意義。

如果抱持著看佛教的藝術的想法,去吐峪溝石窟難免會失望。因為看到的更多是毀壞的痕跡,和空留下來莫名的滄桑。

2025/9/19 吐峪溝石窟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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