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巴越嶺古道,從新北市烏來區的福山村往南通到桃園復興區的巴稜,自古以來默默承載著來往於兩地的泰雅族人,互相求取婚配的慇慇期望,是人類追求基因多樣性,一條非常浪漫迷人的山路。
福巴越嶺古道當中,拉拉山的位置,是一個相對的高點。從那兒向東北的福山村或向西南的巴稜,都是下坡路。
現在拉拉山巨木區和巴稜之間有產業道路通行,福巴越嶺古道的山徑,就只剩下拉拉山巨木區到福山村之間的17公里。由於下坡比較省力,所以大家一般是從拉拉山往東北的方向去走到福山村的。
由於其中會穿過插天山自然保護區,每天有人數總量管制,在15天之前向林務局申請,電腦會抽籤決定是否可以進入。如果尚有餘額,也可以申請遞補,由林務局人工審核決定。申請要填資料,是有點麻煩,但是如此實名制守護自然保護區,是有必要的。
早上4點36分起床,大樓下的7/11買了2個御飯團,5號公路旁永和豆漿外帶豆漿加紫米飯團,5點18分汐科搭區間火車,6點30分桃園火車站上了往拉拉山的中壢客運,9點10分抵達拉拉山林班口開始走,10點12分於福巴越嶺17K處,10點49達到越嶺小鞍部,13:07經過檜木基石分岔點剛通過9K沒多久位置,15:44到達福山村步道口,然後開始北返。這些是當天的日常,因為怕山上起霧天黑得快也怕氣象報告的雨,所以有點刻意地走得快,可惜了風景。
從拉拉山區木區進入自然保護區的時候,地上增多的闊葉木的落葉,讓我想起在石鹿和養老之間的霞喀羅古道,林木是用大量的落葉來節省能源反應乾燥的地方風土,但是福巴越嶺感覺比較潮溼,地上的落下的可能更是春夏秋冬的季節。
10點49分走到的一個不是很明顯的越嶺小鞍部,往左是拉拉山登山口的方向,事後參照了地圖,往右的方向應該就是俊美的塔曼山吧!
沿路的巨木一棟棟,令人目不暇給。和拉拉山巨木區的不同處是,自然保護區的巨木除了路旁的,更多是在離路的林子裏,長在它們旁邊的樹就像衞兵一樣,讓手機不容易取到乾淨的景。
巨木有單株矗長的,更多是較低矮的寛根狀的;有人工砍伐的傷重痕跡,有自然逐漸腐敗的歲月,有意外雷電的焦黑,有從倒伏的軀幹中再直接長出來的生命,身上纒附的有青苔蕨類甚至天外飛來種子發的芽和它自己蒼老的葉共同編織而成繁複精彩的鎧甲。像一組組互動的多變巨量的連續生命演算,不知道從何時的哪裡開始的,而又要到何時何處而去收斂或發散。到處有死亡有希望,生命無常的日常,結構得如此密實,讓人看不出一個明確的斷點,一種窒息在空氣中以千年的長度為單位衡量的潮溼。
山徑從那個越嶺小鞍部,就由南邊轉向了拉拉山脈東北西南走向稜線的東南邊山麓而行,緩坡下降,路況基本很好,有些地方甚至蠻寛的,有日本人警備道路遺跡的味道。有幾處崩塌,不嚴重的就直接從土石上越過去,斷了路基的就下切或上繞,倒也不難。只是如果颱風雨季一來,行路會變得難,也是預算中事。
在大約一半的路,更明顯感受到山徑越過的扎孔溪上游懸掛在陡坡上的小小支流,路旁長滿樓梯草的時候,感覺就像走到哈盆古道一樣。其實那兒的扎孔溪在福山村與南勢溪會合,而南勢溪北側就是哈盆古道,往東越嶺可以到福山植物園的哈盆生態保護區,這一帶的溪谷連成了一整個近似的生態區了。只是哈盆古道比福巴越嶺的北段更為潮溼,要更加小心附身吸血的螞蝗。
福巴越嶺古道是一條容易親近的步道,只是距離在一般人感受會覺得有點長遠。如果能夠在早上9點以前入山,避開颱風雨季,走起來當然會更為如意從容。
如果選擇從福山村往巴稜的方向走,就會是一路的上坡,練腳力很好,若只是健行,那麼從巴稜走到福山村就是比較閒散,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喔!
是夜驚夢,山村錯置各種大小樹木,也有摩托車、原住民等等,混亂的配置,感到一種壓迫,呼吸起來會隱隱疼痛的寂寞。千山萬水有靈,莫非隨我歸去的是數千年來等待著我的失落?
路線:拉拉山林班口–福巴越嶺上巴稜17K入山口–福山村。
距離:20.1 公里。
難度:拉拉山林班口到福巴越嶺上巴稜17K入山口是緩上坡,其餘都是緩下坡,走起來很舒服。
景色:巨木森林。
2020/5/11 福巴越嶺古道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