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本飛回台灣的飛機,是晚上的8點20分,是華航而不是長榮的。
在日本朋友的小店裏,我有點急了,怕趕不上飛機。
我共有五件行李。
二張用牛皮紙包好的已經裱好的畫,其中一張有人的高度一般寬大,另外一張約莫是辦公桌的一半大小,都必須要托運。一個大背包,一個長方型的扁公事袋,一個超大的雜物袋。我把一些可能必須托運的小禮物,電器之類的,先集中到雜物袋裏。
我心裏想,時間那麼急迫,大概搭大眾捷運才比較不會耽誤到時間。但是裱好的畫那麼大張,地鐡讓不讓我上呢?
小店的日本朋友,先到馬路的對面幫我看車班。地面因為淫雨霏霏而溼溼的,泥濘得有點髒,衣服下擺沾到的,就更顯得送行的情誼。
行李太多我一個人拿不了,小店日本朋友不羈的朋友來訪,也剛好要離開去開車,就幫忙提走了那件大雜物袋。
走在馬路邊上,我突然想起那件大雜物,我告訴日本小店的朋友,不能搭大眾捷運了,有件雜物袋被妳的朋友提走了,他應該是想載我去機場。
我心裏就想,日本人還真是奇怪,待客的慇勤之道居然表達得如此娓婉,直接說要載我不就得了,不必劫持我的雜物袋啊!
在路邊等的時候,我回望了那家小店,上面長了平行脈青翠的草,側邊用紅磚砌起來的牆面露出古紅色,襯著縫隙黏著的白堊。磚牆的上沿,在歲月中自然斷裂的不規則形狀,背著光,非常好看。
我選好角度用iPhone照了一張相片,心裏想著,如果那紅磚換成混了稻草的泥磚,就又更古樸更好看了。
等了有那麼一陣子,日本小店朋友的朋友終於把車子開來了,車門是向上開啓的,很炫。內部空間是前後相通的,只有中間微凸並向車前方伸出去的誇張象鼻嘴,是馬力大的引擎室吧,根本就是Benz 早期賽車的古典翻版。看起來既有錢又會玩,而且帶著容易令人嫉妒的老派品味。
車子開得比機車只快一點點,時間距起飛時間只約莫一個小時,到機場還得過安檢,我耽心趕不上。
日本小店朋友的朋友,問我班機的時,然後很有把握地說,還有1個小時啊!我還以爲只剩30分鐘。
車子還是開得很慢,但是行車非常流暢。我心想,規矩的日本人,就是用這種自我約束的道德力量,讓擁擠的道路維持順行的。
路上日本人做了很多拼觀光的裝置藝術,我伸手去觸摸,是軟軟的塑膠,有一種乾淨整潔的人造美麗。
塑膠,我是打從心裏不喜歡的,但是沿路的裝置加上燈光,居然成了沒有違和感的社區營造。
塑膠,我是打從心裏不喜歡的,但是沿路的裝置加上燈光,居然成了沒有違和感的社區營造。
日本小店朋友的朋友,把車子讓其他人開,自己抱著小孩,從車子的敞蓬舉了出去,在孩子的脖子上,撈到了一串飄浮在空中的塑膠紅燈籠,那樣的設計,也未免太夢幻了,而有一種飄飄然的幸福感。
日本小店朋友的朋友,把車子讓其他人開,自己抱著小孩,從車子的敞蓬舉了出去,在孩子的脖子上,撈到了一串飄浮在空中的塑膠紅燈籠,那樣的設計,也未免太夢幻了,而有一種飄飄然的幸福感。
我順利抵達華航的櫃台,辦理完登機手序和行理托運,走出地面的登機口,最後一班接駁的巴士正要離開。
我頭靠著長橢圓形窗口旁冰涼的飛機塑膠板內裝,冷卻著剛剛一路上著急的心情。好險,終於讓我及時搭上了返台的班機了。
當我一覺醒來,已經是在台灣家裏的床上,不是一個個陌生的地方。
除了特定的商務,在新冠肺炎的威脅下,2020年大家只能待在國內,形成一種鬱悶的現象。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有一個夢,讓自己再飛到一個真正遙遠的地方,然後懷著回家的想望。
除了特定的商務,在新冠肺炎的威脅下,2020年大家只能待在國內,形成一種鬱悶的現象。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有一個夢,讓自己再飛到一個真正遙遠的地方,然後懷著回家的想望。
2020/8/22 回家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