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廣州到從化的長途客運上,問一位年輕人:「從化是否直達只有一站終點下車」。他言辭閃爍,先說「不知道」然後又說「應該是吧」,典型在內地可以聽到敷衍的回答。上了車,遍尋不到座號,想到上次到汕頭自由入座的經驗,而且看到上車的人都在挑前排的好位子也沒在看票根上的座位編號,我也選了一個感到最舒適的位子,滿意地坐了下來。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有預先劃位的車,大家還要爭先恐後。
客運車上,一開始播的是簡體的卡拉OK,後來開始播繁體字的,從影片裏崢嶸的水泥消波塊和海岸邊粗礪的九孔養殖,哇!鐵定是幾十年前台灣拍的。仔細看那位稚氣未脫的小女生(能唱能演偶像劇臉上有顆大痣的楊呈玲),演著取悅台灣墨鏡酷男的角色,還有用台灣傳統紅花手巾包裹酷男手傷的喬段。感覺好像是穿過時光隧道,坐在二十年前台灣高速公路的野鷄車上一樣。司機車開得很猛,時而急剎時而生氣地大按喇叭。這車票有附加保險,愈想愈覺得需要。
在從化客運站下車,轉乘到白水寨的直達車。售票的窗口依目的地分,假日到白水寨的窗口大排長龍,其它窗口則人很少,也不見他們調整,也就只能等。買到了票的時候,剛誤過前一班車,要等四十分鐘。上了往白水寨的車,發現根本就是公車,好多人沒位子只能站著,還好我擠到前面,搶到一個位子。看著票根上的座位號,只覺得好笑。開車前,司機大聲嚷這車是有對號每個人都應有座位的,請沒票的下車。我看站著的人手上都握了票,反正開車時他們都被趕下了車,不知怎麼處理了。更好玩的是這公車沿途有人上下車,根本就是公車嘛。
我坐在一位好心提供我乘車資訊的年輕女子旁,她說現在去白水寨很熱,票價六十元很貴,她是本地人只需二十元。她說我是外省的,從湖南、湖北,江西、廣西猜到香港和澳門,就猜不到台灣。我說現在自由行很方便,歡迎她去台灣玩,她說這個世道對獨身女孩很危險,顯然她用中國的觀點完全不能理解台灣的安全。她在廣州工作,爺爺奶奶從小把她帶大,今天帶水果和零食來探望他們,如此一個月二、三次 ,好孝順。看到老人上車,她和我主動讓了座,她說現在願意讓座的人太少了,我說她好棒。她臨下車,留了電話給我,說如果迷了路可以問她,好心令人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