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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喜歡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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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的是大嫂,她説母親好像已經往生了,在一個中秋涼涼的早晨,我心頭一緊一驚,好像下課鈴聲突然響起,沒寫完的考卷被強行收走,一時不知道要馬上悲傷。直到手中捧著裝滿生米的飯斗,握著喪棒,走在送行隊伍的最前頭,踏著堅硬的黑柏油路面,看到兩旁圍觀村民慽然的表情,聽到五音不全的哀樂,我才突然想到,從此以後,母親就要種到每日要單獨向晩的那座荒山,是永遠的訣別了,這時我才不禁悲從中來,任由眼淚奔流在都還來不及對母親叛逆的16歲。隨著歲月的輪轉,和母親曾經一起的諸多瑣事,一件一件地淡忘,好像我心中有一大部分的年輕,從母親去逝之後,也一天天開始步向死亡。後來竟然一度開始不太想母親了。只有在人生很不順遂的關頭,母親才會像心裏的一道傷痕,一個選擇性失憶時光隧道的裂口,在那心情非常非常低盪的暗夜,翻江倒海而來。可是,我在睡夢之後,往往很容易又把這一切迅速地忘卻了。秋天是我喜歡的季節,因為它總會圓著臘黃的月臉來提醒我,從16歲就開始死去的那一部分;我拼拼湊湊,一個愈來愈模糊的母親,依然頑強蟄伏在記憶的某些不期然的角落,曾經無條件地愛著我,答應著我。2014/8/27 秋天是喜歡的季節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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