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釣客劉先生

6:30 A.M. 鬧鐘響起，瞥見窗口洩露了一些些漸層的紅暈，心想不妙，一定是已經錯過了仙湖的日出了。匆匆踉蹌跑到湖邊，太陽已經懸在東方的天際線之上，正捧著仙湖的湖水在洗淖著熱臉，碎了一整湖金黃色的印象。早來的釣客，一個人就同時架起數根的海釣魚杆，對困在湖裏的魚，祭起了勝之不武的策略。沿途我問了一些釣客，大致上得到蠻相同的答案，這湖釣不到什麼魚。有一位江蘇來的劉先生，很健談，也不怕聊天的聲音嚇跑了魚，給我上了一堂魚課。他說，秋天本來就是較不容易釣到魚的季節，一般春天最好。仙湖是一個人工湖，湖水較淺。去年冬天大寒，魚無法深潛躲避，凍死了很多魚，羅非魚(非洲鯽魚)隨便從岸邊撈都有好幾十斤。這可能是這湖現在不容易釣到魚的原因。其次，也可能有人下了網，已經枯竭了這湖的各式大小魚種，當然也就釣不到魚。劉先生看到三枝海釣竿無動靜，就拿出了一枝手釣竿，站在湖邊隨意垂釣著。魚餡鉺落到水裏縱使沒被吃，也會化掉，所以需要不斷起竿、補鉺、下竿。言談之間釣起了大蘭刀魚、白鰱小頭 小翹嘴、小白條，羅非等，都是不滿三指幅的小魚。他把大部分的小魚都扔回湖裏放生，只留下長不大的大蘭刀魚以及新鮮好吃的小鰱魚。他說，鯪魚中土鯪魚最好吃，而像草魚有紅眼睛的麥鯪魚，一般只拿來打成漿做魚丸。鰱魚分白鰱和花鰱，而以花鰱的味道比較鮮美。他說來廣州將近十年，已經很久都不去市場買魚(大部分是養殖魚)，自己釣的魚殺洗乾淨就放冷凍，平日退冰煮來吃。魚新不新鮮，清蒸就一清二楚。他說有一個湖被污染了，包租的漁民把有柴油味的羅非魚打起來，賣向湘菜館，反正煮得鹹辣，客戶也嚐不出來。他說三水肇慶一帶的湖水尚稱乾淨，而他最鍾愛潭深的水庫，往往能釣到新鮮好吃的魚。除了在朋友確定乾淨的池塘裏釣到的，他是絕對是不吃塘虱魚的，因為那種魚耐污染，專門生長在骯髒的池塘。我想到在食堂曾吃的大塘虱魚，難怪腐腐的肉很令人反胃。在仙湖釣一天魚，要付人民幣30元，釣到的魚可悉數免費帶走。眼看釣到的魚那麼少，今天可能是要蝕本了。偶爾會有人從海釣竿的魚標處游泳經過而去，附近沒有救生員，也明令不得游泳，如果出事，只能聽天由命吧！8:13 A.M. 告別了劉先生，和那逐漸炎熱的朝陽，我朝飯店散步回去。回頭看見沿湖疏落的釣竿，這已經告訴了我們，在此垂釣的收穫是少的。不知道這是該感到開心，還是該感到悲哀。2914/9/14 仙湖釣客劉先生 Dama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