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女(楊芬芳),和青梅竹馬何無極交好。因為貧乏怕了,在姐姐及姐夫的搓合介紹下,半推半就嫁給了軍人劉慶生,但楊氏女只愛何無極,對劉慶生十分冷淡。
劉慶生察覺了,妒火中燒強力交歡,被闖入的何無極砍傷。介入了軍眷的婚姻而且殺人未遂,何無極判了死刑,被槍斃了。楊母悲傷過度,也上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楊氏女被判有期徒刑20年。法官說楊氏女在何無極砍傷劉慶生的時候拉了繩燈,光憑這一點,就可以判她20年。
楊氏女長得實在漂亮,在監獄勞改隊被新到任的指導員孫志新看上了,兩個人冒險私下苟合。後來楊氏女因為懷孕,獨自前往墮胎,在獸醫的追問下,拱出了實情。指導員孫志新被開除黨籍並且調職。
楊氏女的姐姐一直認為,因為她強力促成了劉慶生的這門婚事,才造成妹妹之後的諸多不幸,心中十分愧疚,以至於抑鬱而終。楊氏女的姐夫本來就暗中喜歡楊氏女的,在姐姐去逝之後,姐夫答應一定會來監獄接楊氏女回石壁村的。可是,石壁村有何無極和何母的墳,以及諸多不堪的過去,楊氏女拒絕回去,也就拒絕了他姐夫。
當年楊氏女入獄勞改的時候,暗地裏喜歡她的姐夫,送給了她一本俄國作家普布金的詩集,她偷偷帶到獄中,讀得都背了起來。
監獄勞改隊是不過中秋節的,怕犯人想念家人而出了亂子。有一年的中秋節,楊氏女有感而發,向其中一位獄友,背誦了以下普希金的詩句:
我們的玫瑰在哪裏,
我的朋友們?
這朝霞的孩子,
這玫瑰已經凋零。
不要說:
青春如此蹉跎!
不要説:
如此人生歡樂!
快告訴我的玫瑰,
我為她多麼惋惜,
也請順便告訴我,
哪裡盛開著百合。
獄友告訴楊氏女,玫瑰象徵愛情,百合象徵堅貞。
當楊氏女出獄的時候,手腕上還戴著她當年送給何無極的手錶。
作者章詒和在故事最後寫道:
「沒有玫瑰,也沒有百合—-楊芬芳依舊是女人,有顆跳動的心。」
看這種文革時代充滿傷痕的文學,往往讓人心情感到沈重,多少也受了輕重的內傷,讓人久久不能自己。但願讀者從那個天災人禍橫陳的大時代,可以觀照到今天太平盛世的幸福,所有的小不如意,都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呀!
//// 楊氏女,章詒和 著,(簡體字版) /////
2015/7/18 楊氏女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