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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邱先生,今天是年初二,為什麼沒有休息。
他說,做農的,哪有在休息的。
他提著一個好舊好舊的塑膠桶,説剛剛去餵養了家豬。
他説他養了少量的家豬,餵的是地瓜葉。至於餿水,他都是煮熟才餵。市區裏有麵包和饅頭店,會把NG的產品和當天賣不完的都送給他。雖然依然還算新鮮,但他也都會先煮過才餵食,以減少豬隻腸胃內的細菌量,促進健康。
他說有一次家裏滷了一鍋外面買來的豬肉,聞起來很香,但是他的孫子說吃起來有藥物的味道,他嚐了之後,只好把整鍋倒掉了。
他說現在大規模的養豬,用了大量的抗生素,瘦肉精也禁不勝禁。為了提早在7個月就可宰殺,也加了生長激素。(豬農甚至迷信豬糞是黑色的才代表消化好,因此還餵食硫化銅呢!)。他説他養的家豬,不用這些藥物,自然慢慢地生長,因此需要等待漫長的12個月。
他說,每當家豬可供宰殺,僧多粥少,豬肉供不應求,往往必須刻意分配才行,以免對向隅的人失禮呢!所以知道的人,都會事先向他註文(預定),不然是絕對分不到的。
邱先生出租了農地和倉庫,有可觀的被動收入。他的孩子都家庭幸福、事業有成,實在不需要再為生活奔波勞動了。但是他四兩撥千斤地說,活動活動,人活著就要動。一輩作息(工作)都已經習慣了,停不下來。
他穿著一件膝蓋部分已經磨破、質料很薄的尼龍長褲,騎著一部很老舊、長滿鐵銹的腳踏車。他還笑著説腳踏車自己有改過,得意地指著橫桿上的兩個焊點。我說,您還會電焊呀!他說,豬圈都是自己修理的,當然會!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過年期間碰到不休息、持續工作的農家人。邱先生是傳統刻勤刻儉、有良心的台灣人,他讓我想起我們的父執輩們,和一些在現代不斷流失的諸多好美德。
2016/2/9 人活著就要動 Damakey




